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生活不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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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蟬匆忙收了法力,起身出門。

  保護費不給是不行的。

  畢竟他還要在蓮花山修行。

  顧名思義,蓮花山遠看如一朵盛開的蓮花,一座座山峰林立,山青水綠,是個不錯的地方,靈氣比外面那些普通的荒野之地要濃郁得多。

  這得益於蓮花山下有一條微型的一階靈脈。

  類似的地方,城外還有不少。

  蚊子再小也是肉。

  白山城的執事殿自然沒有放過,便把這些地方接管起來,開闢成一間間無品洞府,租賃給城外的修士,收取租金。

  蓮花山這邊就有一百多間洞府。

  不租還不行,畢竟城外荒野的靈氣稀薄得很,除開這些地方,很難支撐修士的正常修行。

  而且荒野也太過危險,各種意外都有可能發生。

  眾多修士聚集一起,一定程度上也能聯手自保。

  此外,白山城也會定期派遣巡衛過來巡視,以保證租戶的安全。

  當然,也不能太指望這幫巡衛,人家大概率只是走個過場,應付一二。

  王蟬的洞府位於半山腰的第六十九號。

  他還是蠻喜歡這個數字的,這讓他想起了前世讀書時那位舞蹈系的長腿姑娘,玩遊戲的時候直接下腰,就問你來不來勁兒。

  就是一個月一枚法錢的租金拿得肉疼。

  這也就罷了,最可惡的是每個月還要給紅葉幫一枚法錢的保護費。

  紅葉幫是蓮花山方圓三百多里內的一個修士幫派,實力是有的,有兩三個鍊氣後期修士坐鎮。

  他們或許保護不了你什麼,但上門來收保護費,你要是不給,那出了蓮花山,人家有的是辦法讓你體驗一下什麼叫修仙界的殘忍。

  實在是讓人又氣又恨。

  先前原身靠著【回春推雲術】和【小枯榮針】,風雨無阻的去集市擺攤行醫,或者四處上門行醫,每月收入也不過四五枚法錢。

  扣除那兩枚法錢,剩下的只能維持基本修行生活。

  行走間,王蟬無奈地取出儲物袋中那一枚法錢,納入袖中,急急地出了房間,來到院中。

  巳時中的太陽有點熱,王蟬打開院門,還未看清眼前的人,就已經聞到了濃烈的狐臭味,差點沒嘔出來。

  「怎麼這麼慢!」鄭頭領雙手抱胸,冷冷地盯著王蟬,不耐煩地說道。

  「鄭頭領見諒,王某最近有點累,剛剛睡懵了。」王蟬一邊笑著解釋,一邊把袖中的法錢奉上去。

  「下次別磨蹭。」見到王蟬識趣,鄭頭領留下一句話便走,看樣子急著去下一家收保護費。

  「鄭頭領喝口茶再走啊……」王蟬目送鄭頭領走人,嘴上客氣的說著。

  正要轉身回屋,忽然,王蟬發現對方並沒有去隔壁的七十號洞府,而是直接越過,消失在山路拐角那邊。

  他隱約記得,十天前,一直空著的七十號洞府被租出去了,就是不知道是誰租的。

  「王道友,吃了嗎?」

  另一邊,六十八號院門口,一個穿著黑衣的駝子,露出老農般的笑容,跟王蟬打著招呼。

  「章道友打理靈田回來了啊。」王蟬報以微笑。

  章駝子是個下品靈植師,性格敦厚老實,尋日裡和原身有些來往,關係不錯。

  「巳時初便回了,剛還給下面二十七號洞府的孫道友送了十斤紅牙靈米。」章駝子回道。

  靈植師嘛,私下裡做點靈米的小買賣再正常不過。

  兩人正說著,忽聽得嘎吱一聲。

  王蟬循聲望去,卻見七十號洞府的院門大開,從中走出一人,腿比前世舞蹈系的那位姑娘還長,白衣黑裙,扎著銀色高馬尾,面容清冷,看著眼生,聞著有淡淡桂花香味,想來是新來的鄰居。

  眼見那女子朝著這邊走來,王蟬本著大家都是鄰居、抬頭不見低頭見的心思,主動拱手打了個招呼,道:「道友請了,在下王蟬,是六十九號的租戶……」

  未料那女子冷著臉,正眼都沒看他,直走到章駝子面前,把兩枚法錢扔到章駝子懷裡,道:「十斤白玉靈米。」

  「好嘞。」章駝子的背似乎更駝了,露出近乎討好的笑容,把對方扔來的法錢納入袖中,旋即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個裝著白玉靈米的乾淨罐子,雙手遞過去道:「陳道友還請查驗一二。」


  女子用兩根手指,捏住米罐的邊邊角,半眼都沒多瞧,提著罐子便回了屋。

  王蟬本暗自惱怒,這人好生無禮,都是鄰居,有必要擺出如此姿態嗎?

  可稍稍感應,卻發覺對方身上的法力氣息浩大磅礴,至少煉出了九十道法力,不由得暗自咽了口唾沫,後撤了半步。

  法力低於三十六道是鍊氣初期,往上少於七十二道是鍊氣中期,再往上不足一百零八道是鍊氣後期,而把一百零八道法力圓貫周身,則是鍊氣大圓滿。

  之所以這樣劃分,是因為大境界內,體內法力積蓄到了一定的量,能讓生命層次和神魂得到一個小質變的提升。

  最直接的表現就是壽元增加。

  「蓮花山有五六年沒來鍊氣後期修士了吧。算了,不跟女人一般見識。」

  王蟬想著,當即眼觀鼻鼻觀心,渾然當之前的事情沒有發生過。

  待得對方進入屋中,他這才跟章駝子打聽起來——

  姓陳,鍊氣後期,來歷不明,有單槍匹馬斬殺一階上品鬼物的戰績,獵妖、鬼為生。

  「單殺上品鬼物……這女修猛的一匹啊……惹不起,惹不起。」

  王蟬心驚肉跳地想著,還好剛剛沒有亂說話。

  「王道友,眼下到飯點了,不如一起去寒舍小酌幾杯。」章駝子談性正濃,意猶未盡,尤其是剛剛又添了一筆進項,便熱情地邀請起來。

  「下次,下次一定。」王蟬委婉拒絕。

  現在已經是巳時中了,該準備去小茶山給程夫人療傷了。

  唉,賺錢的事,往往都是身不由己啊。

  「也好,半個月後咱們再一起喝酒,正好下午要去幫人打理一片新出的下品靈田,這段時間不在家。」章駝子笑呵呵地說著,並從儲物袋取出一小袋靈米,道:「新來了一點白玉靈米,王道友帶五斤回去嘗嘗鮮。」

  「啊,使不得使不得……」王蟬嘴上連連拒絕,兩隻手卻已經緊緊地抓住了米袋。

  五斤白玉靈米,價值一枚法錢,這章道友也太客氣了吧。

  「如何使不得?三個月前章某去李家打理靈田,操勞過度,回來三天下不了床,王道友行針相助、分文不取不說,還搭了一杯虎骨酒呢。」章駝子真誠地說道。

  王蟬聞言,稍稍回憶了一下,還真有這麼一回事,但即便如此,也不值得送一枚法錢的靈米吧。

  這不正常啊。

  突然,他心中一動,一邊收起靈米,一邊笑著問道:「章道友下午去誰家打理靈田?」

  「還是李家,那李家的七夫人新得了幾畝不錯的水靈田,見章某手藝好肯吃苦,便喊章某過去操持一二。」

  「原來如此,不過水靈田性偏陰寒,操持久了難免陽氣不支。」王蟬立馬善解人意地說道:「章道友且站在這裡不要動,王某那邊還有半瓶虎骨酒,不妨帶過去,得閒喝兩口,暖暖身子。」

  「哎呀……這……哈哈,這怎麼好意思啊!」章駝子欲拒還休地撫著雙手,笑出了滿臉褶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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