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7章 雲聚
第537章 雲聚
金秋島。
蘇冥派遣的出擊部隊，終於找到了神約派的「素材」培養基地。它占地面積相當遼闊，四周是高高的圍牆和警戒塔，布滿各種尖刺狀的防禦體系，內部是體能、格鬥等各種類型的訓練場地。
這裡距離海岸不遠，苗欣用100毫米艦炮將外圍的防禦設施點名。一波波炮彈掃蕩過去，磚石飛濺。建築成片倒塌，其中的防禦部隊死的死、傷的傷，士氣跌得一塌糊塗。
基地大門處刻著「光佑慈暉」的巨大門牌，更是碎成了齏粉。
「紅豬教官，請讓我們直接出擊吧！」羽族指揮官急切道，「不要浪費這些寶貴的鍊金武器！」
自標區域除了主體建築，其餘已經全部轟平了。再這樣打下去，不知道這個基地中還有沒有敵人能剩下。
苗欣扭頭看了看機艙內部，發現這段時間的揮霍下來，100毫米炮彈終於用完了一半。
「行，你們出擊吧。」苗欣應允道，「如果有頑固的敵人，就喊一聲炮火支援！」
羽族指揮官如蒙大赦，他快步衝出機艙，對著己方部隊用力揮手。羽族戰艦上，待命的數千名羽族軍隊立刻烏泱泱起飛，飛撲上去。
單方面的廝殺聲震天，不多時，羽族就全面地壓制了「光佑慈暉」基地。他們正要向主體建築推進，卻見內部的敵人顫巍巍探出頭，雙手舉過頭頂示意投降。
發覺敵人滿臉恐懼，全然沒有絲毫抵抗意志，羽族指揮官只能無奈地搖搖頭，下令受降。
今天自抵達金秋島以來，全是一路橫推。部隊傷亡才數十人，收容的俘虜數量，卻快超過本身的人數了。
羽族指揮官忍不住回望海面上，藍色的波濤涌動中，轟六WZ巨大機身沐浴著淡淡的陽光，宛如璀璨的白蓮般優雅一如果沒有那兩柄粗大的火炮，它甚至會被看做是藝術品。
羽族指揮官輕聲嘆息，對這座島嶼上的守備力量而言，末骨狂械的速射大炮實在過於超模了。
金秋島守軍組織具有飛行能力的祭司試圖出擊過，但是看到這邊密密麻麻、百無聊賴的羽族時，嚇得立刻掉頭就走。
俘虜們成排走出了主體建築，在訓練場上雙手抱頭蹲了一地，羽族士兵快速將他們一個個束縛，限制住其鬥氣和魔力。
羽族指揮官抬頭看了看，發現這棟建築的大門上，刻著「仁心善舍」幾個金光閃閃的大字。他走大門，一股壓抑的氣息撲面而來—整層整層的都是豎著鐵欄杆的單元房間，裡面關押著大量孩童，年齡從三、四歲到十幾歲不等。
他們大多安靜地呆坐在床沿，眼神中沒有驚惶，麻木而空洞地看著這些闖入者。
一群羽族祭司立刻上前，施展心靈神術附加親和力，試圖與他們溝通。
骷髏豬走了上來，她身後跟著幾位末骨狂械的成員，手裡拿著攝影機正在拍攝。
「記錄這裡的一切，一絲一毫都不能遺漏。」饒是已經事前知曉，苗欣的聲音依然壓抑不住憤怒。
大家點頭，紛紛散開。
「這些大都是半成品素材」。」一位羽族祭司告訴苗欣，「大部分還來得及，但年齡太大的恐怕已經無法拯救了。」
「找到資料室了！」遠處傳來一位末骨狂械成員的聲音。
「都拍下來，好讓世人看看噁心的神約派，究竟做下了多麼天怒人怨的事情！」羽族指揮官咬牙道。
資料很快展開，上面記載了孤兒來源。有些是通過「收集隊」四處「獵取」的，還有些是家境貧寒、走投無路的父母主動送給教會收養的，期望他們能安穩活下去。又或者身患重病、家人求教會救治的，隨後被虛假地宣布死亡。
手段之卑劣，不一而足。
「蘇冥，慈暉」基地的解救任務完成了。」苗欣向蘇冥匯報這邊的情況，「就是這個場面，真的看著非常牙癢！」
「那你們還留那麼多俘虜？」蘇冥道，「我是炮彈少給你了，還是安排的羽族兵力不夠？」
苗欣聞言，頓時一噎。
蘇冥輕輕嘆了口氣，開始反省，「好吧，應該是我的問題。我總覺得在這個世界待久了，下限越來越低。」他嘆息道，「面對這些人我想到的就是全砍了，落個清淨。」
「————我覺得有道理，現在還來得及。」苗欣不懷好意地看向外面趴著的俘虜。
「不用，戰後我會組建一個戰犯審判委員會」來處理這些人的。」蘇冥道，「走個流程吧，好歹也有宣傳和教育作用。」
對末骨狂械來說，這個「合法化」流程，也能避免蘇冥染上嗜殺的標籤。
「那行，按你說的辦。」苗欣道，「接下來做什麼？」她用豬骷髏伸了個懶腰，「金秋島離岸近一些的據點，都被我犁掉了。」
「慈悲迴廊呢？」
慈悲迴廊，是神約派「涅槃」體系的核心，用於召回、聚集死亡神約派高層的靈魂，是樞機議會那些高層最終的「保命」底牌和依仗。
它緊鄰「光佑慈暉」基地，同樣被轟六WZ的炮火摧毀了外圍防禦，羽族部隊已經殺了過去。
苗欣跳上這邊建築的最高點，看向隔壁戰場，發現「慈悲迴廊」那棟美輪美奐的教堂式主建築，已經被羽族團團圍住。
敵人中有不少厲害的戰職者，但羽族這次戰役也是精銳盡出，牢牢占據著壓倒性優勢0
不過這棟教堂建築的護盾非常頑固，這讓羽族指揮官非常惱火。他一揮手，十幾位背著火箭筒的羽族戰士出列，架好武器開始使用火箭彈攢射。
在密集的爆炸聲中，建築防禦護盾破裂。羽族們一窩蜂衝進了秘儀大廳，徹底滌盪了殘敵。
「解決了，現在敵人的復活點」沒了。」苗欣匯報導。
「可以了，金秋島剩下區域的占領工作交給羽族來吧。」蘇冥道，「攝影任務完成，你就開著轟六WZ去補給船隊那邊給我拉點彈藥來——這邊消耗太快了。」
補給艦隊那些普通帆船都被甩在後方，距離抵達登陸點還有十幾個小時，蘇冥等不及。
「切，合著你就是把我當運輸機用啊？」苗欣不滿地撇了撇嘴。
「你開的本來就是運輸機。」
****
末骨狂械前線。
神冕騎士團大約三分之一最終逃脫而去，剩餘的要麼被斬殺，要麼就是投降。
屍體和武器殘骸遍地，血腥和硝煙的味道四下蔓延。戰場周邊十幾公里內，已經沒有任何不長眼的生物，或是神約派的隊伍敢於靠近。
伊瑟吃光手裡的肉包子，將紙袋丟在一旁。後勤人員遞給她灌滿清水的水壺，她一口氣飲下半壺，然後重新灌滿。在盛夏的高溫下作戰，並不是一件輕鬆的事情。
不過從午後開始，天空的雲已經越聚越多，漸漸變成雲層。陽光削弱了不少，但空氣中卻開始充斥上一股讓人煩躁的悶熱。
伊瑟仰頭望向天空，心中泛起一絲疑惑，「這怎麼看都像是快要變天了？」
潔露絲示意她看腕屏上的戰場信息推送，「今晚就有大到暴雨，我們需要在那之前結束戰鬥。」
「啊，為什麼選這個時間進攻？」伊瑟徹底不解了。
大雨固然能帶來涼爽，但是會給作戰雙方都帶來干擾。綜合來說，作為進攻方的末骨狂械受到的負面影響要大得多，尤其是後勤運輸，那些被破壞的道路一旦被雨水浸泡，會變得泥濘不堪，讓運輸效率大幅度下降。
所以一旦下雨之前未能解決主戰場的戰鬥，後續的問題會變得非常嚴重。以蘇冥和凱莎琳的縝密，絕對不可能犯這種低級錯誤。
「是天幕計劃。」瑞修里回答道，「會長說天空的這些雲，也是我們的武器之一。」
「行吧！」伊瑟不再糾結。她將武器掛好，背包拎起，「我倒是不介意這種限時挑戰遊戲，越快結束越好。」
附近的一個小湖中，巨龍正泡在其中。湖水很淺，只沒過它們的腹部。他們正不斷把水往身上澆，以此降溫。
「全體注意。」通訊頻道里傳來蘇冥的聲音，「下午五點以前，務必抵達輝煌聖城之外二十公里處，然後建立進攻據點！」
「收到！」各單位負責人紛紛應答。
大部隊重新開始推進，這次順利了很多。剛剛戰鬥全面潰敗的消息已經隨著逃兵，在光明神殿的部隊中飛速擴散，恐慌情緒劇烈蔓延，現在已經沒有軍官願意帶隊出來執行襲擾任務了。
那些逃亡的民眾也在恐懼中離得更遠了，這大大減少了蘇冥一方需要防備的潛在風險。
****
輝煌聖城。
電磁炮彈每隔一段時間，就成串砸在「天使守護|光幕最中心的區域。巨大的衝擊力帶起大片光罩抖動，宛如在拍打胖子的肚腩一般。
這些擴散的漣漪起初只能持續十幾秒，就會歸於平靜。之後時間不斷延長，到現在還不等前一波完全靜止，下一波攻擊就已經抵達。伴隨著的是，是防禦中樞越來越嚴重的魔力震顫。
「不能短時間關停嗎！」樞機議長布拉梅克著急地大吼道。
關閉「天使守護」護盾讓炮彈直接落地，縱使傷亡些平民或者底層士兵也無所謂。然後在下一波抵達之前再打開，這種操作可以讓魔力中樞得到喘息，爭取更長的持續時間。
「不能關！」負責的大主教同樣語氣焦躁，「沒有防禦護盾，飛來的炮彈會直接砸中核心節點，損毀地面上的魔力傳輸網絡，得不償失！」
紐曼和貝安琪設計攻擊彈道時，早已經預料到了這種可能出現的應對。那些炮彈雖然瞄準的是光罩的中心，但地面著彈點確實是魔力樞紐。
兩害相權固然可以取其輕，但現在都是要害，就無法權衡了。
布拉梅克垂頭喪氣的返回臨時指揮部的會議室，通報了這個壞消息。沒有人說話，奧古斯德也不在，低沉的情緒不斷蔓延。
他坐在椅子上，看了一眼牆上正在更新的戰場地圖，發現原本設置在聖城外圍三十公里處的防線已經被撤銷，取而代之的是在城下構建臨時防禦工事。
「榮冠騎士團的防線怎麼後移了？」布拉梅克猛地站起身，吃驚道。
騎士軍團是需要展開陣型才有反應速度和威懾力的，防禦戰場更是需要縱深。可以邊打邊撤，但絕對沒有一開始就將外圍全部拱手相讓的道理。
「蘇冥不斷用超級火箭彈」干擾，我們的物資根本無法運輸出去。」一位軍官解釋道，「現在只得收縮，在聖城的防空設施掩護下近距離展開迎擊陣地。」
輝煌聖城自身還有戍衛部隊和輔助部隊，再加上榮冠騎士團。這種在末骨狂械遠程殺傷武器面前堆密度的行為，純粹是作死。
布拉梅克想說什麼，卻也知道如此簡單的道理，奧古斯德和一眾軍官們不可能不知道。顯然是事到如今，他們已經沒有別的選擇。
最終，他也只能無奈地嘆了口氣，重新坐回椅子上。
布拉梅克閉上眼，擋住晦暗的眼神，開始認真思考自己的退路。
****
在隔壁的房間裡，奧古斯德正站在通訊陣前，展開了與北陸轄區的通訊。
「柯爾斯特，你那邊怎麼樣？」他聲音裡帶著難以掙扎的疲憊。
燼悔修士柯爾斯特顯然正在忙碌什麼，背景聲音嘈雜。
「這邊的部隊已經出擊了。」他告訴奧古斯德道，「曙光領確實空空如也，我們推進得很快。」
蘇冥一方主要戰力齊聚輝煌轄區，在曙光領這一側只剩下星沙部隊，就算加上一些臨時組建的輔助隊伍，總人數也不超過萬人。
北陸轄區派出兩個主戰軍團出擊，再加上輝煌聖城之前派去支援的聖輝之矛騎士軍團，如此懸殊兵力之下，沒有任何輸的可能性。
「我們被欺騙了。」奧古斯德語氣中滿是懊悔與不甘，嘆息道。
不光是今天遭遇的各種詭計，從整個戰役一開始，他就落入了蘇冥與凱莎琳設下的陷阱。
他非常後悔將聖輝之矛騎士軍團派去北地，將斷罪敕令騎士團加入艦隊，襲擊褐金島。不然今天這個局面，他手裡的兵力將會充裕得多，哪怕是用人堆，也能耗死蘇冥！
「那四個近衛步兵軍團，趕不來了嗎？」柯爾斯特問道。
這四個軍團駐紮在聖城周邊大約兩百公里的距離，雖然整體部隊在一天時間拉動過來不可能，但其中的精銳部分是完全能夠強行軍過來支援的。
「一早就發布了命令，讓近衛軍團全速輕裝趕來。」奧古斯德苦笑道，「但他們磨磨蹭蹭到中午才出營，現在只走了十分之一路程都不到。」
這個情況非常不對勁，但奧古斯德已經沒有力氣去深究其中的原因了，甚至發脾氣斥責都沒有意義。
加上之前己方部隊士氣在交戰過程中，一遇到挫折立刻潰散，毫無韌性。這種表現根本不像是一個興旺發達的大型組織，而像是一個瀕臨覆滅的末年王朝。
「怎麼會這樣的？」柯爾斯特喃喃道，滿是難以置信。
偌大的光明神殿，擁有成規模的軍隊和龐大城池，竟然連末骨狂械一天的進攻都無法支撐。
這表現，甚至還不如幾個月前的地精。
「我試試調整部署，設法支撐。」奧古斯德揉了揉臉道，「今晚將會有一場大雨，也許能有轉機。你那邊繼續攻擊曙光領，爭取多抓俘虜。然後防禦海岸，根據形勢靈活應變吧。」
這是一個潛台詞，如果輝煌聖城守不住，北陸轄區獨木難支，就可以根據手中的籌碼進行交換，達成「和平」和「投靠」協議。
「好，萬事小心。」柯爾斯特道，「如果情勢不對，你就往我這邊逃吧。」
「你也保重。」奧古斯德道，然後掛斷了通訊。
房間裡，他一個人呆呆望了會窗外越來越暗的天空，才整理表情返回會議室，繼續投入指揮工作。
金秋島。
蘇冥派遣的出擊部隊，終於找到了神約派的「素材」培養基地。它占地面積相當遼闊，四周是高高的圍牆和警戒塔，布滿各種尖刺狀的防禦體系，內部是體能、格鬥等各種類型的訓練場地。
這裡距離海岸不遠，苗欣用100毫米艦炮將外圍的防禦設施點名。一波波炮彈掃蕩過去，磚石飛濺。建築成片倒塌，其中的防禦部隊死的死、傷的傷，士氣跌得一塌糊塗。
基地大門處刻著「光佑慈暉」的巨大門牌，更是碎成了齏粉。
「紅豬教官，請讓我們直接出擊吧！」羽族指揮官急切道，「不要浪費這些寶貴的鍊金武器！」
自標區域除了主體建築，其餘已經全部轟平了。再這樣打下去，不知道這個基地中還有沒有敵人能剩下。
苗欣扭頭看了看機艙內部，發現這段時間的揮霍下來，100毫米炮彈終於用完了一半。
「行，你們出擊吧。」苗欣應允道，「如果有頑固的敵人，就喊一聲炮火支援！」
羽族指揮官如蒙大赦，他快步衝出機艙，對著己方部隊用力揮手。羽族戰艦上，待命的數千名羽族軍隊立刻烏泱泱起飛，飛撲上去。
單方面的廝殺聲震天，不多時，羽族就全面地壓制了「光佑慈暉」基地。他們正要向主體建築推進，卻見內部的敵人顫巍巍探出頭，雙手舉過頭頂示意投降。
發覺敵人滿臉恐懼，全然沒有絲毫抵抗意志，羽族指揮官只能無奈地搖搖頭，下令受降。
今天自抵達金秋島以來，全是一路橫推。部隊傷亡才數十人，收容的俘虜數量，卻快超過本身的人數了。
羽族指揮官忍不住回望海面上，藍色的波濤涌動中，轟六WZ巨大機身沐浴著淡淡的陽光，宛如璀璨的白蓮般優雅一如果沒有那兩柄粗大的火炮，它甚至會被看做是藝術品。
羽族指揮官輕聲嘆息，對這座島嶼上的守備力量而言，末骨狂械的速射大炮實在過於超模了。
金秋島守軍組織具有飛行能力的祭司試圖出擊過，但是看到這邊密密麻麻、百無聊賴的羽族時，嚇得立刻掉頭就走。
俘虜們成排走出了主體建築，在訓練場上雙手抱頭蹲了一地，羽族士兵快速將他們一個個束縛，限制住其鬥氣和魔力。
羽族指揮官抬頭看了看，發現這棟建築的大門上，刻著「仁心善舍」幾個金光閃閃的大字。他走大門，一股壓抑的氣息撲面而來—整層整層的都是豎著鐵欄杆的單元房間，裡面關押著大量孩童，年齡從三、四歲到十幾歲不等。
他們大多安靜地呆坐在床沿，眼神中沒有驚惶，麻木而空洞地看著這些闖入者。
一群羽族祭司立刻上前，施展心靈神術附加親和力，試圖與他們溝通。
骷髏豬走了上來，她身後跟著幾位末骨狂械的成員，手裡拿著攝影機正在拍攝。
「記錄這裡的一切，一絲一毫都不能遺漏。」饒是已經事前知曉，苗欣的聲音依然壓抑不住憤怒。
大家點頭，紛紛散開。
「這些大都是半成品素材」。」一位羽族祭司告訴苗欣，「大部分還來得及，但年齡太大的恐怕已經無法拯救了。」
「找到資料室了！」遠處傳來一位末骨狂械成員的聲音。
「都拍下來，好讓世人看看噁心的神約派，究竟做下了多麼天怒人怨的事情！」羽族指揮官咬牙道。
資料很快展開，上面記載了孤兒來源。有些是通過「收集隊」四處「獵取」的，還有些是家境貧寒、走投無路的父母主動送給教會收養的，期望他們能安穩活下去。又或者身患重病、家人求教會救治的，隨後被虛假地宣布死亡。
手段之卑劣，不一而足。
「蘇冥，慈暉」基地的解救任務完成了。」苗欣向蘇冥匯報這邊的情況，「就是這個場面，真的看著非常牙癢！」
「那你們還留那麼多俘虜？」蘇冥道，「我是炮彈少給你了，還是安排的羽族兵力不夠？」
苗欣聞言，頓時一噎。
蘇冥輕輕嘆了口氣，開始反省，「好吧，應該是我的問題。我總覺得在這個世界待久了，下限越來越低。」他嘆息道，「面對這些人我想到的就是全砍了，落個清淨。」
「————我覺得有道理，現在還來得及。」苗欣不懷好意地看向外面趴著的俘虜。
「不用，戰後我會組建一個戰犯審判委員會」來處理這些人的。」蘇冥道，「走個流程吧，好歹也有宣傳和教育作用。」
對末骨狂械來說，這個「合法化」流程，也能避免蘇冥染上嗜殺的標籤。
「那行，按你說的辦。」苗欣道，「接下來做什麼？」她用豬骷髏伸了個懶腰，「金秋島離岸近一些的據點，都被我犁掉了。」
「慈悲迴廊呢？」
慈悲迴廊，是神約派「涅槃」體系的核心，用於召回、聚集死亡神約派高層的靈魂，是樞機議會那些高層最終的「保命」底牌和依仗。
它緊鄰「光佑慈暉」基地，同樣被轟六WZ的炮火摧毀了外圍防禦，羽族部隊已經殺了過去。
苗欣跳上這邊建築的最高點，看向隔壁戰場，發現「慈悲迴廊」那棟美輪美奐的教堂式主建築，已經被羽族團團圍住。
敵人中有不少厲害的戰職者，但羽族這次戰役也是精銳盡出，牢牢占據著壓倒性優勢0
不過這棟教堂建築的護盾非常頑固，這讓羽族指揮官非常惱火。他一揮手，十幾位背著火箭筒的羽族戰士出列，架好武器開始使用火箭彈攢射。
在密集的爆炸聲中，建築防禦護盾破裂。羽族們一窩蜂衝進了秘儀大廳，徹底滌盪了殘敵。
「解決了，現在敵人的復活點」沒了。」苗欣匯報導。
「可以了，金秋島剩下區域的占領工作交給羽族來吧。」蘇冥道，「攝影任務完成，你就開著轟六WZ去補給船隊那邊給我拉點彈藥來——這邊消耗太快了。」
補給艦隊那些普通帆船都被甩在後方，距離抵達登陸點還有十幾個小時，蘇冥等不及。
「切，合著你就是把我當運輸機用啊？」苗欣不滿地撇了撇嘴。
「你開的本來就是運輸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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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骨狂械前線。
神冕騎士團大約三分之一最終逃脫而去，剩餘的要麼被斬殺，要麼就是投降。
屍體和武器殘骸遍地，血腥和硝煙的味道四下蔓延。戰場周邊十幾公里內，已經沒有任何不長眼的生物，或是神約派的隊伍敢於靠近。
伊瑟吃光手裡的肉包子，將紙袋丟在一旁。後勤人員遞給她灌滿清水的水壺，她一口氣飲下半壺，然後重新灌滿。在盛夏的高溫下作戰，並不是一件輕鬆的事情。
不過從午後開始，天空的雲已經越聚越多，漸漸變成雲層。陽光削弱了不少，但空氣中卻開始充斥上一股讓人煩躁的悶熱。
伊瑟仰頭望向天空，心中泛起一絲疑惑，「這怎麼看都像是快要變天了？」
潔露絲示意她看腕屏上的戰場信息推送，「今晚就有大到暴雨，我們需要在那之前結束戰鬥。」
「啊，為什麼選這個時間進攻？」伊瑟徹底不解了。
大雨固然能帶來涼爽，但是會給作戰雙方都帶來干擾。綜合來說，作為進攻方的末骨狂械受到的負面影響要大得多，尤其是後勤運輸，那些被破壞的道路一旦被雨水浸泡，會變得泥濘不堪，讓運輸效率大幅度下降。
所以一旦下雨之前未能解決主戰場的戰鬥，後續的問題會變得非常嚴重。以蘇冥和凱莎琳的縝密，絕對不可能犯這種低級錯誤。
「是天幕計劃。」瑞修里回答道，「會長說天空的這些雲，也是我們的武器之一。」
「行吧！」伊瑟不再糾結。她將武器掛好，背包拎起，「我倒是不介意這種限時挑戰遊戲，越快結束越好。」
附近的一個小湖中，巨龍正泡在其中。湖水很淺，只沒過它們的腹部。他們正不斷把水往身上澆，以此降溫。
「全體注意。」通訊頻道里傳來蘇冥的聲音，「下午五點以前，務必抵達輝煌聖城之外二十公里處，然後建立進攻據點！」
「收到！」各單位負責人紛紛應答。
大部隊重新開始推進，這次順利了很多。剛剛戰鬥全面潰敗的消息已經隨著逃兵，在光明神殿的部隊中飛速擴散，恐慌情緒劇烈蔓延，現在已經沒有軍官願意帶隊出來執行襲擾任務了。
那些逃亡的民眾也在恐懼中離得更遠了，這大大減少了蘇冥一方需要防備的潛在風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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輝煌聖城。
電磁炮彈每隔一段時間，就成串砸在「天使守護|光幕最中心的區域。巨大的衝擊力帶起大片光罩抖動，宛如在拍打胖子的肚腩一般。
這些擴散的漣漪起初只能持續十幾秒，就會歸於平靜。之後時間不斷延長，到現在還不等前一波完全靜止，下一波攻擊就已經抵達。伴隨著的是，是防禦中樞越來越嚴重的魔力震顫。
「不能短時間關停嗎！」樞機議長布拉梅克著急地大吼道。
關閉「天使守護」護盾讓炮彈直接落地，縱使傷亡些平民或者底層士兵也無所謂。然後在下一波抵達之前再打開，這種操作可以讓魔力中樞得到喘息，爭取更長的持續時間。
「不能關！」負責的大主教同樣語氣焦躁，「沒有防禦護盾，飛來的炮彈會直接砸中核心節點，損毀地面上的魔力傳輸網絡，得不償失！」
紐曼和貝安琪設計攻擊彈道時，早已經預料到了這種可能出現的應對。那些炮彈雖然瞄準的是光罩的中心，但地面著彈點確實是魔力樞紐。
兩害相權固然可以取其輕，但現在都是要害，就無法權衡了。
布拉梅克垂頭喪氣的返回臨時指揮部的會議室，通報了這個壞消息。沒有人說話，奧古斯德也不在，低沉的情緒不斷蔓延。
他坐在椅子上，看了一眼牆上正在更新的戰場地圖，發現原本設置在聖城外圍三十公里處的防線已經被撤銷，取而代之的是在城下構建臨時防禦工事。
「榮冠騎士團的防線怎麼後移了？」布拉梅克猛地站起身，吃驚道。
騎士軍團是需要展開陣型才有反應速度和威懾力的，防禦戰場更是需要縱深。可以邊打邊撤，但絕對沒有一開始就將外圍全部拱手相讓的道理。
「蘇冥不斷用超級火箭彈」干擾，我們的物資根本無法運輸出去。」一位軍官解釋道，「現在只得收縮，在聖城的防空設施掩護下近距離展開迎擊陣地。」
輝煌聖城自身還有戍衛部隊和輔助部隊，再加上榮冠騎士團。這種在末骨狂械遠程殺傷武器面前堆密度的行為，純粹是作死。
布拉梅克想說什麼，卻也知道如此簡單的道理，奧古斯德和一眾軍官們不可能不知道。顯然是事到如今，他們已經沒有別的選擇。
最終，他也只能無奈地嘆了口氣，重新坐回椅子上。
布拉梅克閉上眼，擋住晦暗的眼神，開始認真思考自己的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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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隔壁的房間裡，奧古斯德正站在通訊陣前，展開了與北陸轄區的通訊。
「柯爾斯特，你那邊怎麼樣？」他聲音裡帶著難以掙扎的疲憊。
燼悔修士柯爾斯特顯然正在忙碌什麼，背景聲音嘈雜。
「這邊的部隊已經出擊了。」他告訴奧古斯德道，「曙光領確實空空如也，我們推進得很快。」
蘇冥一方主要戰力齊聚輝煌轄區，在曙光領這一側只剩下星沙部隊，就算加上一些臨時組建的輔助隊伍，總人數也不超過萬人。
北陸轄區派出兩個主戰軍團出擊，再加上輝煌聖城之前派去支援的聖輝之矛騎士軍團，如此懸殊兵力之下，沒有任何輸的可能性。
「我們被欺騙了。」奧古斯德語氣中滿是懊悔與不甘，嘆息道。
不光是今天遭遇的各種詭計，從整個戰役一開始，他就落入了蘇冥與凱莎琳設下的陷阱。
他非常後悔將聖輝之矛騎士軍團派去北地，將斷罪敕令騎士團加入艦隊，襲擊褐金島。不然今天這個局面，他手裡的兵力將會充裕得多，哪怕是用人堆，也能耗死蘇冥！
「那四個近衛步兵軍團，趕不來了嗎？」柯爾斯特問道。
這四個軍團駐紮在聖城周邊大約兩百公里的距離，雖然整體部隊在一天時間拉動過來不可能，但其中的精銳部分是完全能夠強行軍過來支援的。
「一早就發布了命令，讓近衛軍團全速輕裝趕來。」奧古斯德苦笑道，「但他們磨磨蹭蹭到中午才出營，現在只走了十分之一路程都不到。」
這個情況非常不對勁，但奧古斯德已經沒有力氣去深究其中的原因了，甚至發脾氣斥責都沒有意義。
加上之前己方部隊士氣在交戰過程中，一遇到挫折立刻潰散，毫無韌性。這種表現根本不像是一個興旺發達的大型組織，而像是一個瀕臨覆滅的末年王朝。
「怎麼會這樣的？」柯爾斯特喃喃道，滿是難以置信。
偌大的光明神殿，擁有成規模的軍隊和龐大城池，竟然連末骨狂械一天的進攻都無法支撐。
這表現，甚至還不如幾個月前的地精。
「我試試調整部署，設法支撐。」奧古斯德揉了揉臉道，「今晚將會有一場大雨，也許能有轉機。你那邊繼續攻擊曙光領，爭取多抓俘虜。然後防禦海岸，根據形勢靈活應變吧。」
這是一個潛台詞，如果輝煌聖城守不住，北陸轄區獨木難支，就可以根據手中的籌碼進行交換，達成「和平」和「投靠」協議。
「好，萬事小心。」柯爾斯特道，「如果情勢不對，你就往我這邊逃吧。」
「你也保重。」奧古斯德道，然後掛斷了通訊。
房間裡，他一個人呆呆望了會窗外越來越暗的天空，才整理表情返回會議室，繼續投入指揮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