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再探黑市
第二天，林牧依舊是那個沉默寡言、埋頭苦幹的雜役弟子。
他按部就班地完成著藥田的雜務，動作不疾不徐，既沒有因為突破到鍊氣二層而顯得格外輕鬆，也沒有因為心事重重而耽誤工作。他深知，任何異常的表現，都可能引來不必要的關注。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今天的每一滴汗水，都帶著明確的目的。
他需要兩塊黑石米餅。
這是他對那個神秘的瘦小攤主的承諾，也是他作為一個前世受過基本教育的人，內心深處的基本底線——言而有信。雖然在這個人命如草芥的世界，信用可能一文不值，但他不願意自己變成一個背信棄義的小人。
更何況，他還指望著能從那個攤主或者黑市上，再次淘到像黃銅色種子那樣的「驚喜」。
雜役的口糧要到幾天後才發，他現在身上除了昨天剩下的半塊米餅，一無所有。
怎麼辦？
只能靠自己！
鍊氣二層的修為，讓他的體力、耐力都遠超從前。他刻意放慢了完成藥田工作時的速度，將節省下來的精力和時間，用在了其他地方。
比如，在去溪邊打水時，他會多繞一圈，仔細觀察溪流邊的石縫和水草，希望能找到一些被沖刷下來的、蘊含微弱能量的礦石顆粒，或者是有年份的普通水生藥材。
比如，在除草時，他會將被拔掉的雜草，按照可能有用的（如他判斷的變異雜草）和沒用的，進行分類隱藏，準備晚上帶走。
比如，在收工回來的路上，他會鑽進路邊的密林，憑藉著提升後的五感，搜尋一些可食用的野果、野菜，或者是有微弱藥用價值的普通草藥。
一天下來，藥田的工作勉強完成，而他的「額外收穫」卻不少。
幾塊核桃大小、沾滿泥漿的灰黑色石頭，似乎比普通石頭稍重一些；一小把有點像生薑、散發著辛辣味的植物塊莖；還有幾株能止血、消腫的普通草藥。
這些東西，在其他雜役看來，或許就是不值錢的破爛。但在林牧眼中，卻可能是他今晚去黑市的「本錢」。
夜幕再次降臨。
林牧先是進入空間，用僅存的能量催生了一小批青木草，勉強補充了一下精神力和體力。鴻蒙源種依舊黯淡，那三株暗金藤靜靜矗立，似乎在無聲地渴求著能量。
隨後，他將白天收集到的「收穫」仔細整理好，用破布包起來，再次踏上了前往後山亂石堆的路。
今晚的黑市，似乎比昨晚還要「熱鬧」一些，人影多了幾個。空氣中的緊張和警惕氣氛也更濃了。
林牧沒有急著去找那個瘦小攤主，而是先在人群外圍轉了一圈，假裝隨意地瀏覽著各個「攤位」。
他注意到，昨天那個賣骨匕的攤主，今天換成了賣幾張破舊的獸皮。而那個賣礦石碎片的攤主，似乎生意不錯，攤位前圍了幾個人在討價還價。
他將這些信息記在心裡，然後才不緊不慢地走向記憶中那個角落。
瘦小的攤主依舊蹲在那裡，面前擺著和昨天差不多的幾塊灰色石頭，但那堆種子已經不見了。
林牧心中一動，走了過去。
「咳，這位……師兄。」林牧學著昨天的樣子，壓低聲音，「我來……履行承諾了。」
他從懷裡掏出兩塊黑石米餅。這兩塊米餅是他用白天採集到的那幾株止血、消腫的普通草藥，和一個面色蒼白、手臂上似乎有傷的雜役換來的。雖然只是最普通的草藥，但在缺乏丹藥的雜役區，有時候也能派上用場。
瘦小攤主緩緩抬起頭，斗笠下的目光似乎在林牧身上掃了掃。
「嗯。」他應了一聲，伸出乾瘦的手，接過了米餅，動作不快，甚至有些遲緩。
林牧注意到，他的手指上似乎沾染著一些暗紅色的、像是血跡的東西，心中更加確定這傢伙可能受了傷。
「多謝師兄昨天的種子。」林牧客氣了一句，準備離開。他不想和這個神秘的傢伙有過多交集。
「等等。」攤主卻忽然叫住了他。
林牧腳步一頓，心中警惕，但沒有回頭，只是微微側身：「師兄還有事？」
「你那幾粒種子……發芽了？」攤主的聲音依舊平淡，但林牧卻從中聽出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探究？
林牧心中咯噔一下！
他怎麼知道？難道他能感應到種子的狀態？還是僅僅是隨口一問？
不行，不能承認！暗金藤的存在絕對不能暴露！
「什麼種子？」林牧立刻裝傻，語氣帶著一絲茫然，「哦，師兄說的是昨天那堆野種嗎？唉，別提了，回去試了試，根本種不活，估計是放太久，壞掉了。就當……就當花錢買個教訓吧。」
他一邊說著，一邊小心地觀察著攤主的反應。
攤主沉默了片刻，斗笠下的目光似乎閃爍了一下。
「是嗎……」他拖長了聲音，「那倒是可惜了。」
他的語氣聽不出喜怒，讓林牧完全摸不透他的想法。
「沒什麼事，我就先走了。」林牧不想再待下去，轉身就要離開。
「我這裡，還有些『種子』，你要不要看看？」攤主忽然又說道。
林牧再次停下腳步，心中充滿了疑惑和警惕。這傢伙到底想幹什麼？試探我？還是真的有好東西？
他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好奇心（以及對提升實力的渴望）占了上風。他轉過身，看向攤主。
只見攤主從懷裡摸索了一陣，掏出了一個小小的、同樣用樹葉包裹的東西，遞了過來。
林牧沒有立刻去接，而是警惕地問道：「這是什麼？怎麼賣？」
「不賣。」攤主搖搖頭，「算是……你履行承諾的『添頭』吧。能不能種活，看你運氣。」
白送？
林牧更加懷疑了。事出反常必有妖。這攤主絕對不簡單。
但他看了看那樹葉包，又感受了一下丹田內源種的反應——這一次，源種異常平靜，沒有任何悸動。
要麼這裡面是普通的東西，要麼……就是源種也無法識別或者不感興趣的東西。
「多謝師兄好意。」林牧最終還是接了過來。不管是什麼，白給的東西不要白不要，回去研究一下再說。
他將樹葉包揣進懷裡，這次是真的不再停留，快速離開了這個角落。
擺脫了那個神秘攤主，林牧鬆了口氣，開始在黑市上尋找自己真正需要的東西——能量！
他將目光主要集中在那些賣礦石和不知名植物根莖的攤位上。
他走到那個賣礦石碎片的攤位前。攤主是個滿臉橫肉的壯漢，正唾沫橫飛地跟人介紹他那些「寶貝」。
「……看到沒？這可是黑金石的碎片！帶回去，放在屋裡，都能吸收靈氣，加快修煉速度！」
林牧心中嗤笑。黑金石是煉製低階法器的材料，確實蘊含一些靈氣，但就這麼幾塊碎片，還是伴生的雜礦，效果微乎其微，還加快修煉速度？騙鬼呢！
不過，對別人沒用，對鴻蒙源種或許有用？
他蹲下身，假裝仔細挑選，實際上是用精神力悄悄溝通源種，感應這些礦石碎片。
源種傳來微弱的反饋——確實有能量，但極其駁雜，而且蘊含量很低。吸收一塊的效果，可能還不如一根青木草的根莖。
「聊勝於無吧。」林牧暗道。
他選中了其中三塊看起來能量稍微濃郁一點點的碎片。
「老闆，這三塊怎麼賣？」
「嘿，小子有眼光！」壯漢咧嘴一笑，「這可是好東西！看你順眼，三塊……收你五塊黑石米！」
「五塊？！」林牧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跳起來，「你怎麼不去搶？就這破石頭……」
他開始學著其他雜役的樣子，唾沫橫飛地跟攤主討價還價。他現在身無分文，只能用白天收集到的那些「破爛」來換。
一番唇槍舌戰，再加上將那幾塊灰黑色怪石頭、辛辣植物塊莖吹得天花亂墜（比如怪石頭能辟邪、植物塊莖泡水喝能強身健體），最終，林牧付出了一塊怪石頭、一小半植物塊莖的代價，成功換到了那三塊黑金石碎片。
雖然付出的「本錢」幾乎沒了，但林牧心中還是有些欣喜。這算是他第一次成功地利用信息差完成了交易。
正當他準備離開時，眼角的餘光忽然瞥到了旁邊一個不起眼的攤位。
攤主是個乾瘦的老頭，面前只放著幾根黑乎乎、像是燒焦了的木頭。
林牧本來沒在意，但就在他目光掃過的瞬間，丹田裡的源種，竟然再次輕微地震動了一下！雖然遠不如遇到黃銅色種子時那麼劇烈，但確實有反應！
他的心跳瞬間漏了一拍。
有戲！
他不動聲色地走了過去。
「老丈，您這……是賣柴火嗎？」林牧明知故問。
乾瘦老頭抬起眼皮，有氣無力地說道：「是雷擊木的殘根。沒什麼大用，你要是想生火，兩塊米餅拿走。」
雷擊木？！
林牧心中巨震！
傳說中，被天雷劈中的樹木，會蘊含一絲雷霆之力，是某些特殊符籙和法器的材料！雖然眼前這幾根只是殘根，而且看起來焦黑無比，靈性盡失，但……源種既然有反應，說明裡面肯定還有殘存的能量！
這絕對是好東西！
林牧強壓下心中的激動，臉上露出嫌棄的表情：「雷擊木？都燒成炭了，還有什麼用？我看著……好像還沒幹透，生火都費勁。一塊米餅，我就當買回去試試。」
「嘿，小子，這可是雷擊木！」老頭似乎有些不樂意，「雖然殘了點，但沾染了雷霆氣息，放在家裡都能驅邪避穢！一塊米餅？你想得美！」
林牧心中暗笑，這老頭倒是會忽悠。
「老丈，咱們都是雜役，就別說這些虛的了。」林牧開始發揮他的忽悠**，「您看我這有塊石頭，據說是從礦脈深處挖出來的，能安神靜氣，對修煉有好處。」他將白天剩下的那塊怪石頭拿了出來，「我用這個跟您換這堆……木炭，怎麼樣？」
老頭拿起怪石頭看了看，掂量了一下，似乎有些意動，但還是搖了搖頭：「不夠不夠，除非……你再加點東西。」
林牧皺了皺眉，他身上真的沒什麼東西了。黑金石碎片肯定不能換。
對了！
他想起了那個神秘攤主白送的葉子包！
不管裡面是什麼，反正源種沒反應，不如拿出來試試？
「老丈，我這裡還有個葉子包，裡面好像是一些種子，是我無意中得來的，也不認識，就當添頭，一起給您了，換您這雷擊木，行不行？」林牧將那個葉子包拿了出來。
老頭狐疑地接過葉子包，打開看了看。
裡面是一些細小的、黑褐色的、看起來平平無奇的種子。
老頭似乎也沒認出來，隨手又把葉子包扔還給林牧：「什麼破爛玩意兒，不要不要。」
他頓了頓，指著林牧懷裡剩下的那半截辛辣植物塊莖：「你把那個給我，我就換了！」
林牧一愣，沒想到老頭看中了那個。也罷，反正那東西對源種也沒太大反應。
「好！成交！」林牧爽快地將剩下的植物塊莖和怪石頭都給了老頭，換來了那幾根焦黑的雷擊木殘根。
交易達成，林牧不再停留，將黑金石碎片和雷擊木殘根小心地藏好，迅速離開了黑市。
這一次，他的收穫遠超預期！
回到茅草屋，他迫不及待地進入鴻蒙空間。
他首先將那三塊黑金石碎片投入黑土地。
嗡嗡嗡！
源種震動，碎片分解，化作駁雜但確實存在的能量流，被源種吸收。效果比泥土好，但比青木草根莖差。
「蚊子腿再小也是肉。」林牧自我安慰。
然後，他拿出了那幾根焦黑的雷擊木殘根。
他嘗試著將其中一根放在黑土地上。
轟！！
這一次，源種的反應，竟然比吸收青木草根莖還要強烈數倍！
一股狂暴的、帶著絲絲毀滅氣息的能量，從雷擊木殘根中被強行抽取出來，化作一道道細小的、銀紫色的電弧，融入黑土地，最終被源種貪婪地吸收！
源種的光芒猛地暴漲！
之前因為催生暗金藤而消耗的能量，瞬間就被補充回來了一小半！而且，源種的氣息中，似乎還多了一絲極其微弱的、難以察覺的……雷霆意韻？
「雷擊木！果然是好東西！」
林牧欣喜若狂！這幾根不起眼的燒火棍，蘊含的能量竟然如此精純和龐大！
他連忙將剩下的幾根雷擊木殘根，全部投入黑土地。
隨著最後一根殘根被吸收殆盡，鴻蒙源種的光芒，已經恢復到了催生暗金藤之前的巔峰狀態，甚至……隱隱還要更亮一絲！
空間內的靈氣濃度，也明顯提升了一個檔次！
原本需要他主動催生才能緩慢生長的青木草，此刻竟然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自主地吸收著空間裡的靈氣和黑土地的養分，緩緩生長起來！
「太好了！」林牧激動地揮了揮拳頭，「源力充足，空間都能自主運轉了！」
這意味著，他可以節省下大量催生低級植物的源力，將其用在更關鍵的地方！比如……滋養那三株暗金藤？或者，為下一次空間升級做準備？
這次黑市之行，雖然過程有些波折，但結果卻讓他無比滿意！不僅履行了諾言，還意外獲得了雷擊木這種能量「大補品」，解了燃眉之急！
林牧看著恢復活力的鴻蒙源種和自主生長的青木草，心中充滿了幹勁。
鍊氣三層，似乎……不再遙遠！
而王三……林牧的眼中閃過一絲冷芒。等自己準備充分，定要讓他知道，雜役弟子，也不是可以隨意揉捏的！
他壓下紛亂的思緒，將注意力放回現實。
對了，還有那個神秘攤主白送的葉子包。
他好奇地將其拿出，在空間裡打開。
裡面是十幾粒細小的、黑褐色的種子，毫不起眼。源種依舊沒有任何反應。
「到底是什麼東西呢？」林牧嘗試著將其播撒在黑土地的一角。
沒有催生，就讓它們依靠空間自主恢復的靈氣和地力，看看能不能發芽吧。
做完這一切，林牧開始了新一輪的修煉。
這一次，他信心十足！
他按部就班地完成著藥田的雜務，動作不疾不徐，既沒有因為突破到鍊氣二層而顯得格外輕鬆，也沒有因為心事重重而耽誤工作。他深知，任何異常的表現，都可能引來不必要的關注。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今天的每一滴汗水，都帶著明確的目的。
他需要兩塊黑石米餅。
這是他對那個神秘的瘦小攤主的承諾，也是他作為一個前世受過基本教育的人，內心深處的基本底線——言而有信。雖然在這個人命如草芥的世界，信用可能一文不值，但他不願意自己變成一個背信棄義的小人。
更何況，他還指望著能從那個攤主或者黑市上，再次淘到像黃銅色種子那樣的「驚喜」。
雜役的口糧要到幾天後才發，他現在身上除了昨天剩下的半塊米餅，一無所有。
怎麼辦？
只能靠自己！
鍊氣二層的修為，讓他的體力、耐力都遠超從前。他刻意放慢了完成藥田工作時的速度，將節省下來的精力和時間，用在了其他地方。
比如，在去溪邊打水時，他會多繞一圈，仔細觀察溪流邊的石縫和水草，希望能找到一些被沖刷下來的、蘊含微弱能量的礦石顆粒，或者是有年份的普通水生藥材。
比如，在除草時，他會將被拔掉的雜草，按照可能有用的（如他判斷的變異雜草）和沒用的，進行分類隱藏，準備晚上帶走。
比如，在收工回來的路上，他會鑽進路邊的密林，憑藉著提升後的五感，搜尋一些可食用的野果、野菜，或者是有微弱藥用價值的普通草藥。
一天下來，藥田的工作勉強完成，而他的「額外收穫」卻不少。
幾塊核桃大小、沾滿泥漿的灰黑色石頭，似乎比普通石頭稍重一些；一小把有點像生薑、散發著辛辣味的植物塊莖；還有幾株能止血、消腫的普通草藥。
這些東西，在其他雜役看來，或許就是不值錢的破爛。但在林牧眼中，卻可能是他今晚去黑市的「本錢」。
夜幕再次降臨。
林牧先是進入空間，用僅存的能量催生了一小批青木草，勉強補充了一下精神力和體力。鴻蒙源種依舊黯淡，那三株暗金藤靜靜矗立，似乎在無聲地渴求著能量。
隨後，他將白天收集到的「收穫」仔細整理好，用破布包起來，再次踏上了前往後山亂石堆的路。
今晚的黑市，似乎比昨晚還要「熱鬧」一些，人影多了幾個。空氣中的緊張和警惕氣氛也更濃了。
林牧沒有急著去找那個瘦小攤主，而是先在人群外圍轉了一圈，假裝隨意地瀏覽著各個「攤位」。
他注意到，昨天那個賣骨匕的攤主，今天換成了賣幾張破舊的獸皮。而那個賣礦石碎片的攤主，似乎生意不錯，攤位前圍了幾個人在討價還價。
他將這些信息記在心裡，然後才不緊不慢地走向記憶中那個角落。
瘦小的攤主依舊蹲在那裡，面前擺著和昨天差不多的幾塊灰色石頭，但那堆種子已經不見了。
林牧心中一動，走了過去。
「咳，這位……師兄。」林牧學著昨天的樣子，壓低聲音，「我來……履行承諾了。」
他從懷裡掏出兩塊黑石米餅。這兩塊米餅是他用白天採集到的那幾株止血、消腫的普通草藥，和一個面色蒼白、手臂上似乎有傷的雜役換來的。雖然只是最普通的草藥，但在缺乏丹藥的雜役區，有時候也能派上用場。
瘦小攤主緩緩抬起頭，斗笠下的目光似乎在林牧身上掃了掃。
「嗯。」他應了一聲，伸出乾瘦的手，接過了米餅，動作不快，甚至有些遲緩。
林牧注意到，他的手指上似乎沾染著一些暗紅色的、像是血跡的東西，心中更加確定這傢伙可能受了傷。
「多謝師兄昨天的種子。」林牧客氣了一句，準備離開。他不想和這個神秘的傢伙有過多交集。
「等等。」攤主卻忽然叫住了他。
林牧腳步一頓，心中警惕，但沒有回頭，只是微微側身：「師兄還有事？」
「你那幾粒種子……發芽了？」攤主的聲音依舊平淡，但林牧卻從中聽出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探究？
林牧心中咯噔一下！
他怎麼知道？難道他能感應到種子的狀態？還是僅僅是隨口一問？
不行，不能承認！暗金藤的存在絕對不能暴露！
「什麼種子？」林牧立刻裝傻，語氣帶著一絲茫然，「哦，師兄說的是昨天那堆野種嗎？唉，別提了，回去試了試，根本種不活，估計是放太久，壞掉了。就當……就當花錢買個教訓吧。」
他一邊說著，一邊小心地觀察著攤主的反應。
攤主沉默了片刻，斗笠下的目光似乎閃爍了一下。
「是嗎……」他拖長了聲音，「那倒是可惜了。」
他的語氣聽不出喜怒，讓林牧完全摸不透他的想法。
「沒什麼事，我就先走了。」林牧不想再待下去，轉身就要離開。
「我這裡，還有些『種子』，你要不要看看？」攤主忽然又說道。
林牧再次停下腳步，心中充滿了疑惑和警惕。這傢伙到底想幹什麼？試探我？還是真的有好東西？
他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好奇心（以及對提升實力的渴望）占了上風。他轉過身，看向攤主。
只見攤主從懷裡摸索了一陣，掏出了一個小小的、同樣用樹葉包裹的東西，遞了過來。
林牧沒有立刻去接，而是警惕地問道：「這是什麼？怎麼賣？」
「不賣。」攤主搖搖頭，「算是……你履行承諾的『添頭』吧。能不能種活，看你運氣。」
白送？
林牧更加懷疑了。事出反常必有妖。這攤主絕對不簡單。
但他看了看那樹葉包，又感受了一下丹田內源種的反應——這一次，源種異常平靜，沒有任何悸動。
要麼這裡面是普通的東西，要麼……就是源種也無法識別或者不感興趣的東西。
「多謝師兄好意。」林牧最終還是接了過來。不管是什麼，白給的東西不要白不要，回去研究一下再說。
他將樹葉包揣進懷裡，這次是真的不再停留，快速離開了這個角落。
擺脫了那個神秘攤主，林牧鬆了口氣，開始在黑市上尋找自己真正需要的東西——能量！
他將目光主要集中在那些賣礦石和不知名植物根莖的攤位上。
他走到那個賣礦石碎片的攤位前。攤主是個滿臉橫肉的壯漢，正唾沫橫飛地跟人介紹他那些「寶貝」。
「……看到沒？這可是黑金石的碎片！帶回去，放在屋裡，都能吸收靈氣，加快修煉速度！」
林牧心中嗤笑。黑金石是煉製低階法器的材料，確實蘊含一些靈氣，但就這麼幾塊碎片，還是伴生的雜礦，效果微乎其微，還加快修煉速度？騙鬼呢！
不過，對別人沒用，對鴻蒙源種或許有用？
他蹲下身，假裝仔細挑選，實際上是用精神力悄悄溝通源種，感應這些礦石碎片。
源種傳來微弱的反饋——確實有能量，但極其駁雜，而且蘊含量很低。吸收一塊的效果，可能還不如一根青木草的根莖。
「聊勝於無吧。」林牧暗道。
他選中了其中三塊看起來能量稍微濃郁一點點的碎片。
「老闆，這三塊怎麼賣？」
「嘿，小子有眼光！」壯漢咧嘴一笑，「這可是好東西！看你順眼，三塊……收你五塊黑石米！」
「五塊？！」林牧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跳起來，「你怎麼不去搶？就這破石頭……」
他開始學著其他雜役的樣子，唾沫橫飛地跟攤主討價還價。他現在身無分文，只能用白天收集到的那些「破爛」來換。
一番唇槍舌戰，再加上將那幾塊灰黑色怪石頭、辛辣植物塊莖吹得天花亂墜（比如怪石頭能辟邪、植物塊莖泡水喝能強身健體），最終，林牧付出了一塊怪石頭、一小半植物塊莖的代價，成功換到了那三塊黑金石碎片。
雖然付出的「本錢」幾乎沒了，但林牧心中還是有些欣喜。這算是他第一次成功地利用信息差完成了交易。
正當他準備離開時，眼角的餘光忽然瞥到了旁邊一個不起眼的攤位。
攤主是個乾瘦的老頭，面前只放著幾根黑乎乎、像是燒焦了的木頭。
林牧本來沒在意，但就在他目光掃過的瞬間，丹田裡的源種，竟然再次輕微地震動了一下！雖然遠不如遇到黃銅色種子時那麼劇烈，但確實有反應！
他的心跳瞬間漏了一拍。
有戲！
他不動聲色地走了過去。
「老丈，您這……是賣柴火嗎？」林牧明知故問。
乾瘦老頭抬起眼皮，有氣無力地說道：「是雷擊木的殘根。沒什麼大用，你要是想生火，兩塊米餅拿走。」
雷擊木？！
林牧心中巨震！
傳說中，被天雷劈中的樹木，會蘊含一絲雷霆之力，是某些特殊符籙和法器的材料！雖然眼前這幾根只是殘根，而且看起來焦黑無比，靈性盡失，但……源種既然有反應，說明裡面肯定還有殘存的能量！
這絕對是好東西！
林牧強壓下心中的激動，臉上露出嫌棄的表情：「雷擊木？都燒成炭了，還有什麼用？我看著……好像還沒幹透，生火都費勁。一塊米餅，我就當買回去試試。」
「嘿，小子，這可是雷擊木！」老頭似乎有些不樂意，「雖然殘了點，但沾染了雷霆氣息，放在家裡都能驅邪避穢！一塊米餅？你想得美！」
林牧心中暗笑，這老頭倒是會忽悠。
「老丈，咱們都是雜役，就別說這些虛的了。」林牧開始發揮他的忽悠**，「您看我這有塊石頭，據說是從礦脈深處挖出來的，能安神靜氣，對修煉有好處。」他將白天剩下的那塊怪石頭拿了出來，「我用這個跟您換這堆……木炭，怎麼樣？」
老頭拿起怪石頭看了看，掂量了一下，似乎有些意動，但還是搖了搖頭：「不夠不夠，除非……你再加點東西。」
林牧皺了皺眉，他身上真的沒什麼東西了。黑金石碎片肯定不能換。
對了！
他想起了那個神秘攤主白送的葉子包！
不管裡面是什麼，反正源種沒反應，不如拿出來試試？
「老丈，我這裡還有個葉子包，裡面好像是一些種子，是我無意中得來的，也不認識，就當添頭，一起給您了，換您這雷擊木，行不行？」林牧將那個葉子包拿了出來。
老頭狐疑地接過葉子包，打開看了看。
裡面是一些細小的、黑褐色的、看起來平平無奇的種子。
老頭似乎也沒認出來，隨手又把葉子包扔還給林牧：「什麼破爛玩意兒，不要不要。」
他頓了頓，指著林牧懷裡剩下的那半截辛辣植物塊莖：「你把那個給我，我就換了！」
林牧一愣，沒想到老頭看中了那個。也罷，反正那東西對源種也沒太大反應。
「好！成交！」林牧爽快地將剩下的植物塊莖和怪石頭都給了老頭，換來了那幾根焦黑的雷擊木殘根。
交易達成，林牧不再停留，將黑金石碎片和雷擊木殘根小心地藏好，迅速離開了黑市。
這一次，他的收穫遠超預期！
回到茅草屋，他迫不及待地進入鴻蒙空間。
他首先將那三塊黑金石碎片投入黑土地。
嗡嗡嗡！
源種震動，碎片分解，化作駁雜但確實存在的能量流，被源種吸收。效果比泥土好，但比青木草根莖差。
「蚊子腿再小也是肉。」林牧自我安慰。
然後，他拿出了那幾根焦黑的雷擊木殘根。
他嘗試著將其中一根放在黑土地上。
轟！！
這一次，源種的反應，竟然比吸收青木草根莖還要強烈數倍！
一股狂暴的、帶著絲絲毀滅氣息的能量，從雷擊木殘根中被強行抽取出來，化作一道道細小的、銀紫色的電弧，融入黑土地，最終被源種貪婪地吸收！
源種的光芒猛地暴漲！
之前因為催生暗金藤而消耗的能量，瞬間就被補充回來了一小半！而且，源種的氣息中，似乎還多了一絲極其微弱的、難以察覺的……雷霆意韻？
「雷擊木！果然是好東西！」
林牧欣喜若狂！這幾根不起眼的燒火棍，蘊含的能量竟然如此精純和龐大！
他連忙將剩下的幾根雷擊木殘根，全部投入黑土地。
隨著最後一根殘根被吸收殆盡，鴻蒙源種的光芒，已經恢復到了催生暗金藤之前的巔峰狀態，甚至……隱隱還要更亮一絲！
空間內的靈氣濃度，也明顯提升了一個檔次！
原本需要他主動催生才能緩慢生長的青木草，此刻竟然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自主地吸收著空間裡的靈氣和黑土地的養分，緩緩生長起來！
「太好了！」林牧激動地揮了揮拳頭，「源力充足，空間都能自主運轉了！」
這意味著，他可以節省下大量催生低級植物的源力，將其用在更關鍵的地方！比如……滋養那三株暗金藤？或者，為下一次空間升級做準備？
這次黑市之行，雖然過程有些波折，但結果卻讓他無比滿意！不僅履行了諾言，還意外獲得了雷擊木這種能量「大補品」，解了燃眉之急！
林牧看著恢復活力的鴻蒙源種和自主生長的青木草，心中充滿了幹勁。
鍊氣三層，似乎……不再遙遠！
而王三……林牧的眼中閃過一絲冷芒。等自己準備充分，定要讓他知道，雜役弟子，也不是可以隨意揉捏的！
他壓下紛亂的思緒，將注意力放回現實。
對了，還有那個神秘攤主白送的葉子包。
他好奇地將其拿出，在空間裡打開。
裡面是十幾粒細小的、黑褐色的種子，毫不起眼。源種依舊沒有任何反應。
「到底是什麼東西呢？」林牧嘗試著將其播撒在黑土地的一角。
沒有催生，就讓它們依靠空間自主恢復的靈氣和地力，看看能不能發芽吧。
做完這一切，林牧開始了新一輪的修煉。
這一次，他信心十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