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滅門慘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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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懶得與你做這些口舌之爭。」江一珩冷哼,「我只要你將我的桃花娘子歸還與我,否則今日我便與你一起死在這裡,我也絕對不會輕易放過你。」

  江一珩說這些話的時候沒有什麼表情,可是所有人都能感覺到他真的可以做到,畢竟,他的那雙眼睛冰冷的有些嚇人。

  賀蘭辭自然也能感覺到江一珩的決絕,他死死的盯著面前的江一珩,隨後一字一句的說道:「她早就不在我這裡了,至於那位桃花娘子如今身在何處,想必王爺最清楚不過了?」

  坐在一旁的易子川聽到賀蘭辭的話不由得笑出了聲:「小侯爺的意思是你綁走的人你不知道在哪裡,反倒是剛剛逃命回來的本王知道?」

  「我承認那桃花娘子一開始的確在我府上,可那日王爺到我府上為我祖母送葬,之後那女子便消失不見,若是王爺說與你沒有半點關係,我可不信!」賀蘭辭緊緊的盯著易子川。

  易子川看著面前一直盯著自己的賀蘭辭,唇角微微上揚,勾起一抹略帶詭異的笑容:「小侯爺怕不是瘋了,開始胡亂攀咬,那一日去侯府的人何其多,怎麼偏就與本王有關係,再說下去,只怕你要說與那桃花娘子勾結的人就是本王了吧!」

  「那日,我去醉香樓將我父親帶回來的時候,遇到的不就是王爺你嗎?」賀蘭辭看著易子川,聲音里滿是憤怒,「你抱著一個男子,躲在屋子裡不肯見我,王爺莫不是忘了?」

  此話一出便是坐在台上的皇帝,也不由得看向了易子川。

  前些日子的確有一陣謠言,說易子川好男風,當時他聽到以後也不過一笑了之,畢竟他的那位皇叔怎麼看都不像是會喜歡男人的樣子。

  可如今,這賀蘭辭言辭鑿鑿的指著易子川說出這番話就不由得讓人有些別的想法。

  眾目睽睽之下,易子川卻只是勾了勾唇角,滿臉的不在意:「怎麼,難不成我朝有規定不能喜歡男人?」

  易子川話音剛落,整個大殿一派死寂。

  這一下別說是皇帝了,就是太皇太后的臉色也變得有一些奇怪。

  畢竟一個男人在大庭廣眾之下承認自己喜歡男人,這本身就是一件很詭異的事情了,偏偏說這句話的還是殺人不長眼的易子川,那就更讓人覺得有些怪異了。

  眼見眾人都不說話了,易子川便笑了笑:「這是我的私事,太皇太后和陛下只當聽個笑話就是了,不必太放在心上,反倒是我這裡還有兩件事情,需要二位給個定奪。」

  易子川此話一出,別說是一旁的賀蘭辭了,便是太皇太后也有些提心弔膽。

  皇帝淡淡的看了一眼變了臉色的賀蘭辭:「皇叔請說,如今正好太皇太后也在這裡,可以給朕提點意見!」

  皇帝雖然不知道易子川會說些什麼,但是他很清楚把場面鬧到這個地步上,若是沒有什麼厲害的事情,易子川是絕對不會輕易開口的。

  所以他幾乎可以斷定所謂的桃花娘子不過就是前面的一點小菜,易子川要說的才是真正的大案。

  易子川從懷裡拿出一支折斷的箭羽。

  蔡公公立刻上前,接過易子川遞過來的箭羽,隨後快步走到皇帝面前,將手上這隻染著乾涸血跡的箭羽,交給了皇帝。

  皇帝看著手中的箭羽,他仔細打量著這支箭羽,最後在箭頭上,發現了很不明顯的一個圖案,看起來仿佛是一個久字,皇帝微微皺眉:"這是九?"

  「正是!」易子川淡淡的點了點頭,目光不著痕跡的掃視了整個大殿裡的人。

  最後落在了太皇太后的臉上。

  太皇太后在聽到九這個字的時候,臉色分明有了變化,他雖然很快就低下了頭,試圖用這個動作掩蓋自己的失措,但還是被早有準備的易子川看在了眼裡。

  很顯然這個所謂的九爺和太皇太后一定脫不了干係。

  「這個能說明什麼?」皇帝看著面前的易子川不由得皺眉,「是身份還是什麼?」

  「自然是這幕後的主子。」易子川說著回頭看向賀蘭辭,「本王曾經見過你的手下,我記得他應該叫做蘭亭,他的手上便有一把長弓,那把長弓上赫然也刻著一個這樣的圖案!」

  賀蘭辭緊緊咬著牙關,卻一聲不吭。他

  「這支箭,便是當日我為了救夏簡兮,打落的那支箭!」易子川抬眼看著面前的皇帝,「那一日只差一點點,這支箭就會直接刺穿夏簡兮的額頭,到時候作為夏將軍獨女的夏簡兮,必然會一命嗚呼,而且後來我們在山崖底下,也受到了追殺,那些的手裡也是這些箭羽!」


  皇帝的臉色變了變,隨後怒這聲道:「賀蘭辭,我你還不從實招來。」

  「那支長弓並不是蘭亭的。」賀蘭辭挺直脊背,一字一句的說道,「夏將軍的族親中,曾有人來尋故想要我為他們尋一處容身之地!我與夏簡兮,還有她的堂妹,都是從小一起長大,頗有些感情,那夏氏族親因為得罪了夏將軍,馬上就要被趕出住宅,夏語若心有不忍,請我幫忙給他們尋一處容身之地,這便是他們給我的謝禮!」

  「小侯爺還真是說謊不打草稿,這麼高級的弓箭,一群連住宅地都沒有的人又怎麼支付得起呢?」一直沒怎麼說話的江一珩冷不丁的開口道,。

  「在汴京之中想要尋覓出那麼大的地方,可不是有錢就能解決的。」賀蘭辭冷聲道,「江大人莫不是太想看了夏氏的族親,且不說有沒有我幫忙,租賃一處院子的零錢便是那夏語若也拿的出來,做到我的面子上無非就是想要光明磊落的在汴京城住下,畢竟說到底他們不過是一群沒有依靠的外鄉人!」

  易子川突然有些佩服賀蘭辭胡說八道的本事:「所以在你看來,這群沒有依靠的外鄉人甚至可以組織那麼多人去刺殺夏簡兮?」

  「那把弓箭的的確確是夏氏族親送來得!」賀蘭辭盯著易子川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說道,「王爺若是不那可以找人來盤問,實在不行我也可以直接去問夏氏的族親!」

  「小侯爺說話實在可笑,你明知夏家被滅門卻還要讓我去找他們對質,可是早就知道他們死無對證。」易子川眉頭緊促,眼中帶了幾分憤怒。

  易子川的確不喜歡夏氏的那些族親,蠢笨無理還沒有腦子,被人利用的團團轉,還自以為聰明,可惹事的是族中的長輩遭殃的就是那些孩子。

  因為易子川的墜崖,所有人都忙著去找他。以至於分散掉了一些原本用來保護這些族親的人,所以等到他們發現有人在絞殺夏家人時候,已經死了很多人了,其中便有尚且還在襁褓中的孩子。

  看到那一幕的易子川,除了愧疚,更多的便是憤怒。

  畢竟一個人可以為了一己之私隨隨便便殺掉一百多口人,其中甚至還有牙牙學語的孩子和步履蹣跚的老人,一想起被長劍痛穿心肺的孩子,便是易子川,也不由的多了幾分不忍。

  「我只是再告訴王爺,凡事都要講究證據,桃花娘子的確被我弄丟,這件事情我認,但是你所謂的追殺一事與我毫無關係。」賀蘭辭抬著下巴,語氣堅定沒有半點心虛的樣子。

  永昌侯雖然不知道自己的兒子到底做了什麼,但是他看著易子川的眼神,在朝堂上混跡多年的他還是本能的察覺到了殺氣,他不願意也不敢得罪易子川這個閻羅,便下意識的想要和稀泥:「王爺,這件事,您多半是誤會了,辭兒他……」

  「可是要說他天真爛漫,做不出這種事情來。」江一珩冷聲打斷,「那他又為何做偽證,綁走我的未婚妻子!」

  永昌侯一時語塞,良久,才結結巴巴的說道:「這,這不一樣……」

  「有何不一樣?」江一珩目光冰冷,「所謂的不一樣,莫不是那桃花娘子是低賤之人?」

  如今的永昌侯哪裡敢說這話,只怕他這話還沒有說完,江一珩就已經氣的要捅死他了!

  易子川冰冷的目光掃了一眼一旁的賀蘭辭,隨後看向皇帝:「微臣要請幾個證人!」

  皇帝看了一眼蔡公公,蔡公公立刻便走了出去。

  不多時,御書房的門再一次的被打開。

  只是這一次,人剛剛走進來,賀蘭辭便瞪大了眼睛。

  他看著緩緩的向著自己走來的玉婷和夏成玉,臉色紅了又青,青了又白,最後,一直挺的僵直的身體,就是這個。突然仿佛失去了支撐的力氣一般,塌了下來。

  皇帝看著緩緩走進來的兩人,目光略有不解:「這兩位是?」

  「這位玉婷,是夏將軍的弟弟,夏大人膝下女兒的貼身侍女,因為陷害夏簡兮的名聲,而差點死了大理寺的地牢里!」易子川說完,看向站在一旁的夏成玉,勾了勾唇角,「至於那一位,則是夏將軍的族親長輩,夏成玉,聽說,夏將軍,管他叫三叔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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