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破境點+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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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個時辰後。

  迷濛的煙雨驟然散去,那陰霾一樣的灰色雲霧蕩漾開來,一抹陽光從雲層的縫隙迸射而出,不多時一縷縷陽光灑落林間,映照著王蟬的半邊臉。

  林中的鳥兒嘰喳,蟲兒鳴叫,樹葉隨著風起舞,從眼前飄過,落在那繡著綠荷的淡白色肚兜上,這肚兜赫然是一件中品法衣。

  可此時的王蟬根本沒有心思關注外界那些美好的景象。

  只見他臉上寫著心有餘悸,冷汗浸濕了衣衫,明明已經很用力的控制思緒,但耳旁仍舊餘音繞樑。

  那個叫莫驚春的女人硬是在這個略顯寒冷的深秋,叫出了春天。

  明明風兒拂過,帶來清新的空氣,可這該死的鼻子,還是聞到了那淫靡的氣息。

  瞧著地上的那一灘,冬去春來,明年這裡的花草樹木想必會長勢喜人。

  「神經病啊!」

  壓抑良久,王蟬終究是忍不住爆粗口了。

  他做夢都想不到,因為荒野小散修這個在世家夫人眼中的卑賤身份,竟是成了莫驚春那個女人暗中報復其道侶的工具!

  明明是築基初期修士,修行的是正道功法,法力精純得嚇人,為什麼心態會扭曲到跟有大病一樣?

  正常築基女修,會幹出這種匪夷所思的事情?

  離大譜。

  最重要的是,螻蟻也曾向青天,堂堂築基女修就可以違背他人意志,行那不軌之事嗎?

  王蟬下意識地就想把手中的那個擁有淡淡香味的綠色儲物袋給仍在地上,棄之如敝履。

  但神識不經意地掃入其中,表情微怔,

  然後,他硬生生握緊儲物袋,不露痕跡地納入袖中。

  不愧是世家夫人,出手就是闊綽,一萬法錢眼睛眨都不眨地亂扔,跟他現在扔一枚法錢一樣隨意。

  既然事情已經發生,王蟬自然不會跟錢過不去。

  「修行路上會有很多不如意,當你無法去反抗的時候,那便適當的去學會享受吧。」

  王蟬嘆了一口氣。

  說起來,他現在倒是有些理解「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的含義了。

  修行爽不爽?

  當法力凝練出來,遊走全身的時候,那種通體舒泰的感覺很爽。

  但是……當莫驚春那個築基修士加入修行之後,快樂加倍。

  這一世的第一次終究是不賴的,他一個荒野鍊氣小散修,竟是破天荒地嘗到了世家夫人的鹹淡,還是築基境。

  唯一的遺憾,對方太強勢了,根本沒給他發揮的餘地,畢竟是被迫的。

  所以,龍精虎猛什麼的根本不敢用,也用不出來,完全沒有展現真正的實力。

  可即便是這樣,對方在修行的時候,還忍不住誇他像頭蠻橫的妖獸,叫他不要停。

  爽完之後,對方帶著一絲愧疚,默不作聲地扔給他一隻儲物袋,也不知道是不是補償。

  這讓王蟬當場從賢者狀態進入懵逼狀態,完全搞不懂這個女人的心思和邏輯,然後微微有些無語,這是把我王某人當什麼了?

  不僅如此,對方事後似是解開了心結、破掉了瓶頸一樣,渾身氣質更勝之前,法力流暢如春風,令人忍不住想要親近。

  並且她還露出好玩的表情,面對著他,把食指豎在嘴唇上,倒不像個築基修士,卻宛若鄰居阿姨絮絮叨叨地輕聲道:

  「荒野小散修,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別說出去……此番,我破而後立,情劫已渡,從此心魔不染,心境圓潤,倒是多了一分進階陰神的機率……

  對了,千萬別死了啊,記得好好修行,若是有朝一日,你僥倖築基,且法術神通高明的話,我給你一次挑戰的機會,若壓服我,便也助你修行一次,畢竟我欠你一段因果。」

  言罷,對方拉下裙子不認人,化作一束綠色遁光消失在天邊,把王蟬一個人落在這裡。

  「男子漢大丈夫當能屈能伸,知恥而後勇,今日先記著,」王蟬也不知道對方修行的究竟是何種功法,需要這樣離譜的行為才能堪破情劫和心魔,

  他目光四掃,撿起地上的綠荷肚兜,妥善藏好,喃喃道:「我若築基,一次怎麼夠……」

  正在這時,眼前驟然浮現一道虛擬信息。


  【破境點+1】

  王蟬呆了下,旋即難以置信地打開面板。

  破境點(1/1):1

  「臥槽……」

  王蟬的小心肝不爭氣地跳了下。

  這個驚喜來得猝不及防,以至於剎那失神。

  反應過來,腦子裡思緒翻湧。

  「究竟是因為她是女人,還是築基境修士?」

  可不待王蟬捋清思緒,遠處的古橋上,身穿杏黃道袍的女修,撐著油紙傘,騎著一頭小毛驢,歡快地地朝著小黑河集市的方向奔去。

  再觀她前後左右上下,方圓十數丈皆是無有他人蹤影。

  「是時候展現真正的技術了。」

  王蟬猛地從原地消失。

  十息後。

  某處傳來砰砰砰的打鬥聲。

  十三息後。

  女人的尖叫聲和驢子的慘叫聲先後響起,稍縱即逝。

  ……

  還是上次的河洞,但不再昏暗和潮濕,難聞的霉味也消失了。

  王蟬輕鬆地扛著道袍女修,從水中一躍而出,鬼魅一樣的身影蕩漾在洞壁之上。

  此時的河洞被改造了一番,雖沒有三室一廳,但也是寬敞明亮。

  暖黃色的夜明石讓四周溫馨不已,配合那華麗的毛毯、舒適的玉床、沁人的靈香,以及那套簡易的陣法,實在是再適合不過用來做一些不足為外人道的事情。

  把昏迷過去的女修輕輕地放在玉床之上,王蟬稍稍檢查了一下她身上的雷封咒印,並無缺陷和破綻。

  隨即他便從儲物袋中取出不少符籙,重新化作一道浪花,躍入不遠處的河水之中。

  大約一炷香的時間,他再次回到河洞邊緣,手中的符籙已經不見。

  如此布置還不放心,他又祭出兩根黑針,卻是讓其化作玄陰陰氣纏繞在四周的洞壁之上,頓時無聲無息、無形無相。

  接著又取出兩張中品土牢符,驟然祭出。

  只見到兩道黃光沒入地面,便讓地面稍稍震動,很快從地下撐起土黃色的光罩,宛若牢籠把玉床方圓三丈之中罩在其中。

  土牢符己用防禦,他用困敵,但和其他的防禦符籙不同之處是紮根大地,無法跟著使用者移動,而是固定在施展的地方。

  見著那兩層黃色光罩之上厚重的符禁流轉,即便是有人暗中用上品的攻擊法術,驟然之下也無法破掉兩層防禦,王蟬頓覺心安不少。

  而且此符足以堅持一個時辰,遠超其他的防禦符籙,雖說一個時辰遠不是其極限,但時間緊迫,儘量在一個時辰之內解決問題吧。

  念及於此,王蟬左袖一掃,卻是讓封禁道袍女修的雷封咒印從其身上融入其體內之中,然後五根銀針從她身上咻咻咻地飛出,沒入右袖之中。

  然後他轉過身去,雙手倒背,盯著河面,似是在防備有可能出現的敵人,只留下那厚重的背影,對著那玉床。

  沒過多久,道袍女修嚶地一聲,逐漸甦醒過來,瞧著那粗獷的身影,迷離的臉上卻不見絲毫慌亂。

  只見她撩了下髮絲,目光幽幽地道:

  「妾身早已芳心暗許,王道友又何必半路殺出,行那粗蠻行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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