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3章 用她的劍拿來威脅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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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靖央一頓,看著他手裡突然舉起來的佩劍。

  剛剛一直掛在裘安之身上,但她卻沒有注意。

  因著這佩劍外頭裹了一層絲布,似是格外寶貝。

  但這麼寶貝的東西,還要隨身帶著,可見是為了隨時炫耀所用。

  許靖央看清楚那把劍以後,心中一沉,感到幾分可笑。

  「蒼霄劍?」她聲音幽幽地說。

  當初,她用這把劍殺了皇帝,之後離開時,這把劍就丟在了大殿裡。

  先皇那年賜給她這把劍,是作為給神策大將軍的犒賞。

  但先帝給的東西,許靖央不屑於再留下,故而扔了。

  沒想到,卻出現在裘安之的手中。

  裘安之也很驚訝,眼前這個平民女子,竟然認得這把劍?

  認得就好,省事許多!

  裘安之咧嘴輕咳,嘴角溢出血沫,死死地盯著許靖央,找回了幾分底氣。

  「蒼霄劍是當年昭武王所用的御劍,新皇登基後,此劍作為至高無上的象徵,被轉贈到了我表妹穆中將手中!」

  「皇上曾親口說過,見此劍則猶如見聖上特赦,無論什麼罪行,都要從輕發落。」

  「表妹將此劍給予我裘家,是為護我門楣,你見劍不跪,還想殺我,便是藐視皇恩!這罪責,你擔待得起嗎?」

  許靖央看著那把劍,忽然覺得荒唐至極。

  可如今,這把被她棄如敝履的劍,竟然被裘安之捧在手裡,像捧著什麼了不得的聖物,用來炫耀門楣,還想護佑家族的尊嚴?

  蒼霄劍是先帝所賜,許靖央用它弒君之後,此劍便沾了「不祥」二字。

  按常理,應當封存入庫,永不示人,甚至熔毀了事。

  可蕭弘英非但沒有封存,反而將其作為「至高無上的象徵」,轉贈給穆知玉。

  蕭弘英也糊塗了。

  許靖央眉頭皺的很深。

  裘安之見她遲疑,以為令她害怕了,故而嗤嗤地蔑笑起來。

  「知道怕了?知道怕就對了,你怎配……」

  話沒說完,忽見許靖央拔劍,動作快的只有寒光一閃,下一瞬,裘安之的胸膛被貫穿。

  裘安之整個人僵住,緩緩低頭,看著許靖央手握劍柄,他自己的鮮血順著劍鋒滴滴答答地流淌出來。

  她居然殺了他……她怎麼敢殺他!

  「你,你……」

  「這把劍我很久沒用了,用它來殺你,是你的榮幸。」

  許靖央說罷,將劍抽了出來,裘安之驟然倒在地上,睜大眼睛,鮮血很快從他身下蔓延開,在雨水的敲打中,變成一團模糊的紅。

  就在這時,門口傳來驚叫聲——

  「殺人了!裘公子被殺了!」是樊大人去而復返。

  他不僅回來了,身後還帶著一名身穿官袍,步履匆匆的人。

  對方氣勢更不一般,年紀輕輕,卻穿著四品的孔雀藍的衣袍。

  可在看見許靖央的瞬間,四目相對,他驟然僵住!

  樊大人急忙對他說:「盧大人,您來得正好,就是她……她不僅鬧事,現在還殺了裘公子。」

  剛說完,餘光就看見許靖央朝他們走近了一步。

  樊大人嚇得立刻提醒身邊的盧大人。

  「盧大人您小心,這女子會武功,兇悍殘忍得很!」

  沒想到,下一瞬,他口中的盧大人撲通朝許靖央跪下。

  「昭……」

  許靖央將劍丟到他面前,咣當一聲,打斷了他後面的話。

  「你起來說話,牢獄裡,苗苗放出來了嗎?」許靖央問。

  盧硯清連忙站起身,點頭恭敬說:「已經處理好了,來遲一步,讓您受驚了!」

  樊大人已經傻眼了。

  盧大人怎麼對這個女子如此恭敬,像是生怕得罪似的,甚至還有點敬怕的意思!

  要知道,盧大人可是當今最年輕的內閣官員,他祖父是大名鼎鼎的盧閣老!

  甚至,這位盧硯清盧大人娶的妻子是昭武王的親妹妹,許家的五小姐許靖妙。


  更何況盧家是世代清流砥柱,正兒八經的鐘鳴鼎食之家,那裘家的人見到他們,也得低著頭走路。

  為什麼要向一個平民女子示弱呢?

  許靖央看了一眼樊大人,對盧硯清說:「我在外面的馬車裡等你,把他一起處理了再來見我。」

  「是。」盧硯清連忙拱手。

  幾年不見,大姐姐的眼神還是像當初那樣威壓深重!

  許靖央就這樣離開了幼秀書院,樊大人急了:「盧大人,可萬萬不能放她走,她殺了裘家的大公子,裘家一定不會善罷甘休的!」

  盧硯清薄眸掃過地上的屍體,最後眼神冷冰冰的落在了樊大人身上。

  「殺就殺了,一個弄虛作假,舞弊玷污女學規矩的人,送到皇上面前也是一個死字!」

  樊大人驚駭,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盧硯清繼而無情地說:「事情,本官在衙門監牢里都了解清楚了,你縱容裘家舞弊,調換試卷文章,還將受冤之人打的昏迷不醒。」

  「樊知節,本官不管你收了裘家多少好處,限你連夜寫好辭呈,交代清楚今日之事,明早交給本官。」

  「本官會將今日所見所聞擬奏,上書給皇上知曉,若你不肯,就等著秋後算帳吧,到時候你家有一個算一個,全都跑不掉!」

  說罷,盧硯清甩袖離去。

  樊大人傻在原地,臉色蒼白。

  這……這是為什麼?他到底得罪誰了!

  馬車上,許靖央已經換了一身衣裳。

  盧硯清心思細膩,看見下雨了,就知道帶了乾淨的衣裳來。

  還有一套尺寸小的,多半是給苗苗的,但不知為什麼苗苗沒有換。

  許靖央來幼秀書院之前,派人給盧家傳信,因為她不能毫無準備地就過來。

  而縱觀全京城,她的妹婿盧硯清是最方便行事之人,一則因為他地位高,二則他性格穩妥。

  很快,車簾一挑,盧硯清站在馬車外,守著男女大防的禮節,沒有上來,只是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

  他壓低聲音:「大姐姐,這些年您去哪兒了?我們一直在找您!」

  許靖央說:「有些事不便同你細說,還不到時候,且我的行蹤也暫時不能向外透露。」

  「我明白,還請您放心……」盧硯清一頓,又問,「連妙妙也不能說嗎?」

  許靖央頷首:「靖妙如今怎麼樣?」

  盧硯清說:「她現在懷胎七月,正是緊要時,故而收到大姐姐的信,我沒敢告訴她,怕她激動之下胎動。」

  許靖央點點頭:「你做的不錯,先別告訴她,等到合適時候,我會去見她。」

  「你上馬車來,我問你一點事情。」

  「是。」得到許可,盧硯清這才上了馬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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