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暗香
「咣當」一聲，簪子落在地上，宋南之暗暗的鬆了一口氣。
「皇帝真是好大的威風。」
宋時雅冷哼一聲便欲拉扯著宋時柔拂袖而去。太妃畢竟為長輩，如此一言倒也不算過分，太后未醒，這坤寧宮宋時雅自然是來去自如，只是，她卻不想手下傳來了阻力。
只見宋時柔在沈長暮面前盈盈一拜，「小女宋時柔見過皇上。宋家姐妹在家中時常玩鬧，如今倒叫皇上見笑了。」
此言一出，宋南之倒還臉色如常，宋時雅那精心化的妝容之下都已經透出一股黑氣了。
「哦？」沈長暮玩味一笑，「貴太妃、昭太妃的姐妹？那我該如何稱呼你？」
皇家向來都是：先君臣，後父子。
皇子尚且如此，更何況臣下的姐妹親緣，便是蘇丹容作為母親見到如今的貴太妃宋時雅都要行下跪大禮，何嘗輪到宋時柔一個無品無銜的臣女在這裡與兩位太妃論起姐妹？
沈長暮這話問的可謂是誅心了。
宋時雅一雙杏目流轉著怒色，手下一用力，便拉扯著宋時柔離開，只留下一個禮不成禮的身影，宋時柔踉踉蹌蹌的隨其離去後，飄來了一句：「臣、臣女先行告退。」
坤寧宮內鬧了著好大一齣戲。
太后王沅芷才佯裝虛弱的起身，「我不過睡了些許時辰，這宮裡吵吵鬧鬧的是怎麼一回事？都把我吵醒了。」
徐嬤嬤從外面疾步而來，「我的太后娘娘，您病的這樣嚴重，點了安神香才好不容易睡了過去，怎麼就起身了？」
顯然，王沅芷早就已經醒了，不過是在暗中觀察幾方罷了。
但沈長暮、宋南之均無挑明之意。
「太后娘娘，湯藥灑了，臣妾去替您重新煎一碗。」言罷，見太后點了點頭，宋南之便準備退出正殿。
路過香爐時，宋南之不由得鼻子微動。這薰香的味道……有點奇怪啊。
她習得醫術已久，對各種藥材的味道甚是熟悉，這薰香之中有安神的合歡花、茯苓的味道，夜交藤、薰衣草這些作為配香倒也不錯，但是，為何還有一股馬錢子的味道？不僅如此，隱約間似乎還有一股焦臭味，只因並非草藥，宋南之一時間倒也分辨不出。
「小母妃停在這裡作甚？」沈長暮的聲音在耳邊突然炸響，驚的宋南之險些撞在香爐之上，還是沈長暮拉扯了一下才免受一難。
宋南之正了正身形，「多謝皇上，是本太妃一時走神了。」隨即，便離開正殿，準備前往偏殿去煎藥。
步出，宋南之的步伐時快時慢，身後那男人卻始終與之間隔半米。已經快到偏殿了，宋南之無奈停下腳步，「皇上跟著本太妃是何用意？」
「呵。」沈長暮一步上前拉扯住宋南之，轉身用右肩撞開了側邊的大門，隨即便將人帶入側殿之中，再將殿門關上，整套動作一氣呵成。
砰的一聲，殿內陷入到了昏暗的光線中，只余兩盞油燈，將一切都照在朦朧之間。
沈長暮雙手壓住宋南之的雙肩，將她按在門上，一雙幽黑如墨的眸子之中似乎隱隱有著火焰在跳動。周圍的空氣瞬間凝結，安靜的側殿之內，唯有二人的喘息之聲。
宋南之一雙秋水般的眸子中閃過掙扎之色，「皇上，你……」聲線並不平穩，隱約似乎帶著些顫抖，在這本就寂靜的宮殿中，顯得格外明顯。
沈長暮唇角勾起一絲弧度，眼神中的火焰似乎要將宋南之融化，他就這樣認真而專注的看著宋南之，然後抬起右手食指呈鉤狀，在她的面頰之上輕輕划過。
宋南之別過頭去，耳邊卻傳來一聲輕笑的聲音，「呵，」隨即，沈長暮順勢勾起宋南之一縷青絲在指尖打轉，「小母妃這一副英勇就義的模樣，是以為朕要對你做什麼嗎？」
三分玩味，三分嘲諷，三分怒火，還有一分……被吃到狗肚子裡深情？
「皇上，本太妃是來熬藥的！」宋南之從沈長暮的臂彎之下鑽了出去，在小藥爐前的小馬紮上坐好，順手拿起了一旁的蒲扇輕搖，看顧著火爐的火候。
沈長暮卻是直接坐到了宋南之的，伸出自己的食指向藥爐的火焰中探去。
宋南之眼眸一變，直接拿著蒲扇將他的手打下去，怒聲斥道：「這是火！你瘋了？！」
「看來比起藥爐，小母妃還是更願意看顧著朕。」沈長暮渾然不在意的態度，直接惹怒了宋南之，她只覺得太陽穴正在跳著痛，這男人是病的不輕吧！
轉而卻見男人收起了所有的外露神色，一臉平靜的拾起一旁的藥包，「說說吧，我這位母后生的是什麼病。」
太后王沅芷，沈長暮養母。不過，收養人子可以給自己帶來子女緣，這話多半是真的，王沅芷過繼沈長暮不過幾年時候，便成功有孕，誕下了十七王爺沈冬，如今年十五。
沈長暮如今在前朝舉步維艱，未嘗沒有太后的手筆，只因太后手上的勢力如今並不能為沈長暮所用。因遺詔之事而被質疑，沈長暮至今未曾舉辦登基大典，雖已稱帝，卻與太子監國無異，同時還有著本朝歷史第一例的「四賢王攝政」。
明面上為敵，實際更是不死不休的三王爺，沈策。
明面上中庸、不爭不奪，實際背後有貴太妃支持的八王爺，沈重。
明面上同樣不爭不奪，實際偏向沈長暮的九王爺，沈望。
還有……
明面上一母同胞的，實際敵友難分的十七王爺，沈冬。
前朝局面委實不樂觀，宋南之一時噎住，雖然心知，無論是否有遺詔之事皇權之爭都不會少，但，沈長暮如今的困境總歸和自己有那麼一分關係。
沉了沉心神，接過藥包，在手上摩擦一二，宋南之低聲道：「藥包正是治療頭風的正天散，不過，我觀太后面相併不似頭風發作，更像是中了毒，偏太后自己卻不以為意……」
話說至此並未言盡，但是沈長暮已然是不由得笑出了聲來，「有趣，有趣，如此說來朕這位母后為了十七弟，還真是煞費苦心啊！」
「皇帝真是好大的威風。」
宋時雅冷哼一聲便欲拉扯著宋時柔拂袖而去。太妃畢竟為長輩，如此一言倒也不算過分，太后未醒，這坤寧宮宋時雅自然是來去自如，只是，她卻不想手下傳來了阻力。
只見宋時柔在沈長暮面前盈盈一拜，「小女宋時柔見過皇上。宋家姐妹在家中時常玩鬧，如今倒叫皇上見笑了。」
此言一出，宋南之倒還臉色如常，宋時雅那精心化的妝容之下都已經透出一股黑氣了。
「哦？」沈長暮玩味一笑，「貴太妃、昭太妃的姐妹？那我該如何稱呼你？」
皇家向來都是：先君臣，後父子。
皇子尚且如此，更何況臣下的姐妹親緣，便是蘇丹容作為母親見到如今的貴太妃宋時雅都要行下跪大禮，何嘗輪到宋時柔一個無品無銜的臣女在這裡與兩位太妃論起姐妹？
沈長暮這話問的可謂是誅心了。
宋時雅一雙杏目流轉著怒色，手下一用力，便拉扯著宋時柔離開，只留下一個禮不成禮的身影，宋時柔踉踉蹌蹌的隨其離去後，飄來了一句：「臣、臣女先行告退。」
坤寧宮內鬧了著好大一齣戲。
太后王沅芷才佯裝虛弱的起身，「我不過睡了些許時辰，這宮裡吵吵鬧鬧的是怎麼一回事？都把我吵醒了。」
徐嬤嬤從外面疾步而來，「我的太后娘娘，您病的這樣嚴重，點了安神香才好不容易睡了過去，怎麼就起身了？」
顯然，王沅芷早就已經醒了，不過是在暗中觀察幾方罷了。
但沈長暮、宋南之均無挑明之意。
「太后娘娘，湯藥灑了，臣妾去替您重新煎一碗。」言罷，見太后點了點頭，宋南之便準備退出正殿。
路過香爐時，宋南之不由得鼻子微動。這薰香的味道……有點奇怪啊。
她習得醫術已久，對各種藥材的味道甚是熟悉，這薰香之中有安神的合歡花、茯苓的味道，夜交藤、薰衣草這些作為配香倒也不錯，但是，為何還有一股馬錢子的味道？不僅如此，隱約間似乎還有一股焦臭味，只因並非草藥，宋南之一時間倒也分辨不出。
「小母妃停在這裡作甚？」沈長暮的聲音在耳邊突然炸響，驚的宋南之險些撞在香爐之上，還是沈長暮拉扯了一下才免受一難。
宋南之正了正身形，「多謝皇上，是本太妃一時走神了。」隨即，便離開正殿，準備前往偏殿去煎藥。
步出，宋南之的步伐時快時慢，身後那男人卻始終與之間隔半米。已經快到偏殿了，宋南之無奈停下腳步，「皇上跟著本太妃是何用意？」
「呵。」沈長暮一步上前拉扯住宋南之，轉身用右肩撞開了側邊的大門，隨即便將人帶入側殿之中，再將殿門關上，整套動作一氣呵成。
砰的一聲，殿內陷入到了昏暗的光線中，只余兩盞油燈，將一切都照在朦朧之間。
沈長暮雙手壓住宋南之的雙肩，將她按在門上，一雙幽黑如墨的眸子之中似乎隱隱有著火焰在跳動。周圍的空氣瞬間凝結，安靜的側殿之內，唯有二人的喘息之聲。
宋南之一雙秋水般的眸子中閃過掙扎之色，「皇上，你……」聲線並不平穩，隱約似乎帶著些顫抖，在這本就寂靜的宮殿中，顯得格外明顯。
沈長暮唇角勾起一絲弧度，眼神中的火焰似乎要將宋南之融化，他就這樣認真而專注的看著宋南之，然後抬起右手食指呈鉤狀，在她的面頰之上輕輕划過。
宋南之別過頭去，耳邊卻傳來一聲輕笑的聲音，「呵，」隨即，沈長暮順勢勾起宋南之一縷青絲在指尖打轉，「小母妃這一副英勇就義的模樣，是以為朕要對你做什麼嗎？」
三分玩味，三分嘲諷，三分怒火，還有一分……被吃到狗肚子裡深情？
「皇上，本太妃是來熬藥的！」宋南之從沈長暮的臂彎之下鑽了出去，在小藥爐前的小馬紮上坐好，順手拿起了一旁的蒲扇輕搖，看顧著火爐的火候。
沈長暮卻是直接坐到了宋南之的，伸出自己的食指向藥爐的火焰中探去。
宋南之眼眸一變，直接拿著蒲扇將他的手打下去，怒聲斥道：「這是火！你瘋了？！」
「看來比起藥爐，小母妃還是更願意看顧著朕。」沈長暮渾然不在意的態度，直接惹怒了宋南之，她只覺得太陽穴正在跳著痛，這男人是病的不輕吧！
轉而卻見男人收起了所有的外露神色，一臉平靜的拾起一旁的藥包，「說說吧，我這位母后生的是什麼病。」
太后王沅芷，沈長暮養母。不過，收養人子可以給自己帶來子女緣，這話多半是真的，王沅芷過繼沈長暮不過幾年時候，便成功有孕，誕下了十七王爺沈冬，如今年十五。
沈長暮如今在前朝舉步維艱，未嘗沒有太后的手筆，只因太后手上的勢力如今並不能為沈長暮所用。因遺詔之事而被質疑，沈長暮至今未曾舉辦登基大典，雖已稱帝，卻與太子監國無異，同時還有著本朝歷史第一例的「四賢王攝政」。
明面上為敵，實際更是不死不休的三王爺，沈策。
明面上中庸、不爭不奪，實際背後有貴太妃支持的八王爺，沈重。
明面上同樣不爭不奪，實際偏向沈長暮的九王爺，沈望。
還有……
明面上一母同胞的，實際敵友難分的十七王爺，沈冬。
前朝局面委實不樂觀，宋南之一時噎住，雖然心知，無論是否有遺詔之事皇權之爭都不會少，但，沈長暮如今的困境總歸和自己有那麼一分關係。
沉了沉心神，接過藥包，在手上摩擦一二，宋南之低聲道：「藥包正是治療頭風的正天散，不過，我觀太后面相併不似頭風發作，更像是中了毒，偏太后自己卻不以為意……」
話說至此並未言盡，但是沈長暮已然是不由得笑出了聲來，「有趣，有趣，如此說來朕這位母后為了十七弟，還真是煞費苦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