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0章 大將軍,您師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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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穆知玉來到了童肅的府邸。

  得知她來了,童肅很快出來接見。

  穆知玉臉上神情緊繃,說了許靖央委託赤炎族的人來給寧王報信的事。

  童肅驚訝詢問:「赤炎族?下官倒是聽說過,他們向來避世,怎麼會為昭武王所驅使?」

  穆知玉馬上替赤炎族說了幾句好話。

  「昭武王神通廣大,赤炎族的族人們單純良善,若被她強行要求報信,也不敢拒絕。」

  「我之所以告訴童大人有關於昭武王的下落,就是聽說昭武王在樹林裡生下一對兒女,險些性命垂危。」

  「這件事,我還沒有告訴寧王,所以,童大人如果要去接昭武王回來,讓她記住你這份恩情,現在正是好機會。」

  童肅看著穆知玉,片刻,他忽然笑了,連忙拱手。

  「穆側妃好生心善,專程來告知下官關於昭武王的下落。」

  「下官確實不該坐視不理,畢竟,昭武王生下的一雙兒女,那可是皇家血脈。」

  「想來,現在昭武王身體虛弱,必定難以行動,既然這樣,下官就更要替王爺分憂,安排人前去接應。」

  穆知玉點點頭。

  在來的路上,她已經說服了自己。

  這麼做,既是對赤炎族好,也是對許靖央好。

  故而,她將怎麼進赤炎族的路線,告訴了童肅,還提醒了他,寨子外有什麼樣的陷阱和迷陣。

  有了穆知玉的幫助,童肅連聲感謝,並立即派人去組織隊伍,進山尋找赤炎族。

  穆知玉看見童肅安排下去的人,滿臉肅殺,她的心也跟著一緊。

  於是便問:「我方才交給童大人的那個漢子叫岩剛,他是赤炎族的族人,只是一個傳信的,童大人如果目標不是他,就請事後將他放了吧。」

  童肅似笑非笑:「穆側妃請放心,等事情落定,我們找到昭武王以後,當然會放了他。」

  穆知玉又問:「你們……不會傷害赤炎族的人吧?」

  「當然不會,」童肅這下真的笑了笑,「穆側妃,我們是官兵,不是匪,怎麼會跟與世無爭的百姓動手呢?」

  「那就好。」

  穆知玉深吸一口氣:「現在,你可以幫我派人跟北梁交涉,將我弟弟救回來了吧?」

  童肅頷首:「自然!穆側妃回去等好消息吧,下官定當儘快安排。」

  穆知玉這才離去。

  看著她的背影,童肅臉上的笑顏漸漸消失隱退,變成一種陰狠。

  他側首告訴心腹:「可以收網了。」

  許靖央好端端的幽州不待著,跑到深山裡去產子?

  呵,定然是有什麼動作,卻沒想到提前胎動了吧!

  童肅絕不會放過這個好機會,又派人給京城快馬加鞭報信去了。

  兩三日過去。

  赤炎族的寨子裡差不多走空了。

  寒雪飄下來,顯得整個寨子冷清至極。

  許靖央沒有什麼母乳,餵不了兩個孩子,好在紅花替她想了辦法,用族人常吃的米糊混著牛乳做成細碎的湯羹。

  兩個孩子吃了就睡,很是省心。

  赤炎族的藥浴也格外管用,許靖央每日浸泡,再配上紅花給的食補,覺得恢復的極快。

  至此,她回憶生孩子時的痛苦,誠然她是一個上過戰場無數次的人,也不得不承認,生育給女人帶來的身體損傷,堪比一次戰場上受了重傷。

  許靖央能恢復得快,除了她身體底子好以外,還有內力相幫。

  她會調息運氣,堵塞的筋脈能更快地紓解。

  這會兒,許靖央盤腿坐在榻上,室內很安靜,她閉眼調息,感受著丹田內的氣勁如太陽般灼熱,緩緩上升,直通四肢百骸。

  漸漸地,許靖央額頭上滲出熱汗,整個人的面容透著健康的紅潤。

  待調息完畢,她睜開眼睛,正想去拿帕子擦拭汗水,卻不小心碰到了枕頭旁放著的一塊冰冷的玉。

  許靖央拿出來一看,是苗苗留下給她的。

  小姑娘已經跟著阿石他們走了,臨別前依依不捨,本想跟著許靖央。


  但許靖央要去做危險的事,自然不會允許她留著,苗苗似乎也猜得到,於是將自己從小佩戴在身上的玉墜子給了許靖央。

  墜子模樣是豎著的一顆玉蟬,聽說是巫婆婆傳給苗苗的,是小姑娘的護身符。

  許靖央不肯要,苗苗就哭個不停,不得已,許靖央只能收了。

  她跟苗苗約定好,來日再見面,會將墜子完好無損地還給她。

  就在這時,外頭傳來赫連星的聲音。

  「大將軍,有一名暗騎衛想要見您,說是京城有些事,他必須親自匯報,我看他風塵僕僕趕路來的樣子,像是事態十分緊急,可不可以引他進寨子?」

  許靖央收回思緒,漆黑鳳眸朝外看去:「跟族老說一聲再將人帶進來。」

  「是。」

  不一會,門扉被推開,寒風裹挾著碎雪入內。

  有人匆忙的腳步跑進來,一名渾身掛著霜雪的暗騎衛,撲通一下就跪在了許靖央面前。

  許靖央豁然站起身,陰沉的天光映出她眸色的僵冷。

  只因,暗騎衛雙手捧著一個匣子,一路而來被霜雪凍過的嗓音格外沙啞。

  「大將軍……京城出事了。」暗騎衛聲音艱澀,「郭老先生被俘後自盡,皇帝現在大肆派人抓了韓豹的家人,還牽制了唐虎臣的妻兒等人。」

  「百里夫人和木刀,皆已失蹤,趙元昊也聯繫不上了,京城被嚴管了起來,皇宮戒嚴,多了許多東瀛人……」

  後面的話,許靖央都沒有聽進去。

  她的耳朵好像一下子失聰了,世界只剩下鳴音。

  許靖央腳步緩緩地走過去,抬手揭開了匣子。

  咣當一下,木蓋掉在地上,發出悶聲。

  不知是不是感應到了什麼,身後木床里熟睡的兩個孩子,忽而接連哇哇大哭。

  寒露和辛夷趕到門口,見到屋內情形,一時間沒敢上前。

  她們從未見過許靖央露出那樣的神情。

  整張英氣逼人的面孔像是剎那間失去血色,灰白的徹底。

  「師父……」許靖央唇瓣喃喃,一滴淚順著臉頰落下。

  寒露和辛夷對視一眼,都有些不安。

  她們走進屋內一看,頓時驚愕在原地。

  匣子裡,是一隻斷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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