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8章 閃回的奇點
第558章 閃回的奇點
像是墜入一片永恆的虛無，失重感讓他猛地驚醒。
姜覺全身被冷汗浸濕，像是剛和強敵交手一樣，幽府空虛，經脈抽痛，靈力透支的疼痛席捲全身。
忍不住彎起身子，不過他很快就發現了一件事。
這裡不是洞玄子的宅院，而是一個陌生而冰冷的山洞，視線有著散光的模糊感，連帶著所有東西都有一種夢幻感覺。
更致命的是，他幽府第三層的牆壁上空空如也，神魂火種也消失不見。
他不是神魂境，而是如意境。
陡然聽到一陣幽幽的哭訴聲，循聲過去，看見一個熟悉的背影獨自抽泣。
詹不憶淚流滿面：「先祖自爆神魂，哥哥也死了，我什麼都沒有了。」
姜覺心頭巨震先祖自爆？詹不離不是已經被龍魂寄道救回來了嗎？他想開口詢問，想伸手安撫，卻發現喉嚨似被無形之力封住，身體如陷泥沼，動彈不得。
不對...這一切都不對..
詹庭夜什麼時候自爆的？還有詹不離，我不是已經治好垂死狀態了嗎？以及，這裡是什麼地方，我是怎麼來的？
就在他努力思考的時候，一具滾燙的身軀貼到了他身上，接著就是兩片冰涼的唇。
女子雙眼泛紅，緊咬下唇。
「我沒有什麼東西能夠給你了，唯一的只有這副身子...」
他被重重推倒。
燈火搖曳，一夜旖旎。
不知過了多久，等他醒來後發現自己又身處一眾人群中，嘈雜的聲音讓他意識更亂。
眾人皆仰望天空中的白髮老者。
姜覺突然有種很奇怪的感覺，這個老者，就是王玄魄。
接著他就看見詹不憶御空而上，手裡捏著一根...龍鬚，老者轉身欲逃，女子靈力直接灌輸到龍鬚中。
無比恐怖的能量轟然爆發，一座城池皆化為虛無。
當然，也包括天空中的老者和女子。
視線天旋地轉，姜覺掙扎著爬起來，發現自己又身處一個眼熟的湖泊邊。
孟墨全身浴血，雙眼血紅，一手抓著柳卿卿的頭顱，一手抓著蕭危的無頭屍身，儼然已經墮魔。
江辰怒喝：「姜覺，快想想辦法把那東西從孟曌身上弄下去！」
這時他才發現，孟曌身軀格外龐大，臉部臃腫，背生雙翅，側身還有幾條帶有噁心膿水的巨大觸手。
「孟曌」先後吞下柳卿卿和蕭危，張開已經變異的血盆大口，直奔他們二人而來。
江辰幾番騰挪，沒有逃離魔爪，被一把抓住，生吞了下去，死無葬身之地。
姜覺後退幾步，也被攔住去路，在生死存亡一刻，一雙手從虛空中扯住了他的肩膀，把他拉到了另一片地方。
女子聲音他很是耳熟，可就聽不出來到底是誰。
她的臉被柔和的光芒擋住，看不清全貌，只有聲音傳來：「餵—你還記得我嗎？」
再一次被黑暗吞噬，這次他醒來的格外早。
同樣是一處山水之間，流水潺潺，秋葉滿地。
他站在一座新堆的墳塋前，身旁女子聲音似哭似笑：「孟曌孟曌，你說我們把他埋下去，會不會種出太陽和月亮？」
姜覺搖頭說道：「你真是無藥可解。」
浣溪沙妖艷笑道：「反正他也是被奪舍了，我們殺了他，也算是為民除害了。」
姜覺繼續說道：「你依舊讓我感到噁心。」
浣溪沙悄然靠近，玉指在他心頭一點，悽然一笑：「你我又有什麼區別呢？」
當夜，兩人按照慣例相依取暖。
浣溪沙仰頭：「你知道我喜歡你。」
姜覺說道：「這事我知道嗎，好吧，就算我知道。」
他沒有再多說，因為嘴唇已經被兩片熾熱堵上。
三日無休。
第四日清晨，浣溪沙從姜覺胸口取下一滴心頭血。
「記住，你永遠欠我，就算我死了，你都不能死。」
姜覺挽留，可她執意離開，於是他想了想，拿出了一個禮物。
「這塊石頭送給你。」
一塊雪淵石，來自於雲墓外。
無數模糊的碎片記憶讓他頭暈目眩，這些來自不同時間的信息幾乎撐爆了靈海。
最後在他一片光芒中睜開了眼。
天上盤旋著數條巨龍，身前孟墨、江辰、浣溪沙皆在，還有那個面容一直籠罩在白色光暈的女子。
「姜覺，你確定這個計劃能行？」孟曌問道，聲音裡帶著掩不住的疲憊，像是經歷過太多次失望。
「這次若再失敗，他便真要煉化我們所有人了。」江辰的焦急中透著一絲絕望。
「最後一次機會。」浣溪沙低聲道。
姜覺沉默片刻，自光掃過在場每一張熟悉又憔悴的面孔，終於問出那個盤旋已久的問題：「我們————試過多少次了？」
神秘女子的聲音平靜得近乎殘酷：「九次。每一次，你都醒來得更晚一些。這一次————是最後的機會。」
「姜覺，你想好了嗎？你如果清醒不過來，就再也沒機會了，下場比我們還慘烈。」
姜覺點頭。
「既然他這麼想突破沉夜，那我就送他一個最大的驚喜。」
天外，出現了一個宏偉人影。
那人輕輕打了個響指，「領域展開，娑婆世界。」
天崩地裂，雲墓盡毀。
在失去意識之前，那女子對姜覺說道：「找到我，這是你答應我的。」
姜覺猛然睜開眼睛，冷汗浸濕後背。
天邊尚且蒙蒙亮，涼意透過門縫鑽了進來。
還在洞玄子的府邸。
自己怎麼會在修行的時候睡著？還有剛才做的夢...我剛才是做夢了吧？
自從修行以來，他幾乎就不再做夢，每晚都是打坐鍊氣過去，今晚卻做了這麼...一個荒誕詭譎的夢。
那夢太過逼真，每個人的神態和語言完全符合，真的就像是親身經歷過一樣。
是在預示著什麼嗎？
姜覺想不出來，靈海一片混沌，頭疼得厲害。
【詭異的夢境，似乎是未來的預警，或是昨日的警告，可你真的不記得發生了什麼，關於詹不憶和浣溪沙那段倒是格外清楚...】
自從進入雲墓以來，一件件詭異的事情接踵而至。
姜覺搖了搖頭，起身推門。
詹不憶早早就在門外等候，見他出來，展顏一笑：「姜師弟。」
姜覺望著她的笑容，腦海中卻不由自主地閃過夢中那張淚流滿面的臉，心中一緊，下意識移開了目光。
「你怎麼了？眼神躲躲閃閃的？」詹不憶湊近了些，語氣疑惑。
「————沒什麼。」姜覺定了定神，「只是————做了個噩夢。」
「修士還會做夢？」
「修士也是人，對了你怎麼來這麼早。」
「哦，我就是來看看你，不過你的樣子似乎有些奇怪。」
「怎麼奇怪了？」
「說不上來。」詹不憶仔細打量他：「就好像是經歷了好多事情一樣，感覺你很疲憊。」
「.——.可能是在想王玄魄領域的事情吧。」
「這樣啊。」詹不憶走到他身邊，兩人一起在門檻上坐下，等候太陽升起。
「姜師弟，你說我們會贏嗎？」她輕聲問道。
姜覺點頭，「會贏的。」
像是墜入一片永恆的虛無，失重感讓他猛地驚醒。
姜覺全身被冷汗浸濕，像是剛和強敵交手一樣，幽府空虛，經脈抽痛，靈力透支的疼痛席捲全身。
忍不住彎起身子，不過他很快就發現了一件事。
這裡不是洞玄子的宅院，而是一個陌生而冰冷的山洞，視線有著散光的模糊感，連帶著所有東西都有一種夢幻感覺。
更致命的是，他幽府第三層的牆壁上空空如也，神魂火種也消失不見。
他不是神魂境，而是如意境。
陡然聽到一陣幽幽的哭訴聲，循聲過去，看見一個熟悉的背影獨自抽泣。
詹不憶淚流滿面：「先祖自爆神魂，哥哥也死了，我什麼都沒有了。」
姜覺心頭巨震先祖自爆？詹不離不是已經被龍魂寄道救回來了嗎？他想開口詢問，想伸手安撫，卻發現喉嚨似被無形之力封住，身體如陷泥沼，動彈不得。
不對...這一切都不對..
詹庭夜什麼時候自爆的？還有詹不離，我不是已經治好垂死狀態了嗎？以及，這裡是什麼地方，我是怎麼來的？
就在他努力思考的時候，一具滾燙的身軀貼到了他身上，接著就是兩片冰涼的唇。
女子雙眼泛紅，緊咬下唇。
「我沒有什麼東西能夠給你了，唯一的只有這副身子...」
他被重重推倒。
燈火搖曳，一夜旖旎。
不知過了多久，等他醒來後發現自己又身處一眾人群中，嘈雜的聲音讓他意識更亂。
眾人皆仰望天空中的白髮老者。
姜覺突然有種很奇怪的感覺，這個老者，就是王玄魄。
接著他就看見詹不憶御空而上，手裡捏著一根...龍鬚，老者轉身欲逃，女子靈力直接灌輸到龍鬚中。
無比恐怖的能量轟然爆發，一座城池皆化為虛無。
當然，也包括天空中的老者和女子。
視線天旋地轉，姜覺掙扎著爬起來，發現自己又身處一個眼熟的湖泊邊。
孟墨全身浴血，雙眼血紅，一手抓著柳卿卿的頭顱，一手抓著蕭危的無頭屍身，儼然已經墮魔。
江辰怒喝：「姜覺，快想想辦法把那東西從孟曌身上弄下去！」
這時他才發現，孟曌身軀格外龐大，臉部臃腫，背生雙翅，側身還有幾條帶有噁心膿水的巨大觸手。
「孟曌」先後吞下柳卿卿和蕭危，張開已經變異的血盆大口，直奔他們二人而來。
江辰幾番騰挪，沒有逃離魔爪，被一把抓住，生吞了下去，死無葬身之地。
姜覺後退幾步，也被攔住去路，在生死存亡一刻，一雙手從虛空中扯住了他的肩膀，把他拉到了另一片地方。
女子聲音他很是耳熟，可就聽不出來到底是誰。
她的臉被柔和的光芒擋住，看不清全貌，只有聲音傳來：「餵—你還記得我嗎？」
再一次被黑暗吞噬，這次他醒來的格外早。
同樣是一處山水之間，流水潺潺，秋葉滿地。
他站在一座新堆的墳塋前，身旁女子聲音似哭似笑：「孟曌孟曌，你說我們把他埋下去，會不會種出太陽和月亮？」
姜覺搖頭說道：「你真是無藥可解。」
浣溪沙妖艷笑道：「反正他也是被奪舍了，我們殺了他，也算是為民除害了。」
姜覺繼續說道：「你依舊讓我感到噁心。」
浣溪沙悄然靠近，玉指在他心頭一點，悽然一笑：「你我又有什麼區別呢？」
當夜，兩人按照慣例相依取暖。
浣溪沙仰頭：「你知道我喜歡你。」
姜覺說道：「這事我知道嗎，好吧，就算我知道。」
他沒有再多說，因為嘴唇已經被兩片熾熱堵上。
三日無休。
第四日清晨，浣溪沙從姜覺胸口取下一滴心頭血。
「記住，你永遠欠我，就算我死了，你都不能死。」
姜覺挽留，可她執意離開，於是他想了想，拿出了一個禮物。
「這塊石頭送給你。」
一塊雪淵石，來自於雲墓外。
無數模糊的碎片記憶讓他頭暈目眩，這些來自不同時間的信息幾乎撐爆了靈海。
最後在他一片光芒中睜開了眼。
天上盤旋著數條巨龍，身前孟墨、江辰、浣溪沙皆在，還有那個面容一直籠罩在白色光暈的女子。
「姜覺，你確定這個計劃能行？」孟曌問道，聲音裡帶著掩不住的疲憊，像是經歷過太多次失望。
「這次若再失敗，他便真要煉化我們所有人了。」江辰的焦急中透著一絲絕望。
「最後一次機會。」浣溪沙低聲道。
姜覺沉默片刻，自光掃過在場每一張熟悉又憔悴的面孔，終於問出那個盤旋已久的問題：「我們————試過多少次了？」
神秘女子的聲音平靜得近乎殘酷：「九次。每一次，你都醒來得更晚一些。這一次————是最後的機會。」
「姜覺，你想好了嗎？你如果清醒不過來，就再也沒機會了，下場比我們還慘烈。」
姜覺點頭。
「既然他這麼想突破沉夜，那我就送他一個最大的驚喜。」
天外，出現了一個宏偉人影。
那人輕輕打了個響指，「領域展開，娑婆世界。」
天崩地裂，雲墓盡毀。
在失去意識之前，那女子對姜覺說道：「找到我，這是你答應我的。」
姜覺猛然睜開眼睛，冷汗浸濕後背。
天邊尚且蒙蒙亮，涼意透過門縫鑽了進來。
還在洞玄子的府邸。
自己怎麼會在修行的時候睡著？還有剛才做的夢...我剛才是做夢了吧？
自從修行以來，他幾乎就不再做夢，每晚都是打坐鍊氣過去，今晚卻做了這麼...一個荒誕詭譎的夢。
那夢太過逼真，每個人的神態和語言完全符合，真的就像是親身經歷過一樣。
是在預示著什麼嗎？
姜覺想不出來，靈海一片混沌，頭疼得厲害。
【詭異的夢境，似乎是未來的預警，或是昨日的警告，可你真的不記得發生了什麼，關於詹不憶和浣溪沙那段倒是格外清楚...】
自從進入雲墓以來，一件件詭異的事情接踵而至。
姜覺搖了搖頭，起身推門。
詹不憶早早就在門外等候，見他出來，展顏一笑：「姜師弟。」
姜覺望著她的笑容，腦海中卻不由自主地閃過夢中那張淚流滿面的臉，心中一緊，下意識移開了目光。
「你怎麼了？眼神躲躲閃閃的？」詹不憶湊近了些，語氣疑惑。
「————沒什麼。」姜覺定了定神，「只是————做了個噩夢。」
「修士還會做夢？」
「修士也是人，對了你怎麼來這麼早。」
「哦，我就是來看看你，不過你的樣子似乎有些奇怪。」
「怎麼奇怪了？」
「說不上來。」詹不憶仔細打量他：「就好像是經歷了好多事情一樣，感覺你很疲憊。」
「.——.可能是在想王玄魄領域的事情吧。」
「這樣啊。」詹不憶走到他身邊，兩人一起在門檻上坐下，等候太陽升起。
「姜師弟，你說我們會贏嗎？」她輕聲問道。
姜覺點頭，「會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