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你要退,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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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剛走。

  項書鴻便開始說夢話。

  時霜倒水的手一頓,坐下來認真聽。

  「書維,書維快走。」他手抬起來,似乎在虛無的夢境中抓些什麼。

  時霜抬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想看人是否是裝的,哪知手剛放到半空,就被項書鴻一把抓住。

  「求你,先救書維。」

  夢裡。

  項書鴻的眼睛被血糊了一臉,導致他看不清眼前之人,只知道是個穿著天青色短衫和玉白色長裙的女子救得他。

  聽到項書鴻的請求,女子也只是微愣,隨後放開他,朝一旁的項書維去。

  朦朧間,女子奮力將項書維背起,隨後朝著別處去。

  她又回頭對項書鴻開口:「唉,那個軍人,你跟上。」

  時霜抽回手。

  項書鴻也隨之夢醒。

  他沒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麼,看到時霜在眼前,也只是捂著頭,開口問:「那些夫人可有嚇到?」

  時霜搖頭,將當日情形一字不落地說給項書鴻聽。

  隨後又道:「你昏迷的時候,賀歲說卡爾森夫婦想前來探望,我怕招待不周,說等你痊癒親自登門,估計要說飛機的事。」

  她拿了個蘋果削。

  二人客氣疏離。

  「嗯,你幫了大忙。」項書鴻猶豫片刻,從一旁的常服外套中拿出一張支票。

  他一邊低頭在上頭書寫,一邊囑咐時霜:「我沒帶那麼多現銀,回東陵後,你去東陵銀行開個帳戶,把錢轉存進去。」

  支票送到時霜手中,雖只是一張薄薄的紙,可卻那麼重。

  「有五百塊。」她受寵若驚。

  項書鴻剛點燃煙,方才回味夢裡的事情,心頭甜滋滋的,此時聽到時霜驚訝,也只是淡淡應了一聲。

  回答:「多的,是對於你這次發現炸藥的獎勵。」

  他們原本計劃來三天把事情談完,可來的第一天時霜去買衣服,第二天參加酒會遇到刺殺,第三天項書鴻暈過去,第四天就是今天。

  還有事情沒做完,大概一共五天左右能回到東陵。

  多了二百五十塊,是原本該給的一倍。

  項書鴻忽略時霜,叫賀歲進門辦理出院。

  總不能一直待在北平,醒來只要能走,就得把事情給辦了。

  一行人風風火火地去卡爾森先生的別館。

  事情談得很順利,炸藥的事情已經查出是南方軍閥所為,卡爾森先生直接收回想賣出去的飛機,而對於項書鴻這個救命恩人。

  他給了最大的誠意。

  「少帥,我和我的夫人,很佩服你,還有時小姐。」卡爾森與夫人朝著二人笑,隨後開口:「本來,我想做個大買賣,可如今看來,這六架單翼飛機,非你莫屬。」

  項書鴻的目標是四架飛機,可如今看來,卡爾森的六架飛機,全部都被他壟斷。

  「時小姐,我們有緣再見。」卡爾森夫人與她擁抱告別。

  他們夫婦來北平的目的,就是把飛機賣出去,而後回國。

  如今事情完成,自然不會多停留。

  將人送上火車後,時霜與項書鴻一同回別館收拾東西。

  此行來北平,買了六件旗袍,時霜只穿了三件,所以看到其餘原封不動的衣裳,她抱起來,詢問項書鴻。

  「少帥,這衣裳沒穿過,是否要退?」她不喜歡欠別人的。

  若是這衣裳不是社交所需,她便覺得是占便宜。

  項書鴻掃她一眼,瞧見學生裝又被她穿上,有些無奈的笑,更不明白她怎麼總是把一切算得那麼清楚。

  「你要退,隨你。」他開口,隨後轉身收拾文件,確保沒有遺漏。

  時霜抱著衣服出去,想拜託賀歲派輛車給她。

  只見賀歲為難:「時小姐,這車都被派出去行公務了......」

  「一輛都沒了?」時霜訝異。

  賀歲點頭,看她手上抱著的衣裳,又開口勸:「時小姐,您現在去百貨大樓也沒時間了,這是帥爺的專列,可不等人。」


  她有些無奈,看著這些上好的旗袍,有些無措。

  「您還是快些去收拾東西,咱們好走了。」賀歲又勸了一句。

  時霜這才回到別館。

  見人走後,賀歲長舒口氣,往二樓項書鴻的房間看去,他不明白,少帥為什麼讓時小姐去退衣服,又要他來勸人不退。

  真是麻煩。

  回去的專列,時霜把後面幾天的課文提前溫習,好在她當時帶的書多,否則這幾日在北平辦事,恐怕是要耽擱學業。

  正看著。

  一雙大手拍在桌上。

  她抬頭,發現是柴邶。

  「柴邶,你怎麼也來了?」時霜合上書,有些意外。

  一旁的項書鴻在看報紙,聽到動靜,也只是掃了一眼,並不言語。

  「我回東陵瞧瞧,這總在北平,也膩了。」柴邶說完,又坐到項書鴻身邊,與他勾肩搭背,問:「聽說你現在當了軍團長,那幾個兔崽子都雞犬升天。」

  「去你的。」項書鴻道,又說:「他們都是憑實力做事,幾個老爺子都年紀大了,不讓位怎麼行?」

  他說完,掃了眼柴邶。

  問:「話說,你一個陸軍大學出來的人才,不去接手你爸的事兒,反倒整天遊手好閒。」

  柴邶拿了個蘋果咬下。

  果汁在他嘴裡爆開,沁甜多汁,他笑了笑,說:「我打算辦學,辦個教育人思想的大學。」

  「就你還教育人,你別給人帶壞了。」項書鴻當他是玩笑話。

  可柴邶卻難得認真,道:「我說真的,在咱東陵辦個東陵大學,外國人怎麼教,咱們怎麼學,什麼馬克思思想,共產主義思想,都得學。」

  一直不作聲的時霜開口,道:「我覺得柴公子說話很有深意,你辦學,我十分支持。」

  她笑了笑,露出半邊酒窩。

  項書鴻沒發現她那麼愛笑,如今看著,有些莫名的煩,索性點了支煙。

  對柴邶道:「我提醒你,當心你爸。」

  柴邶表示這點他放心。

  到東陵已經是深夜。

  柴邶本想搭個便車,卻被項書鴻趕了下去。

  他開口:「我得送時小姐回時公館,不順路,總之這兒離你柴家不遠,你多鍛鍊鍛鍊。」

  話方才傳入柴邶耳朵,車子便疾馳而去,將柴邶甩開老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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