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6章 透露未來戰略發展方向
第726章 透露未來戰略發展方向
暗無天日的牢獄之中，郭延霖說完話之後無視了四周的哀嚎求救之聲，轉身就要帶著呂岩七人離去。
「郭寨主且慢。」
這聲音不同其他犯人的呼喊，就在自己身後，郭延霖腳步頓住，循聲望去，發現說話的是公孫勝扶出的道士張守信。
一旁的公孫勝微微點頭示意這位同道是位可信之人。
「道長有何見教？」郭延霖語氣溫和。
張守信伸出髒兮兮的手，指向自己剛剛走出的監牢，手腕上被鏡銬磨出的傷痕十分顯眼。
「我見寨主求賢若渴，這裡還有一位大才，須不得錯過。牟太醫，恁老難道打算就老死在此，白白浪費了你那一身高明的醫術嗎？」
那牢中一位和其他囚徒相比看起來更加瘦弱的小老頭道：「不需要你這牛鼻子多管閒事，走你的就是了。」
這座其他囚徒都迫不及待的想要脫離的牢籠，偏他似乎並不想離開。
張守信卻直接揭了他的老底，至於會有什麼樣的結果，那就要看眼前這位寨主的本事了。
「牟太醫本是宮中的御醫，尤擅大小方脈和產科，聽說是因醫治病人時見了不該見的，當時雖得了賞賜，可轉頭就被找理由扔到了沙門島來。」
郭延霖眼睛一亮，雖然山上已經有了安道全，但誰會嫌好醫生多呢？嗯，趙佶那個不當人的除外。
更何況隨著勢力的快速發展壯大，梁山各種人才的缺口只會越來越大，遇到了當然是一個都不能放過。
郭延霖親自走入牢房相請，給足了面子。
可這位牟太醫卻並不領情。
「我已經發誓不再為人診病了，即使將我帶出去，你得到的也不過一個廢人，閣下還是莫要白費力氣了。」
郭延霖：「為何不再給人診病，你學醫難道只是為了服務他趙家人，平民百姓就不配被你診治嗎？」
「我就是被這身醫術所害，才落得如此下場，所以自那以後我就發誓不再為人診病有何不妥？」
他這邏輯郭延霖表示不敢苟同。
「你來到這裡，並不是你的錯，更不是醫術的錯，醫者治病救人何錯之有？
錯的是那姓趙的，是他恩將仇報，你何必用別人的錯誤來懲罰自己？」
君權神授，皇帝至高無上，是封建時代各個王朝的主流宣傳思想，皇帝不會錯，如果錯了，那一定是有奸佞蒙蔽了聖聽。
這才是這個時代的主流想法，郭延霖大逆不道的話讓牟太醫神情微動。
不過他還是固執道：「你說的有道理，但我已經發了誓，豈能隨意違背。」
郭延霖繼續勸解：「醫者當具仁心，你覺得遵守誓言和醫治成千上萬個患者哪個更重要？」
「任你舌燦蓮花，總之我是不會違背誓言的。」
見這小老頭這麼犟，郭延霖知道這事不能急，轉而道：「即便如此你也是個無辜之人，剛剛我的話你應該聽到了，如今有張道長為你作保，你可以跟我們一起出去了。」
牟介無奈，只能道出實情。
「我不能出去，被發現的話會連累我的家人，只有我一直待在這裡，她們才能安然無恙。」
「你可隱姓埋名生活在我梁山，不必拋頭露面，請吧。」
牟介心中暗道，反正自己定然是不會違背誓言的，想他們一夥草寇，能有什麼耐心，久之必會強逼，到時只舍了這條命就是了。
想罷，他緩緩起身走出牢門。
「既然你不嫌棄我這個廢人，我跟你走就是了。」
大堂之中，經過梳洗換衣，處理傷口，飽食一頓的八仙加牟介被帶到了眾頭領面前。
能被當作神話傳說的原型，呂岩八人的賣相自不會差到哪去，就連換上了一身青袍的牟介也是一位文質彬彬老帥哥形象。
估計這也是他能成為御醫的原因之一，畢竟藝術家皇帝別的不行，但審美確實在線，趙佶可不會讓拉低自己團隊顏值的人混進隊伍。
郭延霖讓人奉上九份安家費，「這是山寨的規矩，新上山的頭領都會有一百兩金子的安家費，」
牟介立刻拒絕：「無功不受祿。」
郭延霖這次也不跟他犟直接道：「那我就先幫你收著，等你需要的時候再給你。」
他已經打定主意，回去就讓人將這強老頭的家人接上山。
剛解決完牟介，這邊呂岩又道：「各位英雄救我於水火，呂某銘感五內，只是我身負血海深仇，恐連累貴寨，所以這頭領之位，還是算了吧。」
聽到他是這麼個理由，郭延霖笑道：「什麼連累不連累的，趙宋朝廷本就是我們梁山的敵人，山上頭領多與其有讎隙，就連我也和蔡京有破家之仇，人多力量大，大家團結在一起復仇豈不更容易。」
呂岩一路聽下來，心中已經對梁山這個勢力有了初步判斷，這就是一夥死心塌地造反的傢伙，書生出身的他卻並沒有推翻朝廷的打算。
「改朝換代，殺官造反，天下大亂，非我所欲也，寨主也是讀書人，應知亂世人如草芥的道理？前朝舊事不遠，我等豈能做那亂國之事，使天下百姓受難，我的仇人是這天下的貪官污吏，卻不是朝廷所有官吏。」
呂岩所說前朝指的是唐末後的五代十國時期，這段歷史可以算得上是華夏的至暗時刻，差點就導致了整個文明的倒退。
也因此，才會有人將終結了亂世，讓華夏民族重新回歸文明與和平的宋太祖放在了與「秦皇，漢武，唐宗」並列的高度。
可惜後人不肖，生生把大宋搞成了大慫，連累了祖宗風評。
如果這是個盛世，郭延霖也許會選擇另外的方式，但這是北宋末年，戰爭已無可避免。
「你的意思是趙佶雖然親小人遠賢臣，崇信道教，大興土木，沉迷書畫，不理國政，搜刮天下以供自己奢靡無度的享樂，導致天下無數黎庶家破人亡，流離失所，朝不保夕，可他還是個好皇帝？」
呂岩遲疑道：「官家......也許只是被蒙蔽了.....可各地大體是安穩的，大部分百姓起碼能活下去，一旦戰爭爆發，兵過如篦...
」
「蒙蔽？你是想說趙佶被架空了嗎？可蔡京搜刮的民脂民膏大部分都被趙佶拿去修園子享樂了，楊戩、童貫一介閹人，沒有趙佶的支持，他們哪來那麼大的權力？把江南搞的民怨沸騰的花石綱為了什麼不用我說了吧？」
「你還覺得他是被蒙蔽的嗎？趙佶毫無疑問是個聰明人，不然他在書畫方面也不會取得那麼高的成就，他什麼都知道，他只是不在乎，不在乎那些百姓的死活，他在乎的只有自己奢靡的生活不會被打擾，他從來不需要什麼賢臣，他需要的只是能讓他專心享樂的臣子。」
「他享受了皇帝的權力，卻不想盡身為皇帝的義務，上一個如他這般的皇帝叫李煜。」
郭延霖的一串話說的，呂岩啞口無言。
半晌他才強調道：「可如今起碼是太平的，如果內亂起來，難保不會讓四邊虎視眈眈的強敵坐收漁利，到那時外族殺入中原腹地，我等豈不成了民族罪人。
「」
不愧是金榜題名過的才子，已經具備了不俗的戰略眼光，要知道就算是當下的梁山，能和郭延霖討論戰略問題的也頂多一手之數罷了。
這次成功拿下了登州水師，海路已通，郭延霖也不介意透露些自己對山寨未來的戰略規劃。
「你說的沒錯，所以宋失其鹿之前，我梁山不會在國內大規模起事，外面的大海就是梁山的出路，未來不短時間內，我們的重心都會放在海外。」
「世界很大，海外島嶼多如牛毛，比中原大地面積更大的陸地也不是沒有，我們完全可以打下一塊以為立足之地，積蓄力量，靜待時機，順便也為我漢人開疆拓土。」
如今他們所處的位置往北是大遼，往東是高麗，倭國，往南太遠了。
呂岩大著膽子猜測道：「高麗，你要打高麗？」
「昔日隋唐征高句麗多鎩羽而歸，今大遼也在高麗屢次受挫，由此可知，彼國雖小，卻不是那麼好打的。」
李逵聽了半天，都快睡著了，此時終於聽明白了一件事，他們梁山要去打高麗國！
他頓時來了精神：「什麼不好打，那是他們沒遇到俺們梁山好漢，俺鐵牛願為先鋒，打下那鳥國，讓哥哥也坐坐那鳥位。」
話糙理不糙，開疆拓土，裂土建國，廳中好漢聽的無不熱血上涌。
在大宋你叫俺們梁山草寇俺們不挑你，出了大宋，請叫俺們開國功臣。
郭延霖抬手示意大家不要太激動。
「打不打的下來，試過才知道，現在你要和我們一起嗎？」
郭延霖刷新了呂岩對於賊寇的認知，他躬身施禮道：「小生願效犬馬之勞，不須金銀，只希望寨主能幫我救出家人。」
原來當初事發後呂岩家雖男丁被殺盡，但女眷卻都被充為了官妓，總算留了一條性命。
郭延霖自無不允。
暗無天日的牢獄之中，郭延霖說完話之後無視了四周的哀嚎求救之聲，轉身就要帶著呂岩七人離去。
「郭寨主且慢。」
這聲音不同其他犯人的呼喊，就在自己身後，郭延霖腳步頓住，循聲望去，發現說話的是公孫勝扶出的道士張守信。
一旁的公孫勝微微點頭示意這位同道是位可信之人。
「道長有何見教？」郭延霖語氣溫和。
張守信伸出髒兮兮的手，指向自己剛剛走出的監牢，手腕上被鏡銬磨出的傷痕十分顯眼。
「我見寨主求賢若渴，這裡還有一位大才，須不得錯過。牟太醫，恁老難道打算就老死在此，白白浪費了你那一身高明的醫術嗎？」
那牢中一位和其他囚徒相比看起來更加瘦弱的小老頭道：「不需要你這牛鼻子多管閒事，走你的就是了。」
這座其他囚徒都迫不及待的想要脫離的牢籠，偏他似乎並不想離開。
張守信卻直接揭了他的老底，至於會有什麼樣的結果，那就要看眼前這位寨主的本事了。
「牟太醫本是宮中的御醫，尤擅大小方脈和產科，聽說是因醫治病人時見了不該見的，當時雖得了賞賜，可轉頭就被找理由扔到了沙門島來。」
郭延霖眼睛一亮，雖然山上已經有了安道全，但誰會嫌好醫生多呢？嗯，趙佶那個不當人的除外。
更何況隨著勢力的快速發展壯大，梁山各種人才的缺口只會越來越大，遇到了當然是一個都不能放過。
郭延霖親自走入牢房相請，給足了面子。
可這位牟太醫卻並不領情。
「我已經發誓不再為人診病了，即使將我帶出去，你得到的也不過一個廢人，閣下還是莫要白費力氣了。」
郭延霖：「為何不再給人診病，你學醫難道只是為了服務他趙家人，平民百姓就不配被你診治嗎？」
「我就是被這身醫術所害，才落得如此下場，所以自那以後我就發誓不再為人診病有何不妥？」
他這邏輯郭延霖表示不敢苟同。
「你來到這裡，並不是你的錯，更不是醫術的錯，醫者治病救人何錯之有？
錯的是那姓趙的，是他恩將仇報，你何必用別人的錯誤來懲罰自己？」
君權神授，皇帝至高無上，是封建時代各個王朝的主流宣傳思想，皇帝不會錯，如果錯了，那一定是有奸佞蒙蔽了聖聽。
這才是這個時代的主流想法，郭延霖大逆不道的話讓牟太醫神情微動。
不過他還是固執道：「你說的有道理，但我已經發了誓，豈能隨意違背。」
郭延霖繼續勸解：「醫者當具仁心，你覺得遵守誓言和醫治成千上萬個患者哪個更重要？」
「任你舌燦蓮花，總之我是不會違背誓言的。」
見這小老頭這麼犟，郭延霖知道這事不能急，轉而道：「即便如此你也是個無辜之人，剛剛我的話你應該聽到了，如今有張道長為你作保，你可以跟我們一起出去了。」
牟介無奈，只能道出實情。
「我不能出去，被發現的話會連累我的家人，只有我一直待在這裡，她們才能安然無恙。」
「你可隱姓埋名生活在我梁山，不必拋頭露面，請吧。」
牟介心中暗道，反正自己定然是不會違背誓言的，想他們一夥草寇，能有什麼耐心，久之必會強逼，到時只舍了這條命就是了。
想罷，他緩緩起身走出牢門。
「既然你不嫌棄我這個廢人，我跟你走就是了。」
大堂之中，經過梳洗換衣，處理傷口，飽食一頓的八仙加牟介被帶到了眾頭領面前。
能被當作神話傳說的原型，呂岩八人的賣相自不會差到哪去，就連換上了一身青袍的牟介也是一位文質彬彬老帥哥形象。
估計這也是他能成為御醫的原因之一，畢竟藝術家皇帝別的不行，但審美確實在線，趙佶可不會讓拉低自己團隊顏值的人混進隊伍。
郭延霖讓人奉上九份安家費，「這是山寨的規矩，新上山的頭領都會有一百兩金子的安家費，」
牟介立刻拒絕：「無功不受祿。」
郭延霖這次也不跟他犟直接道：「那我就先幫你收著，等你需要的時候再給你。」
他已經打定主意，回去就讓人將這強老頭的家人接上山。
剛解決完牟介，這邊呂岩又道：「各位英雄救我於水火，呂某銘感五內，只是我身負血海深仇，恐連累貴寨，所以這頭領之位，還是算了吧。」
聽到他是這麼個理由，郭延霖笑道：「什麼連累不連累的，趙宋朝廷本就是我們梁山的敵人，山上頭領多與其有讎隙，就連我也和蔡京有破家之仇，人多力量大，大家團結在一起復仇豈不更容易。」
呂岩一路聽下來，心中已經對梁山這個勢力有了初步判斷，這就是一夥死心塌地造反的傢伙，書生出身的他卻並沒有推翻朝廷的打算。
「改朝換代，殺官造反，天下大亂，非我所欲也，寨主也是讀書人，應知亂世人如草芥的道理？前朝舊事不遠，我等豈能做那亂國之事，使天下百姓受難，我的仇人是這天下的貪官污吏，卻不是朝廷所有官吏。」
呂岩所說前朝指的是唐末後的五代十國時期，這段歷史可以算得上是華夏的至暗時刻，差點就導致了整個文明的倒退。
也因此，才會有人將終結了亂世，讓華夏民族重新回歸文明與和平的宋太祖放在了與「秦皇，漢武，唐宗」並列的高度。
可惜後人不肖，生生把大宋搞成了大慫，連累了祖宗風評。
如果這是個盛世，郭延霖也許會選擇另外的方式，但這是北宋末年，戰爭已無可避免。
「你的意思是趙佶雖然親小人遠賢臣，崇信道教，大興土木，沉迷書畫，不理國政，搜刮天下以供自己奢靡無度的享樂，導致天下無數黎庶家破人亡，流離失所，朝不保夕，可他還是個好皇帝？」
呂岩遲疑道：「官家......也許只是被蒙蔽了.....可各地大體是安穩的，大部分百姓起碼能活下去，一旦戰爭爆發，兵過如篦...
」
「蒙蔽？你是想說趙佶被架空了嗎？可蔡京搜刮的民脂民膏大部分都被趙佶拿去修園子享樂了，楊戩、童貫一介閹人，沒有趙佶的支持，他們哪來那麼大的權力？把江南搞的民怨沸騰的花石綱為了什麼不用我說了吧？」
「你還覺得他是被蒙蔽的嗎？趙佶毫無疑問是個聰明人，不然他在書畫方面也不會取得那麼高的成就，他什麼都知道，他只是不在乎，不在乎那些百姓的死活，他在乎的只有自己奢靡的生活不會被打擾，他從來不需要什麼賢臣，他需要的只是能讓他專心享樂的臣子。」
「他享受了皇帝的權力，卻不想盡身為皇帝的義務，上一個如他這般的皇帝叫李煜。」
郭延霖的一串話說的，呂岩啞口無言。
半晌他才強調道：「可如今起碼是太平的，如果內亂起來，難保不會讓四邊虎視眈眈的強敵坐收漁利，到那時外族殺入中原腹地，我等豈不成了民族罪人。
「」
不愧是金榜題名過的才子，已經具備了不俗的戰略眼光，要知道就算是當下的梁山，能和郭延霖討論戰略問題的也頂多一手之數罷了。
這次成功拿下了登州水師，海路已通，郭延霖也不介意透露些自己對山寨未來的戰略規劃。
「你說的沒錯，所以宋失其鹿之前，我梁山不會在國內大規模起事，外面的大海就是梁山的出路，未來不短時間內，我們的重心都會放在海外。」
「世界很大，海外島嶼多如牛毛，比中原大地面積更大的陸地也不是沒有，我們完全可以打下一塊以為立足之地，積蓄力量，靜待時機，順便也為我漢人開疆拓土。」
如今他們所處的位置往北是大遼，往東是高麗，倭國，往南太遠了。
呂岩大著膽子猜測道：「高麗，你要打高麗？」
「昔日隋唐征高句麗多鎩羽而歸，今大遼也在高麗屢次受挫，由此可知，彼國雖小，卻不是那麼好打的。」
李逵聽了半天，都快睡著了，此時終於聽明白了一件事，他們梁山要去打高麗國！
他頓時來了精神：「什麼不好打，那是他們沒遇到俺們梁山好漢，俺鐵牛願為先鋒，打下那鳥國，讓哥哥也坐坐那鳥位。」
話糙理不糙，開疆拓土，裂土建國，廳中好漢聽的無不熱血上涌。
在大宋你叫俺們梁山草寇俺們不挑你，出了大宋，請叫俺們開國功臣。
郭延霖抬手示意大家不要太激動。
「打不打的下來，試過才知道，現在你要和我們一起嗎？」
郭延霖刷新了呂岩對於賊寇的認知，他躬身施禮道：「小生願效犬馬之勞，不須金銀，只希望寨主能幫我救出家人。」
原來當初事發後呂岩家雖男丁被殺盡，但女眷卻都被充為了官妓，總算留了一條性命。
郭延霖自無不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