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論跡不論心
「好一個不受制於人！」易子川低頭看著自己骨節分明的手，低笑了一聲，「若真如夏小姐所說的這般，那夏小姐又何必委屈自己，在眾人面前自證清白呢？」
夏簡兮端著茶水的到手一頓，良久，她才訕訕道：「總有那不甘心的蒼蠅擾人清靜，與其一直與他們糾纏下去，不如直接斷了她們的念想，讓她們徹底死了這條心！」
易子川不置可否地挑了挑眉，隨後放下手中的茶盞：「那日在別苑，你曾提起過永昌侯府虧空一案，不知道夏小姐可還記得與本王的交易？」
夏簡兮微微蹙眉，她當然記得！
事到如今，永昌侯府的賀蘭辭作為綁架案一事真正的幕後主使，卻一直游離在事件之外，將自己撇得乾乾淨淨的，仿佛所有的事情都與他沒有半點的干係，反倒他一個受害者，一直被困擾其中。
若是從前，她或許真的不會想到這件事情是賀蘭辭在背後動的手腳，可如今，她一個已經死過一次的人，又怎麼可能，隨隨便便就這麼放過他！
她的命，孩子的命，他賀蘭辭，總是要血債血償的！
「我親口答應王爺的事情，又怎麼可能會忘？」夏簡兮看著茶碗裡起起伏伏的茶葉，輕聲說道，「王爺這個時候提起，想必，是查到了什麼蛛絲馬跡吧！」
易子川也不隱瞞，他換了姿勢，身子靠在椅子上，雙手交疊在身前，眼中滿是探究：「送你回府的那一日，永昌侯府的小侯爺，賀蘭辭，曾派人上門打聽你的蹤跡，知道你安全回府以後，便慌亂離去，其中的緣由，夏小姐可知一二？」
夏簡兮聽到易子川的話，並沒有半點的驚奇，反倒不自覺的捏緊了手。
回想前世，那一日，夏簡兮先是滿身狼狽地被永安王妃退了婚，然後眼睜睜地看著康木澤將原本屬於她的婚書交給了夏語若。
那個時候的她，就像是一隻被人遺棄的落水狗，絕望的幾乎喪失了活下去的時候，也就在那個時候，她掉進了賀蘭辭費心編織的惡毒美夢之中，至此萬劫不復！
「夏小姐？」
「求親！」夏簡兮抬頭看向易子川，嘴角滿是譏諷，「他想要趁著永安王世子與我退親，將軍府亂作一團的時候，上門來提親！」
易子川聽到夏簡兮這麼說，並不驚奇，畢竟，那一日他發現永昌侯府的莫名其妙的來，又不動聲色的走時，他便留了心眼，派人去核查過。
只不過，他還是很好奇夏簡兮的反應，畢竟，當他知道，永昌侯府竟然存著這樣的心思時，他還震驚了一會兒。
畢竟，永昌侯府這幾年在朝堂上幾乎沒有什麼作為，作為侯爵府，也幾乎落敗，而夏茂山連立奇功，正是新帝的寵臣，如今的永昌侯府，無論如何，也不可能攀附上護國將軍府的這門婚事。
可若是，那一日，夏簡兮沒有拼死救下宋太妃，一個失去了名聲，又被退了親的將軍府獨女，他永昌侯府自然也就夠得上了。
「夏小姐，你這是早就知道永昌侯府才是這場大戲的幕後之人？」易子川突然湊到夏簡兮面前，「若是如此，那救下我母妃，便是你破局的關鍵！」
夏簡兮看著一臉危險的易子川，並沒有解釋，反倒坦誠地應下：「不錯，正如你所說的那樣，只有拼死救下太妃，我才可以從這場精心謀劃的必死局中，殺出重圍！」
易子川盯著夏簡兮看了很久，最後釋然地挑眉：「如果是這樣，那你不要命的衝上來，也就不稀奇了，畢竟，救人而死，總好過被人以名節逼死，起碼死得不冤！」
「我以為，王爺會覺得我在利用太妃娘娘！」夏簡兮看著面前一臉坦然的易子川，有些詫異。
「論跡不論心，論心無完人！」易子川挑了挑眉，「更何況，你我之間本就是一場交易，不是嗎？」
夏簡兮沉默半晌，突然笑了：「我答應過，會幫王爺查永昌侯府的虧空案，自然會說到做到，只是，不知道王爺，想要我怎麼幫！」
「永昌侯府的案子看起來不大，不過就是虧空軍費，只要他們可以在限定時間內補齊，陛下大多都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只是……」易子川危險地眯起眼。
「賀蘭辭牽扯進我的綁架案，而案中的劫匪，又與刺殺太妃娘娘的刺客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若是我沒有猜錯，刺殺太妃娘娘的那群人，真正的目的是王爺你，而王爺真正在徹查的，則是浙閩總督貪污太平縣賑災銀後被人滅口的那樁大案！」夏簡兮看向易子川，「王爺懷疑，那樁案子，與永昌侯府有關！」
夏簡兮最後說的是結論，而不是疑問。
易子川眯著眼睛看著夏簡兮許久，最後挑了挑眉，認可了她的話：「夏簡兮，你很聰明，聰明的，有點讓人擔心……」
「擔心我走漏風聲？」夏簡兮笑了一聲，「那王爺只管把心放到肚子裡，畢竟，我比你更想讓永昌侯府，萬劫不復！」
易子川看著面前的夏簡兮，搭在腿上的手，不自覺地一下一下地敲擊著就在兩人逐漸沉默的時候，蔡公公突然走了進來：「王爺，陛下賞賜的東西已經搬進來了！」
易子川收回目光，隨後站起身：「那我們便走吧！夏小姐在府里休養，還是要小心些的，畢竟，家賊難防！」
夏簡兮起身，看著面前的易子川：「我陪王爺一起出去吧！」
「怎麼？」易子川瞧著夏簡兮，突然升起了幾分好奇，「難不成，還有好戲要上場？」
夏簡兮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的看著面前的易子川。
易子川會意，隨後轉身看向蔡公公：「你先出去吧，我馬上來！」
蔡公公能在皇帝身邊做事，最是明白人，立刻便轉身離去，幾乎沒有半點的猶豫。
一直等到蔡公公徹底的離開以後，夏簡兮才笑了笑：「走吧，王爺！」
夏簡兮端著茶水的到手一頓，良久，她才訕訕道：「總有那不甘心的蒼蠅擾人清靜，與其一直與他們糾纏下去，不如直接斷了她們的念想，讓她們徹底死了這條心！」
易子川不置可否地挑了挑眉，隨後放下手中的茶盞：「那日在別苑，你曾提起過永昌侯府虧空一案，不知道夏小姐可還記得與本王的交易？」
夏簡兮微微蹙眉，她當然記得！
事到如今，永昌侯府的賀蘭辭作為綁架案一事真正的幕後主使，卻一直游離在事件之外，將自己撇得乾乾淨淨的，仿佛所有的事情都與他沒有半點的干係，反倒他一個受害者，一直被困擾其中。
若是從前，她或許真的不會想到這件事情是賀蘭辭在背後動的手腳，可如今，她一個已經死過一次的人，又怎麼可能，隨隨便便就這麼放過他！
她的命，孩子的命，他賀蘭辭，總是要血債血償的！
「我親口答應王爺的事情，又怎麼可能會忘？」夏簡兮看著茶碗裡起起伏伏的茶葉，輕聲說道，「王爺這個時候提起，想必，是查到了什麼蛛絲馬跡吧！」
易子川也不隱瞞，他換了姿勢，身子靠在椅子上，雙手交疊在身前，眼中滿是探究：「送你回府的那一日，永昌侯府的小侯爺，賀蘭辭，曾派人上門打聽你的蹤跡，知道你安全回府以後，便慌亂離去，其中的緣由，夏小姐可知一二？」
夏簡兮聽到易子川的話，並沒有半點的驚奇，反倒不自覺的捏緊了手。
回想前世，那一日，夏簡兮先是滿身狼狽地被永安王妃退了婚，然後眼睜睜地看著康木澤將原本屬於她的婚書交給了夏語若。
那個時候的她，就像是一隻被人遺棄的落水狗，絕望的幾乎喪失了活下去的時候，也就在那個時候，她掉進了賀蘭辭費心編織的惡毒美夢之中，至此萬劫不復！
「夏小姐？」
「求親！」夏簡兮抬頭看向易子川，嘴角滿是譏諷，「他想要趁著永安王世子與我退親，將軍府亂作一團的時候，上門來提親！」
易子川聽到夏簡兮這麼說，並不驚奇，畢竟，那一日他發現永昌侯府的莫名其妙的來，又不動聲色的走時，他便留了心眼，派人去核查過。
只不過，他還是很好奇夏簡兮的反應，畢竟，當他知道，永昌侯府竟然存著這樣的心思時，他還震驚了一會兒。
畢竟，永昌侯府這幾年在朝堂上幾乎沒有什麼作為，作為侯爵府，也幾乎落敗，而夏茂山連立奇功，正是新帝的寵臣，如今的永昌侯府，無論如何，也不可能攀附上護國將軍府的這門婚事。
可若是，那一日，夏簡兮沒有拼死救下宋太妃，一個失去了名聲，又被退了親的將軍府獨女，他永昌侯府自然也就夠得上了。
「夏小姐，你這是早就知道永昌侯府才是這場大戲的幕後之人？」易子川突然湊到夏簡兮面前，「若是如此，那救下我母妃，便是你破局的關鍵！」
夏簡兮看著一臉危險的易子川，並沒有解釋，反倒坦誠地應下：「不錯，正如你所說的那樣，只有拼死救下太妃，我才可以從這場精心謀劃的必死局中，殺出重圍！」
易子川盯著夏簡兮看了很久，最後釋然地挑眉：「如果是這樣，那你不要命的衝上來，也就不稀奇了，畢竟，救人而死，總好過被人以名節逼死，起碼死得不冤！」
「我以為，王爺會覺得我在利用太妃娘娘！」夏簡兮看著面前一臉坦然的易子川，有些詫異。
「論跡不論心，論心無完人！」易子川挑了挑眉，「更何況，你我之間本就是一場交易，不是嗎？」
夏簡兮沉默半晌，突然笑了：「我答應過，會幫王爺查永昌侯府的虧空案，自然會說到做到，只是，不知道王爺，想要我怎麼幫！」
「永昌侯府的案子看起來不大，不過就是虧空軍費，只要他們可以在限定時間內補齊，陛下大多都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只是……」易子川危險地眯起眼。
「賀蘭辭牽扯進我的綁架案，而案中的劫匪，又與刺殺太妃娘娘的刺客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若是我沒有猜錯，刺殺太妃娘娘的那群人，真正的目的是王爺你，而王爺真正在徹查的，則是浙閩總督貪污太平縣賑災銀後被人滅口的那樁大案！」夏簡兮看向易子川，「王爺懷疑，那樁案子，與永昌侯府有關！」
夏簡兮最後說的是結論，而不是疑問。
易子川眯著眼睛看著夏簡兮許久，最後挑了挑眉，認可了她的話：「夏簡兮，你很聰明，聰明的，有點讓人擔心……」
「擔心我走漏風聲？」夏簡兮笑了一聲，「那王爺只管把心放到肚子裡，畢竟，我比你更想讓永昌侯府，萬劫不復！」
易子川看著面前的夏簡兮，搭在腿上的手，不自覺地一下一下地敲擊著就在兩人逐漸沉默的時候，蔡公公突然走了進來：「王爺，陛下賞賜的東西已經搬進來了！」
易子川收回目光，隨後站起身：「那我們便走吧！夏小姐在府里休養，還是要小心些的，畢竟，家賊難防！」
夏簡兮起身，看著面前的易子川：「我陪王爺一起出去吧！」
「怎麼？」易子川瞧著夏簡兮，突然升起了幾分好奇，「難不成，還有好戲要上場？」
夏簡兮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的看著面前的易子川。
易子川會意，隨後轉身看向蔡公公：「你先出去吧，我馬上來！」
蔡公公能在皇帝身邊做事，最是明白人，立刻便轉身離去，幾乎沒有半點的猶豫。
一直等到蔡公公徹底的離開以後，夏簡兮才笑了笑：「走吧，王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