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合歡
夜色朦朧，永和宮中燭火搖曳，紙窗之上印出一對糾纏人影，宋時柔躲在窗外，偷窺著屋內沈長暮和宋南之的動作，暗暗咬碎了一口銀牙。
「賤人！」
「果然是賤人！」
宋時柔咬牙切齒的同時打開了手中的合歡散，順著窗戶的縫隙將其吹向燭台的方向。眼見著燭火繚繞間，合歡散泛起了淡淡的粉色，她這才嘴角勾起一絲陰冷的笑容，匆匆轉身離去，向著太后王沅芷的坤寧宮所在方向而去。
屋內，宋南之被齒重重的咬下，直到嘗到了血腥的味道這才鬆口。而後用自己的額頭狠狠的向前一撞，頭碰頭，二人都是兩眼冒金星。
「沈長暮！你這會清醒了沒有？！」宋南之顧不得自己頭暈目眩，呵斥了一聲後，便趕忙的整理衣衫。但是，已經被撕成了布條條的前襟，無論如何也擋不住雪白肌膚上的殷紅之色。
清醒？
清醒不了。
沈長暮只覺得有一團火正在自己的胸口燃燒，唯有將眼前的女人掰開了，揉碎了，融進自己的胸口，才能熄滅這股火焰。
「等等！不對勁！」宋南之的眼神瞬間一變。莫說沈長暮此刻的狀態有異，就連宋時雅都感覺到了自己的身上正在微微發熱。
中藥了！
「沈長暮，你的意志堅定一點。」宋南之一邊說著，一邊動手撕開了沈長暮胸前的衣襟，然後以銀針度穴。
若說之前的沈長暮狀若瘋癲、難以控制，那麼從宋南之撕開了他的衣襟之後，他便開始傻笑了，「你給我治療，好好治。」
宋南之:我治你大爺的！
她恨不能當即翻上幾個大白眼，手上銀針動作卻是不斷，先是胸口處三針止住媚藥的藥效流轉，然後將沈長暮的身形轉過來，風池穴、百會穴各來一針，專為刺激沈長暮的精神，讓他保持清醒。
這邊的治療尚未結束，外邊突如其來的吵嚷聲便打斷了宋南之的動作。
「成何體統？！你們這是成何體統？！」太后王沅芷在一群宮人的簇擁之下，怒氣沖沖的闖入到了永和宮中，面色鐵青的望著二人。
宋南之正欲開口辯解，卻見沈長暮直接站到了她面前，「宋時柔，是朕的手段太過柔和了？」
宋時柔只聽著這聲音便不由得身形顫抖，連忙屈膝跪倒在地，「皇上，臣女只是為了維護皇室尊嚴，這才向太后娘娘告知情況。還請皇上明鑑。」
太后王沅芷被無視了這一遭，原本問罪的氣勢陡然一落，重重的咳嗽了一聲吸引眾人的注意力，然後說道:「昭太妃雖然入宮時日尚短，但說到底是你父皇的妃子，是你的小母妃，你怎可對她動情？」
「有何不可？」沈長暮太過於理所當然，竟然直接鎮住了太后王沅芷。「唐高宗已有先例。匈奴社會亦是父死子繼、兄終弟及。更何況，宋南之並未承寵。」
宋南之不知道情況是如何走到這一步的。宋時雅已被降至太嬪，而她身居太妃之位，本已占據全面上風，若真是入了沈長暮的後宮，且不說輩分如何，在輩分上就矮了宋時雅一頭。
「皇帝，哀家尚在，王氏在朝堂之中也是有分量的，若你執意如此，百官跪諫就在眼前！」太后王沅芷這話說的硬氣，但是，她卻清楚的從皇帝沈長暮眼中看到了明晃晃的殺意。
「若他們執意要跪，與朕何干？」別說是百官跪諫，就算是百官死諫，沈長暮也定能高坐金鑾寶座之上，笑著看百官一個個赴死，若有誰赴死的慢了，他還可以幫忙推一把。
一時間，太后王沅芷語氣都都軟了幾分，又道:「下月初哀家舉辦牡丹花宴邀請京城眾貴女參加，你且在其中擇選幾人充盈後宮，把表面上的功夫給哀家做好了，至於你實際寵愛誰，哀家便不再管。」似是為了勸說沈長暮參加，她又道：「你就算不為了自己，為了宋南之。若是你空置後宮，獨寵她一人，前朝後宮的唾沫都能將她淹死。」
「好，朕應了。」
……
御花園，牡丹花宴緊鑼密鼓的開展，一朵朵繪製精美的牡丹花燈掛滿宮中各處，牡丹花宴盛大開啟。
各家貴女一個個穿著華麗的衣裝，紛紛前來赴宴，端是一個人比花嬌。
後位空懸，帝王后宮清冷，這些貴女自然是摩拳擦掌，都想要一爭高位。
宋時柔個有手段的。她眼見姐姐宋時雅已經倒台，竟然是靠上了太后王沅芷，如今牡丹花宴上，她乖巧的站在太后身旁侍候。
「臣女宋時柔尋白玉觀音像送與太后。」宋時柔起身送禮的同時，眸眼掃過在場的貴女，一時間引得眾人都是躍躍欲試。
太后王沅芷隨意的收了幾份禮之後，便將目光看向了宋南之，「我們昭太妃醫術精湛，一手藥酒更是在益氣養血的同時，兼顧了味道一絕。今日各家貴女皆在，想來應該有幸能夠品嘗一二。」
宋南之微微皺眉。
這是衝著自己來的？
按理來說，太后王沅芷和宋南之的敵人都是貴太妃宋時雅，根據『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的理論，她們二人也算利益一致。但如今，宋時雅倒台，這太后王沅芷便毫不掩飾的透露出對自己的惡意，這份惡意究竟來源於何處？
思索間，宋南之的動作並未停止，她使阿瑤下去安排酒水，自己緩步上前與眾人寒暄。「太后娘娘舉辦牡丹花宴，本太妃自該獻禮。如今眼見著宮中如花般的人，便以『醉玉露』獻醜吧。」
她輕輕的拍了拍手，台下分好的酒水便由一眾小宮女托舉著盤子而來。
醉玉露是臨時取的名字，實際用的還是宴會原本準備的酒水，只不過是在酒水之中加入了宋南之調配的益氣補血的藥散。使用的藥材種類繁多，不過，其中加配了紅棗、當歸、阿膠，想必融入酒水之中，味道並不會差。
小宮女們魚貫而入，將酒水送至在場眾人的宴台前。
眾貴女並不知沈長暮的心思，所以在她們的眼中，宋南之只是昭太妃，那麼，就是長輩了。長者賜、不可辭。故而皆是當即舉杯而飲。
「昭太妃娘娘的『醉玉露』果然非同凡響……」下方有八面玲瓏的貴女正準備開口恭維一下，場上卻突發驚變！數人吐血，其他人也面色不好。那貴女不由得驚呼出聲：「酒水中有毒！」
「賤人！」
「果然是賤人！」
宋時柔咬牙切齒的同時打開了手中的合歡散，順著窗戶的縫隙將其吹向燭台的方向。眼見著燭火繚繞間，合歡散泛起了淡淡的粉色，她這才嘴角勾起一絲陰冷的笑容，匆匆轉身離去，向著太后王沅芷的坤寧宮所在方向而去。
屋內，宋南之被齒重重的咬下，直到嘗到了血腥的味道這才鬆口。而後用自己的額頭狠狠的向前一撞，頭碰頭，二人都是兩眼冒金星。
「沈長暮！你這會清醒了沒有？！」宋南之顧不得自己頭暈目眩，呵斥了一聲後，便趕忙的整理衣衫。但是，已經被撕成了布條條的前襟，無論如何也擋不住雪白肌膚上的殷紅之色。
清醒？
清醒不了。
沈長暮只覺得有一團火正在自己的胸口燃燒，唯有將眼前的女人掰開了，揉碎了，融進自己的胸口，才能熄滅這股火焰。
「等等！不對勁！」宋南之的眼神瞬間一變。莫說沈長暮此刻的狀態有異，就連宋時雅都感覺到了自己的身上正在微微發熱。
中藥了！
「沈長暮，你的意志堅定一點。」宋南之一邊說著，一邊動手撕開了沈長暮胸前的衣襟，然後以銀針度穴。
若說之前的沈長暮狀若瘋癲、難以控制，那麼從宋南之撕開了他的衣襟之後，他便開始傻笑了，「你給我治療，好好治。」
宋南之:我治你大爺的！
她恨不能當即翻上幾個大白眼，手上銀針動作卻是不斷，先是胸口處三針止住媚藥的藥效流轉，然後將沈長暮的身形轉過來，風池穴、百會穴各來一針，專為刺激沈長暮的精神，讓他保持清醒。
這邊的治療尚未結束，外邊突如其來的吵嚷聲便打斷了宋南之的動作。
「成何體統？！你們這是成何體統？！」太后王沅芷在一群宮人的簇擁之下，怒氣沖沖的闖入到了永和宮中，面色鐵青的望著二人。
宋南之正欲開口辯解，卻見沈長暮直接站到了她面前，「宋時柔，是朕的手段太過柔和了？」
宋時柔只聽著這聲音便不由得身形顫抖，連忙屈膝跪倒在地，「皇上，臣女只是為了維護皇室尊嚴，這才向太后娘娘告知情況。還請皇上明鑑。」
太后王沅芷被無視了這一遭，原本問罪的氣勢陡然一落，重重的咳嗽了一聲吸引眾人的注意力，然後說道:「昭太妃雖然入宮時日尚短，但說到底是你父皇的妃子，是你的小母妃，你怎可對她動情？」
「有何不可？」沈長暮太過於理所當然，竟然直接鎮住了太后王沅芷。「唐高宗已有先例。匈奴社會亦是父死子繼、兄終弟及。更何況，宋南之並未承寵。」
宋南之不知道情況是如何走到這一步的。宋時雅已被降至太嬪，而她身居太妃之位，本已占據全面上風，若真是入了沈長暮的後宮，且不說輩分如何，在輩分上就矮了宋時雅一頭。
「皇帝，哀家尚在，王氏在朝堂之中也是有分量的，若你執意如此，百官跪諫就在眼前！」太后王沅芷這話說的硬氣，但是，她卻清楚的從皇帝沈長暮眼中看到了明晃晃的殺意。
「若他們執意要跪，與朕何干？」別說是百官跪諫，就算是百官死諫，沈長暮也定能高坐金鑾寶座之上，笑著看百官一個個赴死，若有誰赴死的慢了，他還可以幫忙推一把。
一時間，太后王沅芷語氣都都軟了幾分，又道:「下月初哀家舉辦牡丹花宴邀請京城眾貴女參加，你且在其中擇選幾人充盈後宮，把表面上的功夫給哀家做好了，至於你實際寵愛誰，哀家便不再管。」似是為了勸說沈長暮參加，她又道：「你就算不為了自己，為了宋南之。若是你空置後宮，獨寵她一人，前朝後宮的唾沫都能將她淹死。」
「好，朕應了。」
……
御花園，牡丹花宴緊鑼密鼓的開展，一朵朵繪製精美的牡丹花燈掛滿宮中各處，牡丹花宴盛大開啟。
各家貴女一個個穿著華麗的衣裝，紛紛前來赴宴，端是一個人比花嬌。
後位空懸，帝王后宮清冷，這些貴女自然是摩拳擦掌，都想要一爭高位。
宋時柔個有手段的。她眼見姐姐宋時雅已經倒台，竟然是靠上了太后王沅芷，如今牡丹花宴上，她乖巧的站在太后身旁侍候。
「臣女宋時柔尋白玉觀音像送與太后。」宋時柔起身送禮的同時，眸眼掃過在場的貴女，一時間引得眾人都是躍躍欲試。
太后王沅芷隨意的收了幾份禮之後，便將目光看向了宋南之，「我們昭太妃醫術精湛，一手藥酒更是在益氣養血的同時，兼顧了味道一絕。今日各家貴女皆在，想來應該有幸能夠品嘗一二。」
宋南之微微皺眉。
這是衝著自己來的？
按理來說，太后王沅芷和宋南之的敵人都是貴太妃宋時雅，根據『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的理論，她們二人也算利益一致。但如今，宋時雅倒台，這太后王沅芷便毫不掩飾的透露出對自己的惡意，這份惡意究竟來源於何處？
思索間，宋南之的動作並未停止，她使阿瑤下去安排酒水，自己緩步上前與眾人寒暄。「太后娘娘舉辦牡丹花宴，本太妃自該獻禮。如今眼見著宮中如花般的人，便以『醉玉露』獻醜吧。」
她輕輕的拍了拍手，台下分好的酒水便由一眾小宮女托舉著盤子而來。
醉玉露是臨時取的名字，實際用的還是宴會原本準備的酒水，只不過是在酒水之中加入了宋南之調配的益氣補血的藥散。使用的藥材種類繁多，不過，其中加配了紅棗、當歸、阿膠，想必融入酒水之中，味道並不會差。
小宮女們魚貫而入，將酒水送至在場眾人的宴台前。
眾貴女並不知沈長暮的心思，所以在她們的眼中，宋南之只是昭太妃，那麼，就是長輩了。長者賜、不可辭。故而皆是當即舉杯而飲。
「昭太妃娘娘的『醉玉露』果然非同凡響……」下方有八面玲瓏的貴女正準備開口恭維一下，場上卻突發驚變！數人吐血，其他人也面色不好。那貴女不由得驚呼出聲：「酒水中有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