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為博美人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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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時霜心疼地給他擦眼淚。

  叮囑:「好了,不許哭了,這件事情本就是我們做得不好。」

  早知如此,她就該請項書鴻把時傲山送去軍營里歷練幾個月再入學。

  可時傲山的話,也讓時霜覺得疑點重重。

  一開始都好好的,為何後頭那些學兵紛紛針對他。

  「會不會,是有人故意想針對你?」時霜問他。

  時傲山早已止住眼淚,他也不解,就時霜說的話回答:「不該啊,我並不認識那些人,更沒賣弄過我是你弟弟這回事,我也不知流言是如何傳出去的。」

  時霜在心中揣摩,姓時的人那麼多,不可能靠猜測而孤立一人,除非,是有人在後面暗箱操作,故意為之。

  「叩叩叩......」敲門聲響起。

  時傲山前去開門。

  「姐,是賀副官。」時傲山回頭看向時霜,同時朝著賀歲敬禮。

  賀歲進門,到姐弟二人中間位置,開口:「時小姐、時公子,少帥請二位出去一趟。」

  時霜跟著賀歲出門。

  走了有五十米,到了平日裡學兵娛樂的球場,這兒跪著幾個學兵,時霜定睛一看,正是方才針對時傲山的班長。

  項書鴻坐在一行人跟前,他把玩著匕首,用極其冷漠的聲音問話:「方才鬼鬼祟祟的,是想和誰通風報信?」

  為首之人嚇得磕頭,忙說:「回稟軍長,我們,我們只是想翻牆出去喝花酒,並沒有向誰通風報信。」

  項書鴻起身,隨意地把到扎入方才坐著的椅子上。

  「喝花酒?」他逼近學兵,不怒自威。

  學兵吞咽口水,忙答說是。

  項書鴻掃了眼身邊的衛兵,隨後便見幾個人被搜身,幾人渾身上下加起來,都湊不出一塊銀元。

  只有零星幾個銅元,連買包煙的錢都不夠,更別說喝花酒了。

  「說不說實話?」項書鴻抽出腰間皮帶往為首學兵肩頭打去。

  可他審問半晌,對方愣是不鬆口,項書鴻煩躁地點了根煙,吩咐賀歲:「把人給我關禁閉室,明早找到證據,老子挨個審,我倒是要看看,誰那麼大膽,吃我項家的飯,還敢砸我項家的碗。」

  賀歲帶著人下去。

  場上只餘下姐弟與項書鴻三人。

  項書鴻看著鼻青臉腫的時傲山,道:「這件事情,我給你個交代,回去睡吧。」

  時傲山敬了禮便離開此地。

  時霜則目送人離開後,跟著項書鴻慢慢朝著講武堂門口挪動。

  聽時傲山描述後,這些日子的事情逐漸在時霜腦中形成了一個閉環,看著項書鴻冷峻的側臉,她在猶豫要不要吐之後快。

  「有什麼話就說,別跟我藏著掖著。」項書鴻提前識破她的欲言又止。

  聽他這樣說,時霜也不藏著掖著。

  她說起時傲山這些日子的經歷,隨後說起那日看見葉杉,於是毫不猶豫地將矛頭指向葉杉,道:「我懷疑,是葉團長所為,泄露傲山的身份,再安排人排擠他,目的就是想將他擠出講武堂。」

  項書鴻打斷她。

  「不可能。」他堅決道,「葉杉沒理由這樣做,他被我罰過,這些日子老實得要命,怎麼可能來排擠你弟弟?」

  講武堂夜間演習鬧事本就讓項書鴻心裡煩躁,聽著時霜的推斷,他第一反應是不相信的。

  當項書鴻說出不可能時,時霜本溫熱的心徹底涼了下來。

  歸根到底,葉杉才是他心愛之人的親弟弟,而她的弟弟,只是因為項書鴻欠了她人情,她時霜強塞給項書鴻的一個學兵罷了。

  時霜認清現實。

  但她沒敢表露,只淡然道:「那我希望少帥能夠查明緣由,起碼不再讓傲山受到莫名其妙的排擠。」

  出了講武堂大門,時霜不舍地回頭看了許久。

  直到項書鴻催促,她才轉身上車。

  --

  時傲山被排擠的事情不等項書鴻查清,被關在禁閉室的幾個學兵紛紛暴斃而亡。

  有人猜測是項書鴻為了博未婚妻一笑,動用酷刑審訊幾個欺負未婚妻弟弟的學兵,這才幾個學兵不堪受辱自盡。


  看著報紙上的報導,項書鴻氣得將報紙揉成一團。

  「都是寫的些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項書鴻把東西往一旁丟。

  恰好項雲京來找他去公署大樓開會,這報紙自然就落到剛進門的他的腳邊,瞧見項書鴻丟的東西,他弓身撿起來展開閱讀。

  邊讀,項雲京邊笑。

  「書鴻,你什麼時候變得如此色令智昏了?」他把報紙重新拍回桌上,說話卻是帶著笑的。

  項書鴻煩躁不已,幾個學兵死了,還死於非命,雖現場沒有第三人的痕跡,可他不相信昨晚審問的幾人會突然自盡。

  「別提了。」項書鴻起身,隨著項雲京去公署大樓。

  他新收編的綠林連長秦英匆匆趕來,隨後攔住項雲京與項書鴻往外走的步伐。

  他開口:「少帥,參謀長,還是走後門吧,如今門外全是記者與學兵家屬,都在鬧著要您給個說法,您還是暫避鋒芒。」

  項書鴻哪兒受過此等冤枉。

  正想走大門給一個解釋,卻見賀歲攔住他:「少帥,大帥那邊還有會議,此事還未查清,不宜出面。」

  他冷靜下來,紛紛秦英帶他手底下的衛隊連去講武堂找證據,自己則隨著項雲京去了公署大樓。

  時霜自然是看到了報紙。

  剛拾掇好出門,時言便也拿著報紙在客廳對時霜陰陽怪氣:「我當時誰呢?這不是送弟弟去講武堂鬧出事的時霜嗎?」

  時霜連眼神都未曾分給她半個,便奪門而出。

  時言氣的將報紙揉碎。

  時霜去了趟項書鴻的辦公處,想問清楚內情。

  哪知剛下電車,就瞧見項書鴻的第五軍團司令部被人團團圍住,水泄不通,時霜費勁往裡頭擠。

  「大娘,大娘你見到少帥了嗎?」時霜扒拉一旁的大娘詢問。

  大娘掃了她一眼,許是沒認出是少帥未婚妻,大娘憤憤不平道:「還沒瞧見呢,這少帥為了未婚妻竟將學兵逼死,真是枉為軍長,更對不起當初救他的葉小姐。」

  大娘呸的一聲,隨後聲討得更加大聲。

  時霜默默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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