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邪門的女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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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修抱著黑貓離去時,

  陳業心情複雜,久久才收回目光。

  他想,

  要是這對道侶沒有打傷前身,那他,是否還會穿越?

  陳業凝視女修背影的目光,被兩個徒弟察覺。

  「師父羞羞……」小女娃蹙著軟軟的眉毛,嘀咕著,「師父,不是不喜歡女人嗎?」

  白毛糰子真的很困惑。

  以前,師父眼睛瞧都不瞧女修。

  成天只有兩件事,

  喝酒,打糰子。

  再喝酒,繼續打糰子!

  大女娃難得沒勸阻「語出不敬」的青君,她抿著唇,同樣不解。

  被兩個糰子發現偷窺後,

  陳業嘿嘿一笑,泰然自若。

  食色性也,何必遮遮掩掩?

  「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而且,師父只是走神,又不是特意盯著看,盡胡扯!」

  等等……

  話方說完,陳業腦中靈光一現。

  前身不近女色,為何調戲女修?

  他忍著頭疼,開始回憶。

  那時,前身喝醉了酒。

  因而這段記憶朦朦朧朧,斷斷續續:

  濃烈的青竹酒味,案几上蜷著葉片發黑的靈植。

  他醉醺醺捏起去疾刀訣,刀刃精準剖開葉脈間細若髮絲的害蟲。

  接著,便是突如其來的掌風。

  記憶到此結束。

  「怎麼感覺,前身是被栽贓了?」

  陳業越想越覺得不對勁,

  但前身喝得太多,記憶模糊。

  他實在記不清,前身醉醺醺時有沒有對女修動手動腳。

  「這對修者,記得是外地修者,不會是石鏡會的人吧……」

  ……

  「叨擾了。」

  白裙女修笑吟吟地提著檀木食盒,裡面盛放著精緻點心。

  身旁玄衣青年目光如炬掃過院中陳設,又不客氣地上下打量陳業。

  瞥見其修為平平,肉眼可見掠過一抹失望。

  他扯出一絲笑意:

  「在下薛承均,這是內子林瓊玉。近日,忙於幫會之事,未能拜訪道友,還請見諒。」

  兩人,竟然都沒認出陳業。

  但想想,也是理所當然之事。

  前身素來不修邊幅,蓬髮垢面如街邊乞丐,面容枯槁如久病未愈之人。

  而陳業則勤加修整儀容,

  又習練重身法,體魄日漸精壯;恰好長青功突破,周身氣韻愈發清朗。

  諸般蛻變疊加之下,雖是同一具身軀,形貌卻大不相同。

  陳業還以一禮:「都是街坊鄰居,何須這麼客氣?寒舍鄙陋,但有上好茶水。兩位進來坐坐?」

  既然這對道侶沒有認出他,陳業更不會吃飽了撐著坦白身份。

  「不必麻煩。」

  「只是認識一下而已,既然已經見過面……」

  薛承均略有不耐,剛想告辭。

  卻被林瓊玉瞪了一眼,

  青年臉色訕訕,頓時閉上嘴。

  陳業挑了挑眉,暗自發笑。

  他觀薛承均生的虎背狼腰,沒成想,還是個妻管嚴?

  林瓊玉漂亮的臉蛋上,露出親切的笑意:

  「前輩,這是我從雲裳閣帶回的糕點,送給兩個孩子吃。瓊玉由衷敬佩前輩,在雲溪坊,還能照料兩個孩子。」

  她眸子水波盈盈,滿是崇拜。

  換成其他中年修者,被她這麼一瞧,怕是都要找不到北了。

  但陳業心如止水,

  無他,家裡兩個娃娃雖然還小,但生的可比林瓊玉精緻多了。

  「瓊玉……」


  薛承均有些吃味,但見林瓊玉瞥過來的目光,連忙討好地笑著。

  邪門!

  這女修太邪門了!

  陳業一驚,客氣地接過糕點:「多謝道友了。」

  林瓊玉掩唇輕笑:「什麼道友?前輩日後喚我瓊玉便好。對了,瓊玉在雲裳閣當舞師,承均乃狩妖修者。不知前輩……」

  她欲言又止,有些遲疑。

  半響,又咬著紅唇:「若是不方便,那便算了。」

  神態楚楚動人,令人憐惜。

  陳業心下明了,這才是重頭戲。

  林瓊玉是特意來探他的底細。

  不過,這種行為,看似冒昧,實屬正常。

  散修之間,彼此告知職業手藝,日後也能互通有無。

  譬如,陳業原先住的那片棚戶區,都知道陳業擅長靈植術,平日裡有靈植出了問題,都來尋他。

  既方便陳業賺取靈石,也讓這些散修安心——畢竟都是熟人,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

  陳業擺了擺手:「會點侍弄靈植的手藝,以後兩位道友若有需求,可以找我。」

  此話一出。

  林瓊玉就不再咬唇,臉上的笑意疏遠了些:「原來如此……」

  她還當陳業敢帶兩娃,說不定會煉丹,制符之類的手藝。

  卻沒想到是最尋常的靈植術。

  薛承均忽然揶揄一笑,插嘴道:

  「瓊玉,你還記得前些時日,咱們在棚戶區遇到的那個散修嗎?」

  林瓊玉臉色一變,不停朝著薛承均使著眼色。

  可薛承均本就憋著氣,

  林瓊玉為了陌生散修給他臉色,要是這散修真有點本事,他還能忍。

  但只是個藥農,他就忍不了一點。

  不敢朝瓊玉發火,還不敢朝別人發火?

  他示威性地看向陳業:

  「道友,以後怕是沒有需求找你了。」

  「棚戶區有個散修,靈植手藝很不錯。等他治好,再隨便找個藉口,比如調戲……便無需靈石,他若是不服,那便打一頓!不服也得服!」

  陳業微笑:「天底下,竟然還有這種修者?」

  薛承均大笑:「棚戶區那泥溝里,什麼慫包修者都有!那散修聲名狼藉,隨便潑髒水便好,旁人更不會起疑,只會拍手稱好。」

  「不知,那個散修姓甚名何?」

  「似乎姓陳?誰會記得這種人的名字……」

  ……

  這對年輕的道侶回去後。

  林瓊玉漂亮的臉蛋上顯露冷色:

  「蠢貨!這種事情,你敢對別人說?」

  薛承均撓著腦袋,憨實一笑:「瓊玉,你知道的……我就見不到你對別人笑。」

  廢物!

  林瓊玉強忍著心中的煩躁,語氣放得柔和:

  「承均,我不是故意凶你,但這一次,你確實太魯莽了。」

  她默默嘆氣,臉上顯露一分哀憐,

  「我就擔心,你改不了性子,日後得罪人……那我該怎麼辦才好!」

  見林瓊玉如此為他著想,神色楚楚動人,

  美眸中,都有淚水打轉,儼然一副泫然若泣的模樣。

  薛承均心中,既是感動,又是自責。

  急得在原地團團轉:「瓊玉,你別難過了,我改,我改!對了,這是石鏡會給我的報酬!」

  他小心翼翼地從懷中拿出一個丹瓶,裡面裝著五枚養氣丹。

  拿出去時,薛承均目中尚有一絲不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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