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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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口氣低價出了六個鋪子,賀蘭辭里外里,虧了真正三千二百兩白銀,他心疼得幾乎嘔血。

  從一開始,賀蘭辭就覺得古怪,怎麼所有的錢莊都說套不出來銀子,然後便是那幾個奸商上門要鋪子,一開口就是五成價,從那個時候,賀蘭辭就已經知道,自己被算計了!

  可偏偏,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被算計,尤其是當蘭亭告訴他,永昌侯在大理寺的地牢,因為一直破口大罵,被獄卒打了一頓的時候,他就只能被迫掉進這個陷阱里!

  從來都是他賀蘭辭算計別人,可這一次,他卻被旁人算計得徹徹底底,這種憤怒至極卻無處發泄的感覺,讓他寢食難安。

  「公子可是有什麼不順心的事?」盤在他膝頭的舞女見賀蘭辭一直愁眉不展,忍不住說道。

  「怎麼?難不成你還能為我解憂?」賀蘭辭的指腹輕輕摩擦著他的臉頰,嗤笑道。

  「奴家哪有那個本事,只是想著公子心中若有不快,大可以與奴家說說,說不定心裡便能暢快些!」舞女低聲細語道。

  「與你說又能有什麼用?」賀蘭辭笑,指腹爬上她的脖子,「你連小命都不在自己手上,與你說了,只怕你的小命就要斷送了!」

  舞女的臉色突然變得很難看:「公子……」

  「別害怕,你只要不多嘴,不該問的不要問,我自然不會要你的命!」賀蘭辭輕笑,只是臉上的笑容散發著一股詭異感。

  「公子!」蘭亭突然推門而入,「夏二小姐來了!」

  賀蘭辭先是一愣,隨後坐正身體:「都下去吧!」

  所有人立刻站起身,退了出去,方才還歌舞昇平的院子,立刻就安靜了下來。

  很快,夏語若便快步走了進來,她與舞女擦肩而過,眼中閃過鄙夷,但是很快他就又換上了那副讓人憐惜的乖巧模樣:「蘭辭哥哥!」

  賀蘭辭依舊半靠在軟塌上,只是眼裡的不耐被寵溺盡數替代:「你怎麼跑到這裡來了,不怕被你母親知道?」

  「族裡的人又來鬧了,父親和母親因為這件事情大吵了一架,他們現在都在慪氣,哪有功夫來管我!」夏語若說著,在賀蘭辭面前坐下,「我同他們說,我去外頭逛逛,母親心裡煩悶,難得的沒有詢問我,我擔心侯爺的事情,知道你在這裡,就來看看你!」

  「我有什麼可擔心的,這點小事我還能處理不了嗎?」賀蘭辭一邊說著,一邊起身給夏語若倒了一杯茶水,「滿頭大汗的,喝點茶潤潤嗓子!」

  夏語若笑著接過:「還是蘭辭哥哥疼我!」

  「你剛才說你們族裡的人又來找你們鬧了,是怎麼回事?」賀蘭辭在夏語若面前坐好,輕聲問道。

  「還不是夏簡兮!」夏語若說著有些生氣地將茶杯放在了桌子上,「之前,我母親不甘心永安王府的婚事就這麼被退掉了,就專門派人去了一趟宗族,將這件事情同宗族裡的長輩們說了一嘴,想著就是可以讓那些長輩來鬧一鬧,到時候,這門婚事左右還是會落到我頭上來的,誰曾想……」

  夏語若很是委屈的嘆了口氣。

  賀蘭辭瞧她這副模樣心疼得緊:「那夏簡兮實在是豁得出去,當著那麼多人的面可以把守宮砂露出來,也真是不知所謂!」

  「誰說不是呢?現在他們將軍府借著這個名義不再給宗族補助,就連那處宅院都要收回去,那些宗族怎麼可天天到我們家來鬧,說到底他們還不是欺軟怕硬,有這個本事怎麼不去將軍府鬧!」夏語若說著還有些氣憤地蹬了一下腳。

  「不過是些小事,怎麼值得你這般生氣?」賀蘭辭瞧著夏語若這幅模樣,只覺得可愛,連帶著心中的那股憋悶也消散了許多。

  「我只是覺得不甘,蘭辭哥哥幫我想了那麼多的法子,就是為了可以讓我嫁到永安王府,可是到頭來,那夏簡兮寧可毀了這樁婚事,也不肯讓給我,實在惡毒。」夏語若氣惱得很,說著說著竟然紅了眼,「蘭辭哥哥,你說,我是不是真的不配嫁給木澤哥哥啊,可是我真的很在乎他……」

  賀蘭辭眼中的光有一瞬間的暗淡,但是很快他便收攏了心情,低聲安慰道:「怎麼會呢,語若妹妹是這天底下最好的女子,哪有配不上別人的說法,你放心,我總有辦法讓你得償所願!」

  夏語若睜著一雙濕漉漉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著面前的賀蘭辭:「我家現在被那些宗祠的人鬧著,早就亂套了,只怕我等不到得償所願就被那些豺狼虎豹給生吞活剝了!」

  「傻丫頭,那些宗祠里的人想要的無非就是銀錢,他們一直把自己定為夏氏的長輩,隨著年頭上來便忘了自己的身份,真當自己是個東西了!」賀蘭辭冷笑,「其實,他們說到底不過就是一些依附著將軍府生存的雜草吧,若是覺得煩了可以直接拔乾淨,只不過……」


  「只不過什麼?」

  「這些雜草雖然看起來沒什麼用,但是若是點上一把火,也是可以燒掉整個將軍府的。」賀蘭辭看著夏語若,冷笑一聲。

  「啊?」夏語若有些茫然地看著賀蘭辭,「什麼叫做點上一把火?」

  「這些與你沒有什麼關係,你不要去管!」賀蘭辭伸出手摸了摸夏語若的頭,「你就該一輩子平安和順的過著,這些骯髒的東西,與你無關!」

  夏語若依舊是一臉茫然,可就是這副模樣,總讓賀蘭辭心動:「你放心我會讓你高高興興地嫁給康木澤!」

  「真的?」

  「我什麼時候騙過你?」

  一直都有些沮喪的夏語若,立刻就露出了笑容,連帶著眼角都滿是笑意。

  賀蘭辭看著他的笑容,突然想起年少時那個坐在鞦韆上的女童,從很小的時候開始,他就知道,自己要一輩子守護那個單純的笑容。

  「從剛才開始就一直在說我的事,倒是蘭辭哥哥你,我聽過,那個活閻王開口問你要了很多銀子!」夏語若一邊說著一邊從懷裡掏出來一個包袱,「這裡都是我從小到大所有攢著的首飾,雖然可能不大值錢,但是,我也想幫幫你!」

  賀蘭辭看著面前的包裹,裡面零零碎碎的都是手鐲,耳環,最值錢的也只是一個金釵。

  賀蘭辭看著包裹裡面的東西只覺得心中酸澀,明明夏語若也是夏家的女兒,可她竟然只有這麼一點首飾,而夏簡兮,卻有一棟日進斗金的蘭香樓。

  越是這般想,賀蘭辭便越覺得夏簡兮該死,若是沒有她,這些東西合該就是語若的。

  賀蘭辭強壓住心中的怒意,收好夏語若的包裹:「哪裡用得著你的這些東西啊!他的確是向我要了一些贖金,但是還不至於要淪落到讓你替我變賣首飾的地步!」

  夏語若眼巴巴地看著賀蘭辭:「真的?」

  「當然是真的了,從小到大我什麼時候騙過你?」賀蘭辭輕笑,「把你的這些東西收好!」

  「你莫要騙我才是,若是騙我,我以後可都不理你了!」

  「騙你我就是小狗!」

  夏語若還想說些什麼,身旁的婢女突然低聲提醒道:「小姐,我們出來已經有些時辰了,得趕緊回去了!」

  「好吧!」夏語若頗有些戀戀不捨地起身,「那蘭辭哥哥,我,我改日再來看你!」

  「好,路上小心!」

  站在一旁的蘭亭,淡淡的看著逐漸遠去的夏語若,他時常看不明白,賀蘭辭明明心黑手狠,可為什麼在面對夏語若的時候,總是格外的溫柔,就好像這世界上所有的例外都是夏語若。

  賀蘭辭發現蘭亭在發呆,冷不丁地問道:「想什麼呢?」

  蘭亭先是一愣,隨後實話實說:「我只是在想為什麼公子只有在面對夏二小姐的時候,格外溫柔!」

  賀蘭辭突然沉默,良久以後,才說道:「找個時間,幫我約見一下夏家宗祠的族長!」

  「是!」

  走出別苑的夏語若將懷裡的首飾交給婢女,隨後罵道:「下次有點眼力見,我把首飾拿出來的時候不知道說點話嗎?」

  婢女低著頭,不敢吭氣。

  「真是蠢笨!」夏語若嘆息,「要不是夏簡兮那個賤人,玉婷怎麼會出事!」

  「小姐不是說,要來找小侯爺幫忙處理宗族的人嘛,怎麼到頭也沒說?」玉羽小心翼翼地問道。

  「你實在是蠢笨,這種事情哪裡用得著親自說出來,只要我勾勾手指,賀蘭辭就願意為我去赴湯蹈火!」夏語若冷笑,「我只要抱怨幾句,在那些不值錢的首飾出來做場戲,他賀蘭辭自然會替我解決那些讓我不痛快的人!」

  夏語若見玉羽依舊是一臉的困惑,最後嫌棄地戳了戳她的腦袋:「你說,玉婷在的時候,你也總是跟在他身邊幫著幹活,怎麼就一點聰明勁都沒學到,真真是笨得要死!」

  玉羽委屈地低下頭:「奴婢只是想不明白,小侯爺對小姐這麼好,小姐為什麼非要嫁給世子,雖然侯府不如王府,可是,小侯爺滿心滿眼的都是小姐!」

  「你懂什麼,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夏語若輕哼一聲,「這男人嘛,向來都是這天底下最賤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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