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戴珍珠耳環的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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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季言點頭,見書房外間都被翻找得差不多,大步朝裡面走去。

  「夏柔,今天多虧有你,不然我連這個書房都進不來。到時候我媽若是責怪你,你就把責任都推到我的頭上,再怎麼說我是她親兒子,她不對對我怎麼樣的。」

  夏柔滿目柔情的看著陸季言,這是她這半個月黑暗時光以來,唯一得到的關心。

  陸季言這麼好,這麼溫柔,這麼有責任心,她一定要得到他。

  她溫柔地笑道:「阿言,你知道我的,我不太會說謊。只要能幫到你,就算被陸伯母問責打罵都不要緊的。

  先前在比賽上,是我太過於心急了,才會對葉姐姐出言不遜,如果有機會的話,我也想借著給葉姐姐送解藥的機會,給她道個歉,希望她大人不記小人過,原諒我。」

  「咳…咳…咳」。

  夏柔又假裝咳了幾聲,她原本是想吸引陸季言的注意,然後觀察到她面前那幅《戴珍珠耳環的少女》畫的不對勁,卻沒想到陸季言跟沒聽到一樣,自顧自地在那翻找。

  夏柔深吸了一口氣,一直在想要用什麼樣的方式,才不會讓她的行為惹得陸季言懷疑。但一直想不出什麼合理的舉動,她只得捋了下耳邊的頭髮。

  「你的胳膊是怎麼回事?」

  陸季言找完床鋪上上下下,猛地一回頭卻看見了夏柔的胳膊上,遍布紅痕,明顯是被鞭打的痕跡。

  夏柔趕忙放下手,低著頭,咬著唇,支支吾吾半天不知道找什麼藉口。

  她肯定不能直接告訴陸季言,這是她伺候那個變態的王局,留下的手筆。可她更不能說,是陸老夫人幹的。

  萬一,陸老夫人又認為是她從中作梗,挑撥他們倆的母子情,將她送去更兇殘的地方,她真的會沒命的!

  陸季言不知道夏柔這麼多心理活動,他走上前,拉住夏柔的手,把衣袖往上一挽,眼裡帶著憤怒。

  「這是上次比賽輸了我媽對你的懲罰是不是?」

  夏柔眼裡蓄滿了淚水,可憐兮兮地搖著頭。

  陸季言卻認為夏柔這是在欲蓋彌彰,有心為陸老夫人遮掩,他更來氣了。

  「你不用為她掩飾。她是我媽,我知道她一貫的手段,能把你打成這樣,除了她還會有誰?等貞貞得手的事情一了,我再為你做主。」

  夏柔又感動又著急,她連忙擺手哽咽地道:「真的不是陸伯母乾的,她對我很好,上次比賽輸了,也沒有懲罰我。是我自己覺得自己沒用,辜負了你們對我的信任。」

  夏柔頓了一下,擦了擦眼淚,柔弱地道:「那次比賽,仿佛就成了我的心病,我吃不好睡不好,夜裡翻來覆去,總想著這件事。阿言,你是知道的,我在國外一直順風水水。可是,怎麼回來,件件事都不如意。」

  說到這裡,夏柔越說越委屈,她撲在陸季言的懷裡,哭得梨花帶雨。

  「阿言,你說我是不是很沒用,葉姐姐不費吹灰之力就打敗了我,擊碎了我的自信心。我承認是我技不如人,可是葉姐姐,為什麼還要對我出言嘲諷?我和葉姐姐,不是好朋友嗎?所以我特別傷心。」

  陸季言面對夏柔在懷中,卻沒有了最開始那種憐香惜玉的感覺,他僵硬著身子,想要推開夏柔的投懷送抱,可是聽見她委屈的訴說,他又有些心軟。

  這樣一個自強自立的女孩,為了他回國,選擇從頭開始,其中的艱難可想而知。

  而他的母親,陸老夫人,脾氣一向古怪,動不動就會發脾氣。夏柔這樣的小白花,為了討好他的母親,一定也受了很多不應該受的委屈。

  說到底,是他辜負了她的感情,他建立了新的家庭,選擇了葉貞,還有了一個孩子。

  陸季言的手終於還是摟住了夏柔,輕輕拍著她的背。他安慰自己,不過是哥哥安慰妹妹。

  夏柔感受到陸季言的回應,嘴裡「嗚嗚」地哭著,心裡卻樂開了花。

  沒想到這傷痕,居然歪打正著,發揮了它的價值,不僅讓陸季言對她起了同情心,還在陸季言的心中,埋下了陸老夫人一直這麼殘暴的一根刺。

  簡直是一箭雙鵰!

  她突然就覺得,那過去的七天裡,她受的一切苦難都值得。

  「阿言,對不起,又讓你看笑話了。我實在是太傷心了,沒有憋住自己的情緒。現在正是給葉姐姐找解藥的關鍵的時候,我居然還這麼不懂事。」


  夏柔抽噎著,佯裝不經意的抬頭,看向陸季言身後,驚訝道。

  「阿言,你看這畫…是不是有點不對勁?」

  陸季言回頭,面露不解。

  他不是畫畫的專家,對藝術方面也是一知半解,只能搖著頭坦誠開口。

  「抱歉,夏柔,我聽過這幅畫的名字叫《戴珍珠耳環的少女》,也在荷蘭海牙莫瑞泰斯皇家美術館看過這畫的真跡,你若讓我說出這畫有什麼奇怪的地方,我確實是一眼看不出來。」

  夏柔臉上揚著笑容,嬌嗔道:「阿言你還是一如既往的那麼謙虛。要不是我知道你的實力,肯定也被你騙過去了。既然,這畫畫是我的專業之一,那我就獻醜啦。」

  「葉姐姐的手上的傷要緊,我也不浪費時間賣弄關子啦。你想想這畫的名字叫什麼?」

  陸季言皺著眉盯著畫,嘴裡不斷的喃喃自語,念著畫的名字,眼神在畫上面掃來掃去,突然恍然大悟,不確定地開口:「難道是珍珠耳環?」

  夏柔點頭,解釋道:「這畫的點睛之筆,就在這少女耳朵上有一顆閃爍光芒的珍珠。如今,陸伯母書房的這一幅畫,耳朵上卻是空空如也。難道,你不覺得奇怪嗎?」

  陸季言點頭,是啊,夏柔沒提醒之前他還不覺得。

  如今聽夏柔這麼一說,他確實覺得這幅畫有些奇怪,以陸老夫人,他的母親,這麼講究要強的性子,她不可能買一副假到不行的贗品掛在這裡,唯一可能的是…

  陸季言伸手,朝畫上少女空無一物的耳垂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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