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不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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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別館內。

  項書鴻在接電話。

  聽到開門,只是掃過去一眼,而正是這一眼,讓他目光不再流轉,直盯著門口處。

  就見時霜挽著柴邶的胳膊,二人有說有笑,時霜被柴邶裝扮的珠光寶氣,可卻又不俗媚,她身上的旗袍似乎量身而制,將她身體的曲線完全展現。

  隔著老遠,他都能聞到對方身上淡雅的茉莉香氣。

  項書鴻站直身子,眼裡閃過對時霜的渴求,他從前沒發覺時霜裝扮起來這樣好看。

  「軍團長,軍團長......」

  電話那頭傳來聲音,將項書鴻拉回神。

  他低聲囑咐兩句,隨後將電話掛斷,朝著時霜他們走去。

  「在聊什麼?這樣開心。」項書鴻到二人跟前,說話時將時霜上下掃了一眼,很是滿意柴邶對她的改造。

  「欸,你就別問了,這是我和時小姐之間的秘密。」柴邶橫亘在二人中間,笑著調侃。

  項書鴻冷臉。

  他吩咐時霜:「你住二樓的第三間房,明早八點大廳匯合。」

  時霜點頭,她臉上的笑容淡去,對於項書鴻這個「未婚夫」,她幾乎是下意識冷臉。

  見項書鴻上樓。

  柴邶靠近她,有些開導的意味開口:「他就那樣,他對葉小姐都不會笑,別指望他對帥爺塞的人有多好臉色。」

  時霜回頭,問他:「你也見過葉小姐?」

  柴邶點頭,又說:「感覺她比你還瘦,風一吹都能跑,也不知道這樣的人,怎麼能把書鴻和書維兩個大男人給背下戰場。」

  時霜笑了笑沒說話。

  次日一早,時霜就按照約定時間下樓,她挑了件淡青色旗袍,她的大衣太像學生穿的,只能裹上柴邶買的羊絨披肩。

  北平和東陵一樣,天氣嚴寒,好在屋內有地暖,倒是不怎麼冷。

  她下樓時,項書鴻和柴邶已經在用早餐。

  柴邶招呼她過去坐。

  剛坐下,項書鴻冷冷掃了對方一眼,問:「不冷?」

  時霜搖頭,隨後和兩人一塊用早餐。

  臨出門時。

  門方才被衛兵打開一條縫,刺骨的寒風吹入,冷的時霜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柴邶抱緊胳膊,抱怨:「今都入春了,怎麼還這麼冷。」

  他搓搓手,眼看時霜微微發抖,於是推一旁的項書鴻,小聲道:「人家就一個小姑娘,你別帶人家來北平,又不負責。」

  項書鴻把手中的大衣抖開,隨後兩步上前,將時霜裹住。

  他把手中的煙夾在嘴邊,隨後幫她扣大衣扣子,開口:「別生病了,我沒功夫照顧你。」

  時霜抬眸。

  煙霧模糊項書鴻的大半張臉,她突然理解為何陶曼婷、徐金雅等富家小姐會青睞於他,如此體貼,很難不勾的人神思蕩漾。

  一行人上車。

  卡爾森先生的酒會在下午,但項書鴻不打沒準備的仗,決定早上前去對方公館拜訪。

  時霜自五年前沒了母親開始,便時常跟著父親去參與宴席、社交。

  所以見到卡爾森夫婦時,十分輕鬆應對起來。

  讓項書鴻看的嘆為觀止。

  他以為,時霜一個學生,或許會不懂,或許該朝他投去求助的目光,可她泰然自若,不需要項書鴻的半點幫扶。

  柴邶端著茶杯,走到項書鴻身邊坐下,目光卻放到時霜和卡爾森夫人插花的動作上。

  「要我說,帥爺這婚沒指錯。」柴邶開口。

  那日訂婚的報紙傳遍了大街小巷,不止他父親管轄的三省,就連北平、天津衛大半個民國都知道了。

  「你要閒著沒事兒,可以去給我擦車。」項書鴻收回目光,看向柴邶。

  柴邶不敢說話,轉身與卡爾森交談起來。

  事情沒那麼順利。

  中午,三人去餐廳吃飯。

  「卡爾森這個老油條,他故意放出消息,就是想看這些有頭有臉的人開價。」柴邶不滿地開口。


  時霜放下叉子,看向項書鴻。

  對方的臉色算不上太好,甚至有點黑。

  她與卡爾森夫人倒是聊得很來,但她不敢打包票。

  所以當項書鴻問起她那邊情況時,她也只道:「還行。」

  晚上的酒會,名流聚集,許多時霜在報紙上才能看見的人物,今日都讓她瞧了個遍。

  她挽著項書鴻入場,往裡走的同時,觀察周遭環境,但多是些報社記者。

  「請問是少帥未婚妻嗎?」

  一個記者擠到項書鴻與時霜面前,險些將時霜撞倒,鬧出不小的動靜。

  他將人護在身後,感受到周遭的目光。

  有些僵硬的開口:「我未婚妻時霜,謝謝。」

  他說完,飛快扶著時霜入場。

  她正欲開口,卡爾森夫婦朝著二人走來。

  「hello!時小姐,我們又見面了。」卡爾森的夫人很喜歡時霜,與她擁抱的同時,還用自己蹩腳的中文打招呼。

  「你好,卡爾森夫人。」

  時霜聲音如瓷器空靈,又帶些甜軟,交談時落落大方,很得人喜歡。

  恰逢音樂響起。

  卡爾森對時霜與項書鴻道:「項少帥,聽聞你十分的會跳舞,不知今日可以看到你和夫人共舞一曲否?」

  時霜看著項書鴻,她交誼舞學得一般,她怕給項書鴻丟臉,於是示意他拒絕。

  哪知項書鴻已經朝她做出邀請的姿勢。

  看來這舞,是非跳不可。

  時霜硬著頭皮挽住對方的手。

  隨著音樂漸入,二人朝著舞池中央滑去。

  時霜將自己發現的事情告訴他:「剛才進門時,問我話的那個小記者,看著不太簡單。」

  她說完,錯了一個舞步,踩到了項書鴻的腳。

  她有些尷尬地道歉。

  「把鞋脫了。」他冷不丁開口。

  「啊?」

  「脫了,踩我腳上,我帶著你。」他再次道。

  時霜照做,在她拖鞋的一瞬間就被項書鴻提起輕輕放在腳尖處,而她的鞋子,也被踢到了舞池最邊緣。

  「他虎口有繭,今天的事情,可能不大簡單。」時霜再次強調。

  項書鴻垂眸,正想說她杞人憂天時,時霜那雙無比認真的眼眸,卻在凝視他。

  「你如何確認,他一定有問題?或許只是之前幹活留下的。」他問。

  時霜卻無比堅定,開口:「不,他虎口處和我爸虎口處一樣,是長期握槍導致,況且卡爾森夫婦如此大動靜,難保不會有人心生嫉妒,將六架飛機占為己有。」

  音樂未停,項書鴻卻帶著她慢慢到最邊緣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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