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差點擺不正自己位置
手機那頭，看到消息的顧聞祈冷眸陰沉。
隨即，他聯繫管家之一的陳姨，「安神湯好了嗎？」
陳姨道：「好了。」
顧聞祈說：「連藥一起給她送過去。」
說著，他補充：「你去送。」
他沒說是誰，但陳姨心知肚明，「是。」
五分鐘後，2號別墅。
陳姨端著安神湯進來，便見姜且跪在大廳地板上，連個護膝蓋的墊子都沒有，她當即明白了顧聞祈讓她親自送湯的原因。
她沒著急去把姜且扶起來，而是對2號別墅里的管家劉姨道：「家主讓我給二小姐送點東西，還請你轉告大先生和大夫人一聲。」
劉姨還是第一次看到主樓那邊來人給姜且送到東西，忙把消息告知大房夫婦。
林梅霜一聽主樓來了人，也是趕緊拉著丈夫下樓。
陳姨雖然只是個管家，卻是代表著顧聞祈來的，哪裡敢怠慢？
兩人一下樓，便見陳姨站在姜且身邊，臉上掛著一抹禮貌客氣的弧度，實際並無笑意，「家主讓我來給二小姐送東西，卻不巧，看到二小姐跪在這裡。」
林梅霜自然不敢說她是因為生氣自家兒子被罰，所以將怒火發在姜且身上，讓她在這兒陪跪。
畢竟兒子的懲罰是顧聞祈親自定下的，她生氣，不就等於她對顧聞祈有不滿嗎？
儘管這是事實，但她可不敢真表現出來。
於是她說：「歲歲今天闖了大禍，把聞祈都惹生氣了，我管教她一下。」
陳姨道：「家主已經管教過了，如果還需要大夫人再費心管教，那家主的管教豈不等於白教？」
林梅霜意識到自己找錯了藉口，忙道：「是是是。」
而後又招呼傭人，「都愣著幹什麼？去把小姐扶起來！」
兩個傭人忙上前一左一右扶起姜且。
陳姨這才繼續道：「家主說，管教歸管教，但二小姐今天遇上這種事，難免會被嚇得睡不著。」
「正巧主樓有煮多的安神湯，家主讓我送來給二小姐喝下。」
林梅霜並不覺得這是顧聞祈對姜且的特殊關照。
他畢竟是家主，單靠雷霆手段只能讓人畏懼卻不能讓人信服。
拿著姜且當幌子，管教一番後再用多餘的安神湯當個甜棗，就能讓顧家上下看到他顧聞祈人性的一面，做好人成本簡直不要太低。
林梅霜自覺心中看得通透，卻也不敢說破，只道：「有勞聞祈掛心了。」
陳姨端著湯，又看向姜且，「二小姐，我幫您把湯送到房裡。」
姜且請示的看了眼林梅霜。
陳姨現在就是顧聞祈的代言人，她都開口了，林梅霜哪有不準的道理？
得了林梅霜的眼神准許，姜且才對陳姨說：「謝謝陳姨，我帶你上去。」
兩人一前一後上了樓。
進房關上門，陳姨才放下安神湯，將藏在口袋裡的膏藥拿出來，「二小姐，這是家主讓我給您送的藥，塗您手上傷口的。」
姜且手上的傷到了時間該換藥了，但養父母當然是不會在意她的傷。
從小她的房間裡就沒有醫藥箱，受了傷養父母從不給她藥，他們說只有痛能讓人長記性。
每次都是顧榮京擔心她傷口感染，瞞著養父母偷摸給她上藥。
但現在顧榮京眼裡早就看不見她的傷了，而她也學會了自己處理傷口。
她以為這輩子除了自己和醫生，沒有人會在意她的傷了，卻不曾想，顧聞祈放心上了。
姜且心尖一軟。
陳姨已經輕輕揭開紗布，給姜且上完藥，又換上了新紗布，還把藥留給了姜且，叮囑道：「每天三次，一周內儘量別沾水。」
姜且點頭記下。
陳姨又把安神湯遞給她，解釋：「這不是多出來的，是家主特意讓人給您煮的。」
姜且萬分訝異，「所以這是真的安神湯？」
陳姨輕笑，「二小姐以為是假的？」
姜且：「……」
她確實以為是假的。
她以為安神湯只是顧聞祈派陳姨過來給她送藥，解救她免於久跪的藉口，就像當初他安排陳姨去莊園收拾兩人風雨一夜的現場，給她準備換洗衣服一樣時，他也是找了個說辭說有東西落在莊園，才讓陳姨名正言順跑一趟的。
姜且捧著湯，一想到這是顧聞祈特意安排的，她的心不可控的划過一抹暖意。
親生父母為了錢賣了她。
養父母多年來從未愛過她。
唯一給予她親情的哥哥也變了。
溫暖於她而言難以擁有，所以她更加奢望。
一點點的溫情，都會讓她格外珍惜、觸動。
但很快，姜且回過神來。
她差點就要擺不正自己的位置了。
顧聞祈對她好，只是因為她是他的白月光替身。
他給予的一切關心，都是建立在『替身』之上，都是在通過她，關心他心裡的那個人。
姜且心中的觸動逐漸平靜下來。
她把安神湯喝下，「替我謝謝小叔。」
陳姨敏銳看出姜且臉上的不對勁。
明明接過安神湯時，眼裡還帶著溫柔笑意，卻又轉眼間冷靜得毫無波瀾。
陳姨不知道姜且突然轉變的原因，但八成跟自家家主脫不開關係。
想到這兒，陳姨接過空碗，不動聲色的放在一旁的桌子上，「那二小姐您先休息，我就先走了。」
姜且沒注意到陳姨的小動作，送陳姨出了房門，折騰一天的疲憊找上門，她躺在床上便睡了。
樓下，林梅霜讓人送了陳姨出別墅，才抬眸看向二樓姜且的房間。
陳姨就代表著顧聞祈的態度。
陳姨都明說今天這事兒不需要自己來管教姜且了，她也不好再將人叫下來懲罰。
否則事情傳到顧聞祈耳朵里，就是她不把家主的話放眼裡。
林梅霜不甘心的咬咬牙。
姜且，算你命好。
……
隔天一早，女傭小慧來敲姜且的門，叫她起床洗漱準備吃早飯，卻叫了好一會兒都無人回應。
她有些擔心，到底還是推門進來，便見姜且渾身是汗。
她伸手一摸，額頭滾燙得嚇人。
這擺明就是高燒呀！
小慧不敢耽誤，忙去告訴林梅霜夫婦。
林梅霜正煩著昨天沒能好好懲罰一下姜且，聞言，不甚在意道：「高燒而已，有什麼好大驚小怪的？」
「就這麼放著，悶出一身汗，燒自然就退了。」
說著，她下令，「任何人不許給她降溫、吃藥，否則顧家這份工就別想幹了！」
隨即，他聯繫管家之一的陳姨，「安神湯好了嗎？」
陳姨道：「好了。」
顧聞祈說：「連藥一起給她送過去。」
說著，他補充：「你去送。」
他沒說是誰，但陳姨心知肚明，「是。」
五分鐘後，2號別墅。
陳姨端著安神湯進來，便見姜且跪在大廳地板上，連個護膝蓋的墊子都沒有，她當即明白了顧聞祈讓她親自送湯的原因。
她沒著急去把姜且扶起來，而是對2號別墅里的管家劉姨道：「家主讓我給二小姐送點東西，還請你轉告大先生和大夫人一聲。」
劉姨還是第一次看到主樓那邊來人給姜且送到東西，忙把消息告知大房夫婦。
林梅霜一聽主樓來了人，也是趕緊拉著丈夫下樓。
陳姨雖然只是個管家，卻是代表著顧聞祈來的，哪裡敢怠慢？
兩人一下樓，便見陳姨站在姜且身邊，臉上掛著一抹禮貌客氣的弧度，實際並無笑意，「家主讓我來給二小姐送東西，卻不巧，看到二小姐跪在這裡。」
林梅霜自然不敢說她是因為生氣自家兒子被罰，所以將怒火發在姜且身上，讓她在這兒陪跪。
畢竟兒子的懲罰是顧聞祈親自定下的，她生氣，不就等於她對顧聞祈有不滿嗎？
儘管這是事實，但她可不敢真表現出來。
於是她說：「歲歲今天闖了大禍，把聞祈都惹生氣了，我管教她一下。」
陳姨道：「家主已經管教過了，如果還需要大夫人再費心管教，那家主的管教豈不等於白教？」
林梅霜意識到自己找錯了藉口，忙道：「是是是。」
而後又招呼傭人，「都愣著幹什麼？去把小姐扶起來！」
兩個傭人忙上前一左一右扶起姜且。
陳姨這才繼續道：「家主說，管教歸管教，但二小姐今天遇上這種事，難免會被嚇得睡不著。」
「正巧主樓有煮多的安神湯，家主讓我送來給二小姐喝下。」
林梅霜並不覺得這是顧聞祈對姜且的特殊關照。
他畢竟是家主，單靠雷霆手段只能讓人畏懼卻不能讓人信服。
拿著姜且當幌子，管教一番後再用多餘的安神湯當個甜棗，就能讓顧家上下看到他顧聞祈人性的一面，做好人成本簡直不要太低。
林梅霜自覺心中看得通透，卻也不敢說破，只道：「有勞聞祈掛心了。」
陳姨端著湯，又看向姜且，「二小姐，我幫您把湯送到房裡。」
姜且請示的看了眼林梅霜。
陳姨現在就是顧聞祈的代言人，她都開口了，林梅霜哪有不準的道理？
得了林梅霜的眼神准許，姜且才對陳姨說：「謝謝陳姨，我帶你上去。」
兩人一前一後上了樓。
進房關上門，陳姨才放下安神湯，將藏在口袋裡的膏藥拿出來，「二小姐，這是家主讓我給您送的藥，塗您手上傷口的。」
姜且手上的傷到了時間該換藥了，但養父母當然是不會在意她的傷。
從小她的房間裡就沒有醫藥箱，受了傷養父母從不給她藥，他們說只有痛能讓人長記性。
每次都是顧榮京擔心她傷口感染，瞞著養父母偷摸給她上藥。
但現在顧榮京眼裡早就看不見她的傷了，而她也學會了自己處理傷口。
她以為這輩子除了自己和醫生，沒有人會在意她的傷了，卻不曾想，顧聞祈放心上了。
姜且心尖一軟。
陳姨已經輕輕揭開紗布，給姜且上完藥，又換上了新紗布，還把藥留給了姜且，叮囑道：「每天三次，一周內儘量別沾水。」
姜且點頭記下。
陳姨又把安神湯遞給她，解釋：「這不是多出來的，是家主特意讓人給您煮的。」
姜且萬分訝異，「所以這是真的安神湯？」
陳姨輕笑，「二小姐以為是假的？」
姜且：「……」
她確實以為是假的。
她以為安神湯只是顧聞祈派陳姨過來給她送藥，解救她免於久跪的藉口，就像當初他安排陳姨去莊園收拾兩人風雨一夜的現場，給她準備換洗衣服一樣時，他也是找了個說辭說有東西落在莊園，才讓陳姨名正言順跑一趟的。
姜且捧著湯，一想到這是顧聞祈特意安排的，她的心不可控的划過一抹暖意。
親生父母為了錢賣了她。
養父母多年來從未愛過她。
唯一給予她親情的哥哥也變了。
溫暖於她而言難以擁有，所以她更加奢望。
一點點的溫情，都會讓她格外珍惜、觸動。
但很快，姜且回過神來。
她差點就要擺不正自己的位置了。
顧聞祈對她好，只是因為她是他的白月光替身。
他給予的一切關心，都是建立在『替身』之上，都是在通過她，關心他心裡的那個人。
姜且心中的觸動逐漸平靜下來。
她把安神湯喝下，「替我謝謝小叔。」
陳姨敏銳看出姜且臉上的不對勁。
明明接過安神湯時，眼裡還帶著溫柔笑意，卻又轉眼間冷靜得毫無波瀾。
陳姨不知道姜且突然轉變的原因，但八成跟自家家主脫不開關係。
想到這兒，陳姨接過空碗，不動聲色的放在一旁的桌子上，「那二小姐您先休息，我就先走了。」
姜且沒注意到陳姨的小動作，送陳姨出了房門，折騰一天的疲憊找上門，她躺在床上便睡了。
樓下，林梅霜讓人送了陳姨出別墅，才抬眸看向二樓姜且的房間。
陳姨就代表著顧聞祈的態度。
陳姨都明說今天這事兒不需要自己來管教姜且了，她也不好再將人叫下來懲罰。
否則事情傳到顧聞祈耳朵里，就是她不把家主的話放眼裡。
林梅霜不甘心的咬咬牙。
姜且，算你命好。
……
隔天一早，女傭小慧來敲姜且的門，叫她起床洗漱準備吃早飯，卻叫了好一會兒都無人回應。
她有些擔心，到底還是推門進來，便見姜且渾身是汗。
她伸手一摸，額頭滾燙得嚇人。
這擺明就是高燒呀！
小慧不敢耽誤，忙去告訴林梅霜夫婦。
林梅霜正煩著昨天沒能好好懲罰一下姜且，聞言，不甚在意道：「高燒而已，有什麼好大驚小怪的？」
「就這麼放著，悶出一身汗，燒自然就退了。」
說著，她下令，「任何人不許給她降溫、吃藥，否則顧家這份工就別想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