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龍與龍騎士
就在劉詩白和江衍都鬆了一口氣的時候。
江衍感受到體內的御獸聯結忽然變得暴躁而憤怒，小冰龍像是有什麼話想說。
然而沒到白銀水準，貫通人獸血脈，御獸師是聽不懂御獸的語言的。
不過小冰龍自有他的辦法，心神交融間。
江衍的腦海中立刻投影出一段記憶。
一個面目肅然，滿臉風霜的中年男人正望著遠方。
四周冰天雪地，舉目皆是風雪，顯然在高空之上。
男人臉上滿是血痕，渾身上下穿著厚厚的晶體鎧甲，散發著淡淡的金屬光澤。
肩寬背闊，至少有個成年人兩三倍大小的體型讓他看起來霸氣側漏。
身後背著的一把寒冰重劍，再加上飄揚著的一張黑色斗篷，讓他看起來有著王者風範。
呼哧呼哧的拍打聲傳入耳朵，一頭冰霜巨龍正在男人胯下。
幾十米的臂膀起起落落，布滿甲殼，讓它看起來像是一座飛行的冰雪山脈。
厚實而堅硬的脊甲上滿卻布滿了創面與斷口，深藍色的翅膀上也滿是鮮血。
像是剛剛脫離一場激戰。
廣袤無垠的冰原之上，風如刀割，流動著的寒氣在地面上不停穿梭。
一群霜原狼在地面上飛馳，像是一道月夜下的銀色箭矢，飛向一頭馴鹿。
平靜的雪地上留下一道道狼爪的腳印，不停有樹枝被踩斷的聲音傳來。
聲聲狼嚎率先沖向馴鹿，化作聲波虛影，撲咬向鹿群。
狼王堅定的眼神像是在提前宣判著馴鹿的死亡。
而馴鹿們則呼哧呼哧地噴出白色熱氣，精準無誤地奔跑跳躍。
任何一次失誤和跌倒都將導致它的死亡。
「咬住那隻母狼！」
男人低沉的聲音傳來。
巨龍鼓動氣流，被壓縮的空氣狠狠打在地面上，推動巨龍前進。
飛速下墜而後猛然抬升，三匹公狼的後背被龍爪撕裂。
滾燙的鮮血和內臟四處飛濺，染紅了一片雪地。
隨後，一匹母狼被鉗在龍爪當中。
口中不停嚎叫，扭動身軀想要掙脫出去。
眼中滿是驚恐與憤怒，不停地撕咬龍爪的皮膚，然而龍的強大漸漸讓她陷入絕望。
嗚嗚咽咽地哀嚎著，母狼的腹部圓滾滾的。
正是待產的狀態。
巨龍揮動船帆似的翅膀，攪動著一片黑暗，遠遠地向遠山飛去。
卻將母狼徹底抽離了原來的生活，整個生命都被重寫。
身旁忽然傳來碎裂的聲音。
一枚通體布滿顆粒的龍蛋在一邊孵化。
通體滑膩的淡藍色幼龍探出腦袋。
嬰兒的哭聲響徹天空。
男人望向襁褓中的自己小聲安撫。
「江衍，別怕，為父這就給你找些奶水來。」
【啊？這是我嗎？】
【我怎麼不記得？看樣子御獸的記憶要比主人更久遠。】
江衍感到身體迅速下墜。
隨後被抱進一出山洞，放在一處冰冷的石面上。
母狼已經被捆住雙腿丟在一角，江衍自然而然地吮吸起來。
……
幾個月後。
江衍有了新的記憶點。
先是洞外一聲巨響，像是冰霜巨龍落地的聲音。
中年男士則像是身受重傷跌跌撞撞地衝進洞穴。
自己的身邊則有著一隻毛茸茸的動物。
正和自己爭搶著奶水，江衍被擠在一邊，越來越難以接觸狼乳。
咿咿呀呀地用力踢打起來。
身邊那動物轉過身子，一爪抓破了他的手臂，是一頭寒霜狼小狼崽。
小江衍放聲大哭。
中年男人手掌一揮，觸動項鍊，施展了低階魔法——治療術。
只見傷口迅速癒合，留下一道疤痕。
男人把江衍殘留在手臂上的鮮血在他的嘴唇上點了點。
眼中儘是悲愴和哀痛。
「孩子，記住這種味道，這是恥辱和弱小的味道。」
「在這個世界，弱小……是我們所能犯下的，最深沉的罪惡。」
一旁，剛剛孵化沒多久的小冰龍奮力拍打著翅膀，見到小狼崽欺負江衍。
露出一排排稚嫩的乳牙，惡狠狠地撞向狼崽，嚇得狼崽噫嗚嗚地不敢靠近。
小江衍見狀樂呵呵地扯住了小冰龍的翅膀。
小冰龍回過頭用稚嫩且稍顯柔軟的藍色腦袋在江衍臉上來回磨蹭。
一條小小的舌頭不停舔舐著他的面龐。
兩個幼小的生命竟然就打鬧嬉戲起來。
仿佛江衍天生就聽得懂獸語，一人一獸溝通之間毫無障礙。
漸漸的小冰龍頭頂幻化出一道金色符文與江衍緊密相連。
男人見狀十分驚訝，不敢相信地抓過小冰龍仔細查看。
隨即又露出悲喜交加的神情。
「天不負我啊！天不負我！」
「江衍這個年紀，竟然就覺醒了食自主契約？好啊！好啊！」
隨後，他向著天空深深的一聲嘆息。
像是在掩飾什麼，聲音顫抖著說道：「孩子，父親無能，只能讓你和小冰龍作伴了。」
「好好活下去！記住！你是黑金龍騎士的兒子！」
「不要隨波逐流，活出屬於自己的人生！」
他將一枚散發著淡淡藍光的晶體放進江衍的襁褓之中。
將身上的鎧甲和重劍存放在山洞裡。
就憤然離開了。
隱約之間那枚晶體之中發出低低的龍吟之聲，沉痛而悲愴。
正是死去的冰霜巨龍的晶核……
自那以後男人再也沒有回來。
整個洞穴只剩下母狼細若遊絲的哀嚎聲。
……
……
不知過了多久。
洞口的積雪已經開始向洞內蔓延。
母狼細若遊絲的呼吸聲也漸漸消失。
江衍的意識也開始暗沉。
小冰龍也感到不安起來。
發出聲聲稚嫩的龍吟不停地向母親呼喚。
當它走出洞穴，卻驚訝地發現那隻狼崽正滿嘴血腥，吞噬著洞口的龍屍。
母親的身體已經被它糟踐得七七八八慘不忍睹……
……
最後的記憶是小冰龍奮力拍打著翅膀，帶著江衍向南方飛去……
江衍猛然驚醒，巨大的信息量讓他腦殼生疼。
【蛤？我爸是黑金龍騎士？那家裡那對父母？是養父母嗎？】
【他是怎麼死的？他在被人追殺嗎？】
【原來那匹寒霜狼竟然和小冰龍有這樣的淵源，怪不得小冰龍會來這裡。】
【看樣子這寒冰重劍，這寒霜冰原，這寒霜狼，沒有一處是巧合，卻也無不在巧合之中……】
江衍感受到體內的御獸聯結忽然變得暴躁而憤怒，小冰龍像是有什麼話想說。
然而沒到白銀水準，貫通人獸血脈，御獸師是聽不懂御獸的語言的。
不過小冰龍自有他的辦法，心神交融間。
江衍的腦海中立刻投影出一段記憶。
一個面目肅然，滿臉風霜的中年男人正望著遠方。
四周冰天雪地，舉目皆是風雪，顯然在高空之上。
男人臉上滿是血痕，渾身上下穿著厚厚的晶體鎧甲，散發著淡淡的金屬光澤。
肩寬背闊，至少有個成年人兩三倍大小的體型讓他看起來霸氣側漏。
身後背著的一把寒冰重劍，再加上飄揚著的一張黑色斗篷，讓他看起來有著王者風範。
呼哧呼哧的拍打聲傳入耳朵，一頭冰霜巨龍正在男人胯下。
幾十米的臂膀起起落落，布滿甲殼，讓它看起來像是一座飛行的冰雪山脈。
厚實而堅硬的脊甲上滿卻布滿了創面與斷口，深藍色的翅膀上也滿是鮮血。
像是剛剛脫離一場激戰。
廣袤無垠的冰原之上，風如刀割，流動著的寒氣在地面上不停穿梭。
一群霜原狼在地面上飛馳，像是一道月夜下的銀色箭矢，飛向一頭馴鹿。
平靜的雪地上留下一道道狼爪的腳印，不停有樹枝被踩斷的聲音傳來。
聲聲狼嚎率先沖向馴鹿，化作聲波虛影，撲咬向鹿群。
狼王堅定的眼神像是在提前宣判著馴鹿的死亡。
而馴鹿們則呼哧呼哧地噴出白色熱氣，精準無誤地奔跑跳躍。
任何一次失誤和跌倒都將導致它的死亡。
「咬住那隻母狼！」
男人低沉的聲音傳來。
巨龍鼓動氣流，被壓縮的空氣狠狠打在地面上，推動巨龍前進。
飛速下墜而後猛然抬升，三匹公狼的後背被龍爪撕裂。
滾燙的鮮血和內臟四處飛濺，染紅了一片雪地。
隨後，一匹母狼被鉗在龍爪當中。
口中不停嚎叫，扭動身軀想要掙脫出去。
眼中滿是驚恐與憤怒，不停地撕咬龍爪的皮膚，然而龍的強大漸漸讓她陷入絕望。
嗚嗚咽咽地哀嚎著，母狼的腹部圓滾滾的。
正是待產的狀態。
巨龍揮動船帆似的翅膀，攪動著一片黑暗，遠遠地向遠山飛去。
卻將母狼徹底抽離了原來的生活，整個生命都被重寫。
身旁忽然傳來碎裂的聲音。
一枚通體布滿顆粒的龍蛋在一邊孵化。
通體滑膩的淡藍色幼龍探出腦袋。
嬰兒的哭聲響徹天空。
男人望向襁褓中的自己小聲安撫。
「江衍，別怕，為父這就給你找些奶水來。」
【啊？這是我嗎？】
【我怎麼不記得？看樣子御獸的記憶要比主人更久遠。】
江衍感到身體迅速下墜。
隨後被抱進一出山洞，放在一處冰冷的石面上。
母狼已經被捆住雙腿丟在一角，江衍自然而然地吮吸起來。
……
幾個月後。
江衍有了新的記憶點。
先是洞外一聲巨響，像是冰霜巨龍落地的聲音。
中年男士則像是身受重傷跌跌撞撞地衝進洞穴。
自己的身邊則有著一隻毛茸茸的動物。
正和自己爭搶著奶水，江衍被擠在一邊，越來越難以接觸狼乳。
咿咿呀呀地用力踢打起來。
身邊那動物轉過身子，一爪抓破了他的手臂，是一頭寒霜狼小狼崽。
小江衍放聲大哭。
中年男人手掌一揮，觸動項鍊，施展了低階魔法——治療術。
只見傷口迅速癒合，留下一道疤痕。
男人把江衍殘留在手臂上的鮮血在他的嘴唇上點了點。
眼中儘是悲愴和哀痛。
「孩子，記住這種味道，這是恥辱和弱小的味道。」
「在這個世界，弱小……是我們所能犯下的，最深沉的罪惡。」
一旁，剛剛孵化沒多久的小冰龍奮力拍打著翅膀，見到小狼崽欺負江衍。
露出一排排稚嫩的乳牙，惡狠狠地撞向狼崽，嚇得狼崽噫嗚嗚地不敢靠近。
小江衍見狀樂呵呵地扯住了小冰龍的翅膀。
小冰龍回過頭用稚嫩且稍顯柔軟的藍色腦袋在江衍臉上來回磨蹭。
一條小小的舌頭不停舔舐著他的面龐。
兩個幼小的生命竟然就打鬧嬉戲起來。
仿佛江衍天生就聽得懂獸語，一人一獸溝通之間毫無障礙。
漸漸的小冰龍頭頂幻化出一道金色符文與江衍緊密相連。
男人見狀十分驚訝，不敢相信地抓過小冰龍仔細查看。
隨即又露出悲喜交加的神情。
「天不負我啊！天不負我！」
「江衍這個年紀，竟然就覺醒了食自主契約？好啊！好啊！」
隨後，他向著天空深深的一聲嘆息。
像是在掩飾什麼，聲音顫抖著說道：「孩子，父親無能，只能讓你和小冰龍作伴了。」
「好好活下去！記住！你是黑金龍騎士的兒子！」
「不要隨波逐流，活出屬於自己的人生！」
他將一枚散發著淡淡藍光的晶體放進江衍的襁褓之中。
將身上的鎧甲和重劍存放在山洞裡。
就憤然離開了。
隱約之間那枚晶體之中發出低低的龍吟之聲，沉痛而悲愴。
正是死去的冰霜巨龍的晶核……
自那以後男人再也沒有回來。
整個洞穴只剩下母狼細若遊絲的哀嚎聲。
……
……
不知過了多久。
洞口的積雪已經開始向洞內蔓延。
母狼細若遊絲的呼吸聲也漸漸消失。
江衍的意識也開始暗沉。
小冰龍也感到不安起來。
發出聲聲稚嫩的龍吟不停地向母親呼喚。
當它走出洞穴，卻驚訝地發現那隻狼崽正滿嘴血腥，吞噬著洞口的龍屍。
母親的身體已經被它糟踐得七七八八慘不忍睹……
……
最後的記憶是小冰龍奮力拍打著翅膀，帶著江衍向南方飛去……
江衍猛然驚醒，巨大的信息量讓他腦殼生疼。
【蛤？我爸是黑金龍騎士？那家裡那對父母？是養父母嗎？】
【他是怎麼死的？他在被人追殺嗎？】
【原來那匹寒霜狼竟然和小冰龍有這樣的淵源，怪不得小冰龍會來這裡。】
【看樣子這寒冰重劍，這寒霜冰原，這寒霜狼，沒有一處是巧合，卻也無不在巧合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