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還有立錐之地嗎？
我怎麼忍心讓你去教坊司這種魚龍混雜的地方失了身子……這世道如此艱難，若你在失去清白，在這世上還有立錐之地嗎？」
林雨初哭哭啼啼地走進來，眼角卻掛著掩飾不住的得意。
她剛才在門口扯著嗓子喊了半天，就是要讓林盡染壞了名聲。
這樣就算林家父子後面反悔，也會礙於面子不肯接她回來。
「哦，是嗎？你說你不怨恨我？可我卻恨不得你去死呢！」
林盡染冷冷地看向不請自來的林雨初。
林盡染冷冷地看向不請自來的林雨初。
「姐姐，你在說什麼氣話呢？莫不是還在怪雨初害你被二哥哥鞭打？可是二哥哥力大如牛，我一個小小的弱女子，我怎麼攔得住呢？」
林雨初端起放在一旁的白粥，臉上帶著溫柔的微笑，慢慢地走向林盡染。
「姐姐，是雨初沒用，害姐姐受了這麼大的委屈。姐姐再怎麼難過，也不要跟自己的身子過不去？這樣吧，雨初來給你餵粥，等你好點了，就去和大哥哥服個軟，讓他別送你去教坊司了。」
林雨初細聲細氣地勸著，連小桃都開始狐疑地看著她。
沒想到快到林盡染跟前的時候，她的左腳居然踩到裙擺，碗一脫手，直接飛向林盡染。
小桃趕緊擋在林盡染身前，饒是這樣，趴在床上的林盡染的背上還是不可避免地被潑到了滾燙的白粥。
小桃身上也被燙傷了。
白粥雖然隔著裡衣，但水還是順著傷口滲進肉里，疼得林盡染忍不住慘叫一聲。
「小姐。。。」
小桃急得快要哭了。
「你為什麼又要害我家小姐。你嘴上說得好聽，但你做的哪件事是好的？不是離間小姐和兄長們的兄妹之情，就是害小姐一次次受傷。你簡直就是地府放出來的惡鬼。」
突然一個人影從門口衝進來，一把將小桃拉起，扔到地上。
「你一個買來的丫鬟，也敢對林府的千金大放厥詞。今日我就教教你府里的規矩。來人呢，將這賤婢拖下去，亂棍打死。」
林盡染咬著牙從床上撐起身子，艱難地喝止。
「林無隅，你要是敢動小桃，我就弄死你。」
林無隅被氣笑了，嘲諷地看向面無血色的林盡染。
「林盡染，裝不下去了是吧？昨天裝得跟快死了似的，害得我被大哥責罵。現在卻中氣十足地想要弄死我。看來古語誠不我欺。龍生龍鳳生鳳，老鼠的兒子會打洞。小時候我就覺得奇怪，明明我們都是林家的孩子，怎麼就你心眼特別多？等雨初來到府中，我才恍然大悟。你是鳩占鵲巢的野種，天生壞種！」
林雨初拉著林無隅。
「二哥哥，你快別說姐姐了，都怪都怪雨初不好，一大早就惹姐姐生氣……」
林無隅皺著眉，不耐地看向林盡染。
「她馬上就要去教坊司了，以後就是個以色侍人的妓子，還當自己是林家大小姐呢。居然還敢對著雨初大呼小叫。我看也不用等午後了，我現在就把這賤人扔到教坊司去。」
小桃撲到林盡染身上，不准林無隅帶走她。
「二公子，我家小姐還在吐血，她身上還有鞭傷。她不能去教坊司啊。她會死的。」
「一個野種，死就死了。」
林無隅蠻橫地拽住林盡染的一隻手，將她從床榻拖到地上，就像拖一隻豬仔一樣，大步流星地往院門走去。
林盡染經過的地上都留下鮮艷的血痕。
路過的下人都被駭住了，對著林盡染指指點點，卻沒有一個人上前阻止。
小桃跑過去，跪在林無隅跟前求饒，林無隅把她一腳踹開。
林盡染對著小桃搖搖頭，艱難地說。
「小桃，記住我昨晚說的話。」
小桃哭得淚流滿面，咬咬牙轉身往內院跑去。
林無隅力氣極大，不一會兒就把林盡染拖到外院，再走幾步就到了垂花門。
迎面遇到兩個神色匆匆的男子。
那兩男子見到林無隅，臉上露出喜色，正想上前打招呼，見到他身後滿身是傷的林盡染，驚恐地幾乎說不出話來。
「二哥，你這是做什麼？盡染好歹還是我們妹妹。」
老四林無傷跑向林盡染，低聲勸導。
「就她？一個來路不明的野種，也配做我的妹妹？你知不知道，這個賤人居然敢對雨初下毒。」
林無傷伸出手正向抱起林盡染，聞言垂著手，尷尬地站在一邊。
老三林無妄瞥了一眼一項橫衝直撞的林無隅。
「二哥，盡染從小和我們一塊兒長大，她是什麼樣的人，別人不清楚，我們幾個做哥哥的，難道還不知道嗎?僅憑一個來路不明的女人的三言兩語，和一塊丟了十多年的玉佩，就認定盡染不是我們的妹妹，這也過分武斷了吧。萬一，那個新來的才是假的，二哥這麼做，不是寒了盡染的心嗎？」
林無隅心中一慌，看了下身邊幾乎血肉模糊的林盡染，心中傳來一陣抽痛。
「盡染……妹妹……」
林無妄嗤笑一聲。
「二哥，我以前只覺得你胸無點墨，心無城府，沒想到我隨口說了兩句，你就信了。盡染妹妹，和我們兄弟五人長得一點都不像，以前我還當她像母親，但是我問過大哥，大哥說盡染和母親也不相像。我雖然不相信那個新來的，但我也不信眼前這個。」
「你。林無妄，你找打。」
林無隅舉起碗大的拳頭，正想砸向林無妄，身後卻傳來一聲暴喝。
「住手。在門口吵吵嚷嚷，像什麼話。」
幾人見是林無憂，都老老實實站到一邊行禮。
林無憂看到披頭散髮，倒在地上的林盡染也是駭得倒吸了一口冷氣。
走得不如林無憂快的小桃奔跑著趕來，四處尋找林盡染。
見她穿著血衣倒在空地上慘叫一聲。
「不不不不不！小姐。。。。」
林無隅煩躁地掏掏耳朵。
「這賤丫頭怎麼還沒死。來人吶，將她拖下去，亂棍打死。」
「住手。我們林府不是法外之地，也絕不會隨意打殺一個奴僕。二弟，國有國法，家有家規，這丫鬟是觸犯了什麼錯？」
林無隅不屑地看了一眼哭成淚人的小桃。
「她一個做下人的，居然敢對著雨初大呼小叫，這種對主子不敬的奴才要來何用。」
「你胡說，是雨初小姐故意將白粥潑到我家小姐身上，我這才忍不住說了幾句……」
小桃悲憤地看向林無隅。
「潑就潑了，難道我們雨初還會是故意的嗎？
她從小就在鄉野之地受盡折辱，有一餐沒一餐，身體羸弱才會端不動碗，失手砸了又怎麼了？還不是林盡染沒用，也不知道去接。真是個廢物。白養了她這麼多年。」
林雨初也匆匆趕來，哭得梨花帶雨。
「都怪雨初，都怪雨初，要是雨初從來沒有來這兒就好了……就不會害得姐姐和兄長們失和。」
林無隅聽了，心都快碎了，正想安慰她幾句。
就聽那死丫頭突然又嚎了起來。
「小姐、小姐、她沒有反應了......」
林無隅笑了。
「你在開什麼玩笑，她這麼大個活人，怎麼會突然沒有反應？在林府養尊處優十多年，她身體壯的跟牛似的。哦，我懂了，昨天我不過是拿鞭子嚇唬嚇唬她，她就裝死，今天居然又來這套。但我是真的傻呀。」
他氣急，上前狠狠的踹了林盡染兩腳。
小桃急得將自己的身體擋在林盡染前面，才挨了兩下，就覺得背部和腰部傳來劇痛。
「是真的，小姐已經沒氣了，為什麼我說什麼你們都不信。你們可以過來看看呀。自從雨初小姐來到府中，我家小姐就愁得食不下咽，身子骨早就大不如前。前幾天還不知道什麼原因，一直在吐血，昨日被二公子鞭打到昏了過去，今天還受了這樣非人的虐待。就算是以前的小姐，也熬不過去啊！」
林無傷急忙衝上去，抖著手湊近她的鼻下，隨即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她她她真的沒氣了……盡染真的死了!」
林雨初哭哭啼啼地走進來，眼角卻掛著掩飾不住的得意。
她剛才在門口扯著嗓子喊了半天，就是要讓林盡染壞了名聲。
這樣就算林家父子後面反悔，也會礙於面子不肯接她回來。
「哦，是嗎？你說你不怨恨我？可我卻恨不得你去死呢！」
林盡染冷冷地看向不請自來的林雨初。
林盡染冷冷地看向不請自來的林雨初。
「姐姐，你在說什麼氣話呢？莫不是還在怪雨初害你被二哥哥鞭打？可是二哥哥力大如牛，我一個小小的弱女子，我怎麼攔得住呢？」
林雨初端起放在一旁的白粥，臉上帶著溫柔的微笑，慢慢地走向林盡染。
「姐姐，是雨初沒用，害姐姐受了這麼大的委屈。姐姐再怎麼難過，也不要跟自己的身子過不去？這樣吧，雨初來給你餵粥，等你好點了，就去和大哥哥服個軟，讓他別送你去教坊司了。」
林雨初細聲細氣地勸著，連小桃都開始狐疑地看著她。
沒想到快到林盡染跟前的時候，她的左腳居然踩到裙擺，碗一脫手，直接飛向林盡染。
小桃趕緊擋在林盡染身前，饒是這樣，趴在床上的林盡染的背上還是不可避免地被潑到了滾燙的白粥。
小桃身上也被燙傷了。
白粥雖然隔著裡衣，但水還是順著傷口滲進肉里，疼得林盡染忍不住慘叫一聲。
「小姐。。。」
小桃急得快要哭了。
「你為什麼又要害我家小姐。你嘴上說得好聽，但你做的哪件事是好的？不是離間小姐和兄長們的兄妹之情，就是害小姐一次次受傷。你簡直就是地府放出來的惡鬼。」
突然一個人影從門口衝進來，一把將小桃拉起，扔到地上。
「你一個買來的丫鬟，也敢對林府的千金大放厥詞。今日我就教教你府里的規矩。來人呢，將這賤婢拖下去，亂棍打死。」
林盡染咬著牙從床上撐起身子，艱難地喝止。
「林無隅，你要是敢動小桃，我就弄死你。」
林無隅被氣笑了，嘲諷地看向面無血色的林盡染。
「林盡染，裝不下去了是吧？昨天裝得跟快死了似的，害得我被大哥責罵。現在卻中氣十足地想要弄死我。看來古語誠不我欺。龍生龍鳳生鳳，老鼠的兒子會打洞。小時候我就覺得奇怪，明明我們都是林家的孩子，怎麼就你心眼特別多？等雨初來到府中，我才恍然大悟。你是鳩占鵲巢的野種，天生壞種！」
林雨初拉著林無隅。
「二哥哥，你快別說姐姐了，都怪都怪雨初不好，一大早就惹姐姐生氣……」
林無隅皺著眉，不耐地看向林盡染。
「她馬上就要去教坊司了，以後就是個以色侍人的妓子，還當自己是林家大小姐呢。居然還敢對著雨初大呼小叫。我看也不用等午後了，我現在就把這賤人扔到教坊司去。」
小桃撲到林盡染身上，不准林無隅帶走她。
「二公子，我家小姐還在吐血，她身上還有鞭傷。她不能去教坊司啊。她會死的。」
「一個野種，死就死了。」
林無隅蠻橫地拽住林盡染的一隻手，將她從床榻拖到地上，就像拖一隻豬仔一樣，大步流星地往院門走去。
林盡染經過的地上都留下鮮艷的血痕。
路過的下人都被駭住了，對著林盡染指指點點，卻沒有一個人上前阻止。
小桃跑過去，跪在林無隅跟前求饒，林無隅把她一腳踹開。
林盡染對著小桃搖搖頭，艱難地說。
「小桃，記住我昨晚說的話。」
小桃哭得淚流滿面，咬咬牙轉身往內院跑去。
林無隅力氣極大，不一會兒就把林盡染拖到外院，再走幾步就到了垂花門。
迎面遇到兩個神色匆匆的男子。
那兩男子見到林無隅，臉上露出喜色，正想上前打招呼，見到他身後滿身是傷的林盡染，驚恐地幾乎說不出話來。
「二哥，你這是做什麼？盡染好歹還是我們妹妹。」
老四林無傷跑向林盡染，低聲勸導。
「就她？一個來路不明的野種，也配做我的妹妹？你知不知道，這個賤人居然敢對雨初下毒。」
林無傷伸出手正向抱起林盡染，聞言垂著手，尷尬地站在一邊。
老三林無妄瞥了一眼一項橫衝直撞的林無隅。
「二哥，盡染從小和我們一塊兒長大，她是什麼樣的人，別人不清楚，我們幾個做哥哥的，難道還不知道嗎?僅憑一個來路不明的女人的三言兩語，和一塊丟了十多年的玉佩，就認定盡染不是我們的妹妹，這也過分武斷了吧。萬一，那個新來的才是假的，二哥這麼做，不是寒了盡染的心嗎？」
林無隅心中一慌，看了下身邊幾乎血肉模糊的林盡染，心中傳來一陣抽痛。
「盡染……妹妹……」
林無妄嗤笑一聲。
「二哥，我以前只覺得你胸無點墨，心無城府，沒想到我隨口說了兩句，你就信了。盡染妹妹，和我們兄弟五人長得一點都不像，以前我還當她像母親，但是我問過大哥，大哥說盡染和母親也不相像。我雖然不相信那個新來的，但我也不信眼前這個。」
「你。林無妄，你找打。」
林無隅舉起碗大的拳頭，正想砸向林無妄，身後卻傳來一聲暴喝。
「住手。在門口吵吵嚷嚷，像什麼話。」
幾人見是林無憂，都老老實實站到一邊行禮。
林無憂看到披頭散髮，倒在地上的林盡染也是駭得倒吸了一口冷氣。
走得不如林無憂快的小桃奔跑著趕來，四處尋找林盡染。
見她穿著血衣倒在空地上慘叫一聲。
「不不不不不！小姐。。。。」
林無隅煩躁地掏掏耳朵。
「這賤丫頭怎麼還沒死。來人吶，將她拖下去，亂棍打死。」
「住手。我們林府不是法外之地，也絕不會隨意打殺一個奴僕。二弟，國有國法，家有家規，這丫鬟是觸犯了什麼錯？」
林無隅不屑地看了一眼哭成淚人的小桃。
「她一個做下人的，居然敢對著雨初大呼小叫，這種對主子不敬的奴才要來何用。」
「你胡說，是雨初小姐故意將白粥潑到我家小姐身上，我這才忍不住說了幾句……」
小桃悲憤地看向林無隅。
「潑就潑了，難道我們雨初還會是故意的嗎？
她從小就在鄉野之地受盡折辱，有一餐沒一餐，身體羸弱才會端不動碗，失手砸了又怎麼了？還不是林盡染沒用，也不知道去接。真是個廢物。白養了她這麼多年。」
林雨初也匆匆趕來，哭得梨花帶雨。
「都怪雨初，都怪雨初，要是雨初從來沒有來這兒就好了……就不會害得姐姐和兄長們失和。」
林無隅聽了，心都快碎了，正想安慰她幾句。
就聽那死丫頭突然又嚎了起來。
「小姐、小姐、她沒有反應了......」
林無隅笑了。
「你在開什麼玩笑，她這麼大個活人，怎麼會突然沒有反應？在林府養尊處優十多年，她身體壯的跟牛似的。哦，我懂了，昨天我不過是拿鞭子嚇唬嚇唬她，她就裝死，今天居然又來這套。但我是真的傻呀。」
他氣急，上前狠狠的踹了林盡染兩腳。
小桃急得將自己的身體擋在林盡染前面，才挨了兩下，就覺得背部和腰部傳來劇痛。
「是真的，小姐已經沒氣了，為什麼我說什麼你們都不信。你們可以過來看看呀。自從雨初小姐來到府中，我家小姐就愁得食不下咽，身子骨早就大不如前。前幾天還不知道什麼原因，一直在吐血，昨日被二公子鞭打到昏了過去，今天還受了這樣非人的虐待。就算是以前的小姐，也熬不過去啊！」
林無傷急忙衝上去，抖著手湊近她的鼻下，隨即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她她她真的沒氣了……盡染真的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