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3章 起義動亂,景王受重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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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天月緩緩從蒙綏身後走出。

  她生的極其美麗,渾身上下透著高貴的氣息。

  她是北梁最高的明月,誰都不能冒犯她的威嚴和聖潔。

  司天月眼底的殺氣翻湧,她看著六皇子,片刻後,才淡淡地說:「我教訓你這個廢物,不需要任何理由,你最好慶幸,父皇是真的袒護你,否則,有朝一日,我會把你的骨頭一點點敲碎挖出來。」

  最後一個字,力壓千鈞——

  「滾!」

  六皇子從地上踉蹌爬起來,看著司天月,他的眼神變得非常陰黑森冷。

  「司天月,我跟你不死不休,你等著。」

  他沒有再停留,轉身大步離去,背影在風雪中顯得有些狼狽。

  司天月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身影消失在迴廊盡頭,久久沒有動。

  風雪依舊,暖亭里的炭火發出細微的噼啪聲。

  她緩緩坐下,抬手拿起茶盞,卻發現手指微微發顫。

  她放下茶盞,垂眸看著自己纖細的手指,眼底是一片難以掩飾的失神。

  蒙綏沉默地站在她身後,像一尊雕塑。

  良久,他開口:「大公主,別將他的話放在心上。」

  聲音低沉,帶著幾分少見的溫度。

  司天月沒有回頭,只是輕輕笑了一下,笑聲里卻沒有半分笑意。

  「他知道有那個孩子的存在,你覺得,是誰告訴他的?」她問。

  蒙綏沉默了。

  他不敢說。

  其實,他不說,司天月也猜得到。

  司天月深吸一口氣,閉上眼:「只有父皇知道,那年的事,我封得嚴嚴實實,知情的人一個不剩,唯獨父皇。」

  是皇帝告訴她,一個要做皇太女的公主,是不能有任何污點的。

  所以她將骨肉送走以後,這些年都沒有再聯繫她。

  任是誰也想不到,權利通天,冷情聰穎的大公主,年少時也過一段纏綿悱惻的愛戀。

  她喜歡了一個狀元郎,奈何對方在科考之前就有家室,她卻因為過於迷戀愛慕,引得對方跟她歡好。

  司天月承認,年輕的時候,她確實有些荒唐無度。

  她也為此付出了代價,狀元郎一家被北梁皇帝滅口,知情者幾乎不復存在。

  這件事之後,司天月收心了,好好鑽營權謀,她強迫自己忘記這段過去,時間太久,久到她以為她真的已經洗清了這個污點。

  她以為父皇也不會在意此事了,沒想到,她過往的不堪,竟從六皇子的口中說了出來。

  司天月睜開眼,望著亭外紛揚的大雪,穠麗的眉眼間浮現出一抹複雜的情緒。

  「不錯,定然是父皇告訴他的,能告訴他,便也會告訴其他人,任何想與我為敵的人。」司天月的語氣很篤定。

  蒙綏依舊沉默,低下了頭。

  司天月的指尖微微收緊,攥住了狐裘上的絨毛。

  讓別人拿捏她的弱點來攻擊她,這確實是父皇一貫的手段。

  她用他來爭奪權利,他同樣用她來制衡諸皇子。

  父女之間,從來都是利用與被利用。

  她以為自己早就習慣了,可當真相這樣赤裸裸地擺在面前時,心口還是會隱隱作痛。

  這是她的隱痛,藏在深處的舊疤,怎麼能被自己的親生父親隨意透露給別人,任由別人肆意傷害她的這根軟肋?

  「大公主。」蒙綏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勸慰,「六殿下今日吃了虧,回去必定會添油加醋向陛下告狀,您要早作準備。」

  司天月沒有應聲。

  她只是靜靜地坐在那裡,看著雪一片片落下,落在這座富麗堂皇的公主府里,落在她永遠走不出去的天地樊籠中。

  良久,她才輕輕開口,聲音淡得像是在說別人的事。

  「準備什麼?他告狀也好,不告狀也罷,父皇心裡都清楚,今日的事,本來就是他想看到的。」

  正如她那天所說,各憑本事。

  她說的,不是要對付許靖央,而是她很清楚,真正攔在她眼前的,是六皇子和皇帝,還有那群朝中不肯支持她的腐朽古板的大臣。


  司天月想的非常明白,她就算傷害了許靖央,也不會被父皇重視。

  父皇只是想利用她跟許靖央的關係,來中傷大燕的這一名傳奇女將。

  司天月更加清楚,從始至終,她的敵人只有一個,那就是她的父皇。

  機會就要來了,許靖央行動的那一刻,也是她動手的時候。

  待寒災過去,這天下,將會只屬於她們女人。

  司天月收起紛亂的思緒,不帶任何感情地對蒙綏說:「讓我們的大軍在城外埋伏好,等我一聲令下,就逼宮。」

  「是。」

  *

  江南的情形不容樂觀。

  許靖姿原定要跟景王離開江南,隱姓埋名地逃離此地。

  卻沒想到,陶家和李家剩餘的勢力,因不滿被景王削權,竟借著寒災缺衣少糧為由,煽動百姓們造反。

  官府派兵鎮壓,百姓們卻更加暴亂,其中混雜了不少不懷好意的勢力。

  景王幾次出去處理,都讓許靖姿心焦不已。

  以現在的情況,他們根本出不去城,王府外面圍滿了要說法的百姓們。

  這些人煽動百姓的情緒,當真可惡!

  許靖姿在屋子內來回踱步,不安地等著景王回來。

  丫鬟在她身旁勸說:「王妃,您現在有孕在身,坐下來休息會吧,王爺身邊有數名高手護送,不會有事的。」

  許靖姿心頭卻突突地狂跳。

  她按著心房,蹙著一雙柳眉,說:「不知為什麼,我今日總是不安。」

  糧倉已經被暴亂的百姓們搶空了,城內還有人趁著混亂在打砸搶劫。

  景王的身體本就病弱,如果再因為什麼受了傷,這後果不堪設想。

  許靖姿更不敢想。

  就在這時,門口人影一動,有人推門進來。

  「王爺!」許靖姿心頭一喜,扭頭看過去,卻當即面色蒼白。

  景王衣袍上沾著血色,在他推開門的瞬間,外頭的風雪裹挾著淡淡的血腥味襲來,許靖姿仿佛聽到了府外嘈雜的人群,他們隨手可能衝動大門衝進來。

  「你怎麼了?」許靖姿連忙上前,握住他的手,「你哪裡受傷了?」

  景王握住許靖姿的手:「我沒事。」

  可他聲音分明很虛弱。

  他忽然捧住許靖姿的面頰:「靖姿,你能不能做到完全相信我?」

  「你到底在說什麼,你流血了,我們趕緊叫郎中……」許靖姿都快急哭了。

  但景王忽然嚴厲下來:「許靖姿!你好好聽我說話,你能不能信任我?」

  他從未有過這樣肅殺凌厲的時候,許靖姿含淚點了點頭。

  「那好,一會,我會讓俠蹤他們護送著你先走。」

  「那你呢?」許靖姿一驚,「我們不是說好,要一起離開這裡嗎?」

  景王搖頭:「來不及,朝廷派人來了,我的身世,皇帝知道了。」

  許靖姿如墮冰窖。

  他們還是走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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