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入營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此時大軍正在操練,你就在這裡先等著吧!」

  守衛營門的軍官直截了當的拒絕了曹皚的請求。

  就在這時,臧艾的車隊也匆匆趕到。見曹皚吃癟,臧艾連忙上前亮出身份。

  可臧艾的身份也不好使。軍中只認軍令,不認其他。

  曹皚沒想到夏侯玄的名頭對這些雍州軍這麼不好使!他對這場伐蜀之役的前景又看淡了幾分。

  回想起昨天請求夏侯玄為自己寫信介紹時對方微妙的表情,現在看來倒像是在嘲諷。

  籍他人之名始終是靠不住的。

  曹皚愈發的惱火。

  「軍務大事,也敢阻攔?」曹皚厲聲喝斥。

  他晃了晃手中的錦囊,「適才你也看到了印戳,夏侯將軍與郭使君商議的乃是整個雍州的大事。耽誤了公務,爾區區一個什長,也能負擔的起嗎?」

  說著,曹皚一把推開對方,翻身上馬,就要進營。

  曹皚太了解這些兵痞子們的欺軟怕硬。若是自己稍有示弱,只怕等到天黑都等不到見郭淮。

  那軍官在手下面前被曹皚推了一把失了面子,令其頓時面露怒色。他一聲令下,手下的士兵們紛紛戟指曹皚。

  雙方一時僵持不下。

  「住手!」

  一個沉穩而又威嚴的聲音響起,朝向曹皚的支支長戟立時收起。

  沉重的營門被打開,一支上百人的隊伍在一個三十多歲將官的帶領下停在了營門口。看架勢,應該是巡營的巡邏隊。

  僅看來者的穿著打扮,曹皚一眼就看出來對方至少是校尉級別的軍官。這些軍官以後就是自己主要打交道的對象,倒也不能徹底得罪。

  曹皚翻身下馬,把夏侯玄派自己來的事告訴了對方。

  閻王好躲,小鬼難纏。這些低級軍官見不到夏侯玄自然無所謂,可這些高級軍官則不然。面對征西將軍的使者,他還是不敢怠慢的。

  驗過了夏侯玄的錦囊封記和臧艾的上任文書,那將官點頭道:「既然是公務,那請二位隨我來。」

  -----------------

  「喝~喝~喝~」

  一進軍營,呼喝聲愈發的震耳欲聾。隨著一聲聲口號,整齊的方陣隨著旌旗發出的指令而前進後退。

  曹皚雖然談不上什麼行家,但畢竟在武衛軍混了些日子。比起司馬懿統領魏軍時的號令,郭淮的雍州兵顯得絲毫不差。

  曹皚的表情被那將官看在眼裡,他也看得出曹皚並非外行,便開口問道:「夏侯將軍身邊的僚屬,在下也識得個七七八八。足下看起來眼生,並非雍州人氏吧?」

  「在下沛國曹皚,歷任武衛軍騎都尉。」

  沛國曹氏!武衛軍任職!

  這個郡望姓氏和履歷絕不是普通小卒能有的。

  將官表面不動聲色,但暗暗心驚。他暗自慶幸剛才沒有得罪曹皚,但心中也愈發的警惕起來。

  偌大的操場中央是一支支正在操演的方陣,四周是待操演還沒輪到上場的方陣。唯有正北方的一座土台上,旌旗繚繞,簇擁著一支高聳的大纛。

  曹皚一眼就認出這是中軍指揮所在,不用說,郭淮應該就在那。

  然而,那將官卻帶著曹皚二人來到土台的正南面停下。

  「二位恕罪!」那將官起手就是一個抱歉,「郭使君若在軍中,每日寅時就要起身親自點校操演,任何人都不能打斷。卯時操演一結束,在下立刻帶二位去見使君。」

  「不敢!」

  對方都搬出這麼大的規矩來,曹皚也不好強行逼對方。

  乘著操演的功夫,曹皚開始和對方聊起天來。

  「適才失禮,不知足下高姓大名?」曹皚問道。

  那將官面不改色,回禮道:「不敢,郭正,忝任步兵第一部校尉。」

  郭正?

  見曹皚還想再問,郭正便索性都說出來:「家父正是郭使君。」

  原來如此!曹皚和臧艾對視一眼,都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

  但表面上兩人都不敢多說。

  兩人都是籍父兄之名才謀得了現在的差事。又不是靠自己的才學和名望,有什麼資格嘲笑別人。


  當下二人一搭一唱,開始恭維起郭正來。

  兩人同行一路,倒也有了些默契,一通馬屁拍下來,郭正居然有些飄飄然,話頭也多了許多,透露出一些雍州軍的秘辛。

  哪支部隊戰鬥力強,哪個將官能力強,哪些將官有些什麼癖好,都被郭正說了個七七八八。

  曹皚聽得正起勁,還想讓郭正多說一些,卻被一聲聲緊促而又高亢的鑼聲驚醒。

  只見對面土台旗幟飛揚,在一面面象徵著各自方陣的旗幟指向下,各方陣退出了操演場。

  早操總算結束了。

  「二位請!」郭正笑著抬手行禮,語氣已經比剛才入營時客氣了不少。

  在他的帶領下,二人一路無礙,直接進了中軍大帳。

  「啟稟使君,新任隴西太守臧艾、征西將軍司馬曹皚求見!」郭正搶先一步跪倒在地,行了一個軍禮。

  中軍大帳和昨天夏侯玄州衙內堂的營帳布置大同小異。也是兩側布置著兩排坐墊,中間是一張案幾和文牘,案幾後是一架繪著老虎的屏風。

  所不同的是,營帳中間並沒有沙盤,而是一盆噼啪作響的炭火。

  屏風後人影幢幢,並不回答郭正。

  過了片刻,屏風後轉出一個黑面短髯的高大胖漢,一身赤紅色的戎服,腳踩戎靴,頭上扎了一個半透明的紗冠,正是雍州刺史、前將軍郭淮。

  郭淮看起來並不喜歡多說話,他接過二人遞來的公文和書信,示意二人坐下,便直接看起來。

  臧艾的文書他倒沒有看多久,只是匆匆瞥了一眼就放下了。倒是夏侯玄的書信,讓郭淮緊皺眉頭。

  許久,郭淮放下夏侯玄的書信。他一邊烤著炭火,一邊皺著眉頭。

  郭淮不開口,臧艾和曹皚都不敢開口。

  「足下新任隴西,可知道隴西的詳情嗎?」郭淮突然開口問臧艾。

  臧艾沒料到郭淮居然會先開口問自己,一愣之下,連忙說自己是兗州泰山人士,哪裡知道隴西郡的情況,還要請郭使君多多照拂。

  郭淮禁不住笑出聲來,看向臧艾的眼神里滿是憐憫之意。

  「足下千里赴任,卻不知眼前路的深淺,哪怕是刀山火海,也要往裡跳嗎?」

  臧艾聞言立時色變。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