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是心病
時霜的目光還放在後視鏡中。
聽到項書鴻的話，她方才回神，說：「所以你想，把他調出來？」
項書鴻淡淡應了一聲。
「他的協同作戰很厲害，他教過我，我心裡清楚著，是個人才。」他說完後，又盯著時霜問：「徐家丫頭，還找你麻煩？」
時霜搖頭，說是沒有。
這也讓項書鴻放心，索性閉眼休息。
賀歲回頭，小聲提醒她：「時小姐，少帥昨個兒忙了一天，您別見外。」
時霜怎麼會見外，側頭打量項書鴻半晌，也迷迷糊糊地閉上眼。
不知是這幾日操心時傲山還是學業的緣故，時霜感覺格外的睏乏。
講武堂距離城區有些距離。
顛簸的路途中，時霜做了噩夢。
夢中的她不知身處何地，只見眼前一片荒野茫茫，時霜左顧右盼，正不知所措之際，隨著天空一聲巨響，天地晃蕩，周遭變成了戰場。
時霜眼底是從未出現過的恐懼。
原本荒蕪一片的地方，頓時滿是流血犧牲的傷員。
「爸，爸......」時霜大口喘著粗氣，往前線跑去，她邊走邊喊：「爸，別離開我，別離開我和傲山。」
淚水模糊視線。
遠處一個高大的身影擋住她的去路。
「爸......」她抱住這個模糊的身影，溫熱的觸感令她慌亂的心霎時間冷靜下來。
「時霜，時霜？」
項書鴻看著抱著他的時霜，不敢動彈絲毫，可對方又似乎用了極大的力氣，讓他難以呼吸，這才不得不出聲將人叫醒。
時霜是眼角掛著淚醒來的。
有那麼一瞬間，她還認為，父親的死只是一場夢。
直到她抬頭，發現所抱之人是項書鴻後，她的眼底才漸漸浮現恢敗。
時霜鬆開手，道歉：「對不起少帥，我失態了。」
她擦去眼角的淚。
項書鴻怕時霜覺得尷尬，索性下車，朝她伸出手道：「來吧，睡了那麼久，去吃飯。」
時霜半邊身子發麻，不好叫人家久等，索性扶著他的手下車。
「我睡了多久？」她問。
項書鴻看了眼懷表，大致估算一番，開口：「路程二十分鐘，你在這兒睡了四十分鐘，總共一個小時。」
這會兒恰好十二點，吃午餐的時候。
下車的地方就是餐館，項書鴻最愛的天香樓，他領時霜進去，老闆給安排了雅間。
「少帥，還是老規矩不？」老闆問他。
項書鴻點頭，隨後看到時霜在，開口：「加一盤拌好的西番柿。」
由於夢的緣故，時霜悶悶不樂，她不知道為什麼會夢到在戰場上的父親，不管是父親離世前，還是離世後，這是她第一次夢到。
從前都是夢到些父女二人溫存的畫面。
她在沉思，項書鴻看著她，也明白她作為女兒失去父親的心情，故而沒開口打擾。
直到菜上來，項書鴻才開口。
「吃飯。」他簡言提醒。
時霜回過神，看著鍋里煮著的羊肉，羊雜，時霜微微蹙眉，轉頭把筷子伸向鍋邊的小炒牛肉。
「怎麼，不愛吃？」項書鴻扒了口飯，發現時霜並未動他點的羊肉。
時霜點頭，解釋：「小時候在林城，那邊的羊膻得很，有一次不小心誤食，吐了好大一場，我媽嚇壞了，自此以後她不給我吃，我自己也不吃。」
項書鴻笑，開口讓老闆多加了兩個小炒。
「欸，不必麻煩，我吃牛肉就夠了。」時霜制止他。
「我請客，不能讓人覺得我小氣。」只見項書鴻大手一揮，又加了兩葷一素。
時霜用餐速度慢，她飯只吃到一半，項書鴻就已經吃好，他撐著頭看著時霜。
項書鴻不明白，一碗飯怎麼能被時霜吃的如此慢，也不明白，吃飯還能這樣優雅。
時霜放下筷子。
那碟糖拌西番柿時霜沒動過。
用完飯，項書鴻還有公務處理，便命賀歲送時霜回去。
時霜想起湯圓，於是先讓對方把車開到百貨大樓，她採買些東西。
賀歲陪著她去買東西。
瞧見時霜拿了牛乳，毯子，還有些牛肉、雞肉罐頭，賀歲沒忍住問：「時小姐，這是給時公子準備的？您要給他準備什麼，和我說一句就是，我直接買好給他帶去。」
見對方誤會。
時霜才解釋：「噢，不是，這是給我家小貓的，才個把月，牛乳不能斷。」
「時小姐還養貓啊，您這麼忙，還能騰出手，真厲害。」賀歲在一旁拍馬屁。
時霜與他聊，不知不覺，把湯圓是項雲京送的給說了出去。
提到項雲京，賀歲像打開了話匣子。
見人不多，他道：「時小姐，你和參謀長那麼熟悉，你知道他身患隱疾的事情嗎？」
時霜抿唇，窺探別人的秘密實在是不禮貌，可她又有些好奇，她想知道，是什麼隱疾能讓項雲京眼睜睜看著她摔倒。
「是傳染病嗎？」時霜問。
賀歲擺手，這件事情他知道得不多。
於是如實與時霜講：「聽參謀長身邊的人說過，是心病，可什麼原因導致的，整個帥府上下，沒人敢說。」
時霜心底的疑慮加深。
賀歲笑著撓頭，說：「我見時小姐與參謀長關係那麼好，還以為你能知道呢。」
二人一同出去，還未曾到項書鴻車旁，司機便緊張地小跑上前，擋住時霜與賀歲的去路。
賀歲推了那人一把，訓斥他：「你個二愣子，擋著我幹啥？」
司機歉疚地看向時霜，隨後拉著賀歲到一旁，同他咬耳朵：「葉小姐方才逛完百貨大樓，出來瞧見少帥的車，便坐進去了。
這一個是未婚妻，一個是住在小青樓的，咱們惹得起誰啊？」
賀歲聽後，整個後背都冒冷汗，他回頭，小跑到時霜跟前。
如實道：「時小姐，實在不好意思，車停外頭恰好遇上葉小姐，她身子弱，不能見風，司機便做主讓她坐了進去。
您瞧，若是不嫌麻煩......」
時霜打斷他想繼續說下去的話。
「多謝你送我這一程，我就不麻煩你們和打擾葉小姐。」時霜接過賀歲手上的東西，沖他揮手：「賀副官，快去吧。」
賀歲頗為無奈，他也沒料到事情會成這樣。
可時霜既以發話，他只能選擇離開。
聽到項書鴻的話，她方才回神，說：「所以你想，把他調出來？」
項書鴻淡淡應了一聲。
「他的協同作戰很厲害，他教過我，我心裡清楚著，是個人才。」他說完後，又盯著時霜問：「徐家丫頭，還找你麻煩？」
時霜搖頭，說是沒有。
這也讓項書鴻放心，索性閉眼休息。
賀歲回頭，小聲提醒她：「時小姐，少帥昨個兒忙了一天，您別見外。」
時霜怎麼會見外，側頭打量項書鴻半晌，也迷迷糊糊地閉上眼。
不知是這幾日操心時傲山還是學業的緣故，時霜感覺格外的睏乏。
講武堂距離城區有些距離。
顛簸的路途中，時霜做了噩夢。
夢中的她不知身處何地，只見眼前一片荒野茫茫，時霜左顧右盼，正不知所措之際，隨著天空一聲巨響，天地晃蕩，周遭變成了戰場。
時霜眼底是從未出現過的恐懼。
原本荒蕪一片的地方，頓時滿是流血犧牲的傷員。
「爸，爸......」時霜大口喘著粗氣，往前線跑去，她邊走邊喊：「爸，別離開我，別離開我和傲山。」
淚水模糊視線。
遠處一個高大的身影擋住她的去路。
「爸......」她抱住這個模糊的身影，溫熱的觸感令她慌亂的心霎時間冷靜下來。
「時霜，時霜？」
項書鴻看著抱著他的時霜，不敢動彈絲毫，可對方又似乎用了極大的力氣，讓他難以呼吸，這才不得不出聲將人叫醒。
時霜是眼角掛著淚醒來的。
有那麼一瞬間，她還認為，父親的死只是一場夢。
直到她抬頭，發現所抱之人是項書鴻後，她的眼底才漸漸浮現恢敗。
時霜鬆開手，道歉：「對不起少帥，我失態了。」
她擦去眼角的淚。
項書鴻怕時霜覺得尷尬，索性下車，朝她伸出手道：「來吧，睡了那麼久，去吃飯。」
時霜半邊身子發麻，不好叫人家久等，索性扶著他的手下車。
「我睡了多久？」她問。
項書鴻看了眼懷表，大致估算一番，開口：「路程二十分鐘，你在這兒睡了四十分鐘，總共一個小時。」
這會兒恰好十二點，吃午餐的時候。
下車的地方就是餐館，項書鴻最愛的天香樓，他領時霜進去，老闆給安排了雅間。
「少帥，還是老規矩不？」老闆問他。
項書鴻點頭，隨後看到時霜在，開口：「加一盤拌好的西番柿。」
由於夢的緣故，時霜悶悶不樂，她不知道為什麼會夢到在戰場上的父親，不管是父親離世前，還是離世後，這是她第一次夢到。
從前都是夢到些父女二人溫存的畫面。
她在沉思，項書鴻看著她，也明白她作為女兒失去父親的心情，故而沒開口打擾。
直到菜上來，項書鴻才開口。
「吃飯。」他簡言提醒。
時霜回過神，看著鍋里煮著的羊肉，羊雜，時霜微微蹙眉，轉頭把筷子伸向鍋邊的小炒牛肉。
「怎麼，不愛吃？」項書鴻扒了口飯，發現時霜並未動他點的羊肉。
時霜點頭，解釋：「小時候在林城，那邊的羊膻得很，有一次不小心誤食，吐了好大一場，我媽嚇壞了，自此以後她不給我吃，我自己也不吃。」
項書鴻笑，開口讓老闆多加了兩個小炒。
「欸，不必麻煩，我吃牛肉就夠了。」時霜制止他。
「我請客，不能讓人覺得我小氣。」只見項書鴻大手一揮，又加了兩葷一素。
時霜用餐速度慢，她飯只吃到一半，項書鴻就已經吃好，他撐著頭看著時霜。
項書鴻不明白，一碗飯怎麼能被時霜吃的如此慢，也不明白，吃飯還能這樣優雅。
時霜放下筷子。
那碟糖拌西番柿時霜沒動過。
用完飯，項書鴻還有公務處理，便命賀歲送時霜回去。
時霜想起湯圓，於是先讓對方把車開到百貨大樓，她採買些東西。
賀歲陪著她去買東西。
瞧見時霜拿了牛乳，毯子，還有些牛肉、雞肉罐頭，賀歲沒忍住問：「時小姐，這是給時公子準備的？您要給他準備什麼，和我說一句就是，我直接買好給他帶去。」
見對方誤會。
時霜才解釋：「噢，不是，這是給我家小貓的，才個把月，牛乳不能斷。」
「時小姐還養貓啊，您這麼忙，還能騰出手，真厲害。」賀歲在一旁拍馬屁。
時霜與他聊，不知不覺，把湯圓是項雲京送的給說了出去。
提到項雲京，賀歲像打開了話匣子。
見人不多，他道：「時小姐，你和參謀長那麼熟悉，你知道他身患隱疾的事情嗎？」
時霜抿唇，窺探別人的秘密實在是不禮貌，可她又有些好奇，她想知道，是什麼隱疾能讓項雲京眼睜睜看著她摔倒。
「是傳染病嗎？」時霜問。
賀歲擺手，這件事情他知道得不多。
於是如實與時霜講：「聽參謀長身邊的人說過，是心病，可什麼原因導致的，整個帥府上下，沒人敢說。」
時霜心底的疑慮加深。
賀歲笑著撓頭，說：「我見時小姐與參謀長關係那麼好，還以為你能知道呢。」
二人一同出去，還未曾到項書鴻車旁，司機便緊張地小跑上前，擋住時霜與賀歲的去路。
賀歲推了那人一把，訓斥他：「你個二愣子，擋著我幹啥？」
司機歉疚地看向時霜，隨後拉著賀歲到一旁，同他咬耳朵：「葉小姐方才逛完百貨大樓，出來瞧見少帥的車，便坐進去了。
這一個是未婚妻，一個是住在小青樓的，咱們惹得起誰啊？」
賀歲聽後，整個後背都冒冷汗，他回頭，小跑到時霜跟前。
如實道：「時小姐，實在不好意思，車停外頭恰好遇上葉小姐，她身子弱，不能見風，司機便做主讓她坐了進去。
您瞧，若是不嫌麻煩......」
時霜打斷他想繼續說下去的話。
「多謝你送我這一程，我就不麻煩你們和打擾葉小姐。」時霜接過賀歲手上的東西，沖他揮手：「賀副官，快去吧。」
賀歲頗為無奈，他也沒料到事情會成這樣。
可時霜既以發話，他只能選擇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