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致命合作
自從拍賣會上蘇璃購得「幽冥鏡」並在廢廟中展示神殿祭壇畫面後，葉無塵再難安寢，他對妹妹被囚禁的事實愈發焦躁，卻又明白僅憑一己之力，尚不足以撼動神殿勢力。
這日晚間，他根據蘇璃留下的線索，只身前往城外東郊一處荒廢園林。據說這園林曾是一名貴族官宦的閒居之所，如今荒草叢生，斷垣殘壁。若非有人約定，絕不會有人深夜來此。
葉無塵輕提腳步，四下巡察，最終在廢棄假山後的石台上看到一個身影。她身著紫紗衣裙，背對月色，正是蘇璃。
「你果然來了。」
蘇璃似乎早已感知到他的到來，站在半塌的石台邊緣，目光依舊冷艷，卻少了拍賣會時的冷漠。
「上回見你偷窺我用幽冥鏡，我便猜到你有急事想找我。其實，我也需要你的合作。」
葉無塵絲毫不繞圈子，開門見山：「我要救我妹妹，她被神殿關在祭壇上，隨時可能被獻祭。你可有具體線索？」
他眸中閃動焦急與仇恨，卻強行控制。
蘇璃輕輕轉身，柔和月光勾勒出她臉龐輪廓。
「你既知她正處險境，就該明白：神殿設下的分殿防禦何等森嚴，而且你那聯盟里還有神殿安插的眼線......」
「眼線?果然有臥底......」
葉無塵回想著自己在聯盟中這些日子的經歷，隨即追問道。
「是不是江執事？」
蘇璃微微搖頭，輕笑說道：「前段時間你還在生死台殺了他的義子。」
「是林老魔！原來是他！」
葉無塵回想著在聯盟內經歷的種種，回憶起洞府尋寶的隊伍中確實沒有見到林老魔的身影，只是聽說以臨時處理聯盟要事為由，並沒有參加此次的探尋。然後當葉無塵返回聯盟時，靈兒就不見了......
想到這，葉無塵怒火中燒。
「我妹妹肯定也是他抓走的！該死！」
蘇璃蘭指一揚，從懷中取出一小卷符紙丟給葉無塵。
「你先看看這個。」
葉無塵接過符紙，發現其上靈力紋路與葬神淵玉符頗為類似，但符面模糊看不清完整圖案。
蘇璃走近一步，冷聲道：「這是破禁符，可摧毀分殿的某些陣法。我潛伏出神殿時偷藏一張……如今將它給你。」
他怔住：「你為何這樣幫助我？上回你說自己曾是神殿聖女，卻私下窺探神殿。難道不怕我疑心你也與神殿勾結？」
蘇璃微抿嘴唇，神色複雜：「若不是看你急於救人，又在黑市、拍賣行多次與神殿勢力交惡，我何必冒險泄露神殿機密？況且……」
她目光微垂，「神殿從來只是利用我，我與他們早已勢同水火。」
葉無塵攥緊符紙，依舊帶著一份謹慎：「既如此，你可否更明確告訴我，是誰在天命神殿中暗中操縱這一切？甚至能牽扯到散修聯盟，對靈兒施行獻祭？」
蘇璃蓮步輕移，在石台旁坐下。
「林老魔，便是你們散修聯盟的掌舵人之一。他看似想擴展聯盟勢力，實則攀附神殿，不斷把聯盟內的散修與物資輸送過去。其中確有一批散修作為器皿，就是專為獻祭準備的容器。當下，他正密謀協助神殿分殿完成『氣運轉化』，那少女，也就是你妹妹，是此輪獻祭的關鍵。是因為她頸間烙有金色鎖鏈，一旦時機到，氣運將徹底被抽乾。」
「林老魔……果然！」
葉無塵心中恨意陡升。
他曾懷疑聯盟內部有人與神殿勾連，如今蘇璃予以證實，無疑讓他更堅定要除掉這個偽君子。
「如此說來，要救靈兒，就必須趁他們獻祭尚未布置完全之際，摧毀分殿。否則待獻祭開始，便一切都晚了......」
蘇璃點頭：「不過分殿守衛比你想像還森嚴，分殿到處設有法陣，平日裡亦由林老魔等人輪番監控。你只要能激活破禁符，便能破去至少三成陣法。不可戀戰，救人要緊。」
葉無塵抿唇不語，靜靜凝視破禁符。
忽然，他心神微動，試著以指尖靈力點燃符紙一角。一抹橙色火苗「嗤」地竄起，符面紋路頓時閃爍金紅之光，並在燃燒中漸漸凝成一個圖騰——正是葉家族徽的形狀！
那熟悉的混沌雲紋圖案在符紙上栩栩如生，轉瞬又淡去。
「這是……」
葉無塵震驚：「你說這是你從神殿偷來的，為何上面會浮現葉家族徽？」
葉家被滅前，最具代表性的就是這種雲紋徽記。神殿難道一直與葉家存在某種隱秘聯繫？
蘇璃亦似有些訝異地瞥了眼：「我也不清楚。也許當年你父親或先輩曾被迫替神殿做過某些核心陣法，或者神殿參考了葉家秘紋……」
她語速放緩，沉吟道，「恐怕你與神殿的恩怨比我想像還要深......」
葉無塵默然：他腦海里迅速閃過葉家滅族那夜的血腥畫面，以及妹妹脖頸處金色鎖鏈。一縷恨火從心底翻滾而起，這份殺機在月光下幾乎要實體化。
「你不必多慮，我已給你破禁符，先成功救出人再做打算。」
蘇璃起身，準備離開。她微微撩動長發，轉身一瞬，葉無塵敏銳地捕捉到，她發梢末段竟閃過一抹金色，正與靈兒脖間鎖鏈顏色如出一轍。
「你……頭髮……」
葉無塵一時脫口而出。
蘇璃放下髮絲，似有所覺卻不回頭，只輕聲道：「我與神殿之間，也存在不為人知的『鎖鏈』。我究竟是誰，對你而言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若想救你妹妹，就按我說的法子去做。神殿也好，林老魔也罷，一起清算......」
短短數語，更讓葉無塵生出無數猜測。
兩人此番合作更似一場交易，一場互相利用又彼此提防的聯盟。
「我會謹慎行事。你自己也要當心神殿的追查。」
葉無塵收回思緒，平復心境。
一陣夜風拂過，蘇璃無聲無息地躍下石台，腳尖點地身形飄逸，眨眼間遁入黑暗。葉無塵站在台上，望著她消失的方向良久不語。
誰也無法確定，這女子將來會是可靠夥伴，還是敵人。
輕嘆一聲，他轉身離開。
月色依舊冷冽，荒園裡滿是破碎假山和枯草。
翌日清早，葉無塵返回聯盟駐地，未與任何人多言，先去探望蠻骨傷勢，隨即著手籌劃分殿行動。
他心中明白，要在林老魔眼皮子底下摧毀神殿陣法救出妹妹，需周密計劃和幫手。
這日晚間，他根據蘇璃留下的線索，只身前往城外東郊一處荒廢園林。據說這園林曾是一名貴族官宦的閒居之所，如今荒草叢生，斷垣殘壁。若非有人約定，絕不會有人深夜來此。
葉無塵輕提腳步，四下巡察，最終在廢棄假山後的石台上看到一個身影。她身著紫紗衣裙，背對月色，正是蘇璃。
「你果然來了。」
蘇璃似乎早已感知到他的到來，站在半塌的石台邊緣，目光依舊冷艷，卻少了拍賣會時的冷漠。
「上回見你偷窺我用幽冥鏡，我便猜到你有急事想找我。其實，我也需要你的合作。」
葉無塵絲毫不繞圈子，開門見山：「我要救我妹妹，她被神殿關在祭壇上，隨時可能被獻祭。你可有具體線索？」
他眸中閃動焦急與仇恨，卻強行控制。
蘇璃輕輕轉身，柔和月光勾勒出她臉龐輪廓。
「你既知她正處險境，就該明白：神殿設下的分殿防禦何等森嚴，而且你那聯盟里還有神殿安插的眼線......」
「眼線?果然有臥底......」
葉無塵回想著自己在聯盟中這些日子的經歷，隨即追問道。
「是不是江執事？」
蘇璃微微搖頭，輕笑說道：「前段時間你還在生死台殺了他的義子。」
「是林老魔！原來是他！」
葉無塵回想著在聯盟內經歷的種種，回憶起洞府尋寶的隊伍中確實沒有見到林老魔的身影，只是聽說以臨時處理聯盟要事為由，並沒有參加此次的探尋。然後當葉無塵返回聯盟時，靈兒就不見了......
想到這，葉無塵怒火中燒。
「我妹妹肯定也是他抓走的！該死！」
蘇璃蘭指一揚，從懷中取出一小卷符紙丟給葉無塵。
「你先看看這個。」
葉無塵接過符紙，發現其上靈力紋路與葬神淵玉符頗為類似，但符面模糊看不清完整圖案。
蘇璃走近一步，冷聲道：「這是破禁符，可摧毀分殿的某些陣法。我潛伏出神殿時偷藏一張……如今將它給你。」
他怔住：「你為何這樣幫助我？上回你說自己曾是神殿聖女，卻私下窺探神殿。難道不怕我疑心你也與神殿勾結？」
蘇璃微抿嘴唇，神色複雜：「若不是看你急於救人，又在黑市、拍賣行多次與神殿勢力交惡，我何必冒險泄露神殿機密？況且……」
她目光微垂，「神殿從來只是利用我，我與他們早已勢同水火。」
葉無塵攥緊符紙，依舊帶著一份謹慎：「既如此，你可否更明確告訴我，是誰在天命神殿中暗中操縱這一切？甚至能牽扯到散修聯盟，對靈兒施行獻祭？」
蘇璃蓮步輕移，在石台旁坐下。
「林老魔，便是你們散修聯盟的掌舵人之一。他看似想擴展聯盟勢力，實則攀附神殿，不斷把聯盟內的散修與物資輸送過去。其中確有一批散修作為器皿，就是專為獻祭準備的容器。當下，他正密謀協助神殿分殿完成『氣運轉化』，那少女，也就是你妹妹，是此輪獻祭的關鍵。是因為她頸間烙有金色鎖鏈，一旦時機到，氣運將徹底被抽乾。」
「林老魔……果然！」
葉無塵心中恨意陡升。
他曾懷疑聯盟內部有人與神殿勾連，如今蘇璃予以證實，無疑讓他更堅定要除掉這個偽君子。
「如此說來，要救靈兒，就必須趁他們獻祭尚未布置完全之際，摧毀分殿。否則待獻祭開始，便一切都晚了......」
蘇璃點頭：「不過分殿守衛比你想像還森嚴，分殿到處設有法陣，平日裡亦由林老魔等人輪番監控。你只要能激活破禁符，便能破去至少三成陣法。不可戀戰，救人要緊。」
葉無塵抿唇不語，靜靜凝視破禁符。
忽然，他心神微動，試著以指尖靈力點燃符紙一角。一抹橙色火苗「嗤」地竄起，符面紋路頓時閃爍金紅之光，並在燃燒中漸漸凝成一個圖騰——正是葉家族徽的形狀！
那熟悉的混沌雲紋圖案在符紙上栩栩如生，轉瞬又淡去。
「這是……」
葉無塵震驚：「你說這是你從神殿偷來的，為何上面會浮現葉家族徽？」
葉家被滅前，最具代表性的就是這種雲紋徽記。神殿難道一直與葉家存在某種隱秘聯繫？
蘇璃亦似有些訝異地瞥了眼：「我也不清楚。也許當年你父親或先輩曾被迫替神殿做過某些核心陣法，或者神殿參考了葉家秘紋……」
她語速放緩，沉吟道，「恐怕你與神殿的恩怨比我想像還要深......」
葉無塵默然：他腦海里迅速閃過葉家滅族那夜的血腥畫面，以及妹妹脖頸處金色鎖鏈。一縷恨火從心底翻滾而起，這份殺機在月光下幾乎要實體化。
「你不必多慮，我已給你破禁符，先成功救出人再做打算。」
蘇璃起身，準備離開。她微微撩動長發，轉身一瞬，葉無塵敏銳地捕捉到，她發梢末段竟閃過一抹金色，正與靈兒脖間鎖鏈顏色如出一轍。
「你……頭髮……」
葉無塵一時脫口而出。
蘇璃放下髮絲，似有所覺卻不回頭，只輕聲道：「我與神殿之間，也存在不為人知的『鎖鏈』。我究竟是誰，對你而言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若想救你妹妹，就按我說的法子去做。神殿也好，林老魔也罷，一起清算......」
短短數語，更讓葉無塵生出無數猜測。
兩人此番合作更似一場交易，一場互相利用又彼此提防的聯盟。
「我會謹慎行事。你自己也要當心神殿的追查。」
葉無塵收回思緒，平復心境。
一陣夜風拂過，蘇璃無聲無息地躍下石台，腳尖點地身形飄逸，眨眼間遁入黑暗。葉無塵站在台上，望著她消失的方向良久不語。
誰也無法確定，這女子將來會是可靠夥伴，還是敵人。
輕嘆一聲，他轉身離開。
月色依舊冷冽，荒園裡滿是破碎假山和枯草。
翌日清早，葉無塵返回聯盟駐地，未與任何人多言，先去探望蠻骨傷勢，隨即著手籌劃分殿行動。
他心中明白，要在林老魔眼皮子底下摧毀神殿陣法救出妹妹，需周密計劃和幫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