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白家的少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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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到王蟬詢問,章駝子笑了笑,無奈道:

  「從小黑河集市回來途中,遇到一位昔日好友,欠了賭債被逼上門,眼見得活不下去,念在昔日交情,便順手拉了一把,雖說自己也跟著遭了點罪,但事兒倒是平了。」

  王蟬皺了皺眉。

  這事兒,聽起來倒不是什麼大麻煩,只是拉人也就罷了,順手之下也沒什麼,但連累自己也遭罪卻是有些不妥,而且對方還是個賭狗……

  可見到章駝子一臉無所謂的樣子,王蟬終究沒有多說什麼。

  「你看那是什麼?」

  便在這時,章駝子話題一轉,指著自己洞府的方向,便見到一層淡淡的黃色光罩若隱若現,上面有土黃色的陣紋流轉。

  「陣法求來了?」王蟬見狀,立馬笑道:「看起來厚重紮實,這陣法防禦怕不是一般的強。」

  章駝子呵呵笑道:「二十五層陣禁的【小厚土陣】,布置在山上,藉助大地之力,便是普通的中品法術和中品法器的攻擊都能扛個小半盞茶的時間,下品攻擊落上去,跟撓痒痒一樣。」

  說著,便見章駝子施展修行多年的下品法術【小庚金指】,直打出一縷金芒落在那陣法光幕上,卻是悄無聲息地被那陣法光幕吸收,半點動靜也無。

  「恭喜章道友,竟真能得償所願,如此陣法,等閒情況怕是難尋。」王蟬拱手抱拳祝賀。

  這陣法真不錯,比起他賣掉的那套【玄水九歸陣】還要強不少。

  畢竟土屬性陣法,以防禦著稱。

  如此一來,章駝子倒是比他想像當中的要富裕不少。

  這等陣法,沒有一千五百枚法錢,根本拿不下的。

  而且,白山城當真如此繁盛嗎?如此品質的陣法,雖是下品,卻也沒那麼好弄到手吧。

  「也是僥倖。」章駝子謙虛了一下,旋即感慨道:「白山城才是真正的修行之地啊,尤其是那位陰神真人的到來,大刀闊斧之下,假以時日,白山城乃至白山山域會更加繁榮昌盛……」

  不愧是進了城的,章駝子變得很有格局了。

  只見他一隻手端著茶杯,一隻手插著腰,指點江山,頭頭是道地分析白山山域的大勢。

  「再有三五年我便能堪破瓶頸,踏入鍊氣中期,再辛苦一點,努力操持靈田,爭取二十年之內成為上品靈植師,到時候便有資格申請入城,讓洛冰過上好日子了。」章駝子一臉神往地說著,忽地一口飲盡杯中茶,真誠道:

  「王道友你也要努力修行啊,早日踏入鍊氣中期,成為上品醫師,待在這荒野,出不了頭的。」

  王蟬沒有說話,只是舉起茶杯和他碰了碰。

  章駝子這人,人品沒得說,是個極好的。

  沒人會拒絕和一個好人來往,因為他的底線比別人高很多。

  「嘿嘿……」似是想起了什麼,章駝子忽地神秘兮兮地湊近王蟬,道:「城裡的好處,別的不說,單是那女修便如亂花撩人眼啊。」

  說罷,不待王蟬回應,章駝子便朝著洛冰的方向望了望,見得那邊無有動靜,便輕拍儲物袋,取出一幅玉畫,小心翼翼地攤開,炫耀道:「怎麼樣?」

  那玉畫呈現的是【美人出浴圖】,畫中的女子明明美艷不可方物,偏偏儀態高貴端莊,一身俏白的紗衣,輕輕遮住那誘人……

  這畫風著實令人驚艷。

  尤其是那美人的氣質,實在是有容乃大,即便是有遮掩,仍是令人眼神迷離。

  「你道畫中的女子是誰?」

  「莫非是誰家的夫人?」

  「嘿嘿,王道友當真是好眼光啊,畫中美人正是築基世家白家的少夫人,莫驚春!」

  「這種畫都能流出來?」

  「嗨,這畫乃是一個姓王的築基散修畫的,雖然人是真的,但這位少夫人可不是等閒之輩,畫中的內容自然是假的。」章駝子有些可惜地說道:

  「也不知那王前輩和白家有何恩怨,竟是憑空畫了很多此種玉畫,不僅有白家少夫人的,白家夫人的也有……當時他一邊被白家的築基修士追,一邊在白山城中四處揮灑玉畫,我趁機……嘿嘿……」

  「據說那少夫人莫驚春,號稱白山城十大仙子第三,其不僅是青山城那邊的築基世家——莫家的嫡女,本身還是上品靈根,如今已是築基初期修士,也不知她修行的是何功法,品性很是良善,據說她修行至今,還未破過殺戒……」


  「不過,有傳聞啊,這白家的少夫人和白家少主生了嫌隙,現在都分地而居呢,有人說白家的少主和衛家的某築基女修不清不白,嘿嘿,也有人說白家少主迷上了一個開了靈智的二階紅衣女鬼,這簡直是太荒唐啦……」

  眼見得章駝子侃侃而談,王蟬卻是端著茶,輕輕地喝了一口,臉色變得似笑非笑起來。

  「唉,可憐我章駝子,只是上不得台面的小散修,此生怕是沒機會去嘗一嘗那些世家夫人的鹹淡了……」

  章駝子說著說著,便把那玉畫遞給王蟬,道:「王道友,你仔細看看,這畫是不是逼、真……那白紗當真好薄啊,真想……」

  「章道友請自重!」眼見得章駝子越說越離譜,王蟬起身,拉開了和章駝子的距離,一本正經道:「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區區一幅畫,有什麼好看的!」

  「王道友你……」章駝子正不可思議地露出「狗子你變了」的眼神,冷不丁地一道嬌俏身影悄然出現,一把揪住了章駝子的耳朵,恨鐵不成鋼道:

  「好你個章駝子,妾身這水靈田還不夠你操持的是吧……」

  罵咧咧中,章駝子被無情地抓了過去。

  王蟬呵呵一笑,繼而不動聲色地把那玉畫給納入儲物袋中。

  今日還有要事,不便耽擱,只能改日有空,再好好批判一下。

  「話說那蘇道友看著也是極好的,也不知道她的水蜜靈桃洗乾淨了沒有。」

  ……

  荒野。

  某處靈氣極其稀薄的山林中,沿著某個不起眼的大樹樹洞鑽入,便能直通一處昏暗的地洞。

  「阿偉,跟你說了多少遍,每臨大事有靜氣。」何長空縮在一張躺椅之上,輕輕放下茶杯,緊緊地皺著眉頭。

  這處地洞,是他在這邊布置的十三處穴窟之一。

  若是出門辦事,他自然是吆三喝五地領著一幫人一起出行。

  一來人多勢眾,辦事方便,即便是有什麼人要針對自己,見著自己這邊人多,也要量力而行。

  二來若當真遇上強敵了,也有人分擔火力,關鍵時候還能拉人墊墊背,抑或是另做他用。

  若是幫中的事務做完,那便落單而行,偷偷潛回事先布置好的穴窟。

  修行也好,做一些見不得人的事情也罷,皆在穴窟之中進行。

  這十三處地方,從未有第二人知道。

  至於那三座明面上的洞府,他卻是安排給自己的道侶,以及兩個相好的住著。

  雖然他也會偷偷前往那三處洞府,但也是沒有規律的過去,而且從不過夜,過把手癮便走。

  他能在黑水城從一介不起眼的鍊氣初期修士成為鍊氣中期修士,並且順利南遷到此,混出頭,先是傍上白家,再暗投衛家,靠的,便是這份謹慎。

  這個世界,除了自己,誰都信不過,哪怕是自己的女人,自己的兄弟,自己的父母。

  此次,若非這阿偉利用那下品法器——玄機玉佩,說是有急事相告,而他又通過自己的手段確定阿偉並非被人挾制或者利用,那絕對是不會讓他過來的。

  他倒要看看,這阿偉心急火燎的過來,究竟有何急事。

  若不能讓他滿意,那絕對會讓阿偉吃點苦頭,長長記性。

  畢竟這穴窟,是他好不容易才布置的,被人知曉,下次便不能再用了。

  「大哥,關於那王蟬最近十年的信息,我都已經打探出來了,並無太深的根腳,只是和那田巡衛有點交情,想來靠得是那麵皮,不足為慮,和那寧景明雖然一起行醫,但也只是泛泛之交,咱們這便過去把他做了吧。」阿偉猶豫了一下,卻是急忙忙地說道。

  「你還在關注這事?」何長空有些無語道:

  「咱們既然暗中投靠了衛家,便不需要再替白少風辦事了,再說了,幾日後,咱們便要去白山城修行,到時候和再那位大人前往青山城辦事,從此便在青山城紮根,他一個荒野小散修就是再陰狠,還能去青山城找咱們報復不成?他出不了頭的。而且,既然無有根腳,那更不要再把這等小人物放心上,徒耗心神。」

  「反正也是一個弱小的鍊氣初期修士,順手的事情……」

  「砰!」

  何長空的茶杯砸在阿偉的頭上,四分五裂,茶水四濺:「我跟你說過多少遍,如無必要,不要只想著打打殺殺,因為你永遠都不知道對方藏著什麼底牌!萬一陰溝裡翻船了呢?」

  「大哥……」

  「我已經安排你大嫂今日便乘坐集市的飛舟,先一步前往白山城了,此時她應該已經在去集市的路上了吧。」何長空催促道:「黑鷹幫這邊的首尾得抓緊時間處理,我這邊也忙,你便去忙你的吧。」

  「可是……」

  「有屁快放!」

  「可是我查到大嫂最近幾個月,每個月都會變幻身形,偷偷地去一趟那個王蟬的行醫攤子找他快……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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