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 故事
第344章 故事
等到卡芙離開後，弗蘭若有所思。
他回到屋裡，柯蕾娜就站在客廳，只能看到她的背影纖細窈窕。
她回過頭看著弗蘭。
弗蘭說：「外面是教會的人在清場，清場之後修士們也會離開。以後這一片就是我們的了，不會有別人打擾。」
柯蕾娜說：」那樣還不錯。」
弗蘭在沙發上坐下：「卡芙還跟我說了另一件事，她收到諭令要去見織命魔女，讓我們跟她同行。」
柯蕾娜目光微動。
這麼久了，她終於要見到另一個魔女了麼？
她問：「你了解織命魔女麼？」
「只聽說過傳聞。」弗蘭搖了搖頭，「沒有真正出過手的魔女，誰也不知道她究竟掌握著怎樣的力量。」
在很早之前他就聽說過織命魔女，也想知道她所謂「編織命運」的權能究竟意味著什麼。
只不過所有人都知道教皇國境內存在魔女，卻只有寥寥幾人能夠接觸，一方面是因為越神秘也就越崇高，只有不可接觸的存在才好受人崇拜；
另一方面則是考慮到魔女會面臨的危險，本來因為幾乎沒有能夠威脅魔女安全的存在，對魔女的保護工作基本只是走個形式，直到很多年前詛咒魔女被某個人刺殺。
從那之後，魔女們被隱藏得更深，想要找到她們可以說是困難重重，有資格覲見魔女的，只剩下樞機卿和福音使者們。
對此，弗蘭可以說是功不可沒。
柯蕾娜說：「還真是神秘啊。」
弗蘭深藏功與名：「畢竟織命魔女不像你一樣流落在外不知收斂，整個世界都知道你的凶名。」
雖然現在天天窩在家裡人畜無害，但在很早以前，她所在的地方就是死國，是個幾乎要比肩深淵的禁區。
柯蕾娜已經記不清那段時間了：「那時候驅使我的只有本能，我已經記不清很多事了。但也好在我流離在外，如果是在教皇國里，恐怕我永遠也不會遇上你。」
弗蘭意識到柯蕾娜還有話沒有說完，可她只是停頓片刻，就沒有了下文。
他等了一會兒，就轉回正題：「你要去見織命魔女麼？」
柯蕾娜說：「我也想看看其他魔女是怎麼樣的存在，但是情況不對。」
「嗯？」
「因為這裡實在沒有別的書看，所以我只能了解他們的歷史跟制度。」
柯蕾娜說：「福音使者們都是受到遴選能夠聆聽福音的人，但他們並不具備安排別人覲見魔女的權力，這一切都只有樞機卿能夠布置。」
「嚴格意義上來說，比起魔女的使者，福音使們更像是樞機卿的心腹。可現在樞機卿們都去了聖都，是誰通知卡芙去覲見織命魔女的？」
柯蕾娜目光幽幽：「難道是織命魔女本人嗎？」
以柯蕾娜的經驗，魔女不可能做出這種事情，除了不斷擴張權能，魔女沒有別的欲望0
在這種時候，能夠做出這種事情的，柯蕾娜第一時間想到了那個行事風格詭異的教皇。
弗蘭說：「也許是樞機卿離開之前，把權柄臨時交給了某個心腹；又或許是教區高層發現這個教堂正在失控，所以把管事的人叫過去看看情況？」
他摸著下巴：「這樣的話，我們未必真的能見到魔女，你還要去嗎？」
柯蕾娜說：「去。」
弗蘭說：「我還以為你會窩在家裡看書的。」
柯蕾娜說：「這些書沒有什麼意思。」
「歌功頌德怎麼會沒有意思？」弗蘭說，「你稍微代入一下，不覺得全都是在誇你嗎？」
柯蕾娜說：「看起來你應該很喜歡你的英雄傳記？那我可以滿足你。」
弗蘭感覺不妙：「這裡沒有那種書吧？」
「可是我已經看過很多，在白湖堡里。」柯蕾娜說，「你的那個小崇拜者在書房裡擺滿了你的傳記和傳奇，我都記下來了，我可以複述給你聽。」
弗蘭豎起一隻手掌：「停！你為什麼會看那些東西？你在幹什麼？你想要知道我的事情你直接問我不就行了？那些東西完全沒有任何意義。」
柯蕾娜修改了一下弗蘭之前的話：「歌功頌德怎麼會沒有意思？你甚至不用代入，那些全都是在誇你。」
弗蘭說：「我知道錯了，我不該調侃你的。」
他企圖重新轉回正事，但是柯蕾娜似乎意猶未盡：「你說什麼？」
「我知道錯了。
「」
「上一句。」
「沒有任何意義。」
「再上一句。」
「我忘了。」
在柯蕾娜的注視下，弗蘭嘆了口氣：「好吧，你還想知道我的什麼事情，你直接問吧，不管是克勞迪奧小時候尿床還是克勞迪奧偷看村長家女兒洗澡我都告訴你。」
「那是你的事情麼？」
「我弟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
柯蕾娜的眼神越發幽邃，弗蘭識時務者為俊傑：「你問吧。」
她問：「你會給四十五講你家鄉的故事對麼？」
弗蘭說：「我們還是繼續克勞迪奧小時候尿床的事吧。」
「我對他尿床的事不感興趣。」
「那他偷看————」
「我也不感興趣。」
弗蘭說：「克勞迪奧會傷心的。」
「你把這些事情說出來，他才會傷心。」柯蕾娜其實有點興趣，但眼下還有更在意的事情，「你家鄉的故事————你和我說過很多所謂的你家鄉的故事；但我問過克勞迪奧，他一無所知。」
弗蘭努力辯解了一下：「他有可能因為長期單身失憶了————
他放棄了：「好吧，你想問什麼？」
「那些事情是你編出來的麼？」
弗蘭說：「如果我說是真的，你會信麼？」
「會。」
她說話的時候漫不經心，和尋常閒聊時並無區別，但是弗蘭能感覺到她的認真。
弗蘭說：「那些就是我家鄉的故事。」
「講給我聽吧。」柯蕾娜說，「你應該還和別人說過那些故事吧？」
那個被叫做四十五的女孩。
「把那些故事都告訴我吧，這裡的書太過無聊，時間又太過漫長，我想聽你說說那些事情。」
她想要了解那些事情，她想要了解更多。
於是弗蘭就跟她閒聊，做飯，直到卡芙再度上門。
她匍匐在兩人的腳邊，謙卑地表示該啟程去見織命魔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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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卡芙離開後，弗蘭若有所思。
他回到屋裡，柯蕾娜就站在客廳，只能看到她的背影纖細窈窕。
她回過頭看著弗蘭。
弗蘭說：「外面是教會的人在清場，清場之後修士們也會離開。以後這一片就是我們的了，不會有別人打擾。」
柯蕾娜說：」那樣還不錯。」
弗蘭在沙發上坐下：「卡芙還跟我說了另一件事，她收到諭令要去見織命魔女，讓我們跟她同行。」
柯蕾娜目光微動。
這麼久了，她終於要見到另一個魔女了麼？
她問：「你了解織命魔女麼？」
「只聽說過傳聞。」弗蘭搖了搖頭，「沒有真正出過手的魔女，誰也不知道她究竟掌握著怎樣的力量。」
在很早之前他就聽說過織命魔女，也想知道她所謂「編織命運」的權能究竟意味著什麼。
只不過所有人都知道教皇國境內存在魔女，卻只有寥寥幾人能夠接觸，一方面是因為越神秘也就越崇高，只有不可接觸的存在才好受人崇拜；
另一方面則是考慮到魔女會面臨的危險，本來因為幾乎沒有能夠威脅魔女安全的存在，對魔女的保護工作基本只是走個形式，直到很多年前詛咒魔女被某個人刺殺。
從那之後，魔女們被隱藏得更深，想要找到她們可以說是困難重重，有資格覲見魔女的，只剩下樞機卿和福音使者們。
對此，弗蘭可以說是功不可沒。
柯蕾娜說：「還真是神秘啊。」
弗蘭深藏功與名：「畢竟織命魔女不像你一樣流落在外不知收斂，整個世界都知道你的凶名。」
雖然現在天天窩在家裡人畜無害，但在很早以前，她所在的地方就是死國，是個幾乎要比肩深淵的禁區。
柯蕾娜已經記不清那段時間了：「那時候驅使我的只有本能，我已經記不清很多事了。但也好在我流離在外，如果是在教皇國里，恐怕我永遠也不會遇上你。」
弗蘭意識到柯蕾娜還有話沒有說完，可她只是停頓片刻，就沒有了下文。
他等了一會兒，就轉回正題：「你要去見織命魔女麼？」
柯蕾娜說：「我也想看看其他魔女是怎麼樣的存在，但是情況不對。」
「嗯？」
「因為這裡實在沒有別的書看，所以我只能了解他們的歷史跟制度。」
柯蕾娜說：「福音使者們都是受到遴選能夠聆聽福音的人，但他們並不具備安排別人覲見魔女的權力，這一切都只有樞機卿能夠布置。」
「嚴格意義上來說，比起魔女的使者，福音使們更像是樞機卿的心腹。可現在樞機卿們都去了聖都，是誰通知卡芙去覲見織命魔女的？」
柯蕾娜目光幽幽：「難道是織命魔女本人嗎？」
以柯蕾娜的經驗，魔女不可能做出這種事情，除了不斷擴張權能，魔女沒有別的欲望0
在這種時候，能夠做出這種事情的，柯蕾娜第一時間想到了那個行事風格詭異的教皇。
弗蘭說：「也許是樞機卿離開之前，把權柄臨時交給了某個心腹；又或許是教區高層發現這個教堂正在失控，所以把管事的人叫過去看看情況？」
他摸著下巴：「這樣的話，我們未必真的能見到魔女，你還要去嗎？」
柯蕾娜說：「去。」
弗蘭說：「我還以為你會窩在家裡看書的。」
柯蕾娜說：「這些書沒有什麼意思。」
「歌功頌德怎麼會沒有意思？」弗蘭說，「你稍微代入一下，不覺得全都是在誇你嗎？」
柯蕾娜說：「看起來你應該很喜歡你的英雄傳記？那我可以滿足你。」
弗蘭感覺不妙：「這裡沒有那種書吧？」
「可是我已經看過很多，在白湖堡里。」柯蕾娜說，「你的那個小崇拜者在書房裡擺滿了你的傳記和傳奇，我都記下來了，我可以複述給你聽。」
弗蘭豎起一隻手掌：「停！你為什麼會看那些東西？你在幹什麼？你想要知道我的事情你直接問我不就行了？那些東西完全沒有任何意義。」
柯蕾娜修改了一下弗蘭之前的話：「歌功頌德怎麼會沒有意思？你甚至不用代入，那些全都是在誇你。」
弗蘭說：「我知道錯了，我不該調侃你的。」
他企圖重新轉回正事，但是柯蕾娜似乎意猶未盡：「你說什麼？」
「我知道錯了。
「」
「上一句。」
「沒有任何意義。」
「再上一句。」
「我忘了。」
在柯蕾娜的注視下，弗蘭嘆了口氣：「好吧，你還想知道我的什麼事情，你直接問吧，不管是克勞迪奧小時候尿床還是克勞迪奧偷看村長家女兒洗澡我都告訴你。」
「那是你的事情麼？」
「我弟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
柯蕾娜的眼神越發幽邃，弗蘭識時務者為俊傑：「你問吧。」
她問：「你會給四十五講你家鄉的故事對麼？」
弗蘭說：「我們還是繼續克勞迪奧小時候尿床的事吧。」
「我對他尿床的事不感興趣。」
「那他偷看————」
「我也不感興趣。」
弗蘭說：「克勞迪奧會傷心的。」
「你把這些事情說出來，他才會傷心。」柯蕾娜其實有點興趣，但眼下還有更在意的事情，「你家鄉的故事————你和我說過很多所謂的你家鄉的故事；但我問過克勞迪奧，他一無所知。」
弗蘭努力辯解了一下：「他有可能因為長期單身失憶了————
他放棄了：「好吧，你想問什麼？」
「那些事情是你編出來的麼？」
弗蘭說：「如果我說是真的，你會信麼？」
「會。」
她說話的時候漫不經心，和尋常閒聊時並無區別，但是弗蘭能感覺到她的認真。
弗蘭說：「那些就是我家鄉的故事。」
「講給我聽吧。」柯蕾娜說，「你應該還和別人說過那些故事吧？」
那個被叫做四十五的女孩。
「把那些故事都告訴我吧，這裡的書太過無聊，時間又太過漫長，我想聽你說說那些事情。」
她想要了解那些事情，她想要了解更多。
於是弗蘭就跟她閒聊，做飯，直到卡芙再度上門。
她匍匐在兩人的腳邊，謙卑地表示該啟程去見織命魔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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