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陰芽春雨玄煉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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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7章 《陰芽春雨玄煉法》

  北城往西北方向大約三里的一處山谷之中,寧景明祭出一隻金色葫蘆,打了幾個法訣沒入其中,那葫蘆迎風便漲,很快化作兩丈之巨,一道道流線型的器禁之紋流轉。

  是一件中品飛行法器。

  「王兄,走吧。」

  寧景明當先一步跳上去,王蟬緊隨其後。

  隨後,一層金光湧現,化作護罩把二人守在其中。

  寧景明輕輕拍了拍葫蘆身,葫蘆沖天而起,大約離地百丈的樣子,便平穩的飛行,朝著三千里外的衛家駐地而去。

  接著寧景明取出茶几和蒲團,兩人對面而坐,一邊領略一路上的山山水水,一邊喝茶閒聊。

  一會兒後,王蟬把目光從身下的風景處收回來,喝了一口靈茶,笑道:「這葫蘆可真不錯,飛行速度快不不說,防禦還這般強。」

  雖說他身上穿的法衣也不錯,而且現在也有一件上品法器了,且神化後的【玄清魂竹鈴】也是相當的不錯,但這樣拉風的飛行法器卻還是第一次見,有些羨慕。

  不過,話又說回來,別說這葫蘆,便是他身上的法衣,很多鍊氣後期的散修都未必擁有呢。

  人啊要知足。

  「王兄繆贊了,這金風葫蘆雖然是寧某花費不小的代價弄來的,但跟衛道友的那件上品【小風雷葫蘆】相比卻是差遠了。」寧景明謙虛地說道。

  「衛道友·被【噬魂鬼蝠】纏住神魂的衛婧道友?」王蟬道。

  「正是。」寧景明神色有些擔憂道:「上次還一起歷練,如今卻—」

  瞧他神色,王蟬自然明白,這寧景明和衛婧怕是交情不淺了。

  更進一步,怕是已經郎情妾意了。

  雖然這郎黑五黑五的,但人可是相當不錯的。

  而且,關於那衛婧,王蟬也不是第一次聽說了。

  早些年他初殺人的時候,那個喜歡拐賣女修當鼎爐的陳靜可還冒充過衛婧呢。

  後來看那陳靜的修行札記,可是專門提及過,南遷來白山山域的路上,正是衛婧心善拉了陳靜一把,否則便也沒有王蟬動手殺人的機會了。

  由此可見,那衛婧也是個性格極好的人了。

  「衛道友這兩日情況如何?」王蟬忍不住問道。

  「前日衛家那邊傳來消息,衛道友的情況不容樂觀,五日內若是再不解決【噬魂鬼蝠】,怕是要香消玉殞了。」寧景明抿著嘴,冷靜道:

  「其母昨日傳出消息,若是有誰能夠治好衛道友,男的便和衛道友結成道侶,女的則結成姐妹,至於報酬,上品法器或者同等價值的法錢也是給的。」

  這裡面大有文章。

  一般來說,世家女的婚姻基本上是身不由己的,即便是嫡女,哪怕待遇好不少,但最終結果也是一樣,一切從家族利益出發。

  此外,一件上品法器,價值也是不菲,很多鍊氣後期散修傍身的也還只是中品法器呢。

  「那衛婧的母親「其母衛玉蘭。」

  「衛玉蘭」王蟬想了想,道:「可是衛家那位當了多年寡婦,早幾年鑄就中品道基的衛前輩?」

  「正是。」

  「難怪。」

  築基世家的嫡脈子弟或者築基家族的嫡脈子弟,很多人的父母並非築基修士,最多鍊氣境大圓滿,然後卡在這個境界到死。

  比如田梅的父母,比如白少風的父母,都是鍊氣後期圓滿的境界。

  這樣的嫡脈子弟,跟那些父母是築基修士的比起來,又差不少。

  難怪衛玉蘭可以做主衛婧的婚事。

  「正因如此,才令人發愁。」寧景明皺著眉頭,嘆了一口氣。

  「寧兄既然敢出手,想來是有把握的,到時候把衛道友救治過來,正好成全一段良緣。」王蟬不解道。

  「單是一件上品法器的報酬還好,現在連婚事也拿出來當籌碼,這良緣未必能落在寧某身上啊。」寧景明再嘆氣。

  現如今,白山城兩大築基世家之中,衛家的風頭壓過白家一頭。

  想要和衛家拉上關係的勢力肯定不少,

  而且衛婧是築基之女,比普通的世家嫡女份量更重了。


  這樣一來,原本有那個治療本事,但看不上衛家報酬的人,說不定也會動心了。

  如此,寧景明的對手可不少。

  「以寧兄的本事,未必沒有機會。」王蟬沉默了一下,樂觀的說道。

  現在情況未明,王蟬只能選擇鼓勵寧景明,

  「若只是那些築基家族,即便是白家的人出手,我自信也有幾分把握。」寧景明吸了一口氣,

  神色鄭重道:「但秋家乃至雲霧大宗的人怕也會心動。」

  王蟬心中一動,道:「莫非這其中還有什麼隱情?」

  「衛婧修煉的功法是《陰芽春雨玄煉法》。」

  「呢·—..

  王蟬一臉憎逼。

  雖然這些年他經常讀書,見識增長不少,但功法這種東西,很多都是不傳之秘,卻是了解得不多。

  有時候層次不到,根本接觸不到那些隱秘信息。

  「此乃正道雙修之法,也是衛家鎮族的三門功法之一,唯有女修可練,對資質和悟性有很高的要求,等閒人根本入不了門,衛家近百年來也只有兩人練成。」寧景明道:

  「衛婧修行此法,達到了鍊氣後期,自是極適合此法,若和她結成道侶,日夜一起修行,得其功法的孕育而出的【陰芽春雨】之力滋潤,在修行的時候,融入自身法力之中,他日築基能少一兩成阻礙。」

  少一兩成阻礙,換種說法,便是能提升一兩成築基的機率。

  難怪寧景明擔心陰神家族秋家乃至雲霧宗的弟子出手。

  築基何其艱難,對於大部分鍊氣修士而言,這輩子的終點便是鍊氣後期或者鍊氣大圓滿。

  築基根本不敢想能提升一兩成築基的機率,絕對能讓眾多鍊氣修士不惜代價的。

  秋家和雲霧宗的弟子得知此事,有心之人絕對會前來一試。

  「能提升築基機率固然是意外之喜,便是沒有,寧某也是願意和衛道友結成道侶的。」寧景明道:「此女乃寧某良配,我們早有心意了。」

  王蟬點了點頭。

  說起來,有那麼一瞬間,王蟬都是心動的。

  畢竟是築基機緣啊。

  但他是個魔修,若日夜與人雙修,那陰邪之氣騙不了人,這根腳肯定暴露無疑。

  不妥。

  此外,寧景明和衛婧相互之間怕是暗生情了。

  以王蟬和寧景明的交情,他也不屑做那種橫刀奪愛之事。

  「此番我借了兩件上品神魂類法器過來,若只是那噬魂鬼蝠,我有十足的把握將其從衛道友的神魂之中逼出來,但僅限於此,卻無法逼出其魂海。」寧景明又道:

  「且那兩件法器,都無有殺伐之力,只能守護其神魂,最關鍵的是,在衛道友魂海殺伐,也是極其危險的事情。所以,王道友,接下來的便靠你了。」

  寧景明上次見識過王蟬的玄陰封禁之力,也和王蟬交流過,若是玄陰氣針的形態下,無形無相,若是主動放開心神,便是他人的魂海也能進入其中。

  到時候直接進入那噬魂鬼蝠體內將其不知不覺地封禁住。

  一旦封禁,那接下來的事情就好辦了。

  王蟬重重地點頭。

  實際上他的【玄清魂竹鈴】神化之後,威力強的一匹,想來可以鎮壓那噬魂鬼蝠只不過,此乃上品神魂類力量,也是他壓箱底的本事,在沒有更強的神魂類底牌之前,他並不想暴露。

  「此外,若是咱們能順利救治衛道友,寧某會替王兄製造機會,結識衛前輩。」寧景明忽的神秘兮兮起來,面露暖味之色。

  衛玉蘭?

  王蟬一臉懵逼。

  他一介散修,還是個鍊氣境修士,如何有資格與築基修士結識?

  而且也沒有必要啊。

  現在這個階段,他可不想和築基修士有太多的交集,都是麻煩,

  「百年來衛家那第二位練成《陰芽春雨玄煉法》的人正是衛前輩啊。」寧景明下意識地觀望四周,暗中傳音道:「王兄手段不俗———」」

  這斯·

  還真是腦迴路清奇啊。

  難不成想讓我和衛玉蘭雙修?

  雖然是為他好,但這是嫌命長?

  哪怕他不怕暴露魔道根腳,也扛不住築基修士的法力撻伐啊。

  「衛前輩是築基修土,我是鍊氣修土,我們一起修行,王某經不住—寧兄你這「嘿嘿,雙修自是不行,但只是正常的那啥還是沒問題的——若是能讓她把那【陰芽春雨】之力渡給你呢?」寧景明意味深長道。

  「這力量不是雙修的時候一點點的融合滋養嗎?還能直接渡?」王蟬不明所以。

  「衛前輩守寡多年,一身陰芽春雨之力無處可用,只能封陰起來,築基之後,需要改修功法,

  那只是鍊氣級別的陰芽春雨之力自然無用我那日見過衛前輩,眉心有一道青綠色的雨滴類印記,正是那陰芽春雨封印。」

  「寧兄—」

  「王兄鍊氣大圓滿之後,法力圓貫周身,可承受住那股力量若能讓衛前輩把那封印幾十年的陰芽春雨之力渡給你,你再煉化,一樣可以提升一兩成的機率。」

  此言,讓王蟬心中不由得一跳。

  不雙修,只是單純的那啥,自然不用擔心扛不住,和暴露魔道根腳的問題。

  問題是,他如何才能讓堂堂築基修士和他那啥?並心甘情願地把封印的陰芽春雨之力給他?

  「王兄事在人為。」寧景明拍了拍王蟬的肩膀。

  「若有其他人求那封印的陰芽春雨之力呢?」王蟬再道。

  這種力量,怕是很多築基修士甚至是陰神修士都會替自己的後代去謀求吧。

  「此事除卻你我她,以及我家老祖宗,再無其他人知曉的。」寧景明神秘兮兮道:

  「衛家那門鍊氣功法乃是脫胎於某門極厲害且隱秘的陰神功法,此事寧某不能細說·嘿嘿,

  本來我家老祖宗甚至讓我考慮衛前輩,但寧某功法特殊只能細水長流,且只喜歡比我小的,而且她畢竟是衛道友的母親」

  啊這—.

  王蟬瞬間有些感動。

  且不說有沒有機會勾搭上衛玉蘭,但寧景明這個朋友,真的沒話說,他王某人交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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