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5章 景王是冒充的皇子血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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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到這番話,景王不僅沒有怕,反而淡淡眸色一亮。

  他原本是單膝跪地,蹲在許靖姿面前捧著她的玉足。

  聞言,他修長手掌輕輕摩挲她的腳背,自己的背脊也慢慢伸展,直起了身子。

  景王單手攬住許靖姿的脖頸,輕輕將她推向自己。

  分明看起來是文弱溫和的人,此刻,竟如同靜謐而動的雪豹,充滿了侵略性地靠近了她。

  「靖姿,你現在不是應該擔心自己的安危嗎?我是反王的後代,你會被我連累。」

  「我不怕,你總是將事情考慮的很周全,我相信你已經有了後手,何況,我阿姐會保護我的,我死不了,小時候,算命的說我福大命大。」

  許靖姿回答的很直白爽快。

  她沒有方才那麼害怕了,看來只是被那兩個黑衣人嚇著,在得知清楚情況以後,她很快接受了這樣的事實。

  這讓景王心頭如同暗潮般暖流涌動。

  他微微側首,唇瓣已經離她的面孔很近了,但是他沒有親上去的意思,只是耐心地問:「你還有什麼想問我的嗎?」

  許靖姿仔細想了想。

  「你打算什麼時候走?」

  「我沒有想要走,我走了,你怎麼辦?」

  「我跟你一起離開。」許靖姿幾乎是不假思索地回答。

  這一瞬,景王心頭猛跳。

  上天如此眷顧他!如此眷顧!

  「你的家人在京城,我們走了,他們會受苛責。」

  「我現在就給他們寫信,讓我爹娘也快快躲起來,三房不必擔心,我三叔他們有我五妹夫家裡庇護,不會有事,除了他們,其餘人都在我阿姐麾下,我弟弟鳴玉也遠在外地,影響不到他。」

  許靖姿說著,緊緊地抓住景王的手:「我從來不怕跟你一起面對任何危險,是你總是想瞞著我。」

  「潛淵,我這輩子都不可能離開你了,你也不要想著離開我。」

  她抓著他的手,輕輕放在自己的腹部:「你知道嗎,郎中前日給我診平安脈,我有身孕了。」

  說著,許靖姿的淚水就出來了。

  「我們就要有自己的骨肉了,到時候,日子會很好很好,哪怕沒有這些功名利祿,哪怕沒有那麼多僕從伺候,只要我們兩個一直在一起,就會很幸福。」

  「我們找一個避世隱居的好地方,等我阿姐回京,我姐夫肯定會登基為帝,到時候我們再出來。」

  她用了人生中所有的勇氣說道:「張潛淵,我們一起去逃到命運找不到的地方吧!」

  景王聽著她這一番話,那雙素來清冷淡然的眸子,此刻微微發怔。

  薄眸深處泛起洶湧的漣漪,心頭鼓動的猶如雷鳴。

  他承認自己是有些自私,一開始只是想遠遠地護著她就夠了,可是回京以後,看見她被顧嘉辜負,他便生出了想要主動迎娶她的心。

  他一番籌謀,她總算成了他的妻。

  他又要求自己不要碰她,不要給她留下孩子,會變成她的麻煩。

  可許靖姿是那樣真誠熱烈的愛著他,讓他失去了理智,讓他沉淪在愛欲里。

  現在他們有了孩子,她也知道了他的身世,可她第一反應不是害怕,而是想要跟他一起面對。

  這個認知,讓景王那顆素來平靜如水的心,陡然掀起驚濤駭浪。

  他眼眶微微泛紅。

  他曾以為,自己這一生都不會有這般悸動的時刻。

  他生於泥淖,長於陰謀,從小就知道自己的身世是個秘密,知道自己的命隨時可能被人收走。

  他學會了算計,學會了隱忍,學會了將所有的情緒都藏在那張溫和淡然的面孔之下。

  他以為,這樣過一輩子也就夠了。

  原來許靖姿就是上天送給他唯一的禮物,是他在這世上最為珍視的寶貝。

  景王喉結微微滾動,聲音有些發澀:「你方才說……有身孕了?」

  許靖姿點點頭,淚水簌簌落下:「我想尋個好時機告訴你,沒想到……沒想到今晚出了這樣的事,你該早告訴我的。」

  景王深吸一口氣,抬手,輕輕撫上她的臉頰。


  拇指拭去她眼角的淚痕,動作溫柔得像在觸碰世間最珍貴的寶物。

  「靖姿。」他低聲喚她,聲音喑啞。

  許靖姿抬起淚眼,看著他。

  下一瞬,景王攬住她的後頸,將她拉向自己。

  他的唇重重壓了下來。

  這一夜,兩人緊緊相擁,坦誠相見的兩顆心,從未有過的親近。

  許靖姿哭了笑,笑了又哭。

  她怎麼捨得景王一個人去面對,他們成親了,他對她好,她就要跟他同甘共苦呀。

  張潛淵不是壞人,他是她的丈夫。

  二人要開始著手準備離開的事了,不過,景王還是最為擔心許靖姿的身體。

  次日請了郎中來診脈,說許靖姿的孕脈不穩,最好吃一個月的保胎藥。

  兩個人都格外珍惜這個孩子,可要再在江南等一個月,實在是太危險了。

  最終他們商議,只等半個月,許靖姿不肯多待,就怕皇帝派人來找景王的麻煩。

  同時,她也沒有寫信告訴許靖央,她和景王要離開的事,不然,就怕皇帝怪罪許靖央知情不報。

  許靖姿不想再給阿姐惹麻煩了,也幸好許靖央當初派給她的那些人,如今都回到幽州去稟奏事項,不在她身邊。

  *

  京城,御書房內。

  皇帝重重的咳嗽,枯瘦的手捂著唇齒。

  他看向跪在地上渾身發抖的老太監,對方老的簡直不成樣子,頭髮幾乎掉光,皮也耷拉著。

  如果不是因為,當初他就是皇帝安排在九皇子身邊伺候的人,皇帝幾乎就要懷疑真偽了。

  咳嗽片刻,皇帝聲音沉沉沙啞的開口:「十年前,老九從大理來信,說你病死了,這些年,你跑哪兒去了?」

  老太監叩首,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淚。

  「皇上,奴才不敢現身,是被逼的跑了,那景王根本就不是景王,真正的九皇子,已經被他殺害了!皇上啊……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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