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落水
「太子殿下。」仿佛早就猜到沈長暮會來，宋南之聲線平淡。
她揚起白皙還未消退紅痕的脖頸，身姿如柳，黑白分明的眼眸里閃爍著極力壓制的恐懼。
「為何？到底為何要嫁給他！」
「他又為何突然給你這麼高的位份？」
沈長暮雙眸陰鷙，緊捏著她的下頜，逼迫宋南之與他對視，她強裝鎮定：「妾身說了，身不由己。」
他聞言眉頭緊蹙，冷聲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到底發生了什麼？讓你非得嫁給我父皇，你到底想做什麼？你們之間又何秘密？！」
沉默了一瞬，宋南之抬眸，直視著那雙深潭般的眸子，不答反問，「太子殿下，你覺得如今朝堂局勢如何？」
「你在耍本宮？」男人手上力道加重，面色鐵青。
「本宮不想再問第二遍！」
宋南之繼續答非所問：「朝堂局勢緊張，皇上年邁，朝中各行一派，有的休養生息，有的持功冒進。一方支持，加強布防，一方則主張進攻，收復各國，兩邊明爭暗鬥，還有一方持觀望態度，可謂三方鼎立，互不相讓。」
沈長暮快要失去耐心，面色陰沉得仿佛隨時都能滴下水來。
「太子殿下，在後宮需要一個助力！」
沈長暮不屑的冷哼，「你想成為本宮在後宮的助力？」
「是！」宋南之眸子晶亮，信誓旦旦。
「這便是你背叛本宮的理由？」
男人勾了勾唇，明明是在笑，卻讓人背脊發涼。
「不是，是我想為母親報仇，我母親是被人害死的！」
「你知曉的，我與母親相依為命，謹小慎微伏低做小，奈何天道不公，母親葬身火海，屍骨未存，我原本以為是意外，直到我撿到了屬於賢貴妃的令牌，以及她專屬暗衛的衣角布料！」
抬起淚光閃爍的眸子，眼底全是憤恨，「起初我也不信，但我派人查過，當天，賢貴妃與蘇丹容形跡可疑，一切證據都指向她們。」
「我與母親未有仇家，除了她們二人還能有誰？她們就是傷害我母親的真兇！」
沈長暮與她和母親有救命之恩，相處數年，是她唯一信任之人，因此，她毫不避諱自己的目的。
更何況，不說出一個原由，沈長暮心底的氣難消。
「我要報仇！」宋南之壓低嗓音，仰起脖頸，滿臉倔強，強忍的淚水還是不自覺地順著臉頰滑落，滴在地上摔得粉身碎骨。
雖早已猜到宋南之進宮可能是別有目的，卻沒想到她竟以身入局。
可憑她一己之力，想殺了賢貴妃，簡直是以卵擊石。
看著宋南之身子孱弱，雙肩微顫，眼尾泛紅，他語氣柔了幾分，「本宮可以幫你報仇。」
皇宮是個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他從小便知，一入宮門深似海，只要進來，便會深陷其中，被黑暗吞噬。
「你只要把本宮伺候高興，必然大仇得報。」
說著，緩緩傾身，溫熱的鼻息噴薄在她的耳根，剛準備俯下身。
「我要手刃仇人，為我母親報仇！」晶亮的眸子仿佛一把利刃，在深夜裡隱隱發光。
言外之意，便是拒絕。
沈長暮眉頭微鎖，眼中閃過一絲不悅，「你覺得以你的微末之力，能報仇雪恨？」
他在提醒宋南之，沒有他的助力，一切都是妄言。
宋南之神情堅定，眼神晦暗，「蟻穴潰堤，我不相信，世間沒有公道可言，我一定要讓他們付出慘痛百倍的代價！」
盯著那張白嫩的小臉，沈長暮脫口而出：「這是條死路，你還有別的選擇。」
骨節分明的手落在她的臉上，觸感冰涼，沈長暮凝聲道：「做我的人，我幫你報仇。」
話音剛落，俯身而下，男人的俊臉慢慢放大，宋南之眼中閃過一抹驚慌，用力推開他：「太子殿下，請自重！」
看著宋南之防禦的姿態，沈長暮唇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
「自重？你敢說當初你接近我沒有目的？」
一步步逼近，宋南之一步步後退，直到被逼得無路可退，身子貼在牆壁上，巨大的陰影籠罩在她身上。
宋南之抬眸，對上那雙陰沉至極的眸子，「當初是太子殿下救了我與母親，我們二人才相識。」
言外之意，她並非有意接近，是他主導的一切。
「既然如此，那就當本宮不自重吧。」
話音剛落，他伸向宋南之的衣衫，呲啦一聲，衣衫盡碎，白嫩的肌膚暴露在空氣里。
沈長暮欺身而上，她拼命掙扎，卻還是被壓倒在地，男人粗重的喘息聲響徹耳膜，宋南之滿臉驚慌。
「反正，你不過是要一個名分來報仇，跟我或者是我父皇，有什麼區別？」
這句話深深的刺痛了她的心，也讓她恍然意識到，利用沈長暮又何嘗不可？
「殿下說得也對。」宋南之不再掙扎，男人動作微頓，低頭看了一眼那張小臉，波瀾不驚，毫無生氣。
一股無名的怒火充斥胸口，男人捏著她的下巴，肆意羞辱，「罷了，你服侍人的功夫還不如我宮中的舞妓，本宮實在提不起興趣。」
男人起身，甚至沒有看她一眼，轉身毫不留情的離去。
宋南之緩緩坐了起來，緊攥的拳頭捂著疼痛胸口，須臾，她伸手抹去了屈辱的淚水，眼底閃著凜冽的光。
當日夜裡，沈淵如約而至，宋南之將早就備好的東西交到他手中，她已做好獻身的準備，卻不料對方又稱公務之事離開。
第二日夜裡，他去了宋時雅的寢殿，叫了三次水，後宮嬪妃敢怒不敢言，畢竟皇上寵愛貴妃已是家常便飯。
宋南之在知道母親是被宋時雅母女害死時，便已決定進宮報仇，只是她在家中不受寵，沒有家族助力，就算選秀入宮也只怕位份低下，沒有把握能夠拿捏住皇上，拉賢貴妃下水。
由於母親體弱多病，她又經常受傷，便自習醫術，好在有幾分天賦，不僅鑽研得道，連男科方面也有所成就。
她隱姓埋名在清水鎮施醫，幫助了不少人，也收穫了不少銀子與名聲。
就在她糾結如何報仇之際，遇到了前來求藥的皇上。
真龍天子有隱疾可謂是令人震驚，但宋南之卻鎮定自若，私下有了謀劃，皇上需要藥，而她需要入宮，如此，便與皇上做了交易。
而後的幾日，沈淵都留宿在宋南之宮中，或是讓她跳舞，或是與她下棋，二人相敬如賓，宮殿中歡聲笑語。
有人歡喜有人憂。
後宮眾人都罵宋南之是狐媚子，引得皇帝留連忘返，他們都以為宋南之每日婉轉承恩，可卻不知，皇帝從未碰過她。
盛寵之下，自然免不得引來嫉恨。
賢貴妃宋時雅恨得牙痒痒，想找宋南之撒氣，奈何皇上下令宋南之不用出宮門，她的手伸不過去。
直到那日遇到了晴嬪，二人添油加醋的那麼一合計，晴嬪便坐不住了，拍案而起，「不就是仗著自己有幾分姿色，皇上看她新鮮，這才多留了幾日，還真把後宮當成她的地盤了？」
晴嬪本就心高氣傲是個蠢貨，再加上宋時雅的攛掇，便想給宋南之一個下馬威。
……
這日，天氣晴好，宋南之想著出宮走走，身著素藍色白紗繡花裙，宛如一朵青蓮，步步生花。
正所謂冤家路窄，不知是巧合，還是刻意為之，她遇見了晴嬪。
「好巧啊，姐姐，你也來看花？不如我們結伴而行，如何？」晴嬪眼中閃過算計，臉上堆滿了笑容。
宋南之一眼便看出她不對勁，心中冷笑，面上卻不動聲色，衝著她點了點頭。
二人來到一個小池邊，晴嬪裝模作樣地拉著宋南之的胳膊，高聲呼叫，腳下一滑，朝著池中倒去。
「救命，救命啊！」
在外人看來，就是宋南之把她推入池中，她就是想製造出宋南之推她的假象，再把此事鬧到皇上那裡，讓她失寵。
本以為宋南之會大驚失色，可沒想到她就靜靜地站在原地，看著她演戲，好整以暇的模樣，仿佛一個局外人。
後宮的女子大抵都希望對方死，她也沒指望宋南之會救她，反正早就已經想好後手，於是便拼命地大喊救命。
她安排好的宮女也在皇上的必經之路上大喊著，果不其然，皇上聞風快步而來。
宋南之見狀，跌跌撞撞撲過去，眼淚簌簌直流：「皇上，晴嬪娘娘突然落水，臣妾好害怕啊……」
她揚起白皙還未消退紅痕的脖頸，身姿如柳，黑白分明的眼眸里閃爍著極力壓制的恐懼。
「為何？到底為何要嫁給他！」
「他又為何突然給你這麼高的位份？」
沈長暮雙眸陰鷙，緊捏著她的下頜，逼迫宋南之與他對視，她強裝鎮定：「妾身說了，身不由己。」
他聞言眉頭緊蹙，冷聲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到底發生了什麼？讓你非得嫁給我父皇，你到底想做什麼？你們之間又何秘密？！」
沉默了一瞬，宋南之抬眸，直視著那雙深潭般的眸子，不答反問，「太子殿下，你覺得如今朝堂局勢如何？」
「你在耍本宮？」男人手上力道加重，面色鐵青。
「本宮不想再問第二遍！」
宋南之繼續答非所問：「朝堂局勢緊張，皇上年邁，朝中各行一派，有的休養生息，有的持功冒進。一方支持，加強布防，一方則主張進攻，收復各國，兩邊明爭暗鬥，還有一方持觀望態度，可謂三方鼎立，互不相讓。」
沈長暮快要失去耐心，面色陰沉得仿佛隨時都能滴下水來。
「太子殿下，在後宮需要一個助力！」
沈長暮不屑的冷哼，「你想成為本宮在後宮的助力？」
「是！」宋南之眸子晶亮，信誓旦旦。
「這便是你背叛本宮的理由？」
男人勾了勾唇，明明是在笑，卻讓人背脊發涼。
「不是，是我想為母親報仇，我母親是被人害死的！」
「你知曉的，我與母親相依為命，謹小慎微伏低做小，奈何天道不公，母親葬身火海，屍骨未存，我原本以為是意外，直到我撿到了屬於賢貴妃的令牌，以及她專屬暗衛的衣角布料！」
抬起淚光閃爍的眸子，眼底全是憤恨，「起初我也不信，但我派人查過，當天，賢貴妃與蘇丹容形跡可疑，一切證據都指向她們。」
「我與母親未有仇家，除了她們二人還能有誰？她們就是傷害我母親的真兇！」
沈長暮與她和母親有救命之恩，相處數年，是她唯一信任之人，因此，她毫不避諱自己的目的。
更何況，不說出一個原由，沈長暮心底的氣難消。
「我要報仇！」宋南之壓低嗓音，仰起脖頸，滿臉倔強，強忍的淚水還是不自覺地順著臉頰滑落，滴在地上摔得粉身碎骨。
雖早已猜到宋南之進宮可能是別有目的，卻沒想到她竟以身入局。
可憑她一己之力，想殺了賢貴妃，簡直是以卵擊石。
看著宋南之身子孱弱，雙肩微顫，眼尾泛紅，他語氣柔了幾分，「本宮可以幫你報仇。」
皇宮是個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他從小便知，一入宮門深似海，只要進來，便會深陷其中，被黑暗吞噬。
「你只要把本宮伺候高興，必然大仇得報。」
說著，緩緩傾身，溫熱的鼻息噴薄在她的耳根，剛準備俯下身。
「我要手刃仇人，為我母親報仇！」晶亮的眸子仿佛一把利刃，在深夜裡隱隱發光。
言外之意，便是拒絕。
沈長暮眉頭微鎖，眼中閃過一絲不悅，「你覺得以你的微末之力，能報仇雪恨？」
他在提醒宋南之，沒有他的助力，一切都是妄言。
宋南之神情堅定，眼神晦暗，「蟻穴潰堤，我不相信，世間沒有公道可言，我一定要讓他們付出慘痛百倍的代價！」
盯著那張白嫩的小臉，沈長暮脫口而出：「這是條死路，你還有別的選擇。」
骨節分明的手落在她的臉上，觸感冰涼，沈長暮凝聲道：「做我的人，我幫你報仇。」
話音剛落，俯身而下，男人的俊臉慢慢放大，宋南之眼中閃過一抹驚慌，用力推開他：「太子殿下，請自重！」
看著宋南之防禦的姿態，沈長暮唇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
「自重？你敢說當初你接近我沒有目的？」
一步步逼近，宋南之一步步後退，直到被逼得無路可退，身子貼在牆壁上，巨大的陰影籠罩在她身上。
宋南之抬眸，對上那雙陰沉至極的眸子，「當初是太子殿下救了我與母親，我們二人才相識。」
言外之意，她並非有意接近，是他主導的一切。
「既然如此，那就當本宮不自重吧。」
話音剛落，他伸向宋南之的衣衫，呲啦一聲，衣衫盡碎，白嫩的肌膚暴露在空氣里。
沈長暮欺身而上，她拼命掙扎，卻還是被壓倒在地，男人粗重的喘息聲響徹耳膜，宋南之滿臉驚慌。
「反正，你不過是要一個名分來報仇，跟我或者是我父皇，有什麼區別？」
這句話深深的刺痛了她的心，也讓她恍然意識到，利用沈長暮又何嘗不可？
「殿下說得也對。」宋南之不再掙扎，男人動作微頓，低頭看了一眼那張小臉，波瀾不驚，毫無生氣。
一股無名的怒火充斥胸口，男人捏著她的下巴，肆意羞辱，「罷了，你服侍人的功夫還不如我宮中的舞妓，本宮實在提不起興趣。」
男人起身，甚至沒有看她一眼，轉身毫不留情的離去。
宋南之緩緩坐了起來，緊攥的拳頭捂著疼痛胸口，須臾，她伸手抹去了屈辱的淚水，眼底閃著凜冽的光。
當日夜裡，沈淵如約而至，宋南之將早就備好的東西交到他手中，她已做好獻身的準備，卻不料對方又稱公務之事離開。
第二日夜裡，他去了宋時雅的寢殿，叫了三次水，後宮嬪妃敢怒不敢言，畢竟皇上寵愛貴妃已是家常便飯。
宋南之在知道母親是被宋時雅母女害死時，便已決定進宮報仇，只是她在家中不受寵，沒有家族助力，就算選秀入宮也只怕位份低下，沒有把握能夠拿捏住皇上，拉賢貴妃下水。
由於母親體弱多病，她又經常受傷，便自習醫術，好在有幾分天賦，不僅鑽研得道，連男科方面也有所成就。
她隱姓埋名在清水鎮施醫，幫助了不少人，也收穫了不少銀子與名聲。
就在她糾結如何報仇之際，遇到了前來求藥的皇上。
真龍天子有隱疾可謂是令人震驚，但宋南之卻鎮定自若，私下有了謀劃，皇上需要藥，而她需要入宮，如此，便與皇上做了交易。
而後的幾日，沈淵都留宿在宋南之宮中，或是讓她跳舞，或是與她下棋，二人相敬如賓，宮殿中歡聲笑語。
有人歡喜有人憂。
後宮眾人都罵宋南之是狐媚子，引得皇帝留連忘返，他們都以為宋南之每日婉轉承恩，可卻不知，皇帝從未碰過她。
盛寵之下，自然免不得引來嫉恨。
賢貴妃宋時雅恨得牙痒痒，想找宋南之撒氣，奈何皇上下令宋南之不用出宮門，她的手伸不過去。
直到那日遇到了晴嬪，二人添油加醋的那麼一合計，晴嬪便坐不住了，拍案而起，「不就是仗著自己有幾分姿色，皇上看她新鮮，這才多留了幾日，還真把後宮當成她的地盤了？」
晴嬪本就心高氣傲是個蠢貨，再加上宋時雅的攛掇，便想給宋南之一個下馬威。
……
這日，天氣晴好，宋南之想著出宮走走，身著素藍色白紗繡花裙，宛如一朵青蓮，步步生花。
正所謂冤家路窄，不知是巧合，還是刻意為之，她遇見了晴嬪。
「好巧啊，姐姐，你也來看花？不如我們結伴而行，如何？」晴嬪眼中閃過算計，臉上堆滿了笑容。
宋南之一眼便看出她不對勁，心中冷笑，面上卻不動聲色，衝著她點了點頭。
二人來到一個小池邊，晴嬪裝模作樣地拉著宋南之的胳膊，高聲呼叫，腳下一滑，朝著池中倒去。
「救命，救命啊！」
在外人看來，就是宋南之把她推入池中，她就是想製造出宋南之推她的假象，再把此事鬧到皇上那裡，讓她失寵。
本以為宋南之會大驚失色，可沒想到她就靜靜地站在原地，看著她演戲，好整以暇的模樣，仿佛一個局外人。
後宮的女子大抵都希望對方死，她也沒指望宋南之會救她，反正早就已經想好後手，於是便拼命地大喊救命。
她安排好的宮女也在皇上的必經之路上大喊著，果不其然，皇上聞風快步而來。
宋南之見狀，跌跌撞撞撲過去，眼淚簌簌直流：「皇上，晴嬪娘娘突然落水，臣妾好害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