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論上車與買票的先後順序
幾日後。
聯盟研究員替地下組織研究遺蹟，這本是個大事件，但是無論是自媒體還是新聞，這件事簡直如泥牛入海一般，一點水花都見不到。
作為當事人的楓在拿了封口費後後也被要求籤署了保密協議，似乎是打算讓這件事徹底止步於此。
可惜，最應該被保密的那一個卻反而沒被保密。
遠在黑色市的老登在當天夜裡就不嫌麻煩地打了電話過來，給了楓劈頭蓋臉的一頓罵，讓他不要自己作死還連累了黑暗鴉。
老登雖然說話是難聽了一點，但確實沒有罵錯，他的確是太冒險了。明知道電氣石窟內出現了異常，卻像輸紅了眼的賭徒一般將全部的籌碼都壓下。
這一次雖然有驚無險，但誰知道下一次會怎麼樣。
在精靈中心的前台識別了身份後，差不多娃娃朝他微微鞠躬，就轉入了後台。
在等待的空檔，他打開了聯盟官網，隨手點開了一個視頻。視頻是對鈴蘭大會冠軍希羅娜採訪的節選片段。
雖然距離聯盟大賽結束已經過去了將近半個月的時間，但幾乎蓋過了全部選手的強悍實力卻令希羅娜的熱度久久沒有停歇。特別是在面對僅用一隻姆克鷹就淘汰了其他選手的零鏡時，希羅娜的烈咬陸鯊幾乎是無傷通關。
視頻中，希羅娜正對著話筒，她金色的大波浪長發隨意披散，原相機和懟臉的死亡角度拍攝，希羅娜風采依舊，眉宇間滿是強者的風輕雲淡。
「希羅娜選手，作為烈咬陸鯊的訓練家，請問您在培育的過程中有因為資金短缺的苦惱嗎？」
希羅娜面露疑惑：「缺錢？」
先前提問的記者立刻被擠到的一邊，另一名記者填補上了位置：「希羅娜選手，請問你此時此刻，站在冠軍的席位上，您的心裡想著些什麼，方便給大家透露一下嗎？」
「我有點餓了，採訪什麼時候能結束。」
「您的意思是說，應對這些對手，還不如考慮吃些什麼嗎？」
楓正看著，這時，他的右邊肩膀突然被人拍了一下。
楓立刻翻轉手腕將手機倒扣在桌上，半轉過身體將手機擋在後面，此時他看到帶著一頂白色遮陽帽，一身休閒裝扮的米拉希爾。
「這麼巧，越橘。」米拉希爾朝他笑了笑：「你這是打算今天走？」
「嗯，聯盟獎勵了一張船票，可以直接前往帆巴市。」
「船票啊。」米拉希爾深以為然地點點頭：「我也收到了那東西，不過我打算留在天矢市先玩兩天，多虧了你，我的任務提前完成啦，現在回祠堂可就太虧了。」
她會從豐饒之祠跨越小半個合眾來到神聖之山，也是因為神社裡的象徵鳥預言到神聖之山裡面會有土地雲的遺澤，那象徵鳥雖有本事，但只有一點點，不能直接把情報預知出來。
不過很可惜，按照繳獲的碑文來看，這一處遺蹟只是記錄超古代合眾鄉民祭祀時的習俗而已，除了能幫神主完善他杜撰出來的祭神慶典外，沒有任何作用。
「喳麼。」
溫柔的聲音從前台傳來，差不多娃娃這時已經推著小車從病房區走了出來。小車頂端的托盤上，靜靜躺著兩枚精靈球，在精靈球旁邊，還坐著一隻渾身打滿繃帶的探探鼠。
「呲吧！」
探探鼠看來，抬起手對著兩人打了個招呼。
「真是的，這隻探探鼠是你的吧。」喬伊小姐站在台前，看到探探鼠她溫柔的眉眼垂了下來：「不要把探探鼠當小卡比獸餵啊，精靈食物吃多了，它都有些消化不良了。」
「好……好的，下次我會注意。」
楓面露尷尬，他只是拿出食物充作獎勵，誰知道探探鼠居然把那些當作了斷頭飯，還吃得那麼大口。但他又不敢說這隻探探鼠不是自己的，否則又要重新挨一遍罵。
終於，在又被叨念了幾句後，喬伊小姐才終於將楓放了出去。
灰溜溜的從前台離開，剛走出去，便發現米拉希爾居然沒有離開，還在門口等著她。
她該不會……
米拉希爾的挎包動了動，從中鑽出一個嫩黃色的腦袋。
「呲。」
蟲寶包口器開合，呆呆地望著楓。
「這孩子想見一下黑暗鴉。」
剛剛升起的念頭迅速便被掐滅。
楓將黑暗鴉和扒手貓全都放了出來。
黑暗鴉剛出精靈球環視一圈，便目標明確地望向了蟲寶包的方向，而蟲寶包也絲毫不示弱地挺起上身與黑暗鴉對視。
而與之相對的，扒手貓的情緒就要穩定了許多，她掃了一眼楓，確認了對方的確沒事之後，便悠哉悠哉地梳理起了自己的毛髮。
這時，一枚精靈球被放在了她的眼前。
那是一枚再普通不過的紅白配色的精靈球，但因為曾經叼在過嘴裡，所以扒手貓認出來，那是自己的精靈球。楓的手指在球中央的凹槽一按，精靈球恢復到了掌心的大小。
「扒手貓，我把選擇的權力交給你。」
對於扒手貓的收服本就帶著些趁人之危的意思，如果就這樣帶走未免太掉價了，裝作什麼都沒發生的樣子將扒手貓放生，也有些不負責任。
於是，楓將選擇的機會交給了扒手貓。
「進了這個球後，從此你就和黑暗鴉一樣，和我綁定了。我有一口吃的，就絕對餓不到你，但同樣的，你也得和黑暗鴉一樣聽從我的指揮，我讓你飛，你也要飛。你要是不同意，我現在可以放你離開。」
說完這些，楓便不再說話，而是將選擇的權力交給了扒手貓。
黑暗鴉和蟲寶包也突然安靜了下來，仿佛是受到了周邊氛圍的影響，探探鼠雖然不明白髮生了什麼，它雙手捂著嘴不讓自己發出聲音。
但作為目光焦點的扒手貓。
「恰麼……」她絲毫沒有受到嚴肅氣氛的影響，甚至於她都不認為這是一件嚴肅的事。她撇撇嘴，哪有人都收服完了再問願不願意的？這不是先上車再買票嗎？
扒手貓隨意地抬抓按在了精靈球的中心，她的身體被一股紅光裹挾著收進了精靈球中。
見此一幕，楓臉上緊繃的表情放鬆了下來，娃娃臉重新變得柔和。
「呲吧。」
雖然看不明白，但探探鼠卻知道好像扒手貓可以一生不愁吃喝了。它衷心地拍起手為同伴的高升而祝福。
但很快，探探鼠就不樂了。
它突然反應過來，這怎麼突然之間，要離開的只剩下它一個了？
「呲吧！」
沒關係。
探探鼠自我安慰著，眼淚卻止不住地流下。
生命會自己找到出路。
「嘎！」
黑暗鴉挺起胸膛，以睥睨的眼神盯向蟲寶包。
——看到沒，我新收了一個手下。
「呲。」
蟲寶包的上身撐起，眼神比黑暗鴉更加睥睨。
「嘎！」
黑暗鴉胸膛挺得更高，眼神也變得更加睥睨。
蟲寶包依舊不服，依靠著挎包，幾乎只靠尾尖的一點支撐起身體，它幾乎就要從包中滾下去。
好在這時一雙手托住了蟲寶包。
「好了，既然你也看到了，那麼我們也該走了。」
「呲。」
蟲寶包扭動起來，它說的看是指再打一架。
「人家才大病初癒呢，蟲寶包你是想趁人之危嗎？」
一句話立刻就讓蟲寶包蔫巴了下去，老老實實地鑽回了挎包里，只是在臨走前，它還不忘朝向黑暗鴉投去幽幽的視線。
「呲呲。」
——再見啦，黑色怪鳥，下次再和你打。
米拉希爾朝著楓欠身告別，感應門自動打開，跨過門檻，她如突然想到了什麼一般，又轉過頭。此時玻璃材質門已經合上，透過澄澈的玻璃可以看向精靈中心的內部。
人很多，精靈也不少。黑暗鴉和楓，散落在無數人和精靈當中，一眼望去，根本找不著。
沒來由的，米拉希爾想起了神主經常在耳邊叨念的那句話，並不由自主地輕聲說了出來：「從精靈身上能看出訓練家的性格，從訓練家身上又能看出精靈的染痕，相互影響卻又相互扶持，缺一不可，這才構成了我們所生存的世界。」
原先不理解的話語在此時以視覺的方式呈現在她的眼前。
「的確是很漂亮的顏色呢。」
她又感覺到了蟲寶包投來的好奇視線，唇角牽起笑意：
「不過，我的顏色應該也不差。」
聯盟研究員替地下組織研究遺蹟，這本是個大事件，但是無論是自媒體還是新聞，這件事簡直如泥牛入海一般，一點水花都見不到。
作為當事人的楓在拿了封口費後後也被要求籤署了保密協議，似乎是打算讓這件事徹底止步於此。
可惜，最應該被保密的那一個卻反而沒被保密。
遠在黑色市的老登在當天夜裡就不嫌麻煩地打了電話過來，給了楓劈頭蓋臉的一頓罵，讓他不要自己作死還連累了黑暗鴉。
老登雖然說話是難聽了一點，但確實沒有罵錯，他的確是太冒險了。明知道電氣石窟內出現了異常，卻像輸紅了眼的賭徒一般將全部的籌碼都壓下。
這一次雖然有驚無險，但誰知道下一次會怎麼樣。
在精靈中心的前台識別了身份後，差不多娃娃朝他微微鞠躬，就轉入了後台。
在等待的空檔，他打開了聯盟官網，隨手點開了一個視頻。視頻是對鈴蘭大會冠軍希羅娜採訪的節選片段。
雖然距離聯盟大賽結束已經過去了將近半個月的時間，但幾乎蓋過了全部選手的強悍實力卻令希羅娜的熱度久久沒有停歇。特別是在面對僅用一隻姆克鷹就淘汰了其他選手的零鏡時，希羅娜的烈咬陸鯊幾乎是無傷通關。
視頻中，希羅娜正對著話筒，她金色的大波浪長發隨意披散，原相機和懟臉的死亡角度拍攝，希羅娜風采依舊，眉宇間滿是強者的風輕雲淡。
「希羅娜選手，作為烈咬陸鯊的訓練家，請問您在培育的過程中有因為資金短缺的苦惱嗎？」
希羅娜面露疑惑：「缺錢？」
先前提問的記者立刻被擠到的一邊，另一名記者填補上了位置：「希羅娜選手，請問你此時此刻，站在冠軍的席位上，您的心裡想著些什麼，方便給大家透露一下嗎？」
「我有點餓了，採訪什麼時候能結束。」
「您的意思是說，應對這些對手，還不如考慮吃些什麼嗎？」
楓正看著，這時，他的右邊肩膀突然被人拍了一下。
楓立刻翻轉手腕將手機倒扣在桌上，半轉過身體將手機擋在後面，此時他看到帶著一頂白色遮陽帽，一身休閒裝扮的米拉希爾。
「這麼巧，越橘。」米拉希爾朝他笑了笑：「你這是打算今天走？」
「嗯，聯盟獎勵了一張船票，可以直接前往帆巴市。」
「船票啊。」米拉希爾深以為然地點點頭：「我也收到了那東西，不過我打算留在天矢市先玩兩天，多虧了你，我的任務提前完成啦，現在回祠堂可就太虧了。」
她會從豐饒之祠跨越小半個合眾來到神聖之山，也是因為神社裡的象徵鳥預言到神聖之山裡面會有土地雲的遺澤，那象徵鳥雖有本事，但只有一點點，不能直接把情報預知出來。
不過很可惜，按照繳獲的碑文來看，這一處遺蹟只是記錄超古代合眾鄉民祭祀時的習俗而已，除了能幫神主完善他杜撰出來的祭神慶典外，沒有任何作用。
「喳麼。」
溫柔的聲音從前台傳來，差不多娃娃這時已經推著小車從病房區走了出來。小車頂端的托盤上，靜靜躺著兩枚精靈球，在精靈球旁邊，還坐著一隻渾身打滿繃帶的探探鼠。
「呲吧！」
探探鼠看來，抬起手對著兩人打了個招呼。
「真是的，這隻探探鼠是你的吧。」喬伊小姐站在台前，看到探探鼠她溫柔的眉眼垂了下來：「不要把探探鼠當小卡比獸餵啊，精靈食物吃多了，它都有些消化不良了。」
「好……好的，下次我會注意。」
楓面露尷尬，他只是拿出食物充作獎勵，誰知道探探鼠居然把那些當作了斷頭飯，還吃得那麼大口。但他又不敢說這隻探探鼠不是自己的，否則又要重新挨一遍罵。
終於，在又被叨念了幾句後，喬伊小姐才終於將楓放了出去。
灰溜溜的從前台離開，剛走出去，便發現米拉希爾居然沒有離開，還在門口等著她。
她該不會……
米拉希爾的挎包動了動，從中鑽出一個嫩黃色的腦袋。
「呲。」
蟲寶包口器開合，呆呆地望著楓。
「這孩子想見一下黑暗鴉。」
剛剛升起的念頭迅速便被掐滅。
楓將黑暗鴉和扒手貓全都放了出來。
黑暗鴉剛出精靈球環視一圈，便目標明確地望向了蟲寶包的方向，而蟲寶包也絲毫不示弱地挺起上身與黑暗鴉對視。
而與之相對的，扒手貓的情緒就要穩定了許多，她掃了一眼楓，確認了對方的確沒事之後，便悠哉悠哉地梳理起了自己的毛髮。
這時，一枚精靈球被放在了她的眼前。
那是一枚再普通不過的紅白配色的精靈球，但因為曾經叼在過嘴裡，所以扒手貓認出來，那是自己的精靈球。楓的手指在球中央的凹槽一按，精靈球恢復到了掌心的大小。
「扒手貓，我把選擇的權力交給你。」
對於扒手貓的收服本就帶著些趁人之危的意思，如果就這樣帶走未免太掉價了，裝作什麼都沒發生的樣子將扒手貓放生，也有些不負責任。
於是，楓將選擇的機會交給了扒手貓。
「進了這個球後，從此你就和黑暗鴉一樣，和我綁定了。我有一口吃的，就絕對餓不到你，但同樣的，你也得和黑暗鴉一樣聽從我的指揮，我讓你飛，你也要飛。你要是不同意，我現在可以放你離開。」
說完這些，楓便不再說話，而是將選擇的權力交給了扒手貓。
黑暗鴉和蟲寶包也突然安靜了下來，仿佛是受到了周邊氛圍的影響，探探鼠雖然不明白髮生了什麼，它雙手捂著嘴不讓自己發出聲音。
但作為目光焦點的扒手貓。
「恰麼……」她絲毫沒有受到嚴肅氣氛的影響，甚至於她都不認為這是一件嚴肅的事。她撇撇嘴，哪有人都收服完了再問願不願意的？這不是先上車再買票嗎？
扒手貓隨意地抬抓按在了精靈球的中心，她的身體被一股紅光裹挾著收進了精靈球中。
見此一幕，楓臉上緊繃的表情放鬆了下來，娃娃臉重新變得柔和。
「呲吧。」
雖然看不明白，但探探鼠卻知道好像扒手貓可以一生不愁吃喝了。它衷心地拍起手為同伴的高升而祝福。
但很快，探探鼠就不樂了。
它突然反應過來，這怎麼突然之間，要離開的只剩下它一個了？
「呲吧！」
沒關係。
探探鼠自我安慰著，眼淚卻止不住地流下。
生命會自己找到出路。
「嘎！」
黑暗鴉挺起胸膛，以睥睨的眼神盯向蟲寶包。
——看到沒，我新收了一個手下。
「呲。」
蟲寶包的上身撐起，眼神比黑暗鴉更加睥睨。
「嘎！」
黑暗鴉胸膛挺得更高，眼神也變得更加睥睨。
蟲寶包依舊不服，依靠著挎包，幾乎只靠尾尖的一點支撐起身體，它幾乎就要從包中滾下去。
好在這時一雙手托住了蟲寶包。
「好了，既然你也看到了，那麼我們也該走了。」
「呲。」
蟲寶包扭動起來，它說的看是指再打一架。
「人家才大病初癒呢，蟲寶包你是想趁人之危嗎？」
一句話立刻就讓蟲寶包蔫巴了下去，老老實實地鑽回了挎包里，只是在臨走前，它還不忘朝向黑暗鴉投去幽幽的視線。
「呲呲。」
——再見啦，黑色怪鳥，下次再和你打。
米拉希爾朝著楓欠身告別，感應門自動打開，跨過門檻，她如突然想到了什麼一般，又轉過頭。此時玻璃材質門已經合上，透過澄澈的玻璃可以看向精靈中心的內部。
人很多，精靈也不少。黑暗鴉和楓，散落在無數人和精靈當中，一眼望去，根本找不著。
沒來由的，米拉希爾想起了神主經常在耳邊叨念的那句話，並不由自主地輕聲說了出來：「從精靈身上能看出訓練家的性格，從訓練家身上又能看出精靈的染痕，相互影響卻又相互扶持，缺一不可，這才構成了我們所生存的世界。」
原先不理解的話語在此時以視覺的方式呈現在她的眼前。
「的確是很漂亮的顏色呢。」
她又感覺到了蟲寶包投來的好奇視線，唇角牽起笑意：
「不過，我的顏色應該也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