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說媒
「怎麼喘成這個樣子？」
看著不爭氣的兒子如此孟浪，把平時自己教授的禮儀全拋到了腦後，嚴氏演練多時的笑容頓時就收了起來。
沒等少年氣喘勻，大門外忽然傳來了一陣車馬聲。
「到了嗎？」
嚴氏眼前一亮。
杜植點點頭，但又隨即搖搖頭。
嚴氏無語，兒子今天怎麼這般失禮？
「篤~篤~篤~」
門被敲響了。
「嬸娘，元凱攜司馬君侯求見！」
門外響起了杜預的敲門聲。
「司馬君侯？」嚴氏愈發的疑惑。
「那....那是阿兄的....上官！」杜植好容易喘勻了氣，把司馬昭簡單介紹了幾句。
「司馬昭？」嚴氏皺起了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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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嘩啦~」
大門被打開，一個畫著妝的少婦出現在杜預和司馬昭面前。
二人都是一驚。
杜預都沒料到嬸娘會穿著這么正式。
「元凱，這位是？」嚴氏的眼神上下打量著司馬昭。
杜預連忙給嚴氏做介紹。
「司馬君侯！」
嚴氏深深行了一禮，司馬昭趕緊還禮。
「元凱大人遠在洛陽，家嚴又早亡。妾不自量力，代元凱多謝君侯照拂！」
嚴氏又是深深一禮。
司馬昭趕緊再次還禮。
杜預見兩人行禮如此正式，心中卻想問嚴氏，要是知道了你侄子早晨被他重點「照拂」過了，還會不會行此大禮？
三人行完禮，來到前廳，那少女早已不見蹤影，杜植張羅著上了茶點，也落座在一旁。
「在下適才見阿植在街道對面探頭，原來是想念元凱了，故而做主，帶元凱回家一探，實在是冒昧了！」
賓主落座，司馬昭率先開口。
司馬昭是太傅的兒子，地位比杜家高多了，還這麼客氣，嚴氏自然不敢怠慢，也是客套一番。
接著，司馬昭當著嚴氏的面，把杜預好一陣天花亂墜的誇讚，直把杜預自己都誇得不好意思了。
「元凱不成器，這般大了還需要君侯多多提攜。」
聽到司馬昭幾番誇讚，嚴氏也頗為欣慰的謝了司馬昭。
「元凱今年也...」突然，司馬昭掰著手指頭算了算，「早已過弱冠了罷，可曾婚配麼？」
嚴氏和杜預面面相覷，都不知道他說這個什麼意思？
「在下愚魯，未得名門淑女青睞。」
杜預自謙道。
「哈哈哈，」司馬昭哈哈大笑，拉著杜預道，「元凱何必過謙呢？倘未曾婚配，在下做主，替你在洛陽尋得一門親事，如何？」
嚴氏和杜預又是一驚。
尤其是杜預。
自己早晨還和司馬昭起過衝突，怎麼這麼快就要給自己介紹妻子？
見杜預和嚴氏都是一副震驚的表情，司馬昭自覺失語，他撓撓頭，有些尷尬的謝道：
「是在下失禮了！那在下就不叨擾了，卿自家團聚便是！在下到門口等候！」
司馬昭察言觀色，見氣氛尷尬，便主動提出離開。
「君侯哪裡話來！」嚴氏瞪了兒子一眼。
這麼點小事都辦不好，將來能成什麼氣候？
「君侯乃太傅之子，地位無比尊崇。元凱何德何能，能入君侯法眼？但君侯既然開口，元凱若是不接受美意，就是元凱的不是了。」
嚴氏朝杜預連使眼色，示意他趕緊謝過司馬昭。
司馬懿是魏國地位最崇高、威望最崇高的人，沒有之一。
有司馬家作保，不僅可以解除杜預父親之前和司馬家的恩怨，還可以保送杜預的宦途一路平坦。
杜預也是無奈，之前嬸娘還和自己說要抱緊曹皚的大腿，現在一轉眼，又要去和司馬家示好。
但他一向迷信嬸娘，不好拂了面子，便當面謝過了司馬昭。
「哈哈！」見杜預嬸侄都很給自己面子，司馬昭一掃之前的不快，大度的表示自己這就離開，不打擾杜家家人團聚了。
「元凱！~」
司馬昭態度都這麼高，嚴氏哪能不有所表示，她連忙讓杜預也趕緊跟著他一起走，千萬不能表現出貪戀家庭的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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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了司馬昭和杜預，嚴氏讓兒子關上大門，這才鬆了口氣。
「阿母，真的要讓司馬君侯為阿兄說媒嗎？」
杜植好奇地問道。
嚴氏白了兒子一眼，真是蠢到沒邊了。
要是兒子有杜預的一半聰明，自己也不至於這麼操心。
「要你叫你阿兄和曹將軍來，怎麼叫來司馬...君侯？」嚴氏訓斥道，「不是都吩咐過你了嗎？」
杜植挨了母親的訓斥，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了頭，把來龍去脈都說了出來。
「這個司馬子上，倒是有些可愛。」嚴氏暗暗點頭，「若不是已有妻室，倒是可以考慮....」
「不會吧！」杜植都嚇了一跳。
母親為了妹妹的婚事都入了魔，連三十好幾的司馬昭都惦記上了？司馬君侯可比自己妹妹大二十多歲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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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營的路上，司馬昭一直興奮的向杜預介紹沿途經過的各營。
「看！那是扶風郡徵調的郡兵！」司馬昭嘖嘖稱奇，「如此羸弱，居然也敢拿來充數。」
他指著一群瘦到脫像的漢子，他們正拉著一群輜重車輛，準備入營。
「看！那是涼州大馬吧！」司馬昭的眼裡露出羨慕的神色，「洛陽一匹涼州大馬，足值數千錢呢！嘖嘖！」
杜預卻沒有他四處觀望的心情。
「將軍！」
杜預打斷了司馬昭欣賞美景。
「將軍其實不必如此的。」
杜預用軍中的職務相稱，司馬昭的眼神黯淡了一些。
「預雖然愚魯，但也猜得到一二。無論將軍如何待預，預絕不敢對將軍懷恨在心的。」
杜預說完，還朝司馬昭行了一禮。
司馬昭眼中的光徹底黯淡下來。
他癱在車的靠背上，整個人都無力一般。
「唉！」
司馬昭嘆了口氣，「還是阿兄說得對，我這輩子都成不了什麼器了。」
司馬昭的兄長對他如何評價，杜預可不敢亂插嘴。
「罷了~」司馬昭平復下心情，心平氣和的說道，「元凱你是正人君子，我說過的話自然也算數。此番出征，你我若能有命回來，卿也不嫌棄的話，我自會為卿說一門好親！」
說完，他還拍了拍杜預的肩膀。
直到此刻，杜預才覺得自己真的認識了司馬昭。
看著不爭氣的兒子如此孟浪，把平時自己教授的禮儀全拋到了腦後，嚴氏演練多時的笑容頓時就收了起來。
沒等少年氣喘勻，大門外忽然傳來了一陣車馬聲。
「到了嗎？」
嚴氏眼前一亮。
杜植點點頭，但又隨即搖搖頭。
嚴氏無語，兒子今天怎麼這般失禮？
「篤~篤~篤~」
門被敲響了。
「嬸娘，元凱攜司馬君侯求見！」
門外響起了杜預的敲門聲。
「司馬君侯？」嚴氏愈發的疑惑。
「那....那是阿兄的....上官！」杜植好容易喘勻了氣，把司馬昭簡單介紹了幾句。
「司馬昭？」嚴氏皺起了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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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嘩啦~」
大門被打開，一個畫著妝的少婦出現在杜預和司馬昭面前。
二人都是一驚。
杜預都沒料到嬸娘會穿著這么正式。
「元凱，這位是？」嚴氏的眼神上下打量著司馬昭。
杜預連忙給嚴氏做介紹。
「司馬君侯！」
嚴氏深深行了一禮，司馬昭趕緊還禮。
「元凱大人遠在洛陽，家嚴又早亡。妾不自量力，代元凱多謝君侯照拂！」
嚴氏又是深深一禮。
司馬昭趕緊再次還禮。
杜預見兩人行禮如此正式，心中卻想問嚴氏，要是知道了你侄子早晨被他重點「照拂」過了，還會不會行此大禮？
三人行完禮，來到前廳，那少女早已不見蹤影，杜植張羅著上了茶點，也落座在一旁。
「在下適才見阿植在街道對面探頭，原來是想念元凱了，故而做主，帶元凱回家一探，實在是冒昧了！」
賓主落座，司馬昭率先開口。
司馬昭是太傅的兒子，地位比杜家高多了，還這麼客氣，嚴氏自然不敢怠慢，也是客套一番。
接著，司馬昭當著嚴氏的面，把杜預好一陣天花亂墜的誇讚，直把杜預自己都誇得不好意思了。
「元凱不成器，這般大了還需要君侯多多提攜。」
聽到司馬昭幾番誇讚，嚴氏也頗為欣慰的謝了司馬昭。
「元凱今年也...」突然，司馬昭掰著手指頭算了算，「早已過弱冠了罷，可曾婚配麼？」
嚴氏和杜預面面相覷，都不知道他說這個什麼意思？
「在下愚魯，未得名門淑女青睞。」
杜預自謙道。
「哈哈哈，」司馬昭哈哈大笑，拉著杜預道，「元凱何必過謙呢？倘未曾婚配，在下做主，替你在洛陽尋得一門親事，如何？」
嚴氏和杜預又是一驚。
尤其是杜預。
自己早晨還和司馬昭起過衝突，怎麼這麼快就要給自己介紹妻子？
見杜預和嚴氏都是一副震驚的表情，司馬昭自覺失語，他撓撓頭，有些尷尬的謝道：
「是在下失禮了！那在下就不叨擾了，卿自家團聚便是！在下到門口等候！」
司馬昭察言觀色，見氣氛尷尬，便主動提出離開。
「君侯哪裡話來！」嚴氏瞪了兒子一眼。
這麼點小事都辦不好，將來能成什麼氣候？
「君侯乃太傅之子，地位無比尊崇。元凱何德何能，能入君侯法眼？但君侯既然開口，元凱若是不接受美意，就是元凱的不是了。」
嚴氏朝杜預連使眼色，示意他趕緊謝過司馬昭。
司馬懿是魏國地位最崇高、威望最崇高的人，沒有之一。
有司馬家作保，不僅可以解除杜預父親之前和司馬家的恩怨，還可以保送杜預的宦途一路平坦。
杜預也是無奈，之前嬸娘還和自己說要抱緊曹皚的大腿，現在一轉眼，又要去和司馬家示好。
但他一向迷信嬸娘，不好拂了面子，便當面謝過了司馬昭。
「哈哈！」見杜預嬸侄都很給自己面子，司馬昭一掃之前的不快，大度的表示自己這就離開，不打擾杜家家人團聚了。
「元凱！~」
司馬昭態度都這麼高，嚴氏哪能不有所表示，她連忙讓杜預也趕緊跟著他一起走，千萬不能表現出貪戀家庭的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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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了司馬昭和杜預，嚴氏讓兒子關上大門，這才鬆了口氣。
「阿母，真的要讓司馬君侯為阿兄說媒嗎？」
杜植好奇地問道。
嚴氏白了兒子一眼，真是蠢到沒邊了。
要是兒子有杜預的一半聰明，自己也不至於這麼操心。
「要你叫你阿兄和曹將軍來，怎麼叫來司馬...君侯？」嚴氏訓斥道，「不是都吩咐過你了嗎？」
杜植挨了母親的訓斥，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了頭，把來龍去脈都說了出來。
「這個司馬子上，倒是有些可愛。」嚴氏暗暗點頭，「若不是已有妻室，倒是可以考慮....」
「不會吧！」杜植都嚇了一跳。
母親為了妹妹的婚事都入了魔，連三十好幾的司馬昭都惦記上了？司馬君侯可比自己妹妹大二十多歲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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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營的路上，司馬昭一直興奮的向杜預介紹沿途經過的各營。
「看！那是扶風郡徵調的郡兵！」司馬昭嘖嘖稱奇，「如此羸弱，居然也敢拿來充數。」
他指著一群瘦到脫像的漢子，他們正拉著一群輜重車輛，準備入營。
「看！那是涼州大馬吧！」司馬昭的眼裡露出羨慕的神色，「洛陽一匹涼州大馬，足值數千錢呢！嘖嘖！」
杜預卻沒有他四處觀望的心情。
「將軍！」
杜預打斷了司馬昭欣賞美景。
「將軍其實不必如此的。」
杜預用軍中的職務相稱，司馬昭的眼神黯淡了一些。
「預雖然愚魯，但也猜得到一二。無論將軍如何待預，預絕不敢對將軍懷恨在心的。」
杜預說完，還朝司馬昭行了一禮。
司馬昭眼中的光徹底黯淡下來。
他癱在車的靠背上，整個人都無力一般。
「唉！」
司馬昭嘆了口氣，「還是阿兄說得對，我這輩子都成不了什麼器了。」
司馬昭的兄長對他如何評價，杜預可不敢亂插嘴。
「罷了~」司馬昭平復下心情，心平氣和的說道，「元凱你是正人君子，我說過的話自然也算數。此番出征，你我若能有命回來，卿也不嫌棄的話，我自會為卿說一門好親！」
說完，他還拍了拍杜預的肩膀。
直到此刻，杜預才覺得自己真的認識了司馬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