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 偶遇
第375章 偶遇
弗蘭再睜開眼的時候房間裡還是很安靜。
扭過頭的時候看到柯蕾娜還在看書，好像時間沒有流動。
他問：「看完了嗎？」
「沒有。」魔女把書合上，「回來再看吧。」
弗蘭從床上起身，想了想，替她把褶皺撫平，才起身到她身後。
柯蕾娜回過頭，弗蘭抓起她的頭髮，握在手裡像是綢緞。
他把玩著魔女的頭髮，熟練地替她編著辮子。
柯蕾娜問：「編頭髮做什麼？」
「只是我想編。」弗蘭在她面前放了手鏡，「你覺得怎麼樣？」
鏡子裡的魔女神色平靜，那張美麗得非人的臉上已經不見了曾經的冰冷淡漠，看上去有了些許人味。
她說：「隨你開心吧。」
弗蘭說：「別這麼隨便嘛。」
他幫柯蕾娜束好頭髮：「我們出門吧。」
「好。」
外面也很安靜。
附近已經被列為「福音使者」的住處，根本沒有人能靠近。
原本為了彰顯福音使者的威儀，獨立派還打算安排傭人跟下仆，人數眾多幾乎能夠再住滿一棟屋子。
弗蘭本人是希望有人能幫忙於活的，但是柯蕾娜不會容許這些人打擾她的清靜，所以所有人員安排都被拒絕了。
好在弗蘭無良且無恥，時常讓克勞迪奧幫忙打理衛生購買食材，克勞迪奧又任勞任怨，從不拒絕。
偶爾克勞迪奧會留下來吃飯，柯蕾娜也不躲著他，雖然會變得沉默，起碼不再拒人千里之外。
弗蘭側眸看著柯蕾娜。
她戴著面具，眼神平靜。
她嫌最近的城市太過吵鬧，已經有一陣子沒出過門了。
也有可能是因為每次出門的時候，弗蘭都會興高采烈地拉著她一起去看頌揚幽玄魔女的民間戲劇導致的。
弗蘭覺得這不能怪他，至少不能全怪他，這種事情根本沒辦法忍住。
柯蕾娜同樣側過頭看著弗蘭：「你又怎麼了？」
弗蘭眨了眨眼：「額，你真的不去烤肉嗎？」
「不去。」
再次勸說失敗的弗蘭跟柯蕾娜一起走在路上。
過了一會兒。
「你真的不去嗎？」
「不去。」
她的回答斬釘截鐵。
弗蘭聳了聳肩。
剛走遠的時候，能看到人越來越多，不少都戴著骷髏面具，顯得狂熱無比。
隨著他們越走越遠，周圍的人並沒有變多，反而人煙寥落，最後不見行人，顯得有些森冷。
在現在人滿為患的織命教區，這是相當古怪的事情。
柯蕾娜問：「我們在出城嗎？」
她沒怎麼出過門，但她的眼線遍布整個教區。
弗蘭說：「對。」
「不是去買肉嗎？」
弗蘭說：「我沒說過要去買吧？只說要去找點好肉。」
柯蕾娜想了想，他好像確實是這麼說的。
弗蘭接著說：「在神聖福音這裡，真正的好東西不會流入市場，只會在供應給教堂，能買到的都是尋常貨色。雖說我現在肯定能要到，不過你肯定不想跟那些人打交道。」
柯蕾娜問：「你要去狩獵？」
弗蘭說：「對。之前我就看過文件，周圍有不少被異獸占據無人棲息的地方。把它們都解決掉，也算是福音使者回應信徒祈求吧？人家都把你當神了，稍微做點好事也無所謂。」
柯蕾娜說：「人口已經臃腫到這種地步，竟然還留有異獸生存的餘地，聖殿的那些騎士團不出手麼？」
弗蘭攤手：「有些地方是因為地理原因不適合人類居住，有些是異獸確實過於強大，還有一些是特地留下來的。」
「留下來？」
「留下一些隨時能夠解決的災禍，既能威脅民眾的生存，讓他們發自內心祈禱；又能在必要的時候抹除，引導民眾的輿論————比如我們現在去解決了，你的那些信眾一定會對你更加感恩戴德。」
他瞥了眼柯蕾娜：「啊，我知道你不需要他們感恩戴德，我只是給你說一下緣由。」
被提前預判的柯蕾娜嘴巴才剛剛張開。
她賭氣不再說話。
弗蘭摸了摸下巴：「行了，也差不多要到了，我看到第一個獵物了。」
遠處的天空上盤旋著一條巨大的飛龍。
弗蘭還沒出手，它就突然僵住，然後直直地墜落地面，濺起滿地塵土。
他轉頭看了眼柯蕾娜，她沒有理會他。
弗蘭斟酌著開口：「如果是你出手的話，應該不能吃吧？雖然我們應該不會吃壞肚子，但味道應該會差很多。」
魔女還是沒有說話，但弗蘭感覺到氣氛更加凝滯了幾分。
以前她的情緒也沒有這麼容易波動啊。
該不會是萊蒂希婭的原因吧？
「」
她就這麼不想跟萊蒂希婭見面嗎？
雖然萊蒂希婭舉止粗魯嗜酒嗜賭不吃蔬菜手腳還不乾淨，但她多少算是個好精靈————應該能算吧。
弗蘭又看了眼柯蕾娜，她默不作聲。
反正她最多就是會自己一個人憋著不說話，弗蘭莫名想到躲在角落裡的小倉鼠。
兩個人繼續遊蕩，漫山遍野，想走就走，想停就停，無人打擾。
柯蕾娜也不再動手，見到獵物弗蘭就隨手揮出劍光，處理好之後繼續向前。
他們並肩走過荒山綠水，柯蕾娜才發覺這個國度沒有那麼讓她厭惡。
在這種荒無人煙的地方，世界寧靜，她能尋得安寧。
偶有泥濘，弗蘭會牽住她的手走過，他粗糲的掌心滿是老繭，比起握手，這個男人更習慣於握劍。
柯蕾娜想，那應該是很早之前的事了。
現在的弗蘭還是會拿起劍，但更多的時候只是懶洋洋地找個地方躺著，舉世聞名的劍聖看上去並不熱衷於劍跟劍術。
每天的晨練雷打不動，也只是基於長久歲月中積累的習慣，僅此而已。
那柄星落被帶來的時候，柯蕾娜還以為弗蘭會帶到她的房間裡轉兩圈，他直接收起來真是太好了。
她不喜歡那柄劍。
因為誰都不說話，所以柯蕾娜可以自由地想很多事，關於弗蘭，關於弗蘭的劍，關於弗蘭過去的朋友跟習慣。
她想了很久，直到夜幕降臨，四野俱寂。
她自認為多少有些了解弗蘭，他那麼懶，今天花的時間卻太長了。
魔女開口打破寧靜：「帶我出來這麼久，你究竟想做什麼？」
弗蘭咳嗽一聲：「額，只是出來逛逛，老是在屋子裡悶著對身體不好————」
她靜默地看著弗蘭，弗蘭眼珠轉動，斟酌著要不要打道回府的時候，聽到有聲音傳來。
「老大！」
弗蘭心想她總算到了。
「還有————魔女小姐。」
萊蒂希婭笑眯眯地從陰影中走出，柯蕾娜瞳孔微縮，眼中有些慌亂。
和弗蘭在一起的時候太過放鬆，沒有留意周邊，她是什麼時候到的？
她是怎麼找到這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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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蘭再睜開眼的時候房間裡還是很安靜。
扭過頭的時候看到柯蕾娜還在看書，好像時間沒有流動。
他問：「看完了嗎？」
「沒有。」魔女把書合上，「回來再看吧。」
弗蘭從床上起身，想了想，替她把褶皺撫平，才起身到她身後。
柯蕾娜回過頭，弗蘭抓起她的頭髮，握在手裡像是綢緞。
他把玩著魔女的頭髮，熟練地替她編著辮子。
柯蕾娜問：「編頭髮做什麼？」
「只是我想編。」弗蘭在她面前放了手鏡，「你覺得怎麼樣？」
鏡子裡的魔女神色平靜，那張美麗得非人的臉上已經不見了曾經的冰冷淡漠，看上去有了些許人味。
她說：「隨你開心吧。」
弗蘭說：「別這麼隨便嘛。」
他幫柯蕾娜束好頭髮：「我們出門吧。」
「好。」
外面也很安靜。
附近已經被列為「福音使者」的住處，根本沒有人能靠近。
原本為了彰顯福音使者的威儀，獨立派還打算安排傭人跟下仆，人數眾多幾乎能夠再住滿一棟屋子。
弗蘭本人是希望有人能幫忙於活的，但是柯蕾娜不會容許這些人打擾她的清靜，所以所有人員安排都被拒絕了。
好在弗蘭無良且無恥，時常讓克勞迪奧幫忙打理衛生購買食材，克勞迪奧又任勞任怨，從不拒絕。
偶爾克勞迪奧會留下來吃飯，柯蕾娜也不躲著他，雖然會變得沉默，起碼不再拒人千里之外。
弗蘭側眸看著柯蕾娜。
她戴著面具，眼神平靜。
她嫌最近的城市太過吵鬧，已經有一陣子沒出過門了。
也有可能是因為每次出門的時候，弗蘭都會興高采烈地拉著她一起去看頌揚幽玄魔女的民間戲劇導致的。
弗蘭覺得這不能怪他，至少不能全怪他，這種事情根本沒辦法忍住。
柯蕾娜同樣側過頭看著弗蘭：「你又怎麼了？」
弗蘭眨了眨眼：「額，你真的不去烤肉嗎？」
「不去。」
再次勸說失敗的弗蘭跟柯蕾娜一起走在路上。
過了一會兒。
「你真的不去嗎？」
「不去。」
她的回答斬釘截鐵。
弗蘭聳了聳肩。
剛走遠的時候，能看到人越來越多，不少都戴著骷髏面具，顯得狂熱無比。
隨著他們越走越遠，周圍的人並沒有變多，反而人煙寥落，最後不見行人，顯得有些森冷。
在現在人滿為患的織命教區，這是相當古怪的事情。
柯蕾娜問：「我們在出城嗎？」
她沒怎麼出過門，但她的眼線遍布整個教區。
弗蘭說：「對。」
「不是去買肉嗎？」
弗蘭說：「我沒說過要去買吧？只說要去找點好肉。」
柯蕾娜想了想，他好像確實是這麼說的。
弗蘭接著說：「在神聖福音這裡，真正的好東西不會流入市場，只會在供應給教堂，能買到的都是尋常貨色。雖說我現在肯定能要到，不過你肯定不想跟那些人打交道。」
柯蕾娜問：「你要去狩獵？」
弗蘭說：「對。之前我就看過文件，周圍有不少被異獸占據無人棲息的地方。把它們都解決掉，也算是福音使者回應信徒祈求吧？人家都把你當神了，稍微做點好事也無所謂。」
柯蕾娜說：「人口已經臃腫到這種地步，竟然還留有異獸生存的餘地，聖殿的那些騎士團不出手麼？」
弗蘭攤手：「有些地方是因為地理原因不適合人類居住，有些是異獸確實過於強大，還有一些是特地留下來的。」
「留下來？」
「留下一些隨時能夠解決的災禍，既能威脅民眾的生存，讓他們發自內心祈禱；又能在必要的時候抹除，引導民眾的輿論————比如我們現在去解決了，你的那些信眾一定會對你更加感恩戴德。」
他瞥了眼柯蕾娜：「啊，我知道你不需要他們感恩戴德，我只是給你說一下緣由。」
被提前預判的柯蕾娜嘴巴才剛剛張開。
她賭氣不再說話。
弗蘭摸了摸下巴：「行了，也差不多要到了，我看到第一個獵物了。」
遠處的天空上盤旋著一條巨大的飛龍。
弗蘭還沒出手，它就突然僵住，然後直直地墜落地面，濺起滿地塵土。
他轉頭看了眼柯蕾娜，她沒有理會他。
弗蘭斟酌著開口：「如果是你出手的話，應該不能吃吧？雖然我們應該不會吃壞肚子，但味道應該會差很多。」
魔女還是沒有說話，但弗蘭感覺到氣氛更加凝滯了幾分。
以前她的情緒也沒有這麼容易波動啊。
該不會是萊蒂希婭的原因吧？
「」
她就這麼不想跟萊蒂希婭見面嗎？
雖然萊蒂希婭舉止粗魯嗜酒嗜賭不吃蔬菜手腳還不乾淨，但她多少算是個好精靈————應該能算吧。
弗蘭又看了眼柯蕾娜，她默不作聲。
反正她最多就是會自己一個人憋著不說話，弗蘭莫名想到躲在角落裡的小倉鼠。
兩個人繼續遊蕩，漫山遍野，想走就走，想停就停，無人打擾。
柯蕾娜也不再動手，見到獵物弗蘭就隨手揮出劍光，處理好之後繼續向前。
他們並肩走過荒山綠水，柯蕾娜才發覺這個國度沒有那麼讓她厭惡。
在這種荒無人煙的地方，世界寧靜，她能尋得安寧。
偶有泥濘，弗蘭會牽住她的手走過，他粗糲的掌心滿是老繭，比起握手，這個男人更習慣於握劍。
柯蕾娜想，那應該是很早之前的事了。
現在的弗蘭還是會拿起劍，但更多的時候只是懶洋洋地找個地方躺著，舉世聞名的劍聖看上去並不熱衷於劍跟劍術。
每天的晨練雷打不動，也只是基於長久歲月中積累的習慣，僅此而已。
那柄星落被帶來的時候，柯蕾娜還以為弗蘭會帶到她的房間裡轉兩圈，他直接收起來真是太好了。
她不喜歡那柄劍。
因為誰都不說話，所以柯蕾娜可以自由地想很多事，關於弗蘭，關於弗蘭的劍，關於弗蘭過去的朋友跟習慣。
她想了很久，直到夜幕降臨，四野俱寂。
她自認為多少有些了解弗蘭，他那麼懶，今天花的時間卻太長了。
魔女開口打破寧靜：「帶我出來這麼久，你究竟想做什麼？」
弗蘭咳嗽一聲：「額，只是出來逛逛，老是在屋子裡悶著對身體不好————」
她靜默地看著弗蘭，弗蘭眼珠轉動，斟酌著要不要打道回府的時候，聽到有聲音傳來。
「老大！」
弗蘭心想她總算到了。
「還有————魔女小姐。」
萊蒂希婭笑眯眯地從陰影中走出，柯蕾娜瞳孔微縮，眼中有些慌亂。
和弗蘭在一起的時候太過放鬆，沒有留意周邊，她是什麼時候到的？
她是怎麼找到這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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