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是誰在為她撐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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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聖麗亞」醫院,四處瀰漫著消毒水氣味的地方。陸季言牽著陸小宇站在病房外。

  他透過玻璃窗,沉默地看著病床上躺著的,面色蒼白的夏柔。

  她的右手打著厚厚的石膏,醫生說若不是送醫及時,再晚一步,日後恐怕都難以再提起畫筆。

  陸季言的指尖捏得發白,夏柔是學藝術治療的,右手是她藝術治療時的載體,事業的一切。而葉貞,明知道這一點,卻還是想狠心毀掉夏柔。

  他至今都未想明白,他善良溫柔的妻子,什麼時候變成了張牙舞爪的惡魔。

  「阿言,小宇是你們來了嗎?」

  夏柔出聲打斷了陸季言的思緒,驚喜的就要掙扎著下床去迎接父子倆。

  但由於右手行動受限,導致她下床時還有些搖搖晃晃。

  「你乖乖躺好…」陸季言扶著夏柔躺回床上,伸手掖了掖被腳,又貼心地將床頭調高。

  「就是啊,柔柔阿姨,你躺好,讓爸爸來照顧你。」陸小宇捂嘴偷笑,全然忘記了他自己的親生媽媽,此時被他的爸爸親手送進了監獄。

  陸季言坐在病床邊,修長的手指握著水果刀,慢條斯理地削著蘋果。

  果皮一圈圈落下薄如蟬翼,就像他此刻冷靜表象下即將斷裂的理智。

  而陸小宇等陸季言削好一塊,就殷勤地餵進夏柔的嘴裡。

  這孩子真被陸家養成了一個蠢貨,估計以後被她賣了還會幫夏柔數錢。真當自己會不嫌棄這別人家的孩子?

  她斂下眼皮下的嫌棄,親昵地張開嘴巴,接過陸小宇徒手遞來的蘋果,誇讚道:「我們小宇真是一個充滿孝心的好孩子,柔柔阿姨吃到你親手遞過來的蘋果,都感覺這蘋果變得更甜了呢!」

  夏柔夸完陸小宇,又調轉話頭試探性地提起道:「季言,你別怪葉姐姐,她只是心情不好…」

  「呵?心情不好?心情不好就能隨便傷害別人?」陸季言冷笑一聲,反駁道。

  夏柔低頭看著自己打著厚厚石膏的右手,睫毛輕顫,似乎又想起那墜落樓梯的恐怖。

  她眼角掛著一滴淚,柔弱地開口:「阿言,醫生不是說了嗎?雖然再晚一步我就從此再也拿不起畫筆,可葉姐姐還是手下留情了。我的右手,只要好好休養,就會痊癒的…」

  陸季言輕撫著夏柔的頭,沉聲說道:「你放心,我已經讓她付出代價了。」

  既然她敢動他在乎的人,就要做好承擔後果的準備。

  夏柔聽到陸季言的話,心中簡直溢得出狂喜。她早就聽說了陸季言為了自己,當了目擊者,將葉貞居然親手送進了監獄。

  「阿言…葉姐姐不是有意的…她一直誤會我和你的關係,對我有怨氣也是應該的…我不想你因為我,和葉姐姐不開心…只要你們好,我一隻右手不算什麼的…」

  夏柔輕輕拉住陸季言的袖口,半是撒嬌半是可憐道。

  陸季言垂眸,看向夏柔沒有一絲血色的臉,心底湧上愧疚。

  夏柔總是這樣,溫柔懂事善良大方,即使葉貞三番五次地針對她,她也只是默默忍受。哪怕這次葉貞要毀了她的事業,她也還在為葉貞著想,替葉貞開脫求情。

  這樣一個可愛的女人,誰又能忍心傷害她?

  而反觀葉貞,囂張跋扈,任性妄為,不知天高地厚,現在甚至敢公然動手傷人,若不是這次他到的快,將夏柔及時送醫治療,恐怕她還要釀下更大的錯!

  他遲疑了一下,告訴自己只是哥哥安慰妹妹,隨後將夏柔摟進懷裡,輕輕拍著背柔聲道:「你好好休息,別想太多,其他的一切交給我,恩?」

  夏柔乖巧地點點頭,卻在陸季言的懷裡,露出一抹幾不可察的冷笑。

  葉貞啊葉貞,你完蛋了,秦家有秦晴針對你,你傍上的男人也不為你撐腰。

  你的丈夫陸季言,選擇了親手將你送進監獄。

  而你的兒子陸小宇,也在你情敵的床頭服侍盡孝。

  葉貞你這人,活得還真是失敗。

  這次,看誰還能救你!

  陸季言回頭看了一眼其樂融融的二人,這才轉身走出病房,臉色陰沉地撥通警局的電話。

  「葉貞的情況怎麼樣?」

  「陸總,已經按您的吩咐,讓葉小姐打了保釋電話,但沒有一個人來保釋她。如果您也不來的話,就要以故意傷害罪立案了。」


  「很好。」陸季言微微點頭,繼續道:「告訴局長,不必看在她是我妻子的份上客氣。」

  他掛斷電話,看著窗外灰濛濛的天氣,就像他現在的心情陰晴難定。

  他照顧夏柔,一方面是為了贖罪——畢竟葉貞是她的妻子,她對別人造成的傷害,只有他這個做丈夫的,盡力去彌補。

  另一方面,他打定主意要動一動真格,讓葉貞吃點真正的苦頭。

  讓她在冰冷的審訊室里好好反省!

  讓她知道,背叛他、傷害他在乎的人會付出什麼樣的代價!

  讓她知道離開他等同於離開保護傘!

  他確信,等她吃夠了苦頭,自然會哭著回來求他,求兒子的原諒。

  陸季言抿著嘴唇,心中無數暗涌正在翻騰。

  可就在這時,電話鈴聲急促地響起,打斷了他的運籌帷幄。

  「喂,陸總…」

  是警局的電話,但這次的聲音有些支支吾吾,不似剛才那麼果斷。

  「說!」陸季言的心裡湧上不詳的預感,他攥緊了電話,等待著聽筒那頭的聲音。

  「陸總…葉小姐她…她被人在一小時前接走了…」

  「誰?」陸季言沉聲問道,腦子裡閃過那天站在葉貞身邊的,那個男人的身影?

  難道葉貞勾搭男人的本事真那麼大?大到讓那個那個男人寧願冒著和秦家翻臉,和陸氏作對,也要帶走她?

  聽筒對面感受到陸季言話語裡的不悅,有些結巴的道:「不知道…但據江哥說…說是個…呃…身份很神秘的女人,一看就不好惹…」

  陸季言的眼神瞬間結冰,他掛斷電話,吩咐新來的趙秘書速查葉貞的地址。

  不到兩分鐘,電話鈴聲再次響起,趙秘書的聲音從聽筒中傳來。

  「陸總,沒有查到葉小姐的私人地址,但查到葉小姐要開一家藝術治療公司,選址就在城東的舊畫廊。」

  好!好!好!

  陸季言一腳踢在牆上,趙秘書的話,像一把鋒利的刀,狠狠割破他的掌控。

  他眼神驟然陰鷙,手指掐進掌心,鮮血順著指縫滴落在地。

  葉貞,居然敢背著他自立門戶?究竟是有誰,在為她撐腰?

  「你以為你能逃得掉?」陸季言突然如同瘋子一般低笑一聲,嗓音沙啞而暗沉:「葉貞,你太天真了。」

  他撥通了趙秘書的電話,聲音冰冷:「想辦法把城東那塊地的開發權買下來,我要讓她的藝術公司……開不成。」

  可掛斷電話後,他卻怔住了。

  他為什麼要這麼做?

  是為了懲罰她?還是因為……他害怕了?

  ——怕她真的不再需要他。

  這個念頭讓他的心臟狠狠一縮,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

  不,他只是習慣了她的存在,習慣了她在身邊。只有他說讓她走,她才有資格走!

  他要親手去把她抓回來!

  陸季言大步朝醫院的地下停車場走去,手機又突如其來地響起,屏幕上閃爍的備註卻讓他不得不停下腳步——陸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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