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養屍地
鬼市的喧囂如潮水般退去，街道變得死寂無聲。
那些飄在空中的紙人化為灰燼，落在地上後竟變成了一片片黑色的鱗片。我低頭看著腳下的鱗片，心裡升起一股莫名的不安。
「師弟，你聽。」玄青突然停下腳步，低聲道。
遠處傳來一陣低沉的誦經聲，節奏緩慢而壓抑，仿佛每念一個字，空氣都要凝滯一分。聲音的來源是村莊的盡頭，那裡有一片被迷霧籠罩的樹林，樹木扭曲得像是被無形的手擰成了麻花。
「那是什麼地方？」我皺眉問。
玄青沒有回答，只是抬手向樹林指去。他的手指在空氣中划過時，留下一道黑色的痕跡，像是被濃煙燒焦的印記。
「別再往前走了。」爺爺的聲音突然從我的腦海中響起，帶著一絲急切，「那是養屍地，進入的人沒有一個能活著出來。」
「養屍地？」我下意識地握緊青銅右手，掌心的銅錢又一次浮現。
「小子，聽我的。」爺爺的聲音變得低沉而嚴肅，「陰陽兩界的屏障正在崩塌，養屍地是陰陽交織的核心地帶，任何生靈進入都會被『陰陽逆錯』所吞噬。」
「可我們必須過去。」我咬牙說道，「否則，怎麼才能找到鎖龍井的真正核心？」
「你錯了。」爺爺的聲音中透著一絲遺憾，「鎖龍井的核心不在井底，而在……」
話音未落，腦海中的聲音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陣刺耳的尖銳嘯聲。我的腦袋像是要炸開一般，眼前的景象開始模糊，耳邊只剩下越來越響的誦經聲。
當我再次清醒時，發現自己已經來到了樹林的邊緣。
眼前的景象讓我忍不住後退——樹林的入口處，一扇巨大的石門聳立在迷霧中。石門上刻滿了青銅符文，符文中央是一隻張開巨口的饕餮，正對著我發出無聲的咆哮。
「這扇門……」我喃喃道。
「這是『噬魂門』。」玄青的聲音從身後傳來，「越過這扇門，你就是陰陽兩界的『夾縫之地』。」
「噬魂門？」
「穿過這道門後，生者和死者的界限會徹底消失。」玄青的語氣中帶著一絲警告，「你只有兩條路：要麼摧毀養屍地，要麼被養屍地吞噬。」
「沒有第三條路？」
玄青沒有回答，只是走到門前，伸手推了一下。石門發出一聲沉悶的「轟隆」聲，緩緩打開。門內的迷霧湧出，帶著一股腐朽的氣息撲面而來。
「師弟，我們沒有時間了。」玄青轉身看著我，「如果不想讓陰陽兩界的屏障徹底崩塌，我們現在就必須進去。」
我深吸一口氣，跟著他邁步走進了噬魂門。
進入噬魂門後，周圍的空間變得扭曲起來。
天空中是倒置的星空，地面上是流淌的黑色液體。那些黑液散發著濃烈的腐臭味，像是無數屍體被煮沸後濃縮的精華。遠處傳來低沉的呼吸聲，仿佛有無數雙看不見的眼睛在盯著我們。
「這裡……就是養屍地？」我聲音發顫。
「沒錯。」玄青的聲音低沉而冰冷，「這裡是陰陽兩界的交匯點，是饕餮力量的來源。」
「饕餮？」我皺眉，「它在這裡？」
「不。」玄青搖了搖頭，「饕餮的本體並不在這裡，但它的『養魂池』卻在這裡。」
「養魂池？」
「養屍地的核心，是一口巨大的魂池。」玄青指著遠處的一片黑液湖泊，「那裡封存著無數死者的靈魂，饕餮通過這些靈魂維持自己的力量。如果魂池被破壞，饕餮的力量會瞬間減弱。」
「那我們就去摧毀它！」我咬牙說道。
玄青沒有回答，只是帶我朝著湖泊的方向走去。
越靠近湖泊，空氣越沉重，腳下的黑液也開始變得黏稠，像是無數雙無形的手在拖著我們。突然，湖面湧起一陣黑色的波濤，一個蒼老的聲音從湖底傳來：
「又有祭品送上門來了。」
湖面劇烈翻滾，一具巨大的屍體從湖中緩緩升起。
那是一具男屍，身高超過兩米，通體漆黑，皮膚上覆蓋著一層厚厚的鱗片。他的雙眼是兩個血洞，嘴角掛著一抹詭異的笑容。
「這就是屍王？」我下意識地後退。
「沒錯。」玄青的聲音低沉，「他是養魂池的守護者。」
屍王發出一聲低沉的咆哮，伸出長滿鱗片的手臂向我們撲來。我試圖用青銅右手抵擋，但手臂接觸屍王的瞬間，竟然被他的鱗片撕裂出一個大口子！
「這鱗片……」我咬牙說道，「是鐵做的嗎？」
「它不是普通的屍體。」玄青冷冷地說道，「他是用無數死者的靈魂煉化而成的。」
「那怎麼才能殺死他？」我憤怒地問道。
玄青沒有回答，只是從懷裡掏出一張黃符，丟向屍王。黃符落在屍王身上，瞬間燃燒起來，化為灰燼。
「普通的法術對他無效。」玄青的語氣中帶著一絲無奈，「唯一的辦法，是用你的命紐。」
「什麼？！」我愣住了。
「你的命紐可以撕裂靈魂。」玄青的語氣變得嚴肅，「但代價是……你會失去一半的壽命。」
「一半的壽命？」我咬緊牙關，「如果不這麼做會怎樣？」
「如果不摧毀屍王，魂池就會繼續滋養饕餮。」玄青的聲音低沉而冰冷，「到那時，整個陰陽兩界都會淪陷。」
我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將青銅右手按在屍王的心臟位置。
掌心的銅錢立刻散發出刺眼的光芒，仿佛一根根鋼針穿透了我的手掌。與此同時，我的腦袋像是要炸開一般，無數聲音同時在耳邊響起：
「還債……還債……」
「摧毀它！」爺爺的聲音從腦海中傳來，帶著一絲急切。
「阻止它！」玄青的聲音卻顯得冷酷，「這是你的命運。」
就在我猶豫之際，屍王突然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他的鱗片劇烈顫動，整個人炸裂成無數的碎塊，化作黑色的液體融入湖中。
「不！」我慘叫一聲，眼睜睜看著屍王的碎片消失在湖中。與此同時，我的左手開始劇烈顫抖，一股黑色的氣息從掌心的銅錢中湧出，順著我的手臂爬向心臟。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我怒吼道。
「你的命紐啟動了。」玄青的聲音低沉而冷靜，「但它的代價，才剛剛開始。」
屍王被摧毀後，湖面突然裂開，一股濃郁的黑色氣息從裂口湧出。
裂口的深處，隱約可見一口巨大的魂池，池中漂浮著無數模糊的身影，那些身影正在痛苦地掙扎，仿佛被困在無盡的地獄中。
「這就是養魂池？」我喃喃道。
「沒錯。」玄青的聲音低沉，「但池中漂浮的，不僅僅是死者的靈魂。」
「那是什麼？」
玄青沒有回答，只是伸出手，將一塊黑色的石頭丟入池中。石頭剛接觸池面，立刻化作一團黑色的煙霧，煙霧中傳出一陣悽厲的慘叫：「玄青！是你！」
「師弟。」玄青冷冷地說道，「現在，你知道我為什麼要毀掉鎖龍井了嗎？」
那些飄在空中的紙人化為灰燼，落在地上後竟變成了一片片黑色的鱗片。我低頭看著腳下的鱗片，心裡升起一股莫名的不安。
「師弟，你聽。」玄青突然停下腳步，低聲道。
遠處傳來一陣低沉的誦經聲，節奏緩慢而壓抑，仿佛每念一個字，空氣都要凝滯一分。聲音的來源是村莊的盡頭，那裡有一片被迷霧籠罩的樹林，樹木扭曲得像是被無形的手擰成了麻花。
「那是什麼地方？」我皺眉問。
玄青沒有回答，只是抬手向樹林指去。他的手指在空氣中划過時，留下一道黑色的痕跡，像是被濃煙燒焦的印記。
「別再往前走了。」爺爺的聲音突然從我的腦海中響起，帶著一絲急切，「那是養屍地，進入的人沒有一個能活著出來。」
「養屍地？」我下意識地握緊青銅右手，掌心的銅錢又一次浮現。
「小子，聽我的。」爺爺的聲音變得低沉而嚴肅，「陰陽兩界的屏障正在崩塌，養屍地是陰陽交織的核心地帶，任何生靈進入都會被『陰陽逆錯』所吞噬。」
「可我們必須過去。」我咬牙說道，「否則，怎麼才能找到鎖龍井的真正核心？」
「你錯了。」爺爺的聲音中透著一絲遺憾，「鎖龍井的核心不在井底，而在……」
話音未落，腦海中的聲音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陣刺耳的尖銳嘯聲。我的腦袋像是要炸開一般，眼前的景象開始模糊，耳邊只剩下越來越響的誦經聲。
當我再次清醒時，發現自己已經來到了樹林的邊緣。
眼前的景象讓我忍不住後退——樹林的入口處，一扇巨大的石門聳立在迷霧中。石門上刻滿了青銅符文，符文中央是一隻張開巨口的饕餮，正對著我發出無聲的咆哮。
「這扇門……」我喃喃道。
「這是『噬魂門』。」玄青的聲音從身後傳來，「越過這扇門，你就是陰陽兩界的『夾縫之地』。」
「噬魂門？」
「穿過這道門後，生者和死者的界限會徹底消失。」玄青的語氣中帶著一絲警告，「你只有兩條路：要麼摧毀養屍地，要麼被養屍地吞噬。」
「沒有第三條路？」
玄青沒有回答，只是走到門前，伸手推了一下。石門發出一聲沉悶的「轟隆」聲，緩緩打開。門內的迷霧湧出，帶著一股腐朽的氣息撲面而來。
「師弟，我們沒有時間了。」玄青轉身看著我，「如果不想讓陰陽兩界的屏障徹底崩塌，我們現在就必須進去。」
我深吸一口氣，跟著他邁步走進了噬魂門。
進入噬魂門後，周圍的空間變得扭曲起來。
天空中是倒置的星空，地面上是流淌的黑色液體。那些黑液散發著濃烈的腐臭味，像是無數屍體被煮沸後濃縮的精華。遠處傳來低沉的呼吸聲，仿佛有無數雙看不見的眼睛在盯著我們。
「這裡……就是養屍地？」我聲音發顫。
「沒錯。」玄青的聲音低沉而冰冷，「這裡是陰陽兩界的交匯點，是饕餮力量的來源。」
「饕餮？」我皺眉，「它在這裡？」
「不。」玄青搖了搖頭，「饕餮的本體並不在這裡，但它的『養魂池』卻在這裡。」
「養魂池？」
「養屍地的核心，是一口巨大的魂池。」玄青指著遠處的一片黑液湖泊，「那裡封存著無數死者的靈魂，饕餮通過這些靈魂維持自己的力量。如果魂池被破壞，饕餮的力量會瞬間減弱。」
「那我們就去摧毀它！」我咬牙說道。
玄青沒有回答，只是帶我朝著湖泊的方向走去。
越靠近湖泊，空氣越沉重，腳下的黑液也開始變得黏稠，像是無數雙無形的手在拖著我們。突然，湖面湧起一陣黑色的波濤，一個蒼老的聲音從湖底傳來：
「又有祭品送上門來了。」
湖面劇烈翻滾，一具巨大的屍體從湖中緩緩升起。
那是一具男屍，身高超過兩米，通體漆黑，皮膚上覆蓋著一層厚厚的鱗片。他的雙眼是兩個血洞，嘴角掛著一抹詭異的笑容。
「這就是屍王？」我下意識地後退。
「沒錯。」玄青的聲音低沉，「他是養魂池的守護者。」
屍王發出一聲低沉的咆哮，伸出長滿鱗片的手臂向我們撲來。我試圖用青銅右手抵擋，但手臂接觸屍王的瞬間，竟然被他的鱗片撕裂出一個大口子！
「這鱗片……」我咬牙說道，「是鐵做的嗎？」
「它不是普通的屍體。」玄青冷冷地說道，「他是用無數死者的靈魂煉化而成的。」
「那怎麼才能殺死他？」我憤怒地問道。
玄青沒有回答，只是從懷裡掏出一張黃符，丟向屍王。黃符落在屍王身上，瞬間燃燒起來，化為灰燼。
「普通的法術對他無效。」玄青的語氣中帶著一絲無奈，「唯一的辦法，是用你的命紐。」
「什麼？！」我愣住了。
「你的命紐可以撕裂靈魂。」玄青的語氣變得嚴肅，「但代價是……你會失去一半的壽命。」
「一半的壽命？」我咬緊牙關，「如果不這麼做會怎樣？」
「如果不摧毀屍王，魂池就會繼續滋養饕餮。」玄青的聲音低沉而冰冷，「到那時，整個陰陽兩界都會淪陷。」
我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將青銅右手按在屍王的心臟位置。
掌心的銅錢立刻散發出刺眼的光芒，仿佛一根根鋼針穿透了我的手掌。與此同時，我的腦袋像是要炸開一般，無數聲音同時在耳邊響起：
「還債……還債……」
「摧毀它！」爺爺的聲音從腦海中傳來，帶著一絲急切。
「阻止它！」玄青的聲音卻顯得冷酷，「這是你的命運。」
就在我猶豫之際，屍王突然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他的鱗片劇烈顫動，整個人炸裂成無數的碎塊，化作黑色的液體融入湖中。
「不！」我慘叫一聲，眼睜睜看著屍王的碎片消失在湖中。與此同時，我的左手開始劇烈顫抖，一股黑色的氣息從掌心的銅錢中湧出，順著我的手臂爬向心臟。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我怒吼道。
「你的命紐啟動了。」玄青的聲音低沉而冷靜，「但它的代價，才剛剛開始。」
屍王被摧毀後，湖面突然裂開，一股濃郁的黑色氣息從裂口湧出。
裂口的深處，隱約可見一口巨大的魂池，池中漂浮著無數模糊的身影，那些身影正在痛苦地掙扎，仿佛被困在無盡的地獄中。
「這就是養魂池？」我喃喃道。
「沒錯。」玄青的聲音低沉，「但池中漂浮的，不僅僅是死者的靈魂。」
「那是什麼？」
玄青沒有回答，只是伸出手，將一塊黑色的石頭丟入池中。石頭剛接觸池面，立刻化作一團黑色的煙霧，煙霧中傳出一陣悽厲的慘叫：「玄青！是你！」
「師弟。」玄青冷冷地說道，「現在，你知道我為什麼要毀掉鎖龍井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