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0章 四方豪傑皆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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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10章 四方豪傑皆至

  一艘劍舟停在了大玄城中最大的高樓上空,這座名為「樓外樓」的高聳建築,原本屬於附近某個傳承數百年的修仙家族,現在卻屬於了四海八荒樓,至於其中的交易有沒有什麼貓膩和齪,這就不為人知了。

  劍舟上慢慢走出數人,為首的老者身穿白色長袍,目光如電。

  天寒劍宗離劍峰峰主,風止,一位有著傳奇色彩的陵州本土修士。

  其身後所跟隨者,乃是天寒劍宗年輕一代佼佼者,後面也會成為宗門的中流砥柱。

  風止看了一眼天邊,說道:「你們進去吧,我要和幾位故人敘敘舊。

  隨侍左右的青未了立即問道:「若談及相關事宜,該如何決斷?」

  風止回道:「跟隨本心即可。

  青未了點頭,領著人進了樓中。

  天邊駛來了一艘華麗渡船,觀其家族花紋,便知乃是天嵐傅氏。

  一位神采奕奕的中年男子從船艙上飄然落下,看向風止,笑道:「風道友,好久不見,別來無恙。」

  風止面色冰冷,說道:「傅慎,假客套就沒必要了。」

  名叫傅慎的男子一愣,隨即灑脫大笑:「風道友還是快人快語。」

  傅慎作為天嵐傅氏最年輕的長老,曾經也是蒼暮山的天才,他和風止在年輕時有過不少恩怨,雖然如今過去多年,可有些事不是說放下就能放下的。

  「你們進去吧,記住,多聽少說。」

  傅慎轉頭吩咐道,傅阡陌輕輕點頭,率領一眾傅氏族人步入樓中。

  天驕賽最終決賽在即,四海八荒樓趕在這之前宴請陵州豪傑,並稱有要事相商,是故如此,天寒劍宗和蒼暮山才會陸續來臨。

  傅慎笑道:「決賽的兩位全是天寒劍宗弟子,陵州未來的山上地位看來不會變了。」

  風止撫須說道:「從你諸多陰陽怪氣的話里,這一句我捏著鼻子算是認下了。」

  傅慎又說道:「可話又說回來,白夜宗也不容小覷,尤其是商洗道,你應該比我更加清楚他的潛力。」

  這裡他沒有說白牧野,而是單單提起商洗道。

  風止一時沉默。

  踏上修行之路,有時候不是靠勤奮就可以的,七分天註定,這七分就是天賦。風止就是因為天資問題,始終無法悟出如意之道,這輩子最高成就也就是現在這個境界了,而反觀商洗道天賦驚人,此次歷經凡塵歸來,雖道齡尚小,但前途已不可限量,如果不出意外,屬於是板上釘釘的如意。

  風止直接了當的說道:「一州能有幾如意?我陵州已經是西北五州第二大州,修道人數遠超別州,可如意境仍屈指可數,如今後輩中有人天資驚奇,這屬於陵州之幸,若真有那麼一天商洗道需要我護道,那我定然會出手。」

  傅慎乾笑了下,不再言語。

  此時有人和風止並肩而立。

  一位少年,身穿布衣,梳著簡單道冠,眼神疏冷。

  和身材高大的風止形成鮮明對比,但是沒有一個人敢忽視他。

  白夜宗小師叔,棲真。

  作為這次宴會的發起者之一,他早早就來到了這裡。

  棲真說道:「風道友之情,我替白夜宗收下了。」

  風止輕輕點頭。

  傅慎笑問道:「棲真道友,我那後輩可還聽話,有沒有勤勉修行?」

  由於上次在參天絕壁為了抵禦花欲燃,棲真崩碎了本命飛劍,導致境界跌落,實力大退,所以臉上看上去有些蒼白,但更令人惋惜的是,傅氏長老傅策在那一役中不幸身隕,所以棲真多少有些愧疚所在,所以主動接引了傅策的一位真系後輩上白夜宗修行。

  棲真說道:「勤勉修行,未曾懈怠。」

  傅慎長嘆一口:「如此甚好。」

  棲真最後說道:「玄機閣秋道友已至,兩位,請。」

  風止和傅慎相互看了一眼,隨著棲真進入樓中高層。

  樓中裝潢風雅,占地極大,就算一時湧入不少來自四宗的譜牒弟子和陵州本土的散修,也不顯得擁擠,有遇見熟人的便交談起來,男男女女,三兩成群。

  姜覺找了個安靜的地方,拿出停雲開始磨劍。


  沒辦法,別人可以放鬆,可以交朋友,但他不行,後天就是和卓燃玉的最終決戰了,這個時候豈能鬆懈?

  如果不是旁白說今晚宴會上會有好東西,他才不會來。

  磨劍石發出星點火花,照亮他的臉龐。

  「請問...」

  一道怯生生的清軟聲音從旁邊傳來。

  姜覺抬頭一看,是一位梳著丸子頭,容貌稚嫩的少女,約莫十五六歲左右。

  四目相對間,女子眼睛一亮。

  「真的是你!」

  姜覺停下手中動作,帶著疑惑問道:「你是?」

  自己似乎不認識這個少女,搜颳了一遍記憶...嗯,的確不認識。

  少女十分自來熟的一屁股坐在姜覺身邊,語氣輕快:「姜前輩,你不記得我了?你忘了小時候,你在你家吃飯,我在我家吃飯。」

  姜覺眼角抽了一下,什麼亂七八糟的。

  少女嘻嘻一笑:「開個玩笑,開個玩笑啦,自我介紹一下,我叫晏歲,之前還給你寄過請束呢,就是封面上有粉色蝴蝶結的那一個。」

  姜覺更加疑惑:「哪有什麼請柬?」

  他的確沒有收到過請束,因為那些泛著香味的請束,在沒到他手上的時候,就被一柄紫色飛劍斬成無數碎片了。

  晏歲把凳子往近里搬了一下,看著姜覺的眼睛笑道:「不要這麼凝重嘛,我可是你的頭號粉絲啊。」

  姜覺:「啊?」

  我什麼時候還有粉絲了?

  晏歲點頭,說道:「自從我聽聞了你在參天絕壁的英雄事跡後,整個人就直接愛上了,聽說你死掉的消息,我還難過了好久。」

  姜覺乾笑道:「還好我活了。」

  「還有還有,你前些天的戰鬥我也看了,真的好帥!你看,我還畫了畫像。

  「」

  說罷她就從懷裡拿出一張手繪肖像,畫的正是姜覺,而且對於細節很專注,就連眉心的鎏金朱雀紋,右耳上的雀鳥耳環都畫的非常清楚。

  姜覺看了一眼,摩挲著下巴說道:「那個小歲啊,這人物邊上的玫瑰花是什麼東西啊。」

  「哦,就是加了一點小裝飾而已。」

  只是一點小裝飾嘛?感覺加了十級美顏一樣。

  「對了對了,總算是見到真人了,我要好好記錄一下。」

  少女眼神明亮,拿出了一枚拳頭大小的珠子。

  姜覺駭道:「留影石!」

  少女奇怪的看了他一眼,「沒錯,難得見到偶像,我要用留影石記錄一下,可以嗎?」

  她做出一副受驚的小鹿姿態,聲音軟糯,語氣懇求。

  姜覺乾澀的笑了笑,似乎想起了某些不好的回憶,於是說道:「嗯...可以,當然可以。」

  「耶~」

  晏歲施法把留影石懸於兩人正前方,他們站起身,少女挽住姜覺的手臂,頭輕輕靠在臂膀上,看起來很是親昵。

  剛記錄好第一張,她又要求換個姿勢,讓姜覺坐好,她站在身後,雙手搭在他肩膀上,然後輕輕俯身,露出一個甜美的笑容。

  後腦勺傳來軟綿的觸感。

  【這一刻,你邪惡的心靈終於得到淨化,並悟出了一個宇宙究極真理:如果世人每天願意花一刻鐘感受這份柔軟,那世界將不會再有戰爭】

  姜覺心說要真是這樣,那這個宇宙不如毀滅算了。

  留影結束,少女的臉不知道為什麼紅撲撲的,眨巴眨巴眼睛問道:「姜大哥,我問一下,你有道侶嗎?」

  【雖然仙律對此沒有約束,但三年起步,最高死刑】

  姜覺皮笑肉不笑:「還沒有。」

  晏歲:「太棒了!」

  姜覺:「???」

  宴歲急忙收斂起驚喜之情,再度懇求道:「我還有些朋友,她們也很想...」

  姜覺嘆了一聲:「既然湊巧,那就一起吧。」

  頓時,周邊不少妙齡女子都一窩蜂的湊了過來,她們早早就注意到了姜覺,因為礙於顏面沒好意思上前搭話,現在既然晏歲起了個好頭,她們自然不會放棄這個好機會,紛紛上前央求和姜覺留影紀念。


  「姜覺哥哥,我在永州越秀府生活過一段時間,聽你講話就感覺到好親切。」

  「真的假的,可我是永州郊區的。」

  「姜覺前輩,我有些劍術上的問題,能否請教您?」

  「好說好說,可寄信至天寒劍宗忘機麓,我有時間一定為你解答。」

  「姜大哥,你比畫像上的還要俊美,能讓我摸摸嗎?」

  「原來你想摸的是肌肉啊,我還以為是肌肉呢。」

  「今日天色尚早,姜道友若有興趣,在宴會結束後,我願盡地主之誼,攜手共覽大玄城。」

  「這個是真沒有時間,不好意思了。」

  「6

  「」

  【沒辦法,長成你這樣,只能成為女人們的心愛玩物,就是不知道卓燃玉看見這一幕,會怎麼想】

  本來清靜的角落,一下子成為整場宴會最熱鬧的地方,尤其是扎堆了這麼多女子,更是引來不少人注意。

  其中就有位身材高挑的白衣女子,她本來在和友人談話,也被這邊的動靜所吸引,看到了手足略顯無措的姜覺,和友人道了聲歉,便徑直向姜覺那邊走去。

  他還在應付這一大堆女人的問題,十分頭大。

  「看來姜道友很受歡迎。」

  清澈的聲音在一眾女子的雜亂聲中很不起眼,但卻讓她們都停下了話語,因為這個人實在是太出名了,知名度堪比卓燃玉。

  寧星眠。

  寧星眠笑道:「諸位,我和姜道友有些事要商量,可否?」

  其餘人一聽面面相覷,隨後慢慢散開,晏歲還依依不捨的說道:「我會去天寒劍宗找你的哦。」

  寧星眠款款坐在姜覺對面,眼神玩味:「好像還有些捨不得的樣子。」

  姜覺喘了一口氣,沒好氣的說道:「你哪隻眼睛看見了。」

  「兩隻眼睛都看見了,剛才那些人看你的眼神都拉絲了。」

  「...雙拳難敵四手,更何況這不知道有多少手。」

  「殺力奇高的姜劍仙,竟然也會感到吃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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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挖苦的話就不用多說了,總之謝了。」

  寧星眠淺淺一笑。

  他們的談話像是多年不見的老朋友,很是熟絡。

  遠處的寧忘川看到這一幕不由得有些呆住,心想自己這個妹妹,什麼時候和姜覺有過交際了?

  事實上在過去的幾個月里,準確來說是自姜覺甦醒之後,兩人之間的書信就沒有斷過,要知道姜覺還有個「製作人」的職務。

  寧星眠撐起下巴,露出優美的下頜弧線,看著他說道:「你知不知道最近西北五州,有個格外出名的人?」

  「你說的不會是我吧?」

  「我說的不是陵州。」

  「那我不知道了,和我們有關嗎?」

  「當然有關,因為他也是個歌手。」寧星眠整理了一下話語:「..此人姓名不詳,但擅長一種音律功法,所演繹歌曲深入人心,其中最出名代表作的歌詞我應該在劍舟底,不應該在劍舟里」,唱哭了萬千修士。」

  姜覺自認為見過了大風大浪,可聽到這裡還是有些沒繃住。

  寧星眠蹙眉:「你也知道,我所修習功法和音律相關,對聽眾的受眾和滿意程度都有要求,如今出現這樣一個人物,對我的修行十分不利。」

  姜覺想了想,說道:「把他做掉?」

  芝蘭當道,不得不除,擋我大道者,皆為山中賊。

  寧星眠無奈搖頭:「我的意思是,歌曲該更新了,你不是製作人嘛。」

  之前姜覺還在的時候,偶爾就會有新歌給她,一下子沉睡兩年,寧星眠感覺到自己修為進步明顯緩慢了。

  姜覺瞪眼:「總不能一直薅吧。」

  寧星眠微笑,拿出了一個紫色儲物袋,推倒了姜覺身前。

  「這裡的五百萬是我演出的分紅,我一直給製作人你留著的。」

  姜覺倒吸一口涼氣,隨手就能掏出五百萬,怎麼遇見的女修都這麼有錢?裴年除外。


  既然有了錢,那就有了發展動力,他當即拿出紙筆,洋洋灑灑又抄...寫了數首歌,皆膾炙人口。

  寧星眠仔細看了一遍,滿意的把東西收好,最後略有深意的看了姜覺一眼,便起身離開。

  姜覺終於鬆了一口氣,處理這處理那,總算可以歇一會了。

  【今晚的宴會上,四海八荒樓將拿出「上清玉液丹」,以及「西北五州大會」的事情,後面到底該怎麼選呢...】

  姜覺陷入思索,忽覺身前有一片陰影,還未抬頭,便有一縷白髮飄到了眼前。

  卓燃玉面色平靜:「剛才那是怎麼回事。」

  姜覺輕咳一聲:「留影石簡單紀念了一下。」

  「你就同意了?」

  「她們非要。」

  「非要你就給了?」

  「我跟她們說了啊,但一大群人圍上來,我又想著這裡還有這麼多人看著,不好拂人家面子,就同意了。」

  卓燃玉沉默了一會,也拿出一枚留影石,「那我也要記錄一下。」

  【只是希望這個舉措,不要讓她就此產生什麼不好的習慣】

  她把姜覺拉起來,兩人站在一起,右手高舉留影石,十分輕微的一聲輕響過後,她收起東西,滿意的點了點頭。

  重新坐下,她說道:「五州大會的事情你怎麼看?」

  西北五州,明面上實力最弱的永州,最北最有風氣的陵州,道統最多的謫州,劍修如雲的玉腰州,以及最東邊,最像央土的雲州。

  五州風雲齊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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