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坦白告訴,是絕孕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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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夫人望著她,發瘋的神情漸漸隱沒,露出一副嘲冷的模樣。

  「許靖央,你果然心狠,」她擦去淚水,撐著床榻,搖晃起身,「你今日這麼做,可要想好了,你是女兒家,遲早要嫁出去的,你的婚姻大事還捏在我手裡。」

  許靖央靜靜地看她:「所以呢,母親?」

  許夫人:「所以我必須提醒你,有時候太逆反,是沒有好下場的,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你好。」

  「這種話,母親沒說煩,我也聽煩了,」許靖央直言,「管家鑰匙,母親交出來吧。」

  許夫人看她油鹽不進,眼神徹底陰翳,如同盯著陌生人那樣,憎惡地看著她。

  竹影一直在院子外等著許靖央。

  看見許靖央出來以後,她連忙迎上去。

  「大小姐,夫人怎麼說?」

  許靖央將從袖子裡拿出一串管家鑰匙,遞給竹影:「你先拿著,等大伯母將甬道打通,再給她。」

  竹影有些驚訝:「夫人竟然肯給?奴婢還以為她至少要鬧個翻天覆地才行。」

  「她現在不會這麼做,因為她自知理虧,怕真的觸怒父親,許柔箏就再也回不來了。」

  許靖央又說:「你同阮媽媽通個氣,每日將膳食送到母親房間裡。」

  「是,」竹影頷首,也不由得嘆氣,「可惜了。」

  「可惜什麼?」

  「柔箏小姐只是被送去莊子上,早晚會回來,方才奴婢聽管家說,二少爺發了瘋似的去追馬車了。」

  許靖央粉淡的嘴唇抿出一聲嗤笑,頗為譏諷。

  「他捨不得許柔箏,那才是他的好姐姐,縱著他胡作非為,當然不希望她走。」

  「二少爺真是分不清是非。」

  「他分不清最好。」許靖央若有所思。

  今日發生的事,定會讓許柔箏明白,跟許家的家業相比,她不過是個隨時可以被拋棄的玩物。

  以許柔箏強烈的記恨心,肯定會心存芥蒂,她是否還會老老實實孝順許夫人,還兩說。

  就盼望著她不安分,給許夫人添麻煩,許靖央就能找到更多的機會,讓他們互相撕咬。

  不過,有一件事確實可惜,那就是沒能讓許柔箏死。

  要不是青嬤嬤那個老貨壞事,也不會留她一命。

  許靖央眸色一狠。

  誰當她的路,她就殺誰,青嬤嬤的性命,早不該留了。

  寒露身手好,許靖央跟她耳語,交代了一件事。

  竹影:「聽說潘姨娘也在那個莊子上。」

  許靖央看寒露走了,眉眼垂了垂:「你派人去莊子上跟潘姨娘說一聲,她,還有府邸里那些妾室之所以無法生育,是因為許柔箏從神婆那兒得了絕孕藥。」

  「許柔箏用這樣腌臢的手段向母親表示孝心,害了她們一輩子。至於潘姨娘會不會信,又會怎麼做,就看她自己了。」

  竹影點頭:「奴婢懂了。」

  管家的身影等在垂花門的位置,看見許靖央走來,他連忙迎上前。

  「青嬤嬤不配合,總掙扎,剛剛叫奴才打了兩個嘴巴子。」一上來,他就討好地說。

  許靖央嗯聲點頭,氣質清冷:「丁管家,你辦事我向來放心。」

  竹影又掏出一錠銀子,管家還是不肯接。

  他瞧著許靖央笑,也不走,只說:「能為大小姐效力,奴才當然得事事辦妥當,只是這以後……」

  許靖央明白他的意思。

  「我母親身體不適,要好好地休養,之後大伯母會來接管後宅,你放心,我會跟她說,你仍是這個大院的管家,她帶來的人,不能越去你頭上。」

  管家聽到這話,直接給許靖央跪了下來:「承蒙大小姐信任,您說什麼是什麼,奴才全按您的吩咐,願意為您鞍前馬後效勞。」

  許靖央叫竹影扶他起來:「柔箏妹妹送走了,我那弟弟錚哥兒定是最捨不得的人,要是以後他叫馬車,要去莊子上送東西,你可別攔著他,跟我說聲便是。」

  管家連連點頭:「奴才曉得。」

  許靖央帶著竹影走遠了,每隔幾步,就有丫鬟婆子專門停下來,鄭重其事地朝她行禮。


  跟她剛回府的時候相比,下人們恭敬多了,甚至都多了一絲畏懼。

  要說之前,這些人不知道大小姐的能耐,只知道她有個神策大將軍親妹妹的頭銜,卻不得夫人重視,所以下人們也跟著忽視她。

  可現在,誰敢看輕大小姐?

  連管家鑰匙都能從夫人的手中拿走,誰現在能去伺候大小姐,那才是前途無量!

  管家看著許靖央的背影,不由得搖頭感慨:「這府邸要換主子了。」

  太子從威國公府離開,並沒有馬上回東宮,而是讓馬車轉道,去了長公主府。

  適時,長公主正在庭院裡澆花,她時常喜歡親手侍弄這些花草,滿園牡丹,養的格外用心。

  剛開春的正月末,天氣還算幽涼,牡丹能開實屬不容易,幸而長公主養著許多巧手花匠,才能讓這滿園奼紫嫣紅。

  「給姑姑請安。」太子玉樹臨風,順著,往那一站就格外溫如潤玉。

  「鈞兒。」長公主欣喜一喚。

  她立刻將金剪交給下人,快步走來,親切握住太子的手:「去過威國公府了?」

  「剛從他們府邸里出來。」

  長公主引著他去曲水流觴旁邊的雅亭里,宮奴端上牡丹茶,長公主親手為太子斟了一杯。

  「有了王院判的診治,威國公的腿腳應當有希望治好吧?」長公主問。

  太子臉色平靜:「王院判雖去了,但威國公並無腿疾。」

  長公主動作一頓:「哦?」

  太子將當時情況明說,長公主輕輕皺了下眉。

  「小小的一個國公府,剛成為新貴,還不算百年世家,就斗的那麼厲害,可見棘手。」太子語氣有些冷。

  長公主倒是笑了笑:「各個家族都是如此,揭開那鮮亮的外衣,里子都差不多……你見過許大小姐了?」

  「見到了,」太子想起許靖央的表現,只是一笑,「正如姑姑所說,她聰明獨立,只是在家中並不得寵,甚至全家合力排擠,實在有些奇怪。」

  長公主徐徐倒茶:「說奇怪,倒也不奇怪,本宮能猜中一二,這許家大小姐身為女子,寧願千里迢迢去邊關追隨她兄長,也不願留在京城家中,多半自幼便受到輕視與排擠。」

  「她不被許家人接受,這才最好,利於我們接近她,神策軍認的是她阿兄許靖寒,自然對許靖央格外照顧,無論許家被冊封多麼高的門閥,神策大將軍這五個字才是他們家的護身符。」

  「而你,鈞兒,若你能納她為側妃,便是如虎添翼,地位何愁不穩?」長公主音量低柔,被掩蓋在徐徐落下的茶水聲中。

  太子沒說話,只喝茶。

  長公主知道他心裡有數,笑容飽滿端莊:「今晚留下來用膳吧,本宮將夜兒也叫來,你們兄弟倆也好些日子沒見了。」

  *

  在管家權柄馬上要交給大伯母梁氏之前,府邸里出了一件事。

  起先是太子那日來了之後,威國公就做了個噩夢。

  夢到太子將他們一家杖罰。

  醒來以後,威國公就頭疼欲裂。

  許夫人也說自己夢魘了。

  漆黑的夜,許夫人躺在威國公身旁,發出了慘叫聲,直接把威國公嚇醒了。

  威國公猛然坐起來:「大半夜,你發什麼瘋?」

  許夫人捂著自己的脖子,大口喘息,臉色發白。

  「老爺,我又做噩夢了,夢到已經故去的老太爺向我示警,說咱們府邸里藏著克全家的髒東西!」

  「這怎麼可能呢!」

  「真的!老太爺說,府邸里鬧出這麼多事,都是那東西克的,務必得找出來。」

  許夫人堅持如此,看她嚇得惶惶不安,威國公也將信將疑。

  最近他頭疼的不正常。

  於是,許夫人要求搜府,他便同意了。

  許靖央夜裡被竹影輕輕推醒。

  「大小姐,老爺夫人說夢到先人示警,要搜查全府,叫您去正院呢。」

  許靖央抿唇:「母親為了不讓管家權旁落,還真是拼命,那就去吧。」

  竹影為她攏上披風,許靖央回眸看一眼寒露,寒露朝她暗暗點頭。


  到了正院,家裡人都在,連許鳴錚都被叫過來了,三房那邊的人也來了。

  三夫人渾渾噩噩地靠在三老爺身上,有些走神。

  威國公和許夫人坐在兩把太師椅里,籠紗燈,火燭明耀,將他們面貌照的森嚴。

  許夫人:「我和老爺懷疑先人示警,府邸里藏有髒東西,事關全家家運,所以才急著將你們都叫來,好好搜查。」

  丁管家立刻帶著僕婦們出去搜查。

  先去了許鳴錚的院子,和三房的院落,自然是什麼也沒找到。

  很快,就搜去了許靖央的房間。

  許夫人一直用餘光觀察許靖央的臉色。

  卻見她平靜地垂著眼眸,坐在圈椅里,卻不像其他人那樣倚靠,而是挺直背脊,猶如一把玉骨,亭亭玉立。

  可許夫人卻在心裡感到恥辱。

  她為何那樣挺直腰背,裝腔作勢?

  好好的一個女兒,養得不男不女,不如箏兒那樣,惹人疼。

  最關鍵的是,許靖央毫無包容之心,一逮著機會就下狠手,把箏兒趕走了。

  許夫人想,今晚拿捏住她的錯,定把她先趕去莊子上。

  想到這裡,她看向縮在最後面的夏雲,相信夏雲已經把她交代的事辦好了!

  不一會,丁管家提著一包東西入內。

  「老爺,在東屋對面的倒座房裡,發現了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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