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毆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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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皚眯起雙眼仔細回想,自己似乎和對方無冤無仇啊。

  但這裡是雍州郡兵的軍營,不穿軍裝就能來去自如,莫非是哪一家豪強的子弟?

  「在下曹皚,敢問足下高姓大名?」曹皚對著書生的背影喊道。

  「不敢!京兆杜預!」

  書生虛抱一拳,頭也不回的答了一句,走遠了。

  京兆杜預?

  曹皚倒吸了一口涼氣。那可是西晉的開國功臣,也是唯一同時進入文廟和武廟的男人。

  他怎麼會來雍州郡兵的駐地?

  哦,也對,他既然是雍州本地豪族子弟,來拜訪本州的刺史也是理所應當。

  「縱然是杜家子弟,難道能與大將軍做對?」曹皚還沒發作,倒是一旁的曲長們都一副怒不可遏的樣子,還要上前為曹皚討個說法。

  明明不是曹皚殺的人,靠過路聽了一耳,就要開噴。這也太不拿大將軍當回事了!

  「不必了!」曹皚伸手攔住手下,臉上卻是微微一笑。

  杜預這種人是萬萬不能得罪的。在魏末晉初,這位是少見的人才,有可能的話,曹皚一定要拉他入伙。

  不過現在時機還沒到。

  「還是先說曲隊的事!」

  曹皚一招手,帶著眾曲長進了營房。眾人圍成一圈,坐等曹皚訓話。

  「諸君雖然都願意被調入夏侯將軍的新軍,但在下也要言明在先。以諸君曲下的士卒素質來說,必然是要淘汰很大一部分人的。」曹皚目光爍爍,「這也意味著,諸君不可能都做曲長,勢必有人會降級做隊主。」

  這話一出來,四名曲長面面相覷,他們還以為曹皚只是淘汰士兵,沒想到,自己也成了降級的對象,心裡都萌生了一絲悔意。

  曹皚掃過四人的臉,知道他們心裡有不滿情緒,但他還得說。

  夏侯玄要求的是絕對忠誠,曹皚可不指望只是靠金錢收買就能獲得絕對忠誠。

  「此事先不急,」曹皚又故意留了一手,吊他們的胃口,「具體的甲仗、器械、弓矢、弩箭、號旗數量,我都要請示過夏侯將軍才能定奪。到時候再根據夏侯將軍給出的編制進行裁汰。」

  「謹遵將軍之命!」

  四位曲長雖然失落,但曹皚抬出了夏侯玄,他們也無法開口。

  「再說說隴西的事吧!」

  出乎牛寅的意外,曹皚居然對隴西很感興趣。

  牛寅苦笑一聲,其實隴西發生的事並非什麼秘密。

  自從馬超之亂以來,大量的羌人和氐人就開始進入漢界與漢人雜居。雙方爭奪土地和水源的事時有發生。

  牛寅還想再說,門卻被敲響了。

  「牛曲長,啊,曹司馬!」敲響門的是一個隊主,他指著門外急道,「快去看看吧,外面都打起來了!」

  「打起來?是誰?」曹皚來不及細聽解釋,立時就起身出門。剛剛收入麾下的部隊,怎麼就打起來了?

  四位曲長對視了一眼,也緊隨其後。

  「是和二郎麾下的曲隊打起來了!」那隊主也是一臉的惶恐,一邊走一邊解釋。

  過去像他們這種炮灰曲隊在軍中也是受欺負慣了。可今天有曹皚出面,攀上了大將軍和征西將軍,有些人的腰板立刻硬起來,面對郭淮嫡系部下的挑釁,居然也敢反抗了。

  曹皚一行人快步小跑,出了營房一路往西,只見龜旗曲的營房大門口兩撥軍士正劍拔弩張,大有一觸即發之勢。

  曹皚一把推開前面擋路的士兵,一直來到雙方對峙的中心。

  只見一群十來個龜旗曲的士兵正和另一個曲隊的士兵扭做了一團。雙方的背後各自有同伴持戟相對,形成了僵持之勢。

  「住手!」

  曹皚陰沉著臉沉聲呵斥道。

  可兩撥人猶如沒聽到一般,只是怒目圓睜,繼續相互仇視著。

  這兩撥人中,以一個十五六歲的少年士兵和與他僵持的曲長最為顯眼。以兩人為中心,雙方的同伴各自護住自己同伴的背心,防止對方多打一。

  曹皚認得那曲長,正是剛才被打的郭展的弟弟,郭豫。

  少年雖然年輕氣盛,但身材瘦弱,明顯不如虎背熊腰的郭豫。他額頭的青筋暴出,雙手開始微微顫抖,似乎是快堅持不下去了。


  可即便如此,他的眼睛裡依舊滿是怒火。看得出來,如果他的眼睛能放火,對面的郭豫早就被燒成灰了。

  牛寅見曹皚說話不管用,正想出面,曹皚卻一把奪過身邊士兵手中的長槊,倒轉槊頭,以槊尾橫擊,直撲郭豫的背心而去。

  郭豫雖然也是怒視著少年,但作戰經驗豐富,心裡早就提防著曹皚。見曹皚打向自己,連忙轉身,將少年的身子擋在面前,想要對方替自己挨這一下。

  眼看著少年就要被打到,可就在這間不容髮之際,也不知道哪裡來的力氣,他居然順著郭豫轉身的方向,硬生生的又多轉了九十度。曹皚槊尾掃到,正好打在郭豫的後背心上。

  被這勢大力沉的一擊打到,郭豫頓時噴出一口鮮血,鬆開了少年。

  少年還想乘勝追擊,卻被曹皚的長槊攔住。

  「都鬆手!」

  曹皚再次沉著聲音低聲呵斥道。

  眼看曹皚連曲長都敢打,其他的士兵也都紛紛鬆手。

  「為什麼打架?」曹皚鐵青著臉問那少年。

  少年擦了擦臉上的血污泥土,指著被手下扶起來的郭豫怒道:「將軍何不問問他?」

  此時,聽了其他在場士兵回報的牛寅也如法炮製,上前附耳告訴曹皚原委。

  此時正是放飯時刻,按照以前的規矩,主力先行。都是郭淮麾下的幾個嫡系曲隊先吃飯。等這些嫡系部隊吃完,其餘部隊不僅菜全被吃完,就連每人定額的飯都不夠了。

  今天郭豫憋了一肚子火,更是在自己部隊吃完飯後,還要到龜旗曲隊再吃一碗。龜旗曲隊的士兵們也是忍無可忍,這才被迫還手。

  「郭使君治軍嚴明,自有......」曹皚鐵青著臉,話說到一半,卻被郭豫打斷。

  「曹司馬說得好!」郭豫擦擦嘴角邊的血跡,惡狠狠的指著少年道,「請曹司馬問問這個小郎,以下犯上,士卒在營中毆打,毆打的還是上官,依軍法,該當何罪?」

  「依照郭使君軍法,該斬手示眾!」牛寅估計曹皚還不知道,便悄悄地附耳告訴曹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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