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文壇長輩,當裁斷春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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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永!」

  有人憤慨地站起來,迅速拔出腰間的書生劍。

  「從現在開始,你我之間的同學情誼,就像這件衣服一樣!」

  話音剛落,他揮劍割下一角衣袍。

  其他七人表情嚴肅,也紛紛割下衣袍,表示斷絕關係。

  一場文會,八位參與者從此變成了陌生人。

  李永在桌子下緊握拳頭,指甲嵌入掌心,鮮血滴在棉毯上。

  他沒有撤回自己的話,眼神更冷酷,直盯著張愚。

  蒲新知看向雲承遠,語氣平淡:「雲兄,你同意嗎?」

  張愚和雲承遠是這場文學競賽的真正主角。

  現在幾乎人人都知道,李永只是雲承遠的代言人。

  但最終決定權仍在雲承遠手中。

  雲承遠沉默一陣,然後用沙啞的聲音說:「鎮州的原作價值高,不應毀壞。」

  「但競賽有規則,禮儀不可忽視,雙方各讓一步,張愚把他的詩給我。」

  話音剛落,眾人表情明顯舒緩。

  在公眾場合破壞鎮州的詩作,這是極其嚴重的行為。

  除非雙方矛盾已無法化解,否則這種做法必然引來外界的抨擊和指責。

  會損害個人文學聲譽,招來不仁不義的評價。

  雲承遠雖然不斷施壓,但作為世家子弟,他此刻仍保持冷靜,因此選擇了退讓。

  「哼,就算不能在公眾場合毀掉你的作品,我們私下低價出售,也能損害你的文學聲譽!」

  「就算被察覺,我們可以將所得款項全數捐給書堂,對雲家來說,那點錢無關緊要。」

  李永的眼神遊移不定。

  過了一會兒,他看到張愚還在那獨自喝酒,顯然什麼都沒聽到。

  李永大聲喊道:「張愚,你還站在那兒幹什麼?」

  「雲兄已經給了你寬容,你還不懂得進退,快把你的詩作雙手交給他!」

  寒梅居中一片死寂,沒有一點聲音。

  所有人都看著無動於衷的張愚,互相看了看,心裡都浮現出同一個念頭。

  「張愚打算違約嗎?」

  許多人心裡默默嘆息。

  但這也不奇怪,鎮州之詩非常難得,許多文人一輩子都寫不出這樣一首,張愚不捨得也是可以理解的。

  但如果真的這樣,張愚的文名就會受到毀滅性的打擊,至少也會成為終身的污點。

  李永的臉色越來越難看,冷冷地說:「張愚,你已經敗了,我勸你不要不知好歹……」

  他的話未完,忽然被一聲喝斷。

  「誰敢說他敗了?」

  眾人一愣,立刻紛紛抬頭,目光一致射向張愚旁邊突然出現的那個中年男人,臉上無不露出驚慌之色。

  這位中年男人面色紅潤,聲音響亮而有力,儘管只是身著平常衣裳,但場中幾乎所有人都認出了他。

  他就是沛縣聞名遐邇的縣令蒲逢春!

  「孩兒向父親請安!」

  「逢春先生,學生拜見!」

  文人雅士們一致行禮,連原本傲慢的李永也不例外,都低頭拱手。

  只有申晴只是稍微點頭,雖然她未達到蘊靈境,但潛力巨大,地位實際上已相當於半個蘊靈境。

  張愚並非讀書人,地位最低,不得不彎腰鞠躬。

  張愚剛要彎腰,蒲逢春立即伸手扶住他。

  面對張愚疑惑的眼神,蒲逢春微笑著指向桌上的紙張:「你是張愚吧,不必多禮,給我看看這首鎮州詩作。」

  張愚回答:「先生請看。」

  「很好。」

  蒲逢春面帶微笑,輕輕一招手,那張紙立刻飛至他掌中。

  蒲逢春注視了會兒,喜悅之情顯露無遺,連門口的小二都能感覺到。

  李永忍不住內心的焦慮,向前走去,大聲說。

  「蒲先生,我承認張愚的詩才,他應該是這次文會的贏家。」


  「但你可能沒弄清楚,我之前說的是文斗的結果,不是文會的魁首。」

  「儘管張愚的詩作很好,但並不符合題目要求,所以應該判為敗!」

  ……

  「李永,你這是在做什麼,當克己復禮以仁!」

  有人嚴厲批評。

  這句話出自《論語·顏淵》,是孔子親口所說的至理名言。

  它的含義可以總結為:約束自己,避免不恰當的禮節行為。

  李永身為三之境學者,公然挑戰蘊靈境縣令,越過了立身境的界限,這是失禮的行為。

  儘管面對一片憤怒的斥責,李永卻異常鎮定。

  「若席不正,可不坐!」他直言不諱。

  這句話出自《論語》,意味著若坐席未擺放端正,就不應該落座。

  李永幾乎是在直接指責蒲逢春:你這裡的坐席不夠端正!

  果然,蒲逢春憤怒至極,張愚在一旁能清楚地感受到蒲逢春氣場的變化,仿佛烏雲密布,電閃雷鳴。

  蒲逢春抬起頭,目光鋒利如刀,直視李永,平靜地問。

  「李兄,張愚的詩作觸犯了文比的哪一條規定?」

  話音未落,李永立刻雙腿顫抖,冷汗淋漓。

  「逢春先生,我絕無此意!」

  李永望向雲承遠求助,但云承遠無動於衷,保持沉默。

  「你在看他幹什麼?」

  蒲逢春突然怒吼,李永驚得全身一抖。

  周圍響起竊笑聲。

  這時,李永感覺到周圍人的目光如同刀割般刺痛他。

  李永低頭,對張愚的憤怒幾乎要從眼中噴發。

  「這次文比,我們公開聲明了規則:詩作必須以冬至為主題,且專為申姑娘創作!」

  李永咬著牙明確表示。

  「既然如此,你現在就朗誦一遍雲承遠的詩作。」

  蒲逢春語氣平淡地說。

  李永再次看向雲承遠,見他輕輕點頭後,深吸一口氣,在眾人面前重新朗誦了起來。

  蒲逢春聽完後,微微點頭,直視雲承遠。

  「詩作不錯,雖然文風略顯生疏,但意境已經頗有格局。」

  「出縣的確實力非凡,五年內必將成為入府。」

  李永聽到這話,喜悅之情溢於言表,連雲承遠也意外於蒲逢春對自己的詩作給予正面評價。

  「感謝逢春先生!」

  雲承遠立刻鞠躬表示感謝。

  李永立刻抓住機會,決心要確定最終的勝者。

  出乎所有人意料,蒲逢春突然轉變話題,直接說:「不管怎樣,張愚就是勝者。」

  雲承遠的謙遜表情立刻僵硬,在場的每個人都感到驚訝。

  李永憤怒至極,大聲抗議:「逢春先生,這太不公平!」

  「不給出一個合理的解釋,你的文名會受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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