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3章 釜底抽薪
第563章 釜底抽薪
尹殷盛對李海仁可是一直念念不忘，執念近乎魔障，最近更是連轉移資產都不怎麼上心了，心心念念想要找到突然消失的李海仁。
為了找到她的下落，尹殷盛甚至萌生了綁架白賢宇這個知情人的想法。
李家三人落腳的地方，尹殷盛當然不會放過，一直派人盯著，所以當李海仁歸來的時候，他立刻得到了消息。
不過當他開車趕到李家人落腳的別墅外，看到的卻是成群結隊，專業認真的安保們。
他在車裡愣了一會，就有安保向他這裡走過來，貌似是要查問他的身份和目的。
尹殷盛慌忙倒車離開，口中暗罵，「西八，你們當自己是警察嗎？該死的郭延霖，插足我和海仁之間的感情不說，現在還阻止我們見面，你真是該死呀！」
這段時間雖然沒查出李海仁的去向，但尹殷盛也不是毫無所獲，起碼他已經知道了郭延霖的身份，以及兩人之間不清不楚的關係。
五星集團都搶了的男人，可不會被共享集團的名頭嚇退，郭延霖在他眼中此時已經成為了頭號敵人。
回去的路上，尹殷盛漸漸冷靜了下來，他想明白了，自己根本不用急著去找李海仁，該著急的是對方才對，他只要安心等待，李海仁一定會主動找上門來的，只要她還想拿回五星集團的控制權或者見到李老頭。
至於郭延霖則再次被他拋之腦後，共享集團又怎麼樣，還能比五星集團，比青瓦台更強大嗎？
連這倆方都拿他沒辦法，郭延霖又能拿他怎麼樣。
要說人還是得上學，多讀書，尹殷盛就是吃了下學早的虧，他對科技能做到什麼程度根本一無所知。
答應了朴泰秀要幫忙維護社會穩定秩序的郭延霖從青瓦台回去之後，立刻雷厲風行的開始了自己的行動。
他的第一個目標就是竊取了五星集團控制權，使得其管理混亂，人心惶惶，股價大跌，從而嚴重影響了國家整體經濟穩定的牟瑟姬母子。
正好本來他就打算幫助李海仁徹底掌控五星集團，如今可謂一石二鳥。
牟瑟姬母子兩個外人能夠在明面上掌控五星集團，說到底依靠的還是公司創始人李老頭在公司中積累的聲勢威望，以及背後有人撐腰，不怕一些盤外招。
相信這個時候李老頭也已經看清了牟瑟姬的真面目，只要找到他，讓他公開取消授權，就可以輕易撥亂反正，趕走那對母子。
李家大宅的圍牆和保鏢可以輕易把失勢李家人攔在外面，卻擋不住想要進去的郭延霖。
夜色下，郭延霖戴上面具，劫持了監控系統，輕易避開了努力和困意作鬥爭的安保們，進入到了李家的城市莊園中。
占地幾十畝的莊園中有樹林、水池、草坪，和一個公園沒什麼區別。
在莊園中心的主宅頂樓，郭延霖找到了閉目沉睡的李老頭。
郭延霖不客氣的推醒了老頭，粗聲道：
「我是你孫女找來幫忙的，把你想說的錄下來，然後我會帶出去給她，這件事就可以結束了。」
對這個曾經找人暗殺過自己的老傢伙，郭延霖表示態度好不了一點。
黑暗中，靜謐無言，悄然無聲，老人的眼睛雖然睜開了，但卻黯淡渾濁，渾渾噩噩，如死水一般毫無波動。
對郭延霖的話並未做出任何反應。
郭延霖盯著他的眼睛，皺眉再次道：
「我是李海仁找來的幫手，如今騙你沒有任何意義，你可以放心把想說的錄下來。」
老頭這次有了反應，他緩慢的將視線挪到了郭延霖的臉上，然後好似剛剛才發現床邊出現的人一樣，猛的蜷縮向了另一邊，同時口中發出恐懼的聲，嘴角更是涎水四濺。
郭延霖仔細觀察了一下，確定老頭不是裝的，
「阿爾茨海默病，看來你這老傢伙這輩子壞事真的沒少做，如今報應都一起找來了。」
老頭意識不清，根本什麼也幹不了，郭延霖只能放棄釜底抽薪的想法，轉身準備離開。
沒想到峰迴路轉，就在他走到門口的時候，身後傳來了蒼老的聲音：
「你是誰？」
「李海仁找的幫手，你神智清醒了？」
郭延霖轉身回到床邊。
「是海仁啊，我，我對不起她們，我這輩子自私自利，只顧自己的利益，把錢都在自己手裡，最後還給她們找了這麼大的麻煩，真是太對不起她們了.....
」
郭延霖不客氣的打斷了老頭的絮叻：
「感覺對不起她們，你就趁清醒的時候趕緊做點正事，別浪費時間。」
「沒用的，不論我現在說了什麼，牟瑟姬都可以用醫學診斷書否定它。」老頭邏輯清晰地道，「你告訴海仁她們做好準備吧，我會儘快結束這場因我而起的鬧劇的。」
老頭目前這個狀態想要破局，唯一的辦法就是結束自己的生命，牟瑟姬的權力全都來自於他，
只要他死了，後面遺產繼承的事就和這女人沒什麼關係了。
畢竟牟瑟姬只是個沒名沒份的「生活助理」，不在法定繼承人之列。
郭延霖猜出了他的想法，挑挑眉，遞過錄音筆，
「那就給她們留些遺言吧。」
這次老頭沒有拒絕，嶗嶗叻叻說了一大堆話，這才將錄音筆遞還了回來，
「讓你久等了，年紀大了，總像是有說不完的話。」
郭延霖接過錄音筆，不再搭理他，轉身就走。
其實不用老頭去死，郭延霖也有是其他辦法解決尹殷盛兩人，只是不殺這老頭就已經算是仁慈了。
以德報怨，何以報德，救是不可能救他的。
離開之前，郭延霖還不忘留下幾個隱蔽的攝像頭做後手。
隔天，郭延霖並未急著去找李海仁，而是開始親自調查牟瑟姬和尹殷盛兩人的詳細情況，他也不能全指著一個患有阿爾茨海默病的老頭子不是，誰知道他下次清醒是什麼時候。
調查之後才知道，牟瑟姬這女人還是本國籍，只有她的兒子獨自拿的是綠卡，尹殷盛倒也不是完全空手套白狼，他的名下還有一家基金公司，是他這些年來不擇手段打拼下來的家底。
為了侵占轉移李家的股份，他自己公司目前的資金儲備已經見底了，這代表著這家公司的抗風險能力幾乎為零，這就好比蛇吞象，被撐死的風險當然小不了，只是不知道他背後的勢力對尹殷盛的支持力度有多大，會不會幫他扛。
不過既發現了敵人的弱點，不管是否致命，總是要給對方找些麻煩的，等他們亂起來，自然就會有更多的破綻露出來。
接下來郭延霖就開始命人阻擊尹殷盛公司持有的幾隻金融產品。
李海仁對郭延霖是完全放心的，說把事情交給他，那就是完全不管的狀態，連續陪著家人待了幾天，李洙哲三人有些坐不住了。
恰巧這時尹殷盛也按捺不住派人來找李海仁，以和李老頭見面為引，請她去見面。
本就擔心自家爺爺的李海仁，在三個家人期待的眼神中，同意了下來。
但她可不是孤身前去，別墅中保鏢們的主要職責之一就是保護她的安全，所以在她準備出行的時候，保鏢們立刻各司其職，動了起來，有備車的，有換裝備的，一切緊張而有序。
五星集團大廈門口，李海仁從車上走下，身後十來個保鏢跟隨，路上遇到的員工紛紛習慣性的彎腰施禮，完全忘記了她已經不是這裡的主人了。
經歷了一場生死的李海仁性格比以前豁達開朗了很多，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一一點都示意。
這讓老員工們不適應的同時，不禁暗暗猜測這位高冷的大小姐怎麼突然轉性了。
一路來到頂層的辦公室，尹殷盛已經迎了出來，此刻他的眼中只有那個向自己走來的耀眼女孩，忽略了周圍的一切。
他張開雙手，快步上前，
「你終於來了，海仁，我一直在等你。」
兩個高大強壯的黑西裝擋在了尹殷盛面前，鼓鼓囊囊的胸大肌將他的視線完全隔絕，使他的笑容瞬間僵在了臉上。
李海仁的聲音在人牆後傳出「尹先生，請問我爺爺在哪裡？」
尹殷盛瞪了兩個面無表情的保鏢一眼，調整表情，笑著道：
「別急，不如我們先聊聊，請進。」
他側身向辦公室中虛引。
保鏢們警惕的看著他，仿佛只待李海仁開口，就要一擁而上，將面前這個不懷好意的小白臉拿下。
直到李海仁輕聲道：
「麻煩你們在外面等我一下，不用擔心，有事我會叫你們的。」
保鏢們應聲讓到兩邊，不過他們一個個虎著臉盯著尹殷盛，眼中全是濃濃的警告。
尹殷盛嘴角抽動兩下，強忍著無視了那些目光，跟在李海仁身後走入了辦公室，他隨手帶上門，這才隔斷了那些討厭的，火辣辣的目光。
李海仁走到寬大的辦公室中央停下了腳步，
「尹先生，有什麼事你現在可以說了。」
尹殷盛抬手去拉李海仁的胳膊，滿臉溫柔笑容：
「海仁，我們到那邊坐下聊。」
李海仁躲開他的手，皺眉道：
「有事說事，你再動手動腳的話，我就要叫人了。」
尹殷盛一臉論異，故作傷心道：
「海仁，我們可是老同學，你這麼見外，可真讓我受傷。」
「不用在我面前演戲了，那位牟女士是你的親生母親，不是嗎？」李海仁平靜道，「我今天來這裡，只是為了見我的爺爺一面，不是來看你演戲的。」
牟瑟姬和尹殷盛的關係還是白賢宇查出來的。
尹殷盛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暴露的，但他並不打算就此承認，轉而說起了今天找李海仁來的目的。
只見他從兜里掏出一根金色葉狀項鍊，一臉深情的道：
「海仁，還記著這條項鍊嗎？」
「我們小時候就見過呀，我幫你趕跑了那條惡犬，你幫我包紮了受傷的腿，我一直沒有忘記你溫柔善良的樣子，那是我人生中唯一的光，我一直在努力追趕你的腳步，我想成為站在你身邊的那個人，我喜歡你，海仁。」
海仁卻依舊面無表情，語氣平靜：
「我很感謝你那時候救了我，但我對你根本沒有那種感情，我已經有喜歡的人了。」
「甚至前幾個月我們重逢的時候，我也只是想要利用你聯繫赫爾曼才會表現的那麼熱情。」
尹殷盛一臉真誠的接話道：
「那就繼續利用呀。」
李海仁皺眉：「你說什麼？」
「我說那你就繼續利用我啊，我這些年這麼努力，就是為了站在你身邊，成為一個對你有用的人。」
尹殷盛語氣真摯，感情充沛不似作偽。
李海仁卻依舊搖頭道：
「不，不需要了。沒其他事的話，我現在只想見到我的爺爺。」
尹殷盛仿佛沒聽到，皺眉道：
「是那個叫做郭延霖的傢伙嗎？」
「你了解他嗎，海仁，你不要被他騙了，我已經調查過他了，這傢伙是街頭混混出身，不是什麼好人，而且他已經有......」
「夠了，你難道以為我對他一無所知嗎？」
李海仁哪裡能忍受別人說自己戀人的壞話，直接打斷了尹殷盛，沉聲道，「帶我去見我爺爺，
不然我就走了。」
尹殷盛不甘的還想要繼續曝光郭延霖的那些情人，這時他的電話響了起來，是他的母親。
尹殷盛皺眉接起，牟瑟姬的焦急惶恐的聲音傳來，
「老頭子死了，他從樓梯上摔下去自殺了！怎麼辦，我們怎麼辦？」
「資產轉移的怎麼樣了，還差多少？」
尹殷盛深吸了一口氣，平靜道：
「我知道了，這就過去。」
掛了電話，他看向李海仁，
「抱歉，李老先生今天可能不太方便見客。」
李海仁聞言立刻轉身就走，作為一個商人，她最討厭出爾反爾的人，尹殷盛的失信，讓她對他的最後一絲好感也消失了。
李海仁帶人走後，尹殷盛立刻趕去了醫院，可李老頭八十多歲的人了，本來身體就不好，這次又是抱著必死的決心，根本就沒給他們搶救的機會，等他趕到的時候，人早就沒了。
尹殷盛對李海仁可是一直念念不忘，執念近乎魔障，最近更是連轉移資產都不怎麼上心了，心心念念想要找到突然消失的李海仁。
為了找到她的下落，尹殷盛甚至萌生了綁架白賢宇這個知情人的想法。
李家三人落腳的地方，尹殷盛當然不會放過，一直派人盯著，所以當李海仁歸來的時候，他立刻得到了消息。
不過當他開車趕到李家人落腳的別墅外，看到的卻是成群結隊，專業認真的安保們。
他在車裡愣了一會，就有安保向他這裡走過來，貌似是要查問他的身份和目的。
尹殷盛慌忙倒車離開，口中暗罵，「西八，你們當自己是警察嗎？該死的郭延霖，插足我和海仁之間的感情不說，現在還阻止我們見面，你真是該死呀！」
這段時間雖然沒查出李海仁的去向，但尹殷盛也不是毫無所獲，起碼他已經知道了郭延霖的身份，以及兩人之間不清不楚的關係。
五星集團都搶了的男人，可不會被共享集團的名頭嚇退，郭延霖在他眼中此時已經成為了頭號敵人。
回去的路上，尹殷盛漸漸冷靜了下來，他想明白了，自己根本不用急著去找李海仁，該著急的是對方才對，他只要安心等待，李海仁一定會主動找上門來的，只要她還想拿回五星集團的控制權或者見到李老頭。
至於郭延霖則再次被他拋之腦後，共享集團又怎麼樣，還能比五星集團，比青瓦台更強大嗎？
連這倆方都拿他沒辦法，郭延霖又能拿他怎麼樣。
要說人還是得上學，多讀書，尹殷盛就是吃了下學早的虧，他對科技能做到什麼程度根本一無所知。
答應了朴泰秀要幫忙維護社會穩定秩序的郭延霖從青瓦台回去之後，立刻雷厲風行的開始了自己的行動。
他的第一個目標就是竊取了五星集團控制權，使得其管理混亂，人心惶惶，股價大跌，從而嚴重影響了國家整體經濟穩定的牟瑟姬母子。
正好本來他就打算幫助李海仁徹底掌控五星集團，如今可謂一石二鳥。
牟瑟姬母子兩個外人能夠在明面上掌控五星集團，說到底依靠的還是公司創始人李老頭在公司中積累的聲勢威望，以及背後有人撐腰，不怕一些盤外招。
相信這個時候李老頭也已經看清了牟瑟姬的真面目，只要找到他，讓他公開取消授權，就可以輕易撥亂反正，趕走那對母子。
李家大宅的圍牆和保鏢可以輕易把失勢李家人攔在外面，卻擋不住想要進去的郭延霖。
夜色下，郭延霖戴上面具，劫持了監控系統，輕易避開了努力和困意作鬥爭的安保們，進入到了李家的城市莊園中。
占地幾十畝的莊園中有樹林、水池、草坪，和一個公園沒什麼區別。
在莊園中心的主宅頂樓，郭延霖找到了閉目沉睡的李老頭。
郭延霖不客氣的推醒了老頭，粗聲道：
「我是你孫女找來幫忙的，把你想說的錄下來，然後我會帶出去給她，這件事就可以結束了。」
對這個曾經找人暗殺過自己的老傢伙，郭延霖表示態度好不了一點。
黑暗中，靜謐無言，悄然無聲，老人的眼睛雖然睜開了，但卻黯淡渾濁，渾渾噩噩，如死水一般毫無波動。
對郭延霖的話並未做出任何反應。
郭延霖盯著他的眼睛，皺眉再次道：
「我是李海仁找來的幫手，如今騙你沒有任何意義，你可以放心把想說的錄下來。」
老頭這次有了反應，他緩慢的將視線挪到了郭延霖的臉上，然後好似剛剛才發現床邊出現的人一樣，猛的蜷縮向了另一邊，同時口中發出恐懼的聲，嘴角更是涎水四濺。
郭延霖仔細觀察了一下，確定老頭不是裝的，
「阿爾茨海默病，看來你這老傢伙這輩子壞事真的沒少做，如今報應都一起找來了。」
老頭意識不清，根本什麼也幹不了，郭延霖只能放棄釜底抽薪的想法，轉身準備離開。
沒想到峰迴路轉，就在他走到門口的時候，身後傳來了蒼老的聲音：
「你是誰？」
「李海仁找的幫手，你神智清醒了？」
郭延霖轉身回到床邊。
「是海仁啊，我，我對不起她們，我這輩子自私自利，只顧自己的利益，把錢都在自己手裡，最後還給她們找了這麼大的麻煩，真是太對不起她們了.....
」
郭延霖不客氣的打斷了老頭的絮叻：
「感覺對不起她們，你就趁清醒的時候趕緊做點正事，別浪費時間。」
「沒用的，不論我現在說了什麼，牟瑟姬都可以用醫學診斷書否定它。」老頭邏輯清晰地道，「你告訴海仁她們做好準備吧，我會儘快結束這場因我而起的鬧劇的。」
老頭目前這個狀態想要破局，唯一的辦法就是結束自己的生命，牟瑟姬的權力全都來自於他，
只要他死了，後面遺產繼承的事就和這女人沒什麼關係了。
畢竟牟瑟姬只是個沒名沒份的「生活助理」，不在法定繼承人之列。
郭延霖猜出了他的想法，挑挑眉，遞過錄音筆，
「那就給她們留些遺言吧。」
這次老頭沒有拒絕，嶗嶗叻叻說了一大堆話，這才將錄音筆遞還了回來，
「讓你久等了，年紀大了，總像是有說不完的話。」
郭延霖接過錄音筆，不再搭理他，轉身就走。
其實不用老頭去死，郭延霖也有是其他辦法解決尹殷盛兩人，只是不殺這老頭就已經算是仁慈了。
以德報怨，何以報德，救是不可能救他的。
離開之前，郭延霖還不忘留下幾個隱蔽的攝像頭做後手。
隔天，郭延霖並未急著去找李海仁，而是開始親自調查牟瑟姬和尹殷盛兩人的詳細情況，他也不能全指著一個患有阿爾茨海默病的老頭子不是，誰知道他下次清醒是什麼時候。
調查之後才知道，牟瑟姬這女人還是本國籍，只有她的兒子獨自拿的是綠卡，尹殷盛倒也不是完全空手套白狼，他的名下還有一家基金公司，是他這些年來不擇手段打拼下來的家底。
為了侵占轉移李家的股份，他自己公司目前的資金儲備已經見底了，這代表著這家公司的抗風險能力幾乎為零，這就好比蛇吞象，被撐死的風險當然小不了，只是不知道他背後的勢力對尹殷盛的支持力度有多大，會不會幫他扛。
不過既發現了敵人的弱點，不管是否致命，總是要給對方找些麻煩的，等他們亂起來，自然就會有更多的破綻露出來。
接下來郭延霖就開始命人阻擊尹殷盛公司持有的幾隻金融產品。
李海仁對郭延霖是完全放心的，說把事情交給他，那就是完全不管的狀態，連續陪著家人待了幾天，李洙哲三人有些坐不住了。
恰巧這時尹殷盛也按捺不住派人來找李海仁，以和李老頭見面為引，請她去見面。
本就擔心自家爺爺的李海仁，在三個家人期待的眼神中，同意了下來。
但她可不是孤身前去，別墅中保鏢們的主要職責之一就是保護她的安全，所以在她準備出行的時候，保鏢們立刻各司其職，動了起來，有備車的，有換裝備的，一切緊張而有序。
五星集團大廈門口，李海仁從車上走下，身後十來個保鏢跟隨，路上遇到的員工紛紛習慣性的彎腰施禮，完全忘記了她已經不是這裡的主人了。
經歷了一場生死的李海仁性格比以前豁達開朗了很多，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一一點都示意。
這讓老員工們不適應的同時，不禁暗暗猜測這位高冷的大小姐怎麼突然轉性了。
一路來到頂層的辦公室，尹殷盛已經迎了出來，此刻他的眼中只有那個向自己走來的耀眼女孩，忽略了周圍的一切。
他張開雙手，快步上前，
「你終於來了，海仁，我一直在等你。」
兩個高大強壯的黑西裝擋在了尹殷盛面前，鼓鼓囊囊的胸大肌將他的視線完全隔絕，使他的笑容瞬間僵在了臉上。
李海仁的聲音在人牆後傳出「尹先生，請問我爺爺在哪裡？」
尹殷盛瞪了兩個面無表情的保鏢一眼，調整表情，笑著道：
「別急，不如我們先聊聊，請進。」
他側身向辦公室中虛引。
保鏢們警惕的看著他，仿佛只待李海仁開口，就要一擁而上，將面前這個不懷好意的小白臉拿下。
直到李海仁輕聲道：
「麻煩你們在外面等我一下，不用擔心，有事我會叫你們的。」
保鏢們應聲讓到兩邊，不過他們一個個虎著臉盯著尹殷盛，眼中全是濃濃的警告。
尹殷盛嘴角抽動兩下，強忍著無視了那些目光，跟在李海仁身後走入了辦公室，他隨手帶上門，這才隔斷了那些討厭的，火辣辣的目光。
李海仁走到寬大的辦公室中央停下了腳步，
「尹先生，有什麼事你現在可以說了。」
尹殷盛抬手去拉李海仁的胳膊，滿臉溫柔笑容：
「海仁，我們到那邊坐下聊。」
李海仁躲開他的手，皺眉道：
「有事說事，你再動手動腳的話，我就要叫人了。」
尹殷盛一臉論異，故作傷心道：
「海仁，我們可是老同學，你這麼見外，可真讓我受傷。」
「不用在我面前演戲了，那位牟女士是你的親生母親，不是嗎？」李海仁平靜道，「我今天來這裡，只是為了見我的爺爺一面，不是來看你演戲的。」
牟瑟姬和尹殷盛的關係還是白賢宇查出來的。
尹殷盛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暴露的，但他並不打算就此承認，轉而說起了今天找李海仁來的目的。
只見他從兜里掏出一根金色葉狀項鍊，一臉深情的道：
「海仁，還記著這條項鍊嗎？」
「我們小時候就見過呀，我幫你趕跑了那條惡犬，你幫我包紮了受傷的腿，我一直沒有忘記你溫柔善良的樣子，那是我人生中唯一的光，我一直在努力追趕你的腳步，我想成為站在你身邊的那個人，我喜歡你，海仁。」
海仁卻依舊面無表情，語氣平靜：
「我很感謝你那時候救了我，但我對你根本沒有那種感情，我已經有喜歡的人了。」
「甚至前幾個月我們重逢的時候，我也只是想要利用你聯繫赫爾曼才會表現的那麼熱情。」
尹殷盛一臉真誠的接話道：
「那就繼續利用呀。」
李海仁皺眉：「你說什麼？」
「我說那你就繼續利用我啊，我這些年這麼努力，就是為了站在你身邊，成為一個對你有用的人。」
尹殷盛語氣真摯，感情充沛不似作偽。
李海仁卻依舊搖頭道：
「不，不需要了。沒其他事的話，我現在只想見到我的爺爺。」
尹殷盛仿佛沒聽到，皺眉道：
「是那個叫做郭延霖的傢伙嗎？」
「你了解他嗎，海仁，你不要被他騙了，我已經調查過他了，這傢伙是街頭混混出身，不是什麼好人，而且他已經有......」
「夠了，你難道以為我對他一無所知嗎？」
李海仁哪裡能忍受別人說自己戀人的壞話，直接打斷了尹殷盛，沉聲道，「帶我去見我爺爺，
不然我就走了。」
尹殷盛不甘的還想要繼續曝光郭延霖的那些情人，這時他的電話響了起來，是他的母親。
尹殷盛皺眉接起，牟瑟姬的焦急惶恐的聲音傳來，
「老頭子死了，他從樓梯上摔下去自殺了！怎麼辦，我們怎麼辦？」
「資產轉移的怎麼樣了，還差多少？」
尹殷盛深吸了一口氣，平靜道：
「我知道了，這就過去。」
掛了電話，他看向李海仁，
「抱歉，李老先生今天可能不太方便見客。」
李海仁聞言立刻轉身就走，作為一個商人，她最討厭出爾反爾的人，尹殷盛的失信，讓她對他的最後一絲好感也消失了。
李海仁帶人走後，尹殷盛立刻趕去了醫院，可李老頭八十多歲的人了，本來身體就不好，這次又是抱著必死的決心，根本就沒給他們搶救的機會，等他趕到的時候，人早就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