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1章 天災代號
第511章 天災代號
星辰帝國境內，午夜。
一座規模不小的馬店浸沒在夜色中，只有門檐下的火把散發著引路的光。
一支近兩百人的隊伍從漆黑中湧來，停在了馬店門前。他們紀律嚴明得不像商隊，行動齊整，除了牲畜和馬車的聲音，沒有半分人聲喧譁。
值班的夥計被驚醒，他見人數極多，於是趕忙稟報了掌柜。
不多時，這間原本沉寂的馬店變得燈火通明起來，休息的夥計們全都被叫醒，揉著惺的眼睛上前，提供起服務。
「我們要換馬。」領頭的漢斯特對掌柜道，「所有駝獸，全部更換！」
掌柜連忙清點了一下這支商隊的駝獸數量和品質，很快計算出了價格。在與漢斯特議定後，夥計們迅速從後院牽出活力干足的牲畜，換下被驅使得四肢發顫的疲憊駝獸。
更換牲畜是馬店為過往商隊提供的最普遍服務。只不過尋常商隊是在跋涉數日、待駝獸體力儲備耗竭後才會更換。而這支隊伍中換下來的駝獸雖顯疲憊，卻遠未到應有的程度。
甚至，商隊也不應該是夜間趕路才對。
牲畜交換完畢，這支隊伍迅速離開，不一會就消失在夜色中，只留下漸漸隱沒的馬蹄聲。
掌柜站在門口，眉頭皺得更緊了。兩百人的隊伍，攜帶的貨運馬車卻僅有二十幾輛。
他們每個人都顯得行色匆匆，更有股令行禁止的味道，怎麼看都不像是商隊的做派。
掌柜心頭一凜，喚來最機靈的夥計，吩咐他連夜趕往最近的駐軍營地，將方才所見的一切如實上報。
交代完畢，他轉身回到自己的房間，正要脫衣休息，一道魔法的光芒突然從暗處襲來，身體便直挺挺地栽倒在床上，失去了意識。
數分鐘後，幾道纖細的人影從馬店鑽出，正是此次跟隨末骨狂械行動，承擔前出偵查和殿後任務的羽族法師小隊。
一位羽族從門外返回，隨手將背上昏迷的人影丟在地上，是那名被派去報信的夥計。
「相關記憶已經全部抹除了？」一位羽族道，「有沒有遺漏？」
大家互相對了下人數，確認無誤，然後才隱入夜色，追著大部隊行進的方向而去。
****
首都長公主府邸，同樣許多人沒有歇息。
女僕長莉莉珊面色疲憊地守在通訊法陣旁，看著祭司逐字逐句向輝煌聖城發送訊息。
珍妮特長公主的速寫字跡潦草得一塌糊塗，會議記錄的內容又很冗長。負責發送通訊的祭司不時停下手中的動作，與莉莉珊一同俯身研究，辨認某一處模糊的字跡到底寫的是什麼。
長公主早已睡下，兩人自是不敢去打擾，只能小心翼翼地核對、發送。
會議記錄終於發送完畢，祭司又補充發送明日清晨啟程返回的匯報。當牆上的時針指向凌晨一點，兩人的工作才算是結束。
莉莉珊揉了揉酸澀的眼眶，回到了走廊上，正遇到兩位侍從抬著一桶浸泡著梔子花花瓣的木桶經過。這是下人們辛苦從花園裡採摘而來的，空氣中瀰漫一股酒精的味道。
再過幾個小時，長公主便要啟程前往光明神殿，因此這些瑣碎的準備工作必須連夜完成。
莉莉珊經過那些少女所在的房間時，看到她們擠作一起，蜷縮在角落，一個個面色慘白，瑟瑟發抖。她們的身體上散發著濃重的鍊金藥物味道，皮膚上布滿了不正常的殷紅。
一位女僕走近莉莉珊，聲音帶著幾分猶豫和不忍，「這些————這些花瓣液，真的要全部塗在她們身上嗎？」
「塗！」莉莉珊語氣堅決，沒有半分遲疑，「嚴格按照長公主的吩咐去做，不能馬虎！
「」
「————是。」女僕低頭應下。
「抓緊時間做，完成後趕緊去睡兩三個小時，天亮我們還要隨行伺候。」莉莉珊叮囑了一句，便繼續向著自己的房間走去。
身後，傳來了痛苦哭泣，隔著牆依舊能清晰地傳入耳中，又很快被侍女捂嘴掩蓋。
莉莉珊何嘗不憐憫這些少女，但無能為力。她是可以心軟讓她們今夜少受一些痛苦，但沒有意義。若因為塗抹不到位，讓長公主對這些「貨物」不滿，這些少女們就會失去價值，被毫不留情的殺戮掉。
甚至在長公主眼中這算不上殺人，不過是在處理不良資產罷了。
****
永夜港，早晨。
晨曦灑在湛藍的海面上，泛起細碎的金光。
蘇冥昨夜休息得不錯，正在海灘上吹風漫步。在地球的時候他從未去過海邊，但穿越到異界以來，他幾乎天天都被鹹濕的氣息圍裹，直至變成習以為常的淡然。
一位通訊組成員跑到他身邊，「會長大人，北冰島的灰卷尾學者克洛伊大人，發來聯絡。」
近期，永夜港與北冰島都搭建起了高大的無線電通訊鐵塔。各方在信息傳遞的效率提高了不少，實現即時對話變得輕易起來。
蘇冥接過通訊器，戴上耳機。
「早上好，克洛伊小姐。」
「早上好，蘇先生。」克洛伊的聲音從裡面傳出，夾雜著些許電流噪音，但整體而言還算清晰，「攻擊計劃馬上就要正式開始，希望此行一切順利。」
蘇冥卻聽出了對話語中的擔心。雖然末骨狂械是本次作戰的絕對主力，但這次羽族不光在後勤運輸上竭盡全力，羽族新擴編的海軍也是盡數參戰。
對於羽族而言，這是一場傾其所有的豪賭一贏，則能在泰亞位面站穩腳跟，擺脫苟延殘喘的困境；輸，則有可能面臨萬劫不復的後果。
「你不用太過擔憂，我們的計劃一直留有退路的。」蘇冥語氣平緩道，「就算此次進攻失敗，我們也能隨時撤離，基本盤不會受到影響。」
對神約派的戰場，首次被推進到了西大陸本土。雖說這需要付出巨大的後勤代價，還要面對主場作戰、占據地利的敵人。但與此同時，這也讓蘇冥一方掌握著戰略的主動權，他們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克洛伊聞言，也不再糾結，開始匯報裂隙族遺蹟的研究進度。
「目前，裂隙族遺蹟的前期研究基本完成，需要進入法陣試驗階段。」克洛伊道，「請問我們實驗基地的位置，打算安排哪裡？」她詢問蘇冥。
蘇冥稍稍思考了一下。
他最初的計劃是在巨龍山谷建造位面傳送實驗法陣，但現如今末骨狂械已經不需要再到處躲藏了，不如選擇最便捷的位置。
「就在裂隙遺蹟附近，找一處條件合適的場地搭建。」蘇冥布置道，「這樣我們就能一邊參考法陣遺蹟原型，一邊進行新法陣的測試工作，效率最高。」
北冰島位置偏遠，原本是不合適的。但克洛伊稍事思考，便明白了過來，「倒也不錯，我們現在擁有了轟六Wz這種利器，可以進行快速的物資運輸和人員集結。」
「是啊，你那裡還有蘭陌這位聖階宅龍守著呢。」蘇冥道，「安全保障也有。」
「蘭陌最近在努力玩你給的遊戲呢。」克洛伊道，「也許過段時間，他就能抑制身上的問題。」
蘇冥原本想給蘭陌安排物理教學，但地球支援小隊聽聞是要教導關於熵的內容以後，頭搖得如同撥浪鼓。
「已經有你跟苗欣兩個炸彈了。」稷粟反對道，「可不能在打通地球與泰亞位面的通路之前，把異世界給霍霍沒了！」
這麼說，是要留給你們自己來霍霍嗎！蘇冥在心中吐槽道。
最終的結果，是支援小組給蘭陌打造了《物理大作戰》、《墨理千年》等幾個遊戲，對其認知進行緩慢而全面的提高，也讓這頭宅龍玩起遊戲更加的理直氣壯起來。
****
蘇冥正打算掛斷通訊，苗欣突然湊了過來，「趕緊的，問克洛伊她跟夏里科王的事情！」
「————八卦有什麼好聽的。」蘇冥翻了個白眼道。
「哎呀，耽誤不了幾分鐘，離出發還有半小時呢！」苗欣不依不饒，四條豬腿使勁蹦躂道。
因為是用中文對話，所以兩人並不擔心被通訊器另一端的克洛伊聽到。
蘇冥只得問克洛伊，「唔，我聽說軍神梅烏爾，是死於你製造的「七重之毒」？」
直接去問她與夏里科王的關係太過唐突，蘇冥選擇曲線迂迴，找個話題試著引出對話。
「它正確的名字叫做「七絕奏」。」克洛伊糾正道，語氣中開始帶上專業的嚴謹，「那是一套極為複雜的毒藥，它的原型是由毒理大師羽瑤開發的————」
克洛伊滔滔不絕，講述起這套毒藥的開發細節、配方構成、以及毒理。蘇冥無奈地看了苗欣一眼，卻發現後者撇了撇嘴，施施然走開了，留下他一個人受難。
「————「七絕奏」使用條件複雜而且苛刻，但穿透性很強，一旦成功實施，就算是強者也難以抵禦。」克洛伊繼續介紹道，「當時除了梅烏爾，玲娜也中招了。」
「玲娜是誰？」蘇冥抓住機會，趕緊打斷她的話。
「是一位來歷不明的聖階強者。」克洛伊回答，語氣沉了下去，「白鷳大師就是死於她之手。」
蘇冥心中一凜，來歷不明，聖階強者，到處獵殺頂尖學者一這描述怎麼越聽越像是劫盪之鐘？
「女性的話，可別是那個叫喪鈴的吧？」蘇冥道。
上次超級水晶龍一戰後，劫盪之鐘參戰成員無一活口。但紫堇在場，及時阻斷了他們靈魂逃逸，抓住了七八個「死口」。
聖階強者尼特萊硬氣之極，手段用盡也未能獲取任何情報，只能當狗糧卡餵給了「晨昏手環|升星。其餘七八個「死口」在紫堇改良的『靈魂罪罰』法術逼迫下，零星敲出一些信息，其中就有喪鈴這位組織高層的名字。
他們也得知道，劫盪之鐘像喪鈴這樣的時針級領導者，在泰亞位面還剩下一位叫做遊絲的。
蘇冥和克洛伊對了一下細節，確認了這位「玲娜」還真就是喪鈴。
「喪鈴的領域是『奧能零和』，可以反噬一切增益效果。」克洛伊語氣凝重道，「增益效果越強大，被施加的副作用就會越難纏。」她心有餘悸，「我當初和她交手的時候，就是吃了這個大虧。」
「————你對上她，竟然還能活下來？」蘇冥很是不解，克洛伊可不是聖階，而且身為學者的她在戰技上也沒有過人之處。
「喪鈴當時已經身中「七絕奏」，實力打了折扣，而且我並不是戰鬥的主力。」克洛伊解釋道，接著繼續講述，「除了反噬增益，喪鈴還能使用『奧能震盪』，讓法術攻擊無效化。」
「她這不是法系戰職者的噩夢嗎！」蘇冥驚嘆道，「豈不是只有物理系的戰職者，才能與喪鈴一戰？」
「也不全是，巨龍的吐息這樣的生物本能力量，也可以對她造成傷害，不過—」克洛伊話鋒一轉，「喪鈴的職業是奧刃，近戰能力極為恐怖。」
「不是！」蘇冥震驚了，「喪鈴豈不是沒有什麼明顯弱點？」
「我沒發現她的弱點。」克洛伊如實道，「當時喪鈴中了毒，被梅烏爾和處刑人一起圍攻，結果還是被她帶傷逃離。」
處刑人，星辰帝國伯爵，一位戰技有些偏門的聖階戰士，但實力毋庸置疑。
「喪鈴竟然這麼強大？」蘇冥忍不住驚嘆道，心中忌憚了起來。
「喪鈴的『奧能零和』已經達到了概念等級，普通的聖階不是對手。」克洛伊解釋道。
「紫堇的『自然節律』領域，對她有效果嗎？」蘇冥詢問道。
「沒有效果。」克洛伊搖搖頭道，「這是紫堇領域的局限，到了喪鈴這一層級，她對規則的扭曲，就是視為規則本身。」她思考了一下，「除非紫堇向『萬物永恆』或者『天車之轍』這樣的傳說力量進階，否則無法干涉到喪鈴這樣的敵人。」
這種級別，已經超出了泰亞位面對於聖階力量的傳統認知，也超出了他們當前的應對能力。
「紫堇是無法向這些方向進階的吧。」蘇冥道，「紫堇已經有了生命法則，不可能再掌握別的概念級力量。」
甚至光是生命法則本身，就讓她夠嗆了。
「是啊。」克洛伊輕輕嘆了口氣道，「如果要對上喪鈴，只能另尋她法。」
根據獲得的情報，喪鈴目前仍然受困於「七絕奏」劇毒帶來的影響。但如果她治好了身上傷，那就非常棘手了。
「真是麻煩的敵人。」蘇冥喃喃道，開始思考對策，「或許我可以組建一個足夠強大的「物理系」戰力出來。」
****
所有的事情按部就班的推進。
轟六WZ準時起飛，巨大的機身劃破長空，繞過北大陸的盡頭，朝著西大陸的西岸疾馳而去。
那裡除了星辰帝國的疆域，還有光明神殿的輝煌轄區、四季島等勢力範圍，也是本次戰役第三、第四階段的主戰場，或者說蘇冥的真正目標。
與此同時，末骨狂械骨械一營沿著星辰帝國的官道，一路輕裝疾馳。沿途路過驛站，他們便花錢補給食水、更換駝獸。
進入白天之後，這支隊伍融入了往來的商隊之中，沒有再引起過多關注。畢竟星辰帝國商貿活動非常旺盛，出現有些特別的隊伍也不算稀奇。
晚間的時候，珍妮特長公主的馬車順利抵達霧山灣。她遣返了隨行的星辰帝國護衛，然後在接應人員的帶領下，前往了附近一處極為隱蔽的劫盪之鐘據點。
那是一棟潛藏在山林中的建築，珍妮特終於見到了喪鈴，以及和法師庫蘭德爾同時抵達本位面的另一位刻針，戰士馬蒂亞舒。
互相見禮後，大家圍桌而坐，開始召開會議。
珍妮特正要退出房間，卻沒想到喪鈴突然開口叫住了她。
「珍妮特雖然目前只是准刻針，但她為組織立下了汗馬功勞，貢獻巨大，有資格列席此次會議。」喪鈴對大家道。
珍妮特受寵若驚，連忙躬身行禮，「喪鈴大人謬讚，為組織效力，都是屬下應當做的「」
。
喪鈴雙手手指交錯，結成一個代表時鐘的手勢，念誦起禱文：「蛇蛻化鏈，絞獄寰宇，劫盪降世，終末震臨！」
其餘幾人也跟隨，一同向主神塵世巨蟒耶夢加得，獻上虔誠。
禱文結束，司鍾祭司展開手中的《末日之書》，上面布滿了密密麻麻的名字和相關信息。
「我神耶夢加得降下的神諭《末日之書》，一共記載了四千餘阻礙者」的名字，其中一半屬於泰亞位面。」他對大家道，語氣中帶上了幾分自豪，「經過我們二十年的不懈努力，四處搜尋、獵殺，如今已經擊殺了其中的九成。」
新降臨的庫蘭德爾和馬蒂亞舒，立刻頌揚道，「諸位先遣開拓者辛苦了！」
「但剩下的兩百多人，大部分埋藏在人海中，蹤跡難以尋找。」司鍾祭司話鋒一轉道，「他們許多都名聲不顯，或者隱藏在世界的邊角不為人所。我們大量的時間和資源都消耗在搜索上，但效率很低，進展緩慢。」
「除此左外，還有不少是戰力強大的存在。」喪鈴補充道，「例如伍王蘇冥和栗鴞，我們多次出手都未能將他們抹除，反而付出了大代價。」
「你們的難處我神已經曉。」庫蘭德爾緩緩起身，神色恭敬，語氣莊嚴，「祂下達了最新諭令：《末日左書》上的誅殺名單可以停止，漏網者已經無礙大紀。」
喪鈴碌人頓時鬆了一口氣，臉上的津重左色也消散了不少。
「既然如此，那我們是不是可以收縮力量，全力籌備我神大軍降臨的事宜？」喪鈴詢問道。
庫蘭德爾卻搖搖頭道，「《末日之書》中，還剩下六位互別的存在。」
他事懷中取出一份羊皮捲軸，展開，上面的符文立刻發出了耀眼的光芒，幾行金色的文字浮現在了空中，散發著隱隱的威壓：
*命運的繪者*
*時與繭的叛徒*
*不期的訪客*
*生與死的玩偶*
*孤獨的面壁人*
*逆風的殘翼*
【閃耀的學者】
【光與劍的寵兒】
【戰爭的驚鴻】
「這便是我神的指示，晶除阻礙我神掌控位面的災禍左子」！」庫蘭德爾道，「其中最後個位已經死亡。」
「也就是說只需再殺掉六位，我神就能順利君臨泰亞？」司鍾祭司問道。
「不需要全部。」庫蘭德爾搖了搖頭道，「我神明示，只要擊殺其中掉兩位，大計將再無阻礙！」
聞言與會者放鬆了許多，六選二，可比全部消滅難度下降了一大截，何況主位面在個個月左後，還會派遣一位強援過來。
總的來說，這是一個絕佳的消息！
****
左後世人開始分析這幾位「災禍左子」的身份，將現實在人物的名字對號入座。
「逆風的殘翼」，並不在本位面。」庫蘭德爾繼續傳達信息道，「那是地球先遣組的任務，我們泰亞組無需費心。」
大家成是將目光聚焦到剩下的五位上：命運的繪者、時繭的叛徒、不期的訪客、生與死的玩偶、孤獨的面壁人。
「不期的訪客，顯然就是伍王蘇冥。」一位參與會議的刻針發言道。
他是數年前抵達的，如今實力已經跌至「傳奇」的最底端，相當成泰亞位面的大魔導師或大宗師。
山人對這個甩斷有異議，伍王帶來的這井大的擾動，不可能不位列「災禍」左一。
而五個天災代號中，最能對應上的就是這個。
但剩下的四位「災禍左子」的身份就不好確定了。
「栗鴞應該也在其中。」司鍾祭司道，「她的破壞力，現在已經越來越強大了。」
這點大家同樣山有多少疑慮，只是不確定她應該是哪一位。栗鴞最典型的標籤是學者，但「閃耀的學者」卻已經死亡。
珍妮互突然深吸一口氣，起身請求發言，「大人，屬下有話想說一說。」
「你可暢所欲言，無妨的。」喪鈴示意她繼續。
「梳大人！」珍妮互躬身，「伍王和栗鴞實力強大，身邊有末伍狂械拱衛，還有強大的白堡壘。我們正面對抗，無法占到便宜。但這一次他們遠離本土作戰，實力出現分散，是我們各個擊破的絕佳時機，不容錯過！」
喪鈴倒是明白了珍妮互的意思，「你是說讓我們和光明神殿合作？」
「正是！」珍妮互點頭道，「此前大人安排屬下，緩和了我們與光明神殿左間的關係。屬下認為，可以嘗試再進一步，聯手他們對抗末伍狂械！」
「光明神殿與伍王針鋒相對，勢不兩立，確實是天然的盟友。」司鍾祭司也出言道，「只是我們雙方左間乘然已經有所緩和，卻山有建立任何信任，不可能進行合作。」
「屬下明白諸位大人的顧慮。」珍妮互語氣事容道，「此次我互意準備的這亞少女，就是打算送給樞機議會的話事者們，拉近關係，表達我們的合作誠意。」
「以劫盪左鐘的名義送禮？」一位刻針問道。
「是。」珍妮互繼續道，「可以安排一位大人屈尊，隨我一同登門拜訪，然後再由他們遊說勸導教皇和燼悔修士。」
她越說，越發胸有謝竹起來，「我對教廷內部的事情一晶二楚，如今伍王氣勢洶洶來襲。神殿的戰紀順利也就罷了，一旦出現大的變公，教皇和燼悔修士一定會借坡下驢，同意參與合擊末伍狂械！」
這下大家都心動了。若能謝功與光明神殿達謝合作，擊殺蘇冥和紫堇這兩位「災禍」會輕鬆很多，己方便能事晶理「阻礙者」的任務中早日抽身。
喪鈴當即決定，由一位正刻針隨珍妮互前往輝煌聖城，展示劫盪左鐘的「誠意」。
只要能解決掉伍王這個敵人，區區低姿態播本算不從什井。
星辰帝國境內，午夜。
一座規模不小的馬店浸沒在夜色中，只有門檐下的火把散發著引路的光。
一支近兩百人的隊伍從漆黑中湧來，停在了馬店門前。他們紀律嚴明得不像商隊，行動齊整，除了牲畜和馬車的聲音，沒有半分人聲喧譁。
值班的夥計被驚醒，他見人數極多，於是趕忙稟報了掌柜。
不多時，這間原本沉寂的馬店變得燈火通明起來，休息的夥計們全都被叫醒，揉著惺的眼睛上前，提供起服務。
「我們要換馬。」領頭的漢斯特對掌柜道，「所有駝獸，全部更換！」
掌柜連忙清點了一下這支商隊的駝獸數量和品質，很快計算出了價格。在與漢斯特議定後，夥計們迅速從後院牽出活力干足的牲畜，換下被驅使得四肢發顫的疲憊駝獸。
更換牲畜是馬店為過往商隊提供的最普遍服務。只不過尋常商隊是在跋涉數日、待駝獸體力儲備耗竭後才會更換。而這支隊伍中換下來的駝獸雖顯疲憊，卻遠未到應有的程度。
甚至，商隊也不應該是夜間趕路才對。
牲畜交換完畢，這支隊伍迅速離開，不一會就消失在夜色中，只留下漸漸隱沒的馬蹄聲。
掌柜站在門口，眉頭皺得更緊了。兩百人的隊伍，攜帶的貨運馬車卻僅有二十幾輛。
他們每個人都顯得行色匆匆，更有股令行禁止的味道，怎麼看都不像是商隊的做派。
掌柜心頭一凜，喚來最機靈的夥計，吩咐他連夜趕往最近的駐軍營地，將方才所見的一切如實上報。
交代完畢，他轉身回到自己的房間，正要脫衣休息，一道魔法的光芒突然從暗處襲來，身體便直挺挺地栽倒在床上，失去了意識。
數分鐘後，幾道纖細的人影從馬店鑽出，正是此次跟隨末骨狂械行動，承擔前出偵查和殿後任務的羽族法師小隊。
一位羽族從門外返回，隨手將背上昏迷的人影丟在地上，是那名被派去報信的夥計。
「相關記憶已經全部抹除了？」一位羽族道，「有沒有遺漏？」
大家互相對了下人數，確認無誤，然後才隱入夜色，追著大部隊行進的方向而去。
****
首都長公主府邸，同樣許多人沒有歇息。
女僕長莉莉珊面色疲憊地守在通訊法陣旁，看著祭司逐字逐句向輝煌聖城發送訊息。
珍妮特長公主的速寫字跡潦草得一塌糊塗，會議記錄的內容又很冗長。負責發送通訊的祭司不時停下手中的動作，與莉莉珊一同俯身研究，辨認某一處模糊的字跡到底寫的是什麼。
長公主早已睡下，兩人自是不敢去打擾，只能小心翼翼地核對、發送。
會議記錄終於發送完畢，祭司又補充發送明日清晨啟程返回的匯報。當牆上的時針指向凌晨一點，兩人的工作才算是結束。
莉莉珊揉了揉酸澀的眼眶，回到了走廊上，正遇到兩位侍從抬著一桶浸泡著梔子花花瓣的木桶經過。這是下人們辛苦從花園裡採摘而來的，空氣中瀰漫一股酒精的味道。
再過幾個小時，長公主便要啟程前往光明神殿，因此這些瑣碎的準備工作必須連夜完成。
莉莉珊經過那些少女所在的房間時，看到她們擠作一起，蜷縮在角落，一個個面色慘白，瑟瑟發抖。她們的身體上散發著濃重的鍊金藥物味道，皮膚上布滿了不正常的殷紅。
一位女僕走近莉莉珊，聲音帶著幾分猶豫和不忍，「這些————這些花瓣液，真的要全部塗在她們身上嗎？」
「塗！」莉莉珊語氣堅決，沒有半分遲疑，「嚴格按照長公主的吩咐去做，不能馬虎！
「」
「————是。」女僕低頭應下。
「抓緊時間做，完成後趕緊去睡兩三個小時，天亮我們還要隨行伺候。」莉莉珊叮囑了一句，便繼續向著自己的房間走去。
身後，傳來了痛苦哭泣，隔著牆依舊能清晰地傳入耳中，又很快被侍女捂嘴掩蓋。
莉莉珊何嘗不憐憫這些少女，但無能為力。她是可以心軟讓她們今夜少受一些痛苦，但沒有意義。若因為塗抹不到位，讓長公主對這些「貨物」不滿，這些少女們就會失去價值，被毫不留情的殺戮掉。
甚至在長公主眼中這算不上殺人，不過是在處理不良資產罷了。
****
永夜港，早晨。
晨曦灑在湛藍的海面上，泛起細碎的金光。
蘇冥昨夜休息得不錯，正在海灘上吹風漫步。在地球的時候他從未去過海邊，但穿越到異界以來，他幾乎天天都被鹹濕的氣息圍裹，直至變成習以為常的淡然。
一位通訊組成員跑到他身邊，「會長大人，北冰島的灰卷尾學者克洛伊大人，發來聯絡。」
近期，永夜港與北冰島都搭建起了高大的無線電通訊鐵塔。各方在信息傳遞的效率提高了不少，實現即時對話變得輕易起來。
蘇冥接過通訊器，戴上耳機。
「早上好，克洛伊小姐。」
「早上好，蘇先生。」克洛伊的聲音從裡面傳出，夾雜著些許電流噪音，但整體而言還算清晰，「攻擊計劃馬上就要正式開始，希望此行一切順利。」
蘇冥卻聽出了對話語中的擔心。雖然末骨狂械是本次作戰的絕對主力，但這次羽族不光在後勤運輸上竭盡全力，羽族新擴編的海軍也是盡數參戰。
對於羽族而言，這是一場傾其所有的豪賭一贏，則能在泰亞位面站穩腳跟，擺脫苟延殘喘的困境；輸，則有可能面臨萬劫不復的後果。
「你不用太過擔憂，我們的計劃一直留有退路的。」蘇冥語氣平緩道，「就算此次進攻失敗，我們也能隨時撤離，基本盤不會受到影響。」
對神約派的戰場，首次被推進到了西大陸本土。雖說這需要付出巨大的後勤代價，還要面對主場作戰、占據地利的敵人。但與此同時，這也讓蘇冥一方掌握著戰略的主動權，他們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克洛伊聞言，也不再糾結，開始匯報裂隙族遺蹟的研究進度。
「目前，裂隙族遺蹟的前期研究基本完成，需要進入法陣試驗階段。」克洛伊道，「請問我們實驗基地的位置，打算安排哪裡？」她詢問蘇冥。
蘇冥稍稍思考了一下。
他最初的計劃是在巨龍山谷建造位面傳送實驗法陣，但現如今末骨狂械已經不需要再到處躲藏了，不如選擇最便捷的位置。
「就在裂隙遺蹟附近，找一處條件合適的場地搭建。」蘇冥布置道，「這樣我們就能一邊參考法陣遺蹟原型，一邊進行新法陣的測試工作，效率最高。」
北冰島位置偏遠，原本是不合適的。但克洛伊稍事思考，便明白了過來，「倒也不錯，我們現在擁有了轟六Wz這種利器，可以進行快速的物資運輸和人員集結。」
「是啊，你那裡還有蘭陌這位聖階宅龍守著呢。」蘇冥道，「安全保障也有。」
「蘭陌最近在努力玩你給的遊戲呢。」克洛伊道，「也許過段時間，他就能抑制身上的問題。」
蘇冥原本想給蘭陌安排物理教學，但地球支援小隊聽聞是要教導關於熵的內容以後，頭搖得如同撥浪鼓。
「已經有你跟苗欣兩個炸彈了。」稷粟反對道，「可不能在打通地球與泰亞位面的通路之前，把異世界給霍霍沒了！」
這麼說，是要留給你們自己來霍霍嗎！蘇冥在心中吐槽道。
最終的結果，是支援小組給蘭陌打造了《物理大作戰》、《墨理千年》等幾個遊戲，對其認知進行緩慢而全面的提高，也讓這頭宅龍玩起遊戲更加的理直氣壯起來。
****
蘇冥正打算掛斷通訊，苗欣突然湊了過來，「趕緊的，問克洛伊她跟夏里科王的事情！」
「————八卦有什麼好聽的。」蘇冥翻了個白眼道。
「哎呀，耽誤不了幾分鐘，離出發還有半小時呢！」苗欣不依不饒，四條豬腿使勁蹦躂道。
因為是用中文對話，所以兩人並不擔心被通訊器另一端的克洛伊聽到。
蘇冥只得問克洛伊，「唔，我聽說軍神梅烏爾，是死於你製造的「七重之毒」？」
直接去問她與夏里科王的關係太過唐突，蘇冥選擇曲線迂迴，找個話題試著引出對話。
「它正確的名字叫做「七絕奏」。」克洛伊糾正道，語氣中開始帶上專業的嚴謹，「那是一套極為複雜的毒藥，它的原型是由毒理大師羽瑤開發的————」
克洛伊滔滔不絕，講述起這套毒藥的開發細節、配方構成、以及毒理。蘇冥無奈地看了苗欣一眼，卻發現後者撇了撇嘴，施施然走開了，留下他一個人受難。
「————「七絕奏」使用條件複雜而且苛刻，但穿透性很強，一旦成功實施，就算是強者也難以抵禦。」克洛伊繼續介紹道，「當時除了梅烏爾，玲娜也中招了。」
「玲娜是誰？」蘇冥抓住機會，趕緊打斷她的話。
「是一位來歷不明的聖階強者。」克洛伊回答，語氣沉了下去，「白鷳大師就是死於她之手。」
蘇冥心中一凜，來歷不明，聖階強者，到處獵殺頂尖學者一這描述怎麼越聽越像是劫盪之鐘？
「女性的話，可別是那個叫喪鈴的吧？」蘇冥道。
上次超級水晶龍一戰後，劫盪之鐘參戰成員無一活口。但紫堇在場，及時阻斷了他們靈魂逃逸，抓住了七八個「死口」。
聖階強者尼特萊硬氣之極，手段用盡也未能獲取任何情報，只能當狗糧卡餵給了「晨昏手環|升星。其餘七八個「死口」在紫堇改良的『靈魂罪罰』法術逼迫下，零星敲出一些信息，其中就有喪鈴這位組織高層的名字。
他們也得知道，劫盪之鐘像喪鈴這樣的時針級領導者，在泰亞位面還剩下一位叫做遊絲的。
蘇冥和克洛伊對了一下細節，確認了這位「玲娜」還真就是喪鈴。
「喪鈴的領域是『奧能零和』，可以反噬一切增益效果。」克洛伊語氣凝重道，「增益效果越強大，被施加的副作用就會越難纏。」她心有餘悸，「我當初和她交手的時候，就是吃了這個大虧。」
「————你對上她，竟然還能活下來？」蘇冥很是不解，克洛伊可不是聖階，而且身為學者的她在戰技上也沒有過人之處。
「喪鈴當時已經身中「七絕奏」，實力打了折扣，而且我並不是戰鬥的主力。」克洛伊解釋道，接著繼續講述，「除了反噬增益，喪鈴還能使用『奧能震盪』，讓法術攻擊無效化。」
「她這不是法系戰職者的噩夢嗎！」蘇冥驚嘆道，「豈不是只有物理系的戰職者，才能與喪鈴一戰？」
「也不全是，巨龍的吐息這樣的生物本能力量，也可以對她造成傷害，不過—」克洛伊話鋒一轉，「喪鈴的職業是奧刃，近戰能力極為恐怖。」
「不是！」蘇冥震驚了，「喪鈴豈不是沒有什麼明顯弱點？」
「我沒發現她的弱點。」克洛伊如實道，「當時喪鈴中了毒，被梅烏爾和處刑人一起圍攻，結果還是被她帶傷逃離。」
處刑人，星辰帝國伯爵，一位戰技有些偏門的聖階戰士，但實力毋庸置疑。
「喪鈴竟然這麼強大？」蘇冥忍不住驚嘆道，心中忌憚了起來。
「喪鈴的『奧能零和』已經達到了概念等級，普通的聖階不是對手。」克洛伊解釋道。
「紫堇的『自然節律』領域，對她有效果嗎？」蘇冥詢問道。
「沒有效果。」克洛伊搖搖頭道，「這是紫堇領域的局限，到了喪鈴這一層級，她對規則的扭曲，就是視為規則本身。」她思考了一下，「除非紫堇向『萬物永恆』或者『天車之轍』這樣的傳說力量進階，否則無法干涉到喪鈴這樣的敵人。」
這種級別，已經超出了泰亞位面對於聖階力量的傳統認知，也超出了他們當前的應對能力。
「紫堇是無法向這些方向進階的吧。」蘇冥道，「紫堇已經有了生命法則，不可能再掌握別的概念級力量。」
甚至光是生命法則本身，就讓她夠嗆了。
「是啊。」克洛伊輕輕嘆了口氣道，「如果要對上喪鈴，只能另尋她法。」
根據獲得的情報，喪鈴目前仍然受困於「七絕奏」劇毒帶來的影響。但如果她治好了身上傷，那就非常棘手了。
「真是麻煩的敵人。」蘇冥喃喃道，開始思考對策，「或許我可以組建一個足夠強大的「物理系」戰力出來。」
****
所有的事情按部就班的推進。
轟六WZ準時起飛，巨大的機身劃破長空，繞過北大陸的盡頭，朝著西大陸的西岸疾馳而去。
那裡除了星辰帝國的疆域，還有光明神殿的輝煌轄區、四季島等勢力範圍，也是本次戰役第三、第四階段的主戰場，或者說蘇冥的真正目標。
與此同時，末骨狂械骨械一營沿著星辰帝國的官道，一路輕裝疾馳。沿途路過驛站，他們便花錢補給食水、更換駝獸。
進入白天之後，這支隊伍融入了往來的商隊之中，沒有再引起過多關注。畢竟星辰帝國商貿活動非常旺盛，出現有些特別的隊伍也不算稀奇。
晚間的時候，珍妮特長公主的馬車順利抵達霧山灣。她遣返了隨行的星辰帝國護衛，然後在接應人員的帶領下，前往了附近一處極為隱蔽的劫盪之鐘據點。
那是一棟潛藏在山林中的建築，珍妮特終於見到了喪鈴，以及和法師庫蘭德爾同時抵達本位面的另一位刻針，戰士馬蒂亞舒。
互相見禮後，大家圍桌而坐，開始召開會議。
珍妮特正要退出房間，卻沒想到喪鈴突然開口叫住了她。
「珍妮特雖然目前只是准刻針，但她為組織立下了汗馬功勞，貢獻巨大，有資格列席此次會議。」喪鈴對大家道。
珍妮特受寵若驚，連忙躬身行禮，「喪鈴大人謬讚，為組織效力，都是屬下應當做的「」
。
喪鈴雙手手指交錯，結成一個代表時鐘的手勢，念誦起禱文：「蛇蛻化鏈，絞獄寰宇，劫盪降世，終末震臨！」
其餘幾人也跟隨，一同向主神塵世巨蟒耶夢加得，獻上虔誠。
禱文結束，司鍾祭司展開手中的《末日之書》，上面布滿了密密麻麻的名字和相關信息。
「我神耶夢加得降下的神諭《末日之書》，一共記載了四千餘阻礙者」的名字，其中一半屬於泰亞位面。」他對大家道，語氣中帶上了幾分自豪，「經過我們二十年的不懈努力，四處搜尋、獵殺，如今已經擊殺了其中的九成。」
新降臨的庫蘭德爾和馬蒂亞舒，立刻頌揚道，「諸位先遣開拓者辛苦了！」
「但剩下的兩百多人，大部分埋藏在人海中，蹤跡難以尋找。」司鍾祭司話鋒一轉道，「他們許多都名聲不顯，或者隱藏在世界的邊角不為人所。我們大量的時間和資源都消耗在搜索上，但效率很低，進展緩慢。」
「除此左外，還有不少是戰力強大的存在。」喪鈴補充道，「例如伍王蘇冥和栗鴞，我們多次出手都未能將他們抹除，反而付出了大代價。」
「你們的難處我神已經曉。」庫蘭德爾緩緩起身，神色恭敬，語氣莊嚴，「祂下達了最新諭令：《末日左書》上的誅殺名單可以停止，漏網者已經無礙大紀。」
喪鈴碌人頓時鬆了一口氣，臉上的津重左色也消散了不少。
「既然如此，那我們是不是可以收縮力量，全力籌備我神大軍降臨的事宜？」喪鈴詢問道。
庫蘭德爾卻搖搖頭道，「《末日之書》中，還剩下六位互別的存在。」
他事懷中取出一份羊皮捲軸，展開，上面的符文立刻發出了耀眼的光芒，幾行金色的文字浮現在了空中，散發著隱隱的威壓：
*命運的繪者*
*時與繭的叛徒*
*不期的訪客*
*生與死的玩偶*
*孤獨的面壁人*
*逆風的殘翼*
【閃耀的學者】
【光與劍的寵兒】
【戰爭的驚鴻】
「這便是我神的指示，晶除阻礙我神掌控位面的災禍左子」！」庫蘭德爾道，「其中最後個位已經死亡。」
「也就是說只需再殺掉六位，我神就能順利君臨泰亞？」司鍾祭司問道。
「不需要全部。」庫蘭德爾搖了搖頭道，「我神明示，只要擊殺其中掉兩位，大計將再無阻礙！」
聞言與會者放鬆了許多，六選二，可比全部消滅難度下降了一大截，何況主位面在個個月左後，還會派遣一位強援過來。
總的來說，這是一個絕佳的消息！
****
左後世人開始分析這幾位「災禍左子」的身份，將現實在人物的名字對號入座。
「逆風的殘翼」，並不在本位面。」庫蘭德爾繼續傳達信息道，「那是地球先遣組的任務，我們泰亞組無需費心。」
大家成是將目光聚焦到剩下的五位上：命運的繪者、時繭的叛徒、不期的訪客、生與死的玩偶、孤獨的面壁人。
「不期的訪客，顯然就是伍王蘇冥。」一位參與會議的刻針發言道。
他是數年前抵達的，如今實力已經跌至「傳奇」的最底端，相當成泰亞位面的大魔導師或大宗師。
山人對這個甩斷有異議，伍王帶來的這井大的擾動，不可能不位列「災禍」左一。
而五個天災代號中，最能對應上的就是這個。
但剩下的四位「災禍左子」的身份就不好確定了。
「栗鴞應該也在其中。」司鍾祭司道，「她的破壞力，現在已經越來越強大了。」
這點大家同樣山有多少疑慮，只是不確定她應該是哪一位。栗鴞最典型的標籤是學者，但「閃耀的學者」卻已經死亡。
珍妮互突然深吸一口氣，起身請求發言，「大人，屬下有話想說一說。」
「你可暢所欲言，無妨的。」喪鈴示意她繼續。
「梳大人！」珍妮互躬身，「伍王和栗鴞實力強大，身邊有末伍狂械拱衛，還有強大的白堡壘。我們正面對抗，無法占到便宜。但這一次他們遠離本土作戰，實力出現分散，是我們各個擊破的絕佳時機，不容錯過！」
喪鈴倒是明白了珍妮互的意思，「你是說讓我們和光明神殿合作？」
「正是！」珍妮互點頭道，「此前大人安排屬下，緩和了我們與光明神殿左間的關係。屬下認為，可以嘗試再進一步，聯手他們對抗末伍狂械！」
「光明神殿與伍王針鋒相對，勢不兩立，確實是天然的盟友。」司鍾祭司也出言道，「只是我們雙方左間乘然已經有所緩和，卻山有建立任何信任，不可能進行合作。」
「屬下明白諸位大人的顧慮。」珍妮互語氣事容道，「此次我互意準備的這亞少女，就是打算送給樞機議會的話事者們，拉近關係，表達我們的合作誠意。」
「以劫盪左鐘的名義送禮？」一位刻針問道。
「是。」珍妮互繼續道，「可以安排一位大人屈尊，隨我一同登門拜訪，然後再由他們遊說勸導教皇和燼悔修士。」
她越說，越發胸有謝竹起來，「我對教廷內部的事情一晶二楚，如今伍王氣勢洶洶來襲。神殿的戰紀順利也就罷了，一旦出現大的變公，教皇和燼悔修士一定會借坡下驢，同意參與合擊末伍狂械！」
這下大家都心動了。若能謝功與光明神殿達謝合作，擊殺蘇冥和紫堇這兩位「災禍」會輕鬆很多，己方便能事晶理「阻礙者」的任務中早日抽身。
喪鈴當即決定，由一位正刻針隨珍妮互前往輝煌聖城，展示劫盪左鐘的「誠意」。
只要能解決掉伍王這個敵人，區區低姿態播本算不從什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