第52章 無價之寶我見多了,你這贗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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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盧高逸的文靈出現裂痕了?」

  席雪峰的語氣充滿震驚。

  但這就是現實。

  「沒錯。」

  詹飛宇點頭。

  「曾經的弱者已經蛻變,變成了幼虎,怪不得在縣試時就迫不及待地顯示實力……這是否可稱作因禍得福?」

  席越彬望向星空,語氣平靜,與他之前失控的行為截然不同。

  「可以利用豫州學宮的招生名額,打擊他的弱點。」

  詹飛宇稍作停頓,然後說:「院長閉關已兩月,我是這裡的招生負責人,董詠志無法繞過我直接錄取。」

  「此人現在聲名鵲起,單靠學宮名額難以抗衡,必須增加更多籌碼,才能平息他的怒火。」

  席雪峰說道。

  「來者不善,善者不來……」

  詹飛宇低聲重複張愚離去時的話,苦笑搖頭:「這怒火不容易平息。」

  席雪峰沒有作聲,只是輕敲窗欞。

  侍衛突然從隱藏的角落現身,雙手抱拳,單膝跪在書房門外。

  「立刻處理掉那兩個人,然後準備好馬車。」

  「一個時辰後,我去張家。」

  詹飛宇看到這一幕,心中一驚。

  他早已安排好了後手……「遵命!」

  在僕人看不到的暗處,幾道黑影快速衝出,瞬間消失在夜色中,無影無蹤。

  蔡家宅院。

  賓客全已離開,地上只剩下一片狼藉。

  「你這隻笨蛋,兒子金榜題名,馬上就能升官發財,街坊鄰居都來祝賀,你卻擺出一副臭臉給誰看?娶我讓你感到委屈了?」

  蔡母忍了一晚的怒火,宴會結束後,終於完全爆發。

  蔡旭被妻子的尖銳嗓音擾得頭昏腦脹,一聲不吭,直接走進書房。

  儘管如此,蔡母的咒罵聲依舊不斷,直到蔡志學說幾句勸解的話,她才憤憤不平地離開。

  聽到「嘎吱」

  一聲,蔡志學推開了房門。

  「爸,我進來了。」

  蔡志學輕輕推門進去,看到蔡旭坐在窗台下,旁邊放著一椅子,月光照在他身上,他正獨自抽旱菸,一臉憂傷。

  上次蔡志學看到父親這樣,是去年自己沒考上「雜科丁等」

  的時候。

  但今年他已經考上了,父親為何仍舊憂心忡忡?

  蔡志學心存感激,若不是父親為他介紹了一位有威望的老教師,悉心教導他術數,他今年還是解不出雞兔同籠的問題。

  「來了?坐下。」

  蔡旭這時才注意到兒子,伸手拉過一把椅子。

  蔡志學小心地坐下,沉默許久,不敢問父親為何煩惱。

  蔡志學的父親總是嚴厲而古板,身材魁梧。

  對於一個男孩來說,除了想成為學者或士兵,最憧憬的職業就是捕快,能直接打擊犯罪。

  蔡志學從小就對父親充滿敬畏,甚至曾想放棄學業,跟隨父親當捕快。

  蔡旭知道後,嚴厲地懲罰了他,讓他一個星期都無法好好睡覺。

  父子倆默默對坐,一段時間後,蔡旭打破了沉默。

  「志學,這些年我沒能耐,讓你們母子吃苦了,很抱歉。」

  蔡志學立刻臉色大變,跪在蔡旭面前:「父親何出此言?」

  「沒有您多年辛勤工作,我怎能安心讀書,無憂無慮地生活?」

  「我對您毫無怨言!」

  「我甚至從未有過這種念頭!」

  蔡旭的目光立刻銳利起來:「真的從未有過怨言?」

  為何還不娶席寧秋?你心裡有數,那是你父親為你安排的婚事!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讀了這麼多年書,忘了嗎?更別忘了席家的勢力,即便是他們的旁系,也能助你一步登天!

  蔡志學面對父親的質問,臉色慘白,無言以對。

  書房內一片寂靜。


  過了一會兒,蔡旭輕嘆,伸手輕撫蔡志學的頭,意外地發現兒子已長得比自己高。

  「算了。」

  蔡旭收手,轉頭望向窗外:「明天一早,讓你娘去黃家提親。」

  蔡志學猛地抬頭,眼中閃現出難以抑制的喜悅,他難以置信地問:「父親,您怎麼知道……」

  「你以為我傻嗎?」

  蔡旭冷硬地回應。

  「你喜歡黃家的姑娘,就娶她。

  但記住,從今往後必須與席家劃清界限,別再和那些世家有任何瓜葛!」

  蔡旭的目光裡帶著複雜的情緒,但蔡志學毫無察覺,他完全沉溺在能與愛人結合的喜悅中。

  「出去,我想一個人靜一靜。」

  蔡旭的聲音顯露出疲憊。

  蔡志學立刻恭敬地離開房間。

  書房又回到了寂靜。

  蔡旭靜靜地望向天空的彎月,覺得今夜它特別刺眼,就像一把無形的利刃,能悄無聲息地取人性命。

  「已經來了,就別藏著。

  雖然我看不見你們,但能感覺到你們的氣息。」

  沉默許久後,蔡旭開口。

  他的話音剛落,昏暗中兩道身影慢慢顯現。

  其中一人走上前,拿起一張椅子,放在橫樑下。

  另一個人抓著一捆粗繩,毫無表情。

  蔡旭看著這兩人,沉默不語,他們就像索命鬼一樣逼近,他的眼中立刻充滿了絕望,恐懼如同海浪般湧來。

  他突然發出一聲苦笑。

  「我早就料到了,從那個小子贏得三甲案首的時候起,我就知道我死定了!」

  黑衣人毫無表情地把繩索扔給蔡旭,對他的話毫無反應,面如寒冰。

  「有人讓我告訴你,事情結束後,不必擔心,一個月後,蔡志學會成為席家的一員,和席寧秋結婚。」

  蔡旭聽到這個消息,像是被晴天霹靂擊中,臉色蒼白如紙。

  他本應預見這一切,本應早就察覺到。

  這顯然是一場賭上整個家族命運的博弈。

  他是賭注的中心。

  孤注一擲,結果一敗塗地,一無所有。

  夜幕降臨。

  幾道黑影快速降落在席雪峰面前。

  不遠處,席越彬焦急地看著。

  「報告家主,目標兩人已解決。」

  「蔡旭還算配合,但毛昌平反抗,我已將其斬首。」

  黑衣領頭者單膝跪地,恭敬地低頭。

  本應是強迫他人自盡,卻被說成是施捨。

  奇怪的是,無人對此表示反對。

  「真是愚蠢。」

  席雪峰面無表情,讓人難以揣摩他這話針對的是誰。

  「走,事情結束了,去張家。」

  與蔡家大張旗鼓、希望全世界都知道自家兒子有出息、通過縣試的熱鬧相比,張家的聚會簡單、低調,只邀請了鄰居朱嫂一家。

  張愚外出期間,朱嫂一直在辛勤照顧張母。

  張愚深深感激朱嫂。

  朱嫂雖然反覆推辭不接受張愚的酬謝,但張愚仍舊堅持將錢給了她。

  這天發生了不少事。

  飯後,張母很快睡著了,睡夢中她還輕輕呼喚了張愚的名字。

  院子裡,張愚和大哞坐在石桌邊。

  張愚剝花生並拋起,大哞儘管身軀笨拙,卻總能以驚人技巧精準接住。

  「驚喜吧?我的身手非常出色!」

  大哞嚼著花生,搖晃長尾,驕傲地看著張愚。

  「謝謝。」

  張愚突然說。

  「不用謝。」

  申晴理解張愚的感激,平靜地說:「我的錢就是你的,隨便花。」

  即使知道申晴可能只是說說而已,張愚的臉還是不由自主地紅了,這樣的情況對他來說很少見。


  花生被扔光了,大哞慢吞吞地走到兩人中間,懶洋洋地躺下,大大地打了個哈欠。

  「你確定要這麼做?」

  申晴忽然說話,語氣有些神秘,但她知道張愚肯定明白她的意思。

  張愚點了點頭,語氣堅決:「只有這樣,才能恢復我們張家的名聲。

  我個人無所謂,但我娘和去世的父親很看重這個。」

  「你決定了,我就聽你的。」

  申晴輕輕喝了一口茶,又陷入了沉默。

  兩人靜靜地望向月亮,突然門外傳來車輪的聲音。

  張家地處偏遠,很少有人來,現在正是午夜,卻有一輛馬車來了,很明顯他們是來做什麼的。

  申晴的神情顯露出理解:「你一直在這裡等他們。」

  張愚微微一笑,端起茶杯喝了一小口:「心懷不軌的人不會平白無故地來。」

  馬車果真在張家門口慢慢停下。

  車夫迅速下車,疾步走到張家大門,輕輕敲了敲。

  「張案首,家主要求您上車談談。」

  「走吧,你也一起來。」

  「好的。」

  張愚起身向門口走去,突然停下腳步,回頭發現申晴已經不知去向。

  「師姐確實厲害……」

  張愚小聲感慨,推開大門。

  守在門口的僕人立刻堆上笑臉,恭敬地說:「大人,請跟我來。」

  張愚沒有答話,面無表情地跟隨僕人離開院子。

  不出所料,在拐角處,一輛外表普通的車靜靜等待著。

  透過窗簾,可以模糊看到車廂里坐著一位身材魁梧的男子。

  張愚走上前,見那下人熟練地跪地,滿臉諂媚,宛如尾巴搖擺。

  張愚稍作停頓,然後踩著下人的背,登上馬車。

  踏入車廂,張愚立即看到男子,心中湧起驚異。

  男子五官端正,衣著整潔,目光銳利。

  張愚一出現,男子便緊盯著他。

  「張愚?」

  「席雪峰?」

  兩人同時開口,亮明身份。

  「你比我想像的年輕。」

  席雪峰語氣平靜,抬手讓張愚坐下。

  「你也如此。」

  但張愚在他手勢之前便已落座。

  這一行為讓席雪峰的手停在半空,尷尬不已。

  良久,席雪峰才不悅地放下手。

  「藤縣百年來少有的三甲案首,你的確有理由驕傲,我們席家之前確實小看了你。」

  張愚眼神閃動,靜靜地盯著對方。

  「你要清楚,現在這個世界上,天才如同繁星,數都數不過來。」

  「無論是齊國的呂家那位被稱為呂布再世的呂焱,還是魏國有名的小詩君魏憑玉,再或者是出生就震驚整個大陸,被聖院提前選中的絕世天才……

  席雪峰語氣平靜地說,這些名字張愚從未從申晴那裡聽說過。」

  無憂廬因封印邪魔而與世隔絕多年,與外界的聯繫斷絕,逐漸落後於時代。

  這更堅定了張愚要走進俗世的決心。

  閉門不出只會陷入困境。

  歷史上無數王朝已經因這樣的做法付出了沉重的代價。

  「你以為自己年輕有為,取得了三甲案首的成就很了不起,但別忘了,這裡只是藤縣,僅僅是藤縣!」

  和那些所謂的天之驕子一樣,你也曾有過出色的成就。

  特別是魏憑玉,他和你長得十分相似,在和你同齡的時候,就寫出了一首震動朝野的詩篇,名聲大噪。

  席雪峰盯著張愚,直截了當地說:「我提這些,不是想貶低你,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現在的你,就像一隻剛長出羽毛的小鳳凰,沒有必要沉溺於過去的陰影。

  讓那些不愉快的記憶隨風而去豈不更好?我們席家會給你應有的補償。」


  話音剛落,席雪峰用食指輕輕敲了敲車身。

  過了一會兒,車夫慌忙笑著走過來,遞給張愚一個烏木製成的盒子。

  張愚看都沒看盒子一眼,始終沉默不語。

  車夫的笑容立刻消失了,他小心翼翼地觀察著自家老爺的表情,席雪峰微微點頭。

  車夫接到命令,立刻打開盒蓋,一股清新的藥味立刻瀰漫四周。

  稍微聞一下,就能讓人精神一振,活力大增,仿佛連文宮的才氣都被激活了。

  這絕對是神物!

  張愚的眼睛微微一眯,雖然是第一次見到,但能激發才氣共鳴的,只能是傳說中的神物。

  「聽說您的母親最近身體不適,這茯心參就作為我的一點心意,請您收下。」

  儘管這神物價值連城,席雪峰卻隻字不提其價值,這樣的態度反而更顯示出席家的財富。

  張愚仍然沒有看那神物一眼。

  席雪峰對此並不感到驚訝。

  如果張愚這麼容易被說服,席雪峰也就不必親自來了。

  換句話說,他已經準備好為此行付出巨大的代價。

  啪啪!

  席雪峰輕拍手掌,一排排烏木盒子立刻如同涌動的溪流般,依次出現在張愚的視線中。

  瞬間,車廂內布滿了各式珍寶的璀璨光芒和奇異香氣。

  「這叫定神香,讀書時點上一支,可以直接去除雜念,效果因人而異,但至少能提高30%的學習效率。」

  「這是玄霜筆,屬於立身境界的文寶,如果用這支筆寫冬日戰詩詞,威力至少增加20%。」

  張愚面前擺著許多無價之寶,其中大部分他不僅從未親眼見過,甚至都沒聽說過。

  但是,他的目光依舊堅定,冷冷地盯著對方的眼睛。

  「就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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