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和程恆野做戲嚇唬沈知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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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知錦還想仗著自己帶來的丫鬟小廝跟汪楚霖叫板,沒成想話都沒說出來一句,一個小廝就被汪楚霖的槍打穿了腦袋。

  她嚇得怔愣在原地,被丫鬟攙扶著的手只打顫,挪動著步子往沈紉秋身後縮。

  「我去落霞山抓內鬼,沈小姐就在落霞山,我來承平街抓間諜,你就在承平街擋我的路,還真巧呢。」

  汪楚霖寬鼻怒目,沈紉秋笑得想打兩句哈哈。

  「這就是緣分吧,汪科長,我跟妹妹.......」

  「有什麼話來稽查處的大牢里說吧,帶走!」

  汪楚霖直接讓人把沈紉秋和沈知錦都抓進了車裡。

  沈知錦身上的傷還沒好,走到哪兒都得丫鬟攙扶著,現在卻被人粗暴地一把扔進了車裡。

  她身上都洇出血,再不似剛剛對待沈紉秋時一樣趾高氣揚。

  這個稽查處的人也太可怕了,不如程先生溫柔。

  沈知錦連哭都不敢,只拉著沈紉秋的衣袖。

  「姐姐,我是因為你才惹上這些人的,你得救我,要是他們打我,你就讓他們打你。」

  沈紉秋嫌煩,把自己的衣角拽了出來,壓根不理會她。

  程恆野回到稽查處剛換好衣服,汪楚霖就走了進來,皮手套在玫瑰花瓣上波動了兩下。

  「程主任不喜歡沈小姐,對這花倒是上心。」

  「嗐!大小姐煩人得緊,要不是我手上還有沈家的案子沒結,我也懶得跟她虛與逶迤。」

  程恆野對汪楚霖不算熱絡,明顯是為了維持同事關係的不得已搭話。

  汪楚霖觀察著程恆野的反應,「程主任和沈小姐,當真只有情感上的糾纏?」

  「汪科長什麼意思?不會又懷疑我吧。」

  程恆野的臉色沉了下來,正了正白襯衫的領子。

  汪楚霖忙賠笑過來攬住了他的肩膀,「程主任哪裡的話,我想說,你要是當真厭煩沈大小姐,我就放心了。」

  程恆野疑惑地看了一眼。

  汪楚霖笑容加深,「我在承平街上抓來了幾個不安分的,一個人審不過來,要是程主任願意幫忙,那再好不過。」

  「好啊。」程恆野勾唇。

  「啊——」

  一刻鐘後,沈紉秋在牢房裡發出了一聲悽厲的慘叫。

  程恆野墊著手裡的鞭子,「沈小姐,你早點把話說清楚,也能少吃些苦頭。」

  牢房裡四面不見窗戶,悶熱得厲害。

  程恆野的白襯衫被汗水洇濕貼在身上,後背的肌肉紋理清晰可見,沈知錦在隔壁的牢房也看得清楚,但卻不敢多看一眼。

  之前還以為程主任是稽查處里難得的好人,沒想到也這麼可怕。

  沈知錦蜷縮在牢房的角落,一張臉都糾在了一起。

  沈紉秋碎發被冷汗貼在頰邊。

  「汪楚霖冤枉好人,我有什麼話可說?唔.......」

  「不見棺材不掉淚?」

  她話還沒說完,就被程恆野掐住了脖子抵在牆邊。

  他肩膀寬闊,將她瘦弱的身子籠在了影子裡。

  汪楚霖一直在外面看著,判斷著程恆野反應的真假。

  「咱們手裡畢竟沒有確鑿證據,要是把人打壞了,魏司令那邊怪罪下來......」下屬小心在汪楚霖耳邊提醒。

  畢竟司令說了,以後要依照律法行事,凡事都要講證據。

  牢房裡的瓦斯燈發出嘶拉嘶拉的響動,一個飛蟲剛沾上去,就被電得四肢僵硬摔進了草堆里。

  程恆野把一顆藥丸塞進沈紉秋嘴裡,壓低聲音,「咬碎。」

  沈紉秋嘴裡噗地吐出了一口血,程恆野卻還不肯放過,又要拿烙鐵。

  汪楚霖眉間動了下,忙大步走進去,「住手。」

  「不行,這是個死硬分子,怎麼都撬不開嘴,我看她來招惹我,就是想要套情報,不然汪科長怎麼會抓她?」

  見程恆野還想下死手,汪楚霖忙笑著從他手裡搶過了烙鐵。

  「程主任,讓她緩緩吧,萬一出了人命,外面也不好交代。」


  到底是春城裡有頭臉的人家。

  程恆野盯著汪楚霖,「那可不行,我要是不打死她,汪科長怎麼會信我?」

  汪楚霖心裡咯噔一聲,「程主任說笑了,我怎麼會懷疑你呢?這女人等等再審。」

  他哄著程恆野把人拉了出去,臨走的時候看了一眼趴在地上的沈紉秋,竟然傷成這樣。

  事到如今,是真是假都要按個罪名了。

  反正沈家有錢,就當是給魏西軍充軍費了,司令會高興的。

  砰——

  牢房門關上,趴在地上吐血的沈紉秋動作停住,緩緩抬頭看了一眼,擦掉了嘴邊的血。

  「沈紉秋,沈紉秋......」

  沈知錦小聲叫她,生怕又惹來拷打的人。

  「沈紉秋,你不會死了吧。」

  「你才死了。」沈紉秋睨了她一眼。

  沈知錦長舒了一口氣,「那就好那就好,只要你沒死,他們肯定先打你,我就不用受罪了。我們沈家養你一場,你替我挨打也是你的本分。」

  沈紉秋扶著牆坐起來。

  「你不是喜歡程先生嗎?他去拷問你,你應該開心啊。」

  沈知錦瞪大了眼睛,頭搖得跟撥浪鼓一樣。

  「我不要,他太可怕了,我才不要和他扯上關係。」沈知錦說完又似祈禱般重複了一遍。

  程恆野一回辦公室,就發現桌子上放了一個信封,下屬也不知道是誰送來的。

  他打開信封,先掉出來一張紙。

  「程主任挺浪漫啊。」

  看這語氣,不是警察局長還是誰,這幾天忙沒顧上他,他還惦記著作死呢。

  程恆野把紙團吧團吧扔進了垃圾桶,見裡面就只剩下了一張照片。

  還不等把照片倒出來,下屬就過來說:「沈慶良先生求見。」

  「讓他進來。」

  程恆野把信封隨手放在旁邊。

  沈慶良一進來就腿軟得差點跪下了,「求求程先生救救我女兒。」

  沈家姐妹一被抓沈慶良就得了消息。

  若是他們被扣上了罪名,沈家肯定受牽累,他怕得立刻收拾了家當跑過來。

  程恆野讓他坐在沙發上。

  「我與沈家到底沒什麼關係,之前那樁舉報我拖延至今,也算仁至義盡了.......」

  「我在郊區有一個礦場。」沈慶良忍痛拿出了礦場的轉讓合同,「這裡還有幾個古董字畫,只求程先生能幫著轉圜。」

  似乎是怕價錢不夠,沈慶良又補充說:「救出知錦就行,要是紉秋沒命活下來,也是我們沈家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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