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幫我個忙
窗外是大雨滂沱，車內是逼仄旖旎。
時霜從皮包里拿出手絹，仔仔細細擦拭每一處打濕的肌膚。
項書鴻側坐著，絲毫不掩飾自己的眼神。
雨水衝去時霜身上濃郁的茉莉香膏，但仍有些淡淡的香氣縈繞在項書鴻鼻腔內。
等時霜擦拭好後。
他才問：「怎麼，想明白了？」
二人就昨夜的事情，重新聊了起來。
時霜沒回答他的問題，對前方的賀歲開口：「副官，麻煩送我到城西的時公館，謝謝。」
賀歲點頭應了一句。
項書鴻沒為難她，坐直身子閉目養神。
還未到城西，項書鴻的車子被人逼停。
「怎麼回事？」他蹙眉，朝賀歲看去。
「是楚師座的人。」
此話剛落，項書鴻已經打開車門下車。
時霜坐在車內不動，也聽不清車外的眾人在商議什麼。
「老楚，怎麼回事？」項書鴻剛淋過雨，此時正躲在對方的傘檐下拂去水珠。
「北平那邊，剛打電話過來，你想要的飛機，剛到六架，各方勢力都想要，卡爾森夫婦正在考慮，你趕緊去，遲了可就沒了。」
楚新河拍他肩膀。
如今東陵軍有步兵、炮兵、騎兵，前兩年他與項雲京受邀去蘇聯參加閱兵，人家那飛機，那排場，看得項書鴻直羨慕。
自那時起，他決心要搞空軍，飛行員。
這件事上，大帥很支持。
項書鴻一顆心激動的要命，令賀歲掉頭去火車站。
賀歲有些為難，指了指還在后座的時霜，問：「少帥，時小姐還在呢。」
楚新河看到，將靠在車窗的項書鴻拉了回來，對他道：「猶豫什麼？卡爾森先生最愛妻，這未婚妻也是半個夫人，你帶她去社交，說不定有大作用。」
楚新河的話，給了項書鴻啟示。
道謝後便立馬鑽入車內，讓司機開車。
時霜見對方掉頭，立馬警惕，於是質問對方：「少帥，咱們這是去哪兒？」
項書鴻沒第一時間回答時霜的話，反倒看向賀歲，對他道：「等會兒直接調我爸的那趟專列，越快越好。」
賀歲應是。
項書鴻才看向時霜，道：「幫我個忙。」
「你說。」她眼中滿是警惕，尤其對上項書鴻那雙黑眸。
「會洋文嗎？」
時霜點頭，說：「我洋文課成績第一。」
項書鴻點頭，趁著頭將時霜上下打量一番，除了模樣上佳，其餘處處都彰顯寒酸。
「陪我去北平。」他說完，停歇兩秒，眼看時霜要開口，他才說：「別急著拒絕，我付你薪水，一天五十塊，東陵的事情，有我善後，你不必擔心。」
時霜怔愣，原本想開口的拒絕，聽到那句一天五十塊後，徹底冷靜下來。
陶曼婷邀請她逛街時的窘迫，在時家寄人籬下的窘迫，是的，她需要錢，她腳上的皮鞋脫皮，她都沒敢問祖父要錢換。
「你需要做的，是跟在我身邊，和一對洋人夫婦聊聊天。」項書鴻再次開口。
他篤定時霜會答應，所以開車前根本沒與對方商量。
就如，第一次見面，時霜喝了半杯咖啡，第二次，她說想要他幫忙拿到五萬撫恤金，而後每次遇到時霜，她總是這一身學生裝。
「好。」時霜如他所預料那般回答。
賀歲安排專列，項書鴻在一旁抽菸，時霜則拿起書本做起課業來。
項書鴻沒上過正兒八經的中學，他幼時都是他父親請大儒來時家為他與幾個同齡孩子授課，後來他去了講武堂，十七歲出來後，直接就是團長，同樣的，西方軍事的教育不能少。
項書鴻又被送到北平念了幾年陸軍大學。
「字不錯。」他挑眉。
時霜沒打算理他，繼續做自己的課業。
直到賀歲前來，打破二人的尷尬。
這是時霜第一次坐大帥專列，與平日裡的客運不同，車內設施豪華，有會議室、餐廳、衛生間、書房、臥房，比不少人家中裝潢的還要豪華十倍不止。
她跟著項書鴻去臥房。
二人走在逼仄的過道上。
「對了，你這身衣服太寒酸了，去北平之後，去買幾身好的。」他回頭，說起這事兒。
時霜看他，問：「那買衣服的錢，算在誰頭上？」
對方輕笑，心中覺得時霜就是個財迷。
他正要回答，火車的晃動讓二人身形不穩，項書鴻往前倒的同時，還扶住了時霜。
手掌觸及的地方猶如一塊宣軟的棉花，對方髮絲傳來的茉莉香膏味猶如洪水般湧入他的鼻腔，讓他如同置身花境。
好在沒有摔倒。
時霜被他手所放的尷尬地方羞的面紅耳赤，站穩後，瞪了對方一眼，就獨自往前方走去。
項書鴻也紅了耳尖，怎麼就那麼湊巧？
人走遠後，他才大喊：「賀歲！」
賀歲小跑過來。
沒看見時霜，於是問：「時小姐呢？你們不是一塊來的嗎？」
項書鴻問：「專列剛才怎麼回事？」
賀歲笑了笑，回答：「方才出城，轉了個彎，可能被石子硌著了。」
他沒好發作，轉身回了臥房。
見時霜又在看書，他腳步慢下來，就倚在門框看著她。
直到天色完全變暗，室內沒了光，時霜才揉著酸脹的脖子抬頭，發現不知何時，項書鴻在她的對面坐下。
將她嚇了一跳。
「少帥，您什麼時候來的？」
二人中間，隔著黑夜，猶如一塊幕布，看不清對方的面容。
「你剛看書那會兒。」
這句話說完，時霜面前的小燈被他打開，一張劍眉星目的臉於黑暗中呈現，燈光柔了他的五官，他沒什麼表情，有些與生俱來的疏離，清冷絕塵。
和平日的痞氣完全不一樣。
項書鴻起身，將這節車廂的燈打開。
時霜環視半圈，發現整個臥室，只有一張床。
還不等時霜開口，項書鴻便大步走過去，一頭栽在床上，又漫不經心的吩咐時霜，道：「你是我雇的人，該睡沙發。」
隨後，他丟給時霜一個枕頭，和一小床被子。
沙發不寬敞，恰好能容下時霜一個身子，她側躺著，眼神卻盯著窗外一望無際的黑夜。
時霜從皮包里拿出手絹，仔仔細細擦拭每一處打濕的肌膚。
項書鴻側坐著，絲毫不掩飾自己的眼神。
雨水衝去時霜身上濃郁的茉莉香膏，但仍有些淡淡的香氣縈繞在項書鴻鼻腔內。
等時霜擦拭好後。
他才問：「怎麼，想明白了？」
二人就昨夜的事情，重新聊了起來。
時霜沒回答他的問題，對前方的賀歲開口：「副官，麻煩送我到城西的時公館，謝謝。」
賀歲點頭應了一句。
項書鴻沒為難她，坐直身子閉目養神。
還未到城西，項書鴻的車子被人逼停。
「怎麼回事？」他蹙眉，朝賀歲看去。
「是楚師座的人。」
此話剛落，項書鴻已經打開車門下車。
時霜坐在車內不動，也聽不清車外的眾人在商議什麼。
「老楚，怎麼回事？」項書鴻剛淋過雨，此時正躲在對方的傘檐下拂去水珠。
「北平那邊，剛打電話過來，你想要的飛機，剛到六架，各方勢力都想要，卡爾森夫婦正在考慮，你趕緊去，遲了可就沒了。」
楚新河拍他肩膀。
如今東陵軍有步兵、炮兵、騎兵，前兩年他與項雲京受邀去蘇聯參加閱兵，人家那飛機，那排場，看得項書鴻直羨慕。
自那時起，他決心要搞空軍，飛行員。
這件事上，大帥很支持。
項書鴻一顆心激動的要命，令賀歲掉頭去火車站。
賀歲有些為難，指了指還在后座的時霜，問：「少帥，時小姐還在呢。」
楚新河看到，將靠在車窗的項書鴻拉了回來，對他道：「猶豫什麼？卡爾森先生最愛妻，這未婚妻也是半個夫人，你帶她去社交，說不定有大作用。」
楚新河的話，給了項書鴻啟示。
道謝後便立馬鑽入車內，讓司機開車。
時霜見對方掉頭，立馬警惕，於是質問對方：「少帥，咱們這是去哪兒？」
項書鴻沒第一時間回答時霜的話，反倒看向賀歲，對他道：「等會兒直接調我爸的那趟專列，越快越好。」
賀歲應是。
項書鴻才看向時霜，道：「幫我個忙。」
「你說。」她眼中滿是警惕，尤其對上項書鴻那雙黑眸。
「會洋文嗎？」
時霜點頭，說：「我洋文課成績第一。」
項書鴻點頭，趁著頭將時霜上下打量一番，除了模樣上佳，其餘處處都彰顯寒酸。
「陪我去北平。」他說完，停歇兩秒，眼看時霜要開口，他才說：「別急著拒絕，我付你薪水，一天五十塊，東陵的事情，有我善後，你不必擔心。」
時霜怔愣，原本想開口的拒絕，聽到那句一天五十塊後，徹底冷靜下來。
陶曼婷邀請她逛街時的窘迫，在時家寄人籬下的窘迫，是的，她需要錢，她腳上的皮鞋脫皮，她都沒敢問祖父要錢換。
「你需要做的，是跟在我身邊，和一對洋人夫婦聊聊天。」項書鴻再次開口。
他篤定時霜會答應，所以開車前根本沒與對方商量。
就如，第一次見面，時霜喝了半杯咖啡，第二次，她說想要他幫忙拿到五萬撫恤金，而後每次遇到時霜，她總是這一身學生裝。
「好。」時霜如他所預料那般回答。
賀歲安排專列，項書鴻在一旁抽菸，時霜則拿起書本做起課業來。
項書鴻沒上過正兒八經的中學，他幼時都是他父親請大儒來時家為他與幾個同齡孩子授課，後來他去了講武堂，十七歲出來後，直接就是團長，同樣的，西方軍事的教育不能少。
項書鴻又被送到北平念了幾年陸軍大學。
「字不錯。」他挑眉。
時霜沒打算理他，繼續做自己的課業。
直到賀歲前來，打破二人的尷尬。
這是時霜第一次坐大帥專列，與平日裡的客運不同，車內設施豪華，有會議室、餐廳、衛生間、書房、臥房，比不少人家中裝潢的還要豪華十倍不止。
她跟著項書鴻去臥房。
二人走在逼仄的過道上。
「對了，你這身衣服太寒酸了，去北平之後，去買幾身好的。」他回頭，說起這事兒。
時霜看他，問：「那買衣服的錢，算在誰頭上？」
對方輕笑，心中覺得時霜就是個財迷。
他正要回答，火車的晃動讓二人身形不穩，項書鴻往前倒的同時，還扶住了時霜。
手掌觸及的地方猶如一塊宣軟的棉花，對方髮絲傳來的茉莉香膏味猶如洪水般湧入他的鼻腔，讓他如同置身花境。
好在沒有摔倒。
時霜被他手所放的尷尬地方羞的面紅耳赤，站穩後，瞪了對方一眼，就獨自往前方走去。
項書鴻也紅了耳尖，怎麼就那麼湊巧？
人走遠後，他才大喊：「賀歲！」
賀歲小跑過來。
沒看見時霜，於是問：「時小姐呢？你們不是一塊來的嗎？」
項書鴻問：「專列剛才怎麼回事？」
賀歲笑了笑，回答：「方才出城，轉了個彎，可能被石子硌著了。」
他沒好發作，轉身回了臥房。
見時霜又在看書，他腳步慢下來，就倚在門框看著她。
直到天色完全變暗，室內沒了光，時霜才揉著酸脹的脖子抬頭，發現不知何時，項書鴻在她的對面坐下。
將她嚇了一跳。
「少帥，您什麼時候來的？」
二人中間，隔著黑夜，猶如一塊幕布，看不清對方的面容。
「你剛看書那會兒。」
這句話說完，時霜面前的小燈被他打開，一張劍眉星目的臉於黑暗中呈現，燈光柔了他的五官，他沒什麼表情，有些與生俱來的疏離，清冷絕塵。
和平日的痞氣完全不一樣。
項書鴻起身，將這節車廂的燈打開。
時霜環視半圈，發現整個臥室，只有一張床。
還不等時霜開口，項書鴻便大步走過去，一頭栽在床上，又漫不經心的吩咐時霜，道：「你是我雇的人，該睡沙發。」
隨後，他丟給時霜一個枕頭，和一小床被子。
沙發不寬敞，恰好能容下時霜一個身子，她側躺著，眼神卻盯著窗外一望無際的黑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