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5章 四王內訌?平王有異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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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王皺起眉頭,思索著不好的結果。

  郁鐸的目光銳利起來,在旁邊說:「平王殿下是什麼人?他想要的東西,從來都是不擇手段地去爭,權力也好,女人也罷,在他眼裡沒有分別。」

  「王爺,屬下要說的正是這件事,如今平王手握儋州昌州和錫州的兵馬,最為強盛。」

  「從前還有景王的江南可以與之抗衡,可現在平王得到了太子的尊榮,今非昔比,連王爺您,他都未必會放在眼裡。」

  「我們湖州緊鄰平王的封地,這絕非是一件好事,而是寶劍臨頭,不得不防啊!」

  魏王想了半天,才說:「我相信四弟不會輕易違背我們,他要是真的那麼做,無異於跟靖央站在對立面,他豈會?」

  郁鐸嘆口氣,覺得魏王不夠了解平王。

  他說:「如果平王覺得,只有掌握了天底下最大的權力,才能得到昭武王呢?」

  魏王的臉色微微變了。

  「你的意思是……」

  「卑職的意思是,平王很清楚,在這個世道里,權力才是一切,有了權力,什麼都可以得到,沒有權力,什麼都保不住。」

  「他對昭武王的感情是真的,可正因為是真的,他才更不會滿足於現在這樣,看著昭武王被困在幽州,腹背受敵,隨時可能被皇上處置。」

  郁鐸頓了頓,聲音放得更輕。

  「他會想,如果他坐了天下,誰還能動昭武王一根頭髮?」

  「而他如果要集結兵力,勢必要先拿王爺的湖州開刀,王爺可知道是為什麼?」

  這次,不用郁鐸說,魏王也明白了。

  「因為,父皇防備我們幾人聯手,如果他率先發兵攻打湖州,父皇定會樂得此見,撥兵給他。」

  郁鐸重重點頭:「王爺,就是如此!平王一旦掌握了更多的兵馬,他拿下湖州,只是時間問題。」

  「之後,他定會打著聖意去鎮壓幽州兵馬,其目的,並非是要傷害昭武王,反而,他的目標定是寧王。」

  「當他幫著皇帝掃除了障礙,天下兵馬盡在他的掌握之中,他想反皇上,只是一念之間!」

  魏王站在原地,久久沒有說話。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天色暗得像要塌下來。

  魏王卻在這時說:「靖央不會允許他做到這一步。」

  郁鐸對那位昭武王有著深深的敬意。

  但是,直到此刻,他語氣諱莫如深地說:「昭武王在幽州擁兵自重,定已經有了反心,這天下,誰做皇帝對她而言,或許都沒有區別。」

  「她的目的,很有可能是報復皇上,但,王爺,不管諸方勢力的打算是什麼,您要保住湖州,保住您治下的百姓,就像保住您自己那樣!」

  就在這時,門外再次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一名探子快步走進來,單膝跪地,氣息不穩。

  「王爺!急報!」

  魏王回過神,沉聲道:「說。」

  探子抬起頭:「平王在儋州集結人馬,要向湖州這邊來了。」

  郁鐸猛然深吸一口氣:「王爺,事不宜遲,還請立即向寧王遞信,兩王合力,方有抗衡!」

  夜深了。

  儋州城內外一片燈火通明,將士們手中的火把,照耀著寒冷的夜幕。

  火把如龍,沿著城牆蜿蜒數里,將半邊天都映成了暗紅色。

  士卒們列隊穿行於街巷之間,鐵甲在火光下泛著森冷的光澤,腳步聲整齊劃一,震得地面微微發顫。

  糧車、輜重、攻城器械,一列列地從城門向外輸送,馬蹄踏碎了積雪,泥漿四濺。

  整座儋州城,像一頭沉睡已久的猛獸,終於睜開了眼。

  城中百姓早已緊閉門戶,無人敢在外走動。

  偶爾有人透過窗縫向外張望,看見那些裝束森冷的將士,便又縮回頭去,連燈都不敢多點。

  空氣中瀰漫著僵冷的氣息。

  平王府,書房內。

  燭火通明,將屋內照得亮如白晝。

  平王坐在主位上,一襲朱紅錦袍,墨冠束髮,狹長的眼眸微微上挑,噙著幾分與生俱來的銳利傲慢。


  他手裡捏著一枚棋子,不緊不慢地把玩著,目光卻落在面前幾個心腹身上。

  「殿下,兵馬已集結完畢,前鋒三千人,明日一早便可出發。」說話的是個中年將領,聲音洪亮,滿臉虬髯,一看便是久經沙場之人。

  平王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另一名文士模樣的人上前一步,拱手道:「殿下,此番去湖州,當以『皇太子襄助寒災』為名。」

  「湖州遭災已久,朝廷派殿下前往賑濟,名正言順,魏王若識趣,自當配合,他若不識趣,那便是違抗皇太子的好意,殿下動手,也是師出有名。」

  平王將棋子放在桌上,發出清脆的一聲響。

  「本王此行,是為了說服三哥合作。」

  「他若同意,便不用動刀兵,你們各自約束好底下的人,沒有本王的命令,誰都不許輕舉妄動。」

  幾個心腹對視一眼,齊齊拱手。

  「是。」

  那虬髯將領猶豫了一下,低聲道:「殿下,若魏王執意不從呢?」

  平王抬起眼,狹長的眸子裡掠過一道寒光。

  「那就讓他知道,什麼叫大勢所趨。」

  眾人心頭一凜,再無人敢多言。

  平王揮了揮手:「都下去吧。明日一早出發,今夜好生歇息。」

  「是。」

  眾人魚貫退出,腳步聲漸漸遠去。

  書房裡安靜下來,平王靠在椅背上,骨節分明的手指緩緩地摩挲眉心,他很安靜,不知在想什麼。

  門被輕輕推開了。

  平王沒有睜眼,仿佛知道是誰,只淡淡道:「要麼你進來說,要麼,你今天以後都不要再為此事開口。」

  陳明月抿了抿唇,還是走進書房。

  她面容溫柔如水,眉眼間卻藏著一抹化不開的憂色。

  陳明月看了平王一眼,欲言又止,最終只是輕聲道:「殿下,夜深了,該歇息了。」

  平王睜開眼,看了她一眼:「你來這兒,只是為了說這個事?」

  陳明月手指不自覺地絞著帕子。

  她咬了咬唇,終於鼓起勇氣開口:「殿下,明月聽說……您明日要出兵湖州?」

  平王沒有否認:「是。」

  「可當初四王聯手,說好了共進退。殿下如今被立為太子,轉頭便向魏王用兵……」她的聲音越來越低,「昭武王若是知道了,一定會生氣的。」

  平王忽然笑了。

  那笑聲很輕,卻帶著幾分說不清的意味。

  「本王的一番苦心,看來你也沒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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