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蛟龍血脈,突破所有束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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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才氣不依賴張愚的引導,是由「道」

  的暗中引導,在張愚的思維中自然地描繪出一座建築。

  張愚激動地凝視著那座約十米高的宏偉宮殿,心想:「這就是文宮嗎?」

  他抬頭看到牆壁上刻著他所有的詩篇,包括《梅花》和《游山西村》。

  每首詩仿佛都有了生命,發出明暗交替的光芒。

  他心裡清楚,從現在開始,他可以毫無爭議地被稱為讀書人。

  文宮是區分讀書人和普通人的關鍵。

  沒有文宮,就不能算作真正的讀書人。

  張愚以前的狀態,最多只能叫做有才華的普通人。

  張愚睜開眼睛,眼中透露出銳利的光芒。

  儘管外表沒有變化,但張愚給人的感覺卻更加深沉。

  天子蒙生之所以受到熱烈追捧,是因為他們一開始就獲得了天道的認可。

  這份認可雖然微小,但在未來修行中能發揮巨大作用。

  即使是半聖,也必須重視「天道」的存在。

  「涼州今天新增了一位天子門生。」

  蒲逢春面露微笑,目光中顯露出滿意。

  他認為張愚通過縣試是肯定的事,絕無問題。

  「不僅如此,從今天起,張愚將被尊稱為『張貫州』!」

  俞梅眼中充滿羨慕。

  這句話讓所有人立刻明白。

  「確實,他有『生當作人傑,死亦為鬼雄』的壯志,也有『遙知不是雪,為有暗香來』的詠梅佳句,再到『山重水複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的至理名言……」

  蒲新知邊說邊屈指計算,眾人這才立刻明白他的意思。

  張愚已經寫了三首關於貫州的作品,這樣的成績在蘊靈境裡也不常見。

  大家似乎完全忽略了雲承遠的存在,紛紛叫囂讓張愚喝酒。

  直到雲家的馬車塵土飛揚地離開,也沒有人去搭理他。

  聚會的時間總是飛快過去。

  當大家發現酒喝完了,司家的馬車也等在村口,才意識到該走了。

  離別的時刻已經來臨。

  蒲新知等人眼中顯露出不舍,若非張愚之前提到是為了母親,他們必定會勸他留下。

  然而,孝道為重,他們既然知道了真相,也就不可能再挽留了。

  「你們路上必須小心,柳村的投毒事件刑殿正在秘密調查,懷疑是涼州的魔種文人幹的,目的是攪亂鎮魔淵的守淵大人。」

  蒲逢春的話突然在張愚腦海中迴響,他的身體不由自主地一顫,眼神中流露出驚恐。

  他沒有想到,自己會這麼快與魔種文人展開首次間接對抗。

  他偶然間處理的瘟疫,竟然與鎮魔淵中的申忘愁有關!

  張愚臉色鐵青,魔種文人的手段確實殘忍,他們為了干擾申忘愁,甚至不顧鎮魔山腳下的村民。

  如果不是他在場,單憑雲家的力量根本無法控制這場瘟疫,整個村子可能因此滅亡。

  儘管申忘愁深居簡出,不關心外界事務,但他有能力了解到對方的行動。

  如果申忘愁得知這一切,即使他的心志堅定,也可能出現裂痕,讓邪魔有機可乘。

  張愚心思紛亂,突然想起了蒲逢春提到的「你們」,立刻將目光轉向申晴。

  申晴的眼神中突然閃現殺意,旋即又隱藏起來,這出乎大家的意料。

  「多謝逢春先生的提醒,老師早就預料到這一切,已經準備好了對策。」

  申晴的突然發言震驚了在場的所有人。

  眾人疑惑,申晴為何突然說出這樣的話?

  蒲新知等人聽不到神念傳音,起先感到困惑,但當他們想起申晴主動提到蒲逢春,立刻恍然大悟,感到震驚,開始猜測發生了什麼。

  逢春先生究竟告訴了申晴什麼秘密?他好像還提到了守淵人大人。

  雖然大家心中都有很多疑問,但只有周則正對邪魔之事略有所知。

  在眾人的注視下,張愚和申晴登上馬車,車夫仍是那位和藹的老者,戴著一頂漁夫帽,臉上帶著慈祥的笑容。


  張愚,你必須回來!

  即使考上了豫州學宮也別去,我要和你一起學習!」

  俞梅眼眶泛紅。

  張愚心中暗喜,申忘愁已經為他準備好了入學之路,只要拿到推薦信,他就能輕鬆入學。

  但是,張愚故意裝作深思,稍後才嘆了口氣說:「既然你這麼誠懇,我不能拒絕。

  這樣,如果我金榜題名,你願意穿女裝來藤縣接我,我就去涼州學宮!」

  話音一落,蒲新知等人立刻眼睛一亮,趕緊上前搖晃俞梅的身體。

  「俞梅,快答應!」

  「張貫州的名氣,隨便一首詩都足以讓你受益終生!」

  「確實,如果張愚不介意我的外表,我也願意女裝去迎接他!」

  這原本只是年輕人之間的玩笑,但蒲逢春突然插話。

  俞梅,穿上女裝,就能為涼州招徠一位人才,你前途無量!

  張愚目瞪口呆地盯著蒲逢春,無言以對,一時語塞。

  這位縣令居然是個不按常理出牌的老頑童!

  在所謂「酒肉朋友」

  的遊說下,俞梅臉色變幻不定,最終果斷作出了選擇。

  「決定了,就這樣做!」

  張愚笑著揮了揮手,說:「決定了。」

  馬車緩緩駛離。

  馬車駛出鎮魔山後,張愚臉上的笑意慢慢消失,變為冷冽的光芒。

  「席越彬、盧高逸、蔡旭、婁氏女……」

  「我回來了!」

  在藤縣席家大宅,陽光燦爛。

  席越彬腳步急促,儘管他試圖抑制內心的興奮,但他的喜悅之情依舊明明白白地寫在他的臉上。

  「少爺,早安。」

  席越彬走過,僕人們紛紛問候,但他並未注意,直接走向書房。

  他深吸一口氣,推開書房門。

  門吱嘎打開,陽光照進屋內,書香四溢中,席雪峰和一個青年坐在書桌兩側,面帶笑容。

  「你來了。」

  席雪峰看向席越彬。

  青年聽到聲音,緩緩轉頭,露出腰間的紫色腰帶。

  席越彬的眼睛猛地一縮。

  一個蘊靈境的讀書人!

  這麼年輕的蘊靈境讀書人!

  「你就是席兄吧,真是一表人才。」

  儘管青年具有蘊靈境的修為,但他沒有一點傲氣,他的談吐和藹可親,這讓席越彬都感到意外的榮幸。

  青年起身,走向席越彬,伸出手微笑說:「詹飛宇,你表哥的同學。」

  席越彬立刻回握,臉上露出激動的表情:「席越彬,你見過我表哥嗎?」

  「見過,無極兄儘管只在豫州學宮學習了一個月,就去了楚國學宮,但他的才華非凡,給我們留下了深刻印象,讓人敬佩。」

  詹飛宇提及這些時,眼中不禁閃過一絲敬畏。

  顯然,席越彬的表哥「無極」讓人敬畏。

  「詹飛宇來藤縣是為了給豫州學宮招募人才。」

  席雪峰坐在書桌後,輕輕一笑:「我記得你和崔家那姑娘關係不錯,如果她表現優秀,可以帶她去見詹哥。」

  崔家的姑娘,崔玉枝?席越彬目光堅定,拍胸脯保證:「放心,這事兒交給我!」

  藤縣的才子才女我都熟悉,詹哥你想找誰,我都能幫你找到!

  「席老弟,這事兒就靠你了。」

  詹飛宇眼中閃過喜悅,堅定地認為提前拜訪席家是正確的選擇。

  雖然豫州學宮是豫州最大的學府,但近年來私學崛起,公學已不再是唯一選項,這使學府之間的人才爭奪更加白熱化。

  詹飛宇身為蘊靈境的讀書人,同時承擔著招生任務,如果縣試結束後未能招到合適的人才,他回到學宮後將受到懲罰。

  至於藤縣的崔玉枝,詹飛宇心裡暗自冷笑。

  這位是安陽府著名的才女,經過多年努力才參加縣試。


  她的才名和實力在豫州學宮的學生中早已名聲在外。

  因此,藤縣的縣試還沒開始,大家心裡都明白,案首的榮譽非崔玉枝莫屬。

  當最終成績公布,她獲得豫州縣試的第一案首,人們對這一結果毫不意外。

  擁有如此才華的女子,若能成為我們的一員,詹飛宇此行就算成功,任務可以宣告完成。

  席越彬幾次想說話又停住,過了一會兒,他終於鼓起勇氣,臉紅心跳地提出了問題。

  「詹哥,豫州學宮的名額有數量限制嗎?」

  詹飛宇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微笑著回答:「學宮選拔看中的是才華,最佳年齡是二十五歲以下。

  通常,我們這種豫州頂尖學府,只考慮縣試前十名的考生。」

  縣試前十名?席越彬像被雷擊中一樣,儘管他通過了縣試,但完全是靠家裡的資源,勉強及格。

  如果豫州學宮只接收縣試前十名,那就等於告訴他沒有機會。

  席越彬的臉色立刻變得蒼白。

  「沒出息的傢伙!」

  席雪峰看到兒子的狀態,火冒三丈,嚴厲斥責:「你以為詹飛宇是容易被欺負的?他在,你就能進豫州學宮!」

  席越彬聽到這話,身體劇烈一震,目光充滿震驚地盯著詹飛宇。

  「豫州學宮確實有特殊招生的資格,要求雖然嚴格,但席兄你有這個實力,肯定能通過。」

  詹飛宇帶著微笑說。

  「太好了詹哥!

  我一定讓崔玉枝那姑娘站在你這邊!」

  這個意外的對話讓席越彬感覺仿佛被巨石砸中,他幾乎懷疑自己在幻想中,激動得難以自持。

  他不知道為什麼,突然想起了已經去世數月的同學。

  張愚啊張愚,人們常說有「在天之靈」你雖然已經離世很久,但我並沒有遭遇不幸,反而生活越來越順遂,日子過得更加快樂。

  不久後,我甚至能去我們曾經夢寐以求的豫州學宮深造!

  席越彬的臉上浮現出狂熱而冷酷的笑容。

  張愚,你給我等著……我一旦到了豫州學宮,一旦我成了立身境的學者,我必定讓你那討人厭的母親和你團聚!

  張家宅院內。

  一名婦女手裡端著藥碗走進房間,床上躺著的張母頭髮已經斑白,無神的眼睛愣愣地盯著天花板。

  如果張愚此刻看到母親的樣子,他會嚇得要命。

  僅僅四個月,張母看上去卻像是老了十年,原本瘦小的身軀現在更是枯瘦如柴,讓人害怕。

  「素姐,藥該喝了。」

  看到張母這樣,那名婦女忍不住同情起來。

  她們不僅是鄰居,也是相交超過十年的好朋友。

  她看著張愚長大,所以她堅信張愚不會做出那種事。

  然而令人驚訝的是,那個所謂的「見義勇為」

  的英雄竟然是席家的長子。

  席越彬這個月才娶了第五房小妾,他的品行在整個縣裡都是出了名的。

  席越彬出身權貴,勢力龐大,儘管人們對張愚的遭遇有所懷疑,但無人敢為他挺身而出。

  在這個世界,實力就是一切。

  張母躺在床上,眼神空洞,但突然她好像想起了什麼,開口說:「後天縣試,塵光你儘管努力,別給自己太大壓力。」

  剛走近床邊的婦女愣了一下。

  張愚遭遇猛虎襲擊的消息傳來後,張母的精神深受打擊,清醒的時間越來越少,最近更是經常胡言亂語。

  即使這樣,她是否還記得兒子的縣試日期?

  婦女輕聲嘆息,她只是一位平凡婦人,能勉強熬製一些藥湯已是不易,根本無法負擔請醫生為張母治病的費用。

  這超出了她的能力,也會讓她本就貧困的家庭雪上加霜。

  張愚那孩子已經知情了,你快把藥喝了,病一好他就能通過縣試。

  婦女心中酸楚難當,舀了一勺藥湯送到張母嘴邊。

  張母聽到這話,眼中閃過一絲亮光,急忙伸頭喝藥。


  「快喝藥!」

  張愚從豫州被放逐到涼州,經歷了十幾個晝夜的艱苦行程,鞋子磨破,雙腳布滿血跡。

  但現在,藉助申忘愁的馬車,張愚只花了一天多時間就到了藤縣。

  張愚驚訝地看著拉車的駿馬。

  當駿馬全力奔跑,四周景物迅速後退時,張愚才意識到這匹馬擁有蛟龍血脈,突破了二十七道束縛,力量之強,甚至超過了他,堪比立身境的學者。

  這就是申晴從不擔心錯過縣試的原因。

  張愚此刻才明白,老師的家境如此富裕……他後悔不已,早就該向申忘愁索要許多寶物。

  錯失了機會。

  張愚嘆息著。

  因為縣試,藤縣街頭滿是穿著書生袍的學子。

  張愚吸取了上次在如意酒樓被圍觀的教訓,這次直接讓申晴準備了一輛普通馬車。

  否則,藤縣申忘愁的名聲很快就會傳遍整個豫州。

  「先帶你去考場,然後我去看望你母親。」

  張愚點頭,時間緊迫,這是他們提前計劃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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