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掌門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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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後山深處,林木遮天蔽日。

  林牧如同驚弓之鳥,一刻不停地向前狂奔。身後那股屬於鍊氣五層強者的恐怖氣息,如同索命的陰影,雖然暫時被甩開了一些距離,但他知道,那只是暫時的!趙虎絕不會善罷甘休!

  他體內法力幾乎耗盡,全憑一股求生的意志在支撐。他不敢有絲毫停留,必須儘快找到一個絕對安全的藏身之所,恢復實力,否則一旦被趙虎追上,必死無疑!

  他拼命回憶著之前採集草藥時經過的路線,以及那些可能藏身的地點。最終,他將目標鎖定在一處隱蔽的瀑布之後。那裡有一個他上次無意中發現的小型水簾洞,洞口被瀑布遮掩,極其難尋,而且水流聲能掩蓋大部分動靜。

  他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如同游魚般穿過冰冷的水幕,跌跌撞撞地衝進了瀑布後的那個潮濕、陰暗的山洞。

  一進入洞中,他立刻癱倒在地,劇烈地喘息著,渾身都被冷汗和溪水浸透。

  短暫的喘息後,強烈的危機感迫使他立刻爬起。他先是拖著疲憊的身體,仔細檢查了這個不大的山洞,確認沒有其他出口和危險生物。然後,他搬來幾塊濕滑的石頭,勉強堵住了部分洞口,只留下觀察外面的縫隙,又在洞口內側撒下一些乾燥的碎石作為簡易的預警。

  做完這一切,他才真正地癱軟下來,感覺骨頭都要散架了。

  他立刻心念一動,進入鴻蒙空間。

  空間內,宗介已經變回了臉盆大小,龜殼上的光芒黯淡無比,顯然之前那一下「泰山壓頂」對它消耗極大,此刻正趴在墨綠苔蘚上一動不動,似乎陷入了沉睡。林牧能感覺到他們之間契約的聯繫,知道它沒事,只是需要時間恢復。

  他自己也顧不上宗介,立刻盤坐在苔蘚上,瘋狂吸收著空間的靈氣和青木草精華,恢復著幾乎枯竭的法力。

  不知過了多久,當他體內的法力恢復了五成左右,那種瀕臨絕境的虛弱感才漸漸退去。

  他退出空間,警惕地聽了聽外面的動靜。瀑布的轟鳴聲掩蓋了一切,暫時聽不到任何異常。

  但林牧知道,這只是暫時的平靜。趙虎是鍊氣五層,神識強大,只要他有心尋找,找到這裡的可能性依然存在。

  「必須儘快恢復,然後……想辦法離開這裡,甚至離開落雲宗的範圍!」林牧心中只有一個念頭——逃!離得越遠越好!殺死王三,惹上趙虎和其背後的內門弟子,落雲宗對他來說已經不再是容身之所,而是隨時可能爆發的火山!

  就在他準備繼續修煉,爭取儘快恢復到巔峰狀態時——

  一股極其龐大、淵渟岳峙、遠超趙虎鍊氣五層的恐怖氣息,毫無徵兆地、如同巍峨山嶽般,降臨到了瀑布之外!

  林牧渾身的汗毛瞬間倒豎!心臟仿佛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攥住,幾乎停止了跳動!

  這是……什麼人?!

  難道是趙虎背後的內門弟子?還是宗門更高層的長老?!

  他想也不想,第一時間將自身氣息收斂到極致,連呼吸都停滯了,身體緊貼著濕冷的洞壁陰影處,一動也不敢動!同時,他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心神聯繫著鴻蒙空間,準備在萬不得已時,不計代價地動用暗金藤!

  宗介似乎也感應到了這股恐怖的氣息,原本還在沉睡的它猛地一顫,瞬間再次變成了那塊毫無生息的石碑!

  洞外,那股氣息的主人似乎並沒有立刻行動,只是靜靜地停留著,仿佛在觀察,又像是在等待。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每一秒對林牧來說都如同一個世紀般漫長。

  終於,一個蒼老、平和,卻又帶著不容置疑威嚴的聲音,仿佛無視了瀑布的轟鳴和石壁的阻隔,直接在他耳邊響起:

  「裡面的小友,不必驚慌。老夫雲景,為此代落雲宗掌門。方才感應到師門遺留信物被激發,故此前來查看,並無惡意。」

  落雲宗掌門?!雲景?!

  林牧的心臟幾乎要從嗓子眼裡跳出來!他怎麼會來這裡?!難道……那枚令牌,真的是他師門之物?!

  無數個念頭如同閃電般划過他的腦海,但他臉上卻不敢有絲毫表露,依舊保持著極致的警惕和……懷疑!

  掌門?沒有惡意?誰信!他怎麼可能因為對方一句話就放鬆警惕?這會不會是趙虎搬來的救兵,故意用話術誆騙自己出去?

  他緊抿著嘴唇,一言不發,繼續隱藏著。

  洞外沉默了片刻,似乎在等待他的回應。隨即,掌門雲景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嘆息:

  「看來小友戒心很重……也好。也罷,老夫就在此稍作等待。你激發的那枚『玄火令』,乃是老夫恩師年輕時所用,內有禁制,唯有特定血脈或……身具大毅力、大智慧、能得洞府內『玄靈』認可者方可激發。無論你是哪一種,都與老夫師門有緣。」

  玄火令?玄靈?

  林牧心中疑竇叢生,但依舊不敢妄動。他甚至懷疑這是對方在故意說出一些信息來套自己的話。

  見林牧依舊沒有回應,雲景的聲音再次傳來,這一次帶上了一絲縹緲的追憶:「老夫恩師……道號『歸藏』,一生精研陣法、龜息長生之術,為人極其謹慎,自號『一步一算,如履薄冰』……可惜,千算萬算,終究是沒算過人心險惡,未能得證長生,隕落於『焚天谷』那群邪魔手中……」

  歸藏真人?焚天谷?

  這些名字,林牧聞所未聞。但「為人極其謹慎」、「一步一算,如履薄冰」這幾個詞,卻讓他心中微微一動。難道……這位掌門的師傅,也是同道中人?

  可即便如此……

  「前輩……」林牧終於開口了,他的聲音因為緊張而顯得有些沙啞和微弱,從洞穴中傳出,「晚輩……晚輩只是誤入此地,並非有意驚擾。令牌……早已遺失。前輩若是要尋師門遺物,晚輩這就離開,絕不叨擾……」

  他試圖撇清關係,表達離開的意願,以此試探對方的真實目的。

  雲景似乎被林牧這極致的謹慎給逗笑了,發出一聲輕笑:「呵呵……小友果然和吾師有幾分相似。放心,老夫若有惡意,憑你現在的狀態,早已是瓮中之鱉。外面那個追殺你的跳樑小丑,老夫也已隨手打發了。」

  隨手打發了?林牧心中一驚!這意味著這位高人也可以將我隨手打發!這

  但他依舊沒有完全相信:「前輩……為何要幫晚輩?」

  「幫你?」雲景的聲音頓了頓,似乎在斟酌措辭,「或許吧。但更多的是……想看看能得恩師傳承認可的,究竟是怎樣一位小友。而且……恩師隕落的仇,老夫從未忘記。或許,你能給老夫帶來一些……希望?」

  他的話語中,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滄桑和期盼。

  林牧沉默了。

  掌門的話半真半假,難以分辨。但他能感覺到,對方似乎……真的沒有立刻就要殺死自己的意思。而自己一直躲在這裡也不是辦法。

  最終,他深吸一口氣,做出了決定。

  「晚輩……可以出來。但……請前輩恕晚輩無禮,若有任何異動,晚輩……只能拼死一搏。」他將話說得很明白,即使要出去,他也做好了魚死網破的準備。

  「可。」雲景的聲音很平靜。

  林牧不再猶豫,將體內恢復的法力提升到極致,心神聯繫著鴻蒙空間和暗金藤,同時給了還在裝石碑的宗介一個「準備」的意念。

  然後,他深吸一口氣,一步一步地走出了瀑布後的水簾洞。

  洞外,陽光正好透過林間的縫隙灑下。

  一個身穿樸素青色道袍、面容清癯、眼神深邃如同古井的老者,正靜靜地站在瀑布之前,負手而立,目光平和地看著他。

  他身上沒有任何強大的法力波動散發出來,但林牧卻能感覺到一股如淵似海、返璞歸真的恐怖威壓!

  毫無疑問,這絕對是一位他目前需要仰望的存在!

  落雲宗掌門,雲景!

  林牧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全身肌肉緊繃,如同面對洪荒巨獸的螻蟻,警惕到了極點。

  他對這位掌門,此刻沒有半分認同感,只有無盡的戒備和對未知的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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