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她才是程恆野的女朋友
程氏公館。
司令府的舞會沈紉秋不想參加，她去過舞會上打雜，因著不懂規矩，被高門大戶的小姐好一通奚落。
雖然她後來也偷偷報復了回來，但還是留下了心理陰影。
「我不會跳舞，去了會給你丟人吧。」
她跟程恆野到底是假的，她表面風光，但日日都像是走鋼線一般，害怕哪個做不對就被他笑著推向深淵。
程恆野一身筆挺西裝，頭髮抓到腦後，露出英挺的眉骨和光潔的額頭，沈紉秋雖沒去過舞會，但猜也猜得到他在舞會上會有多搶手。
程恆野打開了留聲機，朝著沈紉秋伸出了手。
「這位美麗的小姐，我可以邀請你跳一支舞嗎？」
窗外暖陽融融，程恆野的影子被拉得纖細修長，輕紗簾帳被風吹得輕輕搖曳，二十出頭的年輕男人眸若點星，溫潤中透著幾分不羈，走動間帶來清洌的翠竹香。
沈紉秋覺得程恆野虧得出身好，不然現在一定是南風倌里當紅的小官人。
她鬼使神差地搭上了他的手。
程恆野身材高大，腰腹有力，線條好看，隨便舞舞都驚為天人。
她起初踩了他好幾腳，看他不甚在意膽子也大了起來，漸漸地竟然跳得順暢了起來。
「這麼簡單？」她抬頭問。
「就這麼簡單。」
程恆野低頭的瞬間撞進了沈紉秋瞳眸里，她覺得自己心臟漏了一拍，不是因為害怕，而是被美色蠱惑。
兩人相攜著走進司令府，宴會廳大水晶吊燈恢宏璀璨，已經來了不少人，觥籌交錯好不熱鬧。
程恆野才一進門就被司令副官叫走了。
「程主任，魏司令有請。」
他拍了拍沈紉秋的手，「你先進去玩，我很快就來。」
沈紉秋微微點頭，司令府奢華無匹，來往的人莫不是錦衣華服言笑晏晏，她被裹在旗袍里行動拘謹。
她試探著走進去，見沒人理會她竟然鬆了一口氣。
那些太太小姐三三兩兩地坐在一起，討論著時下流行的話題。
沈紉秋學著別人的樣子從侍應生手中的托盤裡端起了一杯威士忌，這種洋酒程恆野之前就帶她喝過，她再喝還是覺得不好喝。
還不如來二兩老白乾兒。
「聽說了嗎？程恆野有情人了，聽說是春城首富沈家的小姐，成日裡出雙入對，不知道今兒個會不會帶來。」
「不會吧，他敢把小情人帶來將軍府，不怕那位大小姐把房頂掀翻了。」
「可不，魏大小姐追著他跑了這麼久，竟然讓個商戶之女捷足先登了，她能忍下這口氣？」
「之前在黃龍時候，有個小姐就給程主任送了個帕子，當晚就被魏大小姐騎馬生生拖死了，慘啊。」
旁邊幾個穿洋裝的夫人小姐一臉後怕。
沈紉秋正百無聊賴地四處打量，一聽這話動作一僵，將自己的存在感降得更低了些。
難怪程恆野非要帶她來，還好心地要教她跳這勞什子交際舞，合著是拿她擋這要命的桃花來了。
事關性命，沈紉秋賭不起。
「誒，那不就是司令千金！」
沈紉秋順著她們的目光看過去，一個頭戴鑽石髮飾的鵝黃色洋裝少女被人簇擁著走進來。
周圍少說有十幾個賠笑的千金少婦，她倨傲得連個眼神都沒給，跨進來就問：「恆野哥哥到了嗎？」
有個軍官過來告訴他程恆野被司令叫去了，她不耐煩地撇撇嘴。
「有什麼事這麼著急，東瀛人不是還有幾天才來嗎？我爹就不能先讓恆野哥哥陪我？」對魏司令毫無敬畏，可見在家中有多得寵。
沈紉秋當即就決定跑路，卻聽見那軍官說：「程主任雖然沒到，但沈小姐已經到了。」
她才走到門口，差點摔了個趔趄。
「好啊，敢勾引恆野哥哥，讓我看看是個什么小狐狸精！在哪呢？」
宴會廳登時安靜了下來。
那幾個剛才還可憐黃龍那位枉死小姐的千金少婦現在眼中都是躍躍欲試，個個都想看看這場司令千金虐打沈家小姐的熱鬧。
魏家是春城的土皇帝。
惹了這位大公主，沈紉秋十分確定，今天無論她如何應對，都會成為全城上流圈的笑柄。
三十六計，走為上計。
「誒，那不就是沈家小姐嗎？」
沈紉秋剛想跨出去，就被人叫住。
她死死扣住門框，正想著怎麼解釋，一抬頭就看見沈知錦一身奢華大蓬蓬裙洋裝高調地走了進來。
「我就是貨真價實的沈家小姐，誰找我？」
沈知錦一句話，登時就吸引了全場的目光，有幾個人沒忍住噗嗤一聲笑出來。
「沈家在軍隊面前算什麼東西，竟然敢穿成這樣跑過來，是想搶誰的風頭？」
沈知錦朝著那說話的人瞪過去，「我能穿，自然是因為我有這個資本，不像你，年老色衰了還跑出來丟人現眼。」
「呵——區區沈家，真是好大的口氣！」
魏司令獨女魏令儀幾步走過來啪的一聲給了沈知錦一個耳光。
「小姐，你有什麼吩咐嗎？」沈紉秋聽著這清脆的聲音脊背發涼，快步往外走，卻被司令府的下人攔住。
是非之地明顯不宜久留，「沒什麼吩咐，我突然想起來家中有急事，先回去了。」
下人卻沒有讓路的意思。
「不知小姐是哪家的千金，司令請了名廚，小姐若是先走了，我們會打包送到府上」
「不用了。」
沈紉秋額上洇出了一層冷汗，明明還沒有被拴在馬後，脖頸卻莫名窒息。
她往側邊走一步，想要繞開下人，這人卻也側身一步攔住。
「這是司令的心意。」
言外之意，不能拒絕。
但沈紉秋現在哪能暴露自己的身份。
她鬆了松領口，「我突然想起來，家裡的事也沒那麼急，我等等再走。」
「好的，小姐。」
司令府的下人從頭到尾不卑不亢，臉上始終掛著標準的微笑。
她一轉身，就見沈知錦被魏令儀打了竟然還想還手，旁邊幾個軍官登時掏出了槍，沈紉秋心臟提到了嗓子眼。
沈知錦氣得跺腳。
「你們都瞎了嗎？是她不分青紅皂白上來打的我，你們竟然朝著我舉槍？是真以為這春城沒王法了！」
「我知道了，你們不相信我是沈家小姐對不對？」
沈知錦委屈地紅了眼眶，一轉頭看見了門口的沈紉秋。
「她是程恆野先生的女朋友，也是我堂姐，她能證明我是貨真價實的沈小姐。」
司令府的舞會沈紉秋不想參加，她去過舞會上打雜，因著不懂規矩，被高門大戶的小姐好一通奚落。
雖然她後來也偷偷報復了回來，但還是留下了心理陰影。
「我不會跳舞，去了會給你丟人吧。」
她跟程恆野到底是假的，她表面風光，但日日都像是走鋼線一般，害怕哪個做不對就被他笑著推向深淵。
程恆野一身筆挺西裝，頭髮抓到腦後，露出英挺的眉骨和光潔的額頭，沈紉秋雖沒去過舞會，但猜也猜得到他在舞會上會有多搶手。
程恆野打開了留聲機，朝著沈紉秋伸出了手。
「這位美麗的小姐，我可以邀請你跳一支舞嗎？」
窗外暖陽融融，程恆野的影子被拉得纖細修長，輕紗簾帳被風吹得輕輕搖曳，二十出頭的年輕男人眸若點星，溫潤中透著幾分不羈，走動間帶來清洌的翠竹香。
沈紉秋覺得程恆野虧得出身好，不然現在一定是南風倌里當紅的小官人。
她鬼使神差地搭上了他的手。
程恆野身材高大，腰腹有力，線條好看，隨便舞舞都驚為天人。
她起初踩了他好幾腳，看他不甚在意膽子也大了起來，漸漸地竟然跳得順暢了起來。
「這麼簡單？」她抬頭問。
「就這麼簡單。」
程恆野低頭的瞬間撞進了沈紉秋瞳眸里，她覺得自己心臟漏了一拍，不是因為害怕，而是被美色蠱惑。
兩人相攜著走進司令府，宴會廳大水晶吊燈恢宏璀璨，已經來了不少人，觥籌交錯好不熱鬧。
程恆野才一進門就被司令副官叫走了。
「程主任，魏司令有請。」
他拍了拍沈紉秋的手，「你先進去玩，我很快就來。」
沈紉秋微微點頭，司令府奢華無匹，來往的人莫不是錦衣華服言笑晏晏，她被裹在旗袍里行動拘謹。
她試探著走進去，見沒人理會她竟然鬆了一口氣。
那些太太小姐三三兩兩地坐在一起，討論著時下流行的話題。
沈紉秋學著別人的樣子從侍應生手中的托盤裡端起了一杯威士忌，這種洋酒程恆野之前就帶她喝過，她再喝還是覺得不好喝。
還不如來二兩老白乾兒。
「聽說了嗎？程恆野有情人了，聽說是春城首富沈家的小姐，成日裡出雙入對，不知道今兒個會不會帶來。」
「不會吧，他敢把小情人帶來將軍府，不怕那位大小姐把房頂掀翻了。」
「可不，魏大小姐追著他跑了這麼久，竟然讓個商戶之女捷足先登了，她能忍下這口氣？」
「之前在黃龍時候，有個小姐就給程主任送了個帕子，當晚就被魏大小姐騎馬生生拖死了，慘啊。」
旁邊幾個穿洋裝的夫人小姐一臉後怕。
沈紉秋正百無聊賴地四處打量，一聽這話動作一僵，將自己的存在感降得更低了些。
難怪程恆野非要帶她來，還好心地要教她跳這勞什子交際舞，合著是拿她擋這要命的桃花來了。
事關性命，沈紉秋賭不起。
「誒，那不就是司令千金！」
沈紉秋順著她們的目光看過去，一個頭戴鑽石髮飾的鵝黃色洋裝少女被人簇擁著走進來。
周圍少說有十幾個賠笑的千金少婦，她倨傲得連個眼神都沒給，跨進來就問：「恆野哥哥到了嗎？」
有個軍官過來告訴他程恆野被司令叫去了，她不耐煩地撇撇嘴。
「有什麼事這麼著急，東瀛人不是還有幾天才來嗎？我爹就不能先讓恆野哥哥陪我？」對魏司令毫無敬畏，可見在家中有多得寵。
沈紉秋當即就決定跑路，卻聽見那軍官說：「程主任雖然沒到，但沈小姐已經到了。」
她才走到門口，差點摔了個趔趄。
「好啊，敢勾引恆野哥哥，讓我看看是個什么小狐狸精！在哪呢？」
宴會廳登時安靜了下來。
那幾個剛才還可憐黃龍那位枉死小姐的千金少婦現在眼中都是躍躍欲試，個個都想看看這場司令千金虐打沈家小姐的熱鬧。
魏家是春城的土皇帝。
惹了這位大公主，沈紉秋十分確定，今天無論她如何應對，都會成為全城上流圈的笑柄。
三十六計，走為上計。
「誒，那不就是沈家小姐嗎？」
沈紉秋剛想跨出去，就被人叫住。
她死死扣住門框，正想著怎麼解釋，一抬頭就看見沈知錦一身奢華大蓬蓬裙洋裝高調地走了進來。
「我就是貨真價實的沈家小姐，誰找我？」
沈知錦一句話，登時就吸引了全場的目光，有幾個人沒忍住噗嗤一聲笑出來。
「沈家在軍隊面前算什麼東西，竟然敢穿成這樣跑過來，是想搶誰的風頭？」
沈知錦朝著那說話的人瞪過去，「我能穿，自然是因為我有這個資本，不像你，年老色衰了還跑出來丟人現眼。」
「呵——區區沈家，真是好大的口氣！」
魏司令獨女魏令儀幾步走過來啪的一聲給了沈知錦一個耳光。
「小姐，你有什麼吩咐嗎？」沈紉秋聽著這清脆的聲音脊背發涼，快步往外走，卻被司令府的下人攔住。
是非之地明顯不宜久留，「沒什麼吩咐，我突然想起來家中有急事，先回去了。」
下人卻沒有讓路的意思。
「不知小姐是哪家的千金，司令請了名廚，小姐若是先走了，我們會打包送到府上」
「不用了。」
沈紉秋額上洇出了一層冷汗，明明還沒有被拴在馬後，脖頸卻莫名窒息。
她往側邊走一步，想要繞開下人，這人卻也側身一步攔住。
「這是司令的心意。」
言外之意，不能拒絕。
但沈紉秋現在哪能暴露自己的身份。
她鬆了松領口，「我突然想起來，家裡的事也沒那麼急，我等等再走。」
「好的，小姐。」
司令府的下人從頭到尾不卑不亢，臉上始終掛著標準的微笑。
她一轉身，就見沈知錦被魏令儀打了竟然還想還手，旁邊幾個軍官登時掏出了槍，沈紉秋心臟提到了嗓子眼。
沈知錦氣得跺腳。
「你們都瞎了嗎？是她不分青紅皂白上來打的我，你們竟然朝著我舉槍？是真以為這春城沒王法了！」
「我知道了，你們不相信我是沈家小姐對不對？」
沈知錦委屈地紅了眼眶，一轉頭看見了門口的沈紉秋。
「她是程恆野先生的女朋友，也是我堂姐，她能證明我是貨真價實的沈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