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9章 穆知玉殺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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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執信在御書房裡來回踱步,想罵人,卻不知道罵誰。

  他憋著一肚子火,狹眸森森地問阿黎:「給你十天的時間,把蠱解了,否則你就去黃泉路上陪你外祖!」

  阿黎被他渾身凜冽的殺氣嚇得快哭了。

  「你就算殺了我!我也不會,這蠱是我外祖下的,就算我外祖還在世,他也解不開啊。」

  蕭賀夜深知解蠱的麻煩和困難。

  若是這麼簡單,當初他就能輕鬆地把許靖央體內的母蠱轉移過來。

  「那我現在就殺了你!」蕭執信拔劍,抵在了阿黎的喉頭。

  許靖央抬手抓住蕭執信的手腕,呵斥:「住手,不要添亂了!」

  蕭執信抬眸看她,狹眸深處滿是憤慨。

  「許靖央,你看不出現在這事需要快刀斬亂麻嗎?誰知道那雌蠱被什麼人吃了!難道,以後對方拿我三哥那蠢貨的性命要挾,我們就都要聽從嗎?」

  蕭執信咬牙:「來一個殺一個,誰冒頭就殺誰,這才是解決的辦法!」

  許靖央將他推開。

  「按照你這麼說,皇上的命不要了?」

  「他……」蕭執信剛要怒氣沖沖反駁,卻因為一時不忍停頓。

  最後,他憤憤將劍扔在地上。

  「真是個會添麻煩的蠢貨!」

  按照從前蕭執信的性格,殺幾個手足算什麼?

  但如今,他們兄弟三人已經共患難,雖然感情說不上有多麼好,蕭執信卻狠不下心去動手。

  何況,蕭弘英登基以後,仁政實施的不錯,也相處的很是愉快。

  許靖央再度看向戰戰兢兢的阿黎。

  「同生共死,是必須都活著?」

  「是……有一方身體虛弱,另外一方就會飽受煎熬。」

  「這蠱,還有什麼特點?」

  阿黎將自己知道的都說了:「情蠱只有一個特點,那就是心性不堅定的一方,會漸漸聽從另外一方的決定,隨著蠱蟲紮根血脈後,兩個人的聯繫會越發緊密。」

  「從前,我們族裡的姑娘給情郎下蠱,幾年後她的情郎變心,悄悄離開了族群想要去外面生活。」

  「但沒過多久,就因為體內蠱毒發作,雄蠱離開雌蠱太久,使得他死在了趕回族群的路上。」

  蕭執信直呼荒唐。

  「兩隻蟲子,能影響人的性命?豈不是貽笑大方!真這樣,那些圖謀不軌的奸臣只需要弄到蟲子,就可以操控當權者,登基為王了!」

  蕭賀夜抿唇:「起初東瀛人和北威王要蠱蟲,多半就是想要操控旁人。」

  段宏等幾個太醫也上前,拱手道:「這並非空穴來風,古籍上就有記載,有前人誤食污水,後來肚子生蟲,腹部一日日腫大。」

  「肚中生蟲的人,往往面黃肌瘦,吃得多可又食欲不振,連尋常污水都如此,養出來的蠱蟲,定然也有不小的作用。」

  許靖央沉吟。

  段宏嘆氣:「若這蠱蟲真如這位少年說的這般,毒性霸道,皇上的龍體安危,實在令人憂心,畢竟,至今也不知道雌蟲被誰吃了。」

  許靖央問阿黎:「是不是只有女人,才能吃雌蠱?」

  阿黎搖頭:「男女皆可,這倒沒有束縛。」

  問清楚以後,許靖央沉默了許久。

  事情比她想的還要棘手,但,也並非沒有解決辦法。

  就在這時,寒露從外面進來。

  方才她和辛夷奉許靖央的命令,四處排查因火受傷的人。

  許靖央本來是以這個作為線索,想著試一試,沒想到,還真被寒露查出點什麼。

  只見寒露拱手站定,面容嚴峻凝重。

  「大將軍,王爺,城中沒有發現被火所燒傷的人,宮裡卻有兩個……」

  「何人?」蕭賀夜問。

  寒露抿唇,看了眾人一眼,說:「是穆氏父女,卑職和辛夷已經查證,皇上難受的時候,父女二人正在受火刑懲罰。」

  許靖央皺眉。

  站在旁邊的蕭執信頓了頓:「本不想讓那穆知玉好受,故而吩咐牢獄的人讓她嘗盡苦頭,沒想到,竟是她?」


  太醫們都倒吸一口涼氣。

  這不就意味著,雌蠱就在罪大惡極的穆氏父女身上?

  許靖央立即起身:「我親自去一趟慎刑司。」

  順帶,她還不忘交代蕭賀夜,馬上多加派人手,去南疆尋找資歷更深的老蠱師,越快越好。

  以及勒令在場之人,不准將今日聽見的事宣揚出去。

  又讓寒露去安頓阿黎,在蠱蟲解決之前,阿黎一步也不能離開京城。

  蕭賀夜上前一步:「我陪你去。」

  許靖央頭也不回:「王爺留下,去看著皇上吧。」

  水牢內。

  穆知玉受火刑懲罰,被燙了四下,就忍受不住昏死過去。

  獄卒們不能讓她就這麼死了,於是將她扔到一邊暫且不管,又把穆州牧從牢房裡拖出來,用相同的手法懲治。

  穆州牧很快就受不了了,奄奄一息。

  就在這時,水牢的門被人打開,流瀉進一絲天光。

  慎刑司的大太監回頭看去,只見一道挺拔的身影逆光而立,身後跟著幾個神情肅穆的御林軍。

  「你們是……」

  許靖央走了進來,身後的薛青立時道:「還不見過昭武王殿下!」

  在場獄卒大驚,慌忙跪地磕頭。

  「參見昭武王!」

  眾人內心顫顫,這傳說中已經消失四年的女王侯,怎麼突然回來了?還來到了慎刑司?

  許靖央目光掃過地上血跡斑斑的父女二人。

  她微抬下頜:「將兩人分開關押。」

  不管是穆州牧還是穆知玉,都已經昏死過去了。

  兩人都已瀕死,氣息微弱。

  許靖央詢問慎刑司的大太監:「他們都用過火刑?」

  大太監連忙點頭哈腰,回答道:「是的殿下,這姓穆的老東西沒撐過兩下就昏了。」

  許靖央讓薛青簡單檢查了一下他們身上的傷。

  穆州牧被烙鐵燙出來的傷都在腹部,只有穆知玉在肩頭上有一處皮肉破爛的傷痕。

  按照蕭弘英第一次喊疼的地方,跟她是同一處位置。

  許靖央沉了沉心神。

  忽然側眸,對薛青道:「把你的劍給我。」

  薛青一怔,連忙拔出長劍,雙手遞上。

  許靖央抬起劍鋒,就抵在了穆州牧的喉頭。

  薛青暗驚,低聲奉勸:「大將軍,直接殺了他太冒險了,萬一是他吃了雌蠱……」

  許靖央盯著穆州牧,眼神冰冷。

  「這兩個人,只能留一個。」

  她猜測,一開始蠱蟲在北威王手裡,說不準北威王是想給苗苗餵下去,以此來要挾自己。

  故而,許靖央認為這個蠱蟲是被穆州牧拿走,餵給了穆知玉。

  看樣子,穆知玉還不知道自己身體內有蠱蟲的事,若知道,她就會更加囂張。

  因此,許靖央要在她知道真相之前,殺了穆州牧,這樣,事情還能有算計的餘地。

  許靖央的劍鋒一側,幾乎眾人只見寒光微閃,下一瞬站在最旁邊的大太監已經感覺到臉上濺射溫熱液體。

  再轉眼看去,穆州牧已經人頭落地。

  許靖央手中長劍滴血,神情冰冷,她吩咐薛青:「去看看皇上怎麼樣了。」

  如果皇上沒事,那麼,她的猜測就沒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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