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兄友弟恭
第323章 兄友弟恭
柯蕾娜其實不止一次想過有關弗蘭故人的事情，幻想過他們的模樣和習性，偷偷了解過關於曾經那個聲震世界的冒險團。
了解起來再簡單不過，只要你想，上至白髮老人下至懵懂嬰孩，幾乎都能說出星辰之怒的故事，那些傳奇家喻戶曉。
反而因為口口相傳，難免有些失真。
如今弗蘭和克勞迪奧見面，她沒想到會是如今的場景。
更像是—·隨處可見的普通兄弟。
弗蘭並沒有接過克勞迪奧的話。
克勞迪奧還在低頭拜託，弗蘭已經揪著他的耳朵把他拖走：「你在說些什麼啊。」
克勞迪奧被拖行的時候連語調都沒有變：「我是認真的。」
弗蘭徑直把他拖到了盥洗室：「你要是真的心疼我，倒不如先想辦法照顧一下我，長這麼大了還不讓我省心。」
他似乎很期待：「兄長真的願意讓我照顧嗎？」
弗蘭一記爆栗敲在了他的頭上：「你連自己都照顧不好，拿什麼照顧我？」
他試著辯解：「我能照顧好———」
「嘩」的水聲打斷了克勞迪奧的話，弗蘭試了一下水溫，覺得正好，就把克勞迪奧的頭按進水盆里。
「咕嚕嚕」
弗蘭嘆了口氣：「剛剛摸了一下你的腦袋，就弄得我滿手油和灰，你多久沒洗頭了？」
「一路上趕過來見兄長，沒有時間修整—」
「那來見我之前的時候呢？」
「我——」
「不許撒謊。」
克勞迪奧的聲音小了下去。
弗蘭搓了搓香波，在手上化開成了一大片的泡沫。
他幫著自己的弟弟洗頭：「老大不小了，得自己照顧自己。就算我不在了，你也得自己生活啊「兄長不在了，也就沒有生活的必要了。」
又是一記爆栗。
弗蘭有些無奈：「說的什麼屁話。」
他搓著老弟的腦袋：「很早之前我就和你說了，起碼把自己搗鼓得人模狗樣，好讓女孩子喜歡。」
「雖然你那麼優秀，就算不修邊幅也能有一堆人投懷送抱，把自己收拾得順眼一點總是好的。」
「那麼久了你怎麼還是一個人，我的弟妹呢？什麼時候給我找個弟妹生個侄子出來———」
弗蘭絮叻叻地說著話，好像兩個人只是尋常的相逢，說著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家常。
真懷念啊，克勞迪奧想著，這樣的日子就好像從前一樣，仿佛是在做夢。
他說：「兄長這麼要求，總要做個表率。」
還是一記爆栗。
「我是你哥，還輪到你要求我來了。」弗蘭替他擦乾頭髮，「小兔崽子本事見長啊。」
柯蕾娜就在外面，能把他們的對話聽得清清楚楚。
這是弗蘭生命中的一部分，她還想要了解更多。
但在這個時候，柯蕾娜看到克勞迪奧走了出來。
他的頭髮還有些濕漉漉的。
柯蕾娜才發現洗過頭之後這個人看上去不再那麼陰冷，甚至還有些許與弗蘭驚人神似的溫和。
克勞迪奧說：「我和兄長許久未見，有一些話想和他單獨談談。」
而後深深低下頭，將禮數做到最好：「拜託了。」
柯蕾娜沉默片刻，將這片空間留給他們。
抬頭的時候克勞迪奧的神色又變回了之前的模樣，他轉過頭，問了與弗蘭之前一模一樣的話：「所以，兄長，她是？」
話語中的意味截然不同。
弗蘭的回答還是和之前一樣：「幽玄魔女。我們生死相依。」
克勞迪奧的神情這才鬆懈下來：「畢竟是個魔女，我不得不小心一些。」
弗蘭把毛巾蓋在克勞迪奧的頭上：「你什麼時候還會這一套了？」
克勞迪奧沒有把毛巾拿開：「跟兄長學的。」
「我基本不騙人。」
「那怎麼會把我們都拋下呢？」
「你又沒問，我只是沒說，這怎麼算騙人。」
克勞迪奧苦笑：「兄長你總是這樣。」
他把毛幣拿開，自己擦著頭髮：「因為我還不夠可靠吧？那麼久了，你也只是把我當孩子。不管什麼時候，我都幫不上你的忙啊。」
弗蘭說：「你幫我足夠多了。」
克勞迪奧說：「我有自知之明，兄長不必安慰我。三個副團長里，也只有我沒辦法登聖。有時候我會想，如果我不是這麼無能，如果兄長把用在我身上的心血給了別人，會不會對你更好？」
弗蘭嘆了口氣，目光落在克勞迪奧腰間劍刃上。
那是弗蘭親自找到矮人巨匠給克勞迪奧打造的，他視若珍寶，日夜不離身。
「你總是跟著我的路走，拿什麼登聖呢？」
「不跟著兄長的路走，我又能走什麼路呢？」
克勞迪奧說：「我大概是幫不上兄長，但是那個魔女不同，對吧？」
他掃視著房間，這裡太過乾淨，並不能看出什麼生活過的痕跡，只有堆疊起來的書：「她是魔女啊，擁有著我無法企及的力量。有人能夠幫到兄長，真的是太好了。」
弗蘭抬起手，卻沒有再敲下去，只是不輕不重地按在克勞迪奧的頭上。
「你在胡說些什麼啊。」他說，「我們是家人啊，什麼有用沒有幫不幫得上忙的根本就不重要，你是我的弟弟我是你的哥哥，這就是我們之間最重要的事情，其他的根本就無所謂。」
克勞迪奧並不接話。
兄長總是這樣。
兄長可以這麼想，但是他卻沒辦法這麼附和。
照顧人的才能笑笑說出無所謂，一直以來被照顧的實在是沒辦法厚著顏面接受這樣的說辭。
弗蘭笑了笑：「好了，不要再想那些事情了。」
他細細打量著克勞迪奧：「你是不是瘦了？感覺神態也不太好。是不是很久沒好好吃飯了？一會兒我找個地方親自給你下廚，你想吃什麼？」
克勞迪奧說：「做一鍋麵包湯吧。我已經很久沒吃過了。」
弗蘭點頭答應。
接著，克勞迪奧又問：「她也要一起來麼？」
弗蘭想了想：「雖然迄今為止，她只跟我一起吃飯，也幾乎不在別人面前露臉。不過你畢竟是我的弟弟，應該沒問題吧？」
「我明白了。」
「你又明白什麼了？」
克勞迪奧說：「兄長兩人間的私密，我就不干涉了。」
又是一記暴栗。
柯蕾娜其實不止一次想過有關弗蘭故人的事情，幻想過他們的模樣和習性，偷偷了解過關於曾經那個聲震世界的冒險團。
了解起來再簡單不過，只要你想，上至白髮老人下至懵懂嬰孩，幾乎都能說出星辰之怒的故事，那些傳奇家喻戶曉。
反而因為口口相傳，難免有些失真。
如今弗蘭和克勞迪奧見面，她沒想到會是如今的場景。
更像是—·隨處可見的普通兄弟。
弗蘭並沒有接過克勞迪奧的話。
克勞迪奧還在低頭拜託，弗蘭已經揪著他的耳朵把他拖走：「你在說些什麼啊。」
克勞迪奧被拖行的時候連語調都沒有變：「我是認真的。」
弗蘭徑直把他拖到了盥洗室：「你要是真的心疼我，倒不如先想辦法照顧一下我，長這麼大了還不讓我省心。」
他似乎很期待：「兄長真的願意讓我照顧嗎？」
弗蘭一記爆栗敲在了他的頭上：「你連自己都照顧不好，拿什麼照顧我？」
他試著辯解：「我能照顧好———」
「嘩」的水聲打斷了克勞迪奧的話，弗蘭試了一下水溫，覺得正好，就把克勞迪奧的頭按進水盆里。
「咕嚕嚕」
弗蘭嘆了口氣：「剛剛摸了一下你的腦袋，就弄得我滿手油和灰，你多久沒洗頭了？」
「一路上趕過來見兄長，沒有時間修整—」
「那來見我之前的時候呢？」
「我——」
「不許撒謊。」
克勞迪奧的聲音小了下去。
弗蘭搓了搓香波，在手上化開成了一大片的泡沫。
他幫著自己的弟弟洗頭：「老大不小了，得自己照顧自己。就算我不在了，你也得自己生活啊「兄長不在了，也就沒有生活的必要了。」
又是一記爆栗。
弗蘭有些無奈：「說的什麼屁話。」
他搓著老弟的腦袋：「很早之前我就和你說了，起碼把自己搗鼓得人模狗樣，好讓女孩子喜歡。」
「雖然你那麼優秀，就算不修邊幅也能有一堆人投懷送抱，把自己收拾得順眼一點總是好的。」
「那麼久了你怎麼還是一個人，我的弟妹呢？什麼時候給我找個弟妹生個侄子出來———」
弗蘭絮叻叻地說著話，好像兩個人只是尋常的相逢，說著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家常。
真懷念啊，克勞迪奧想著，這樣的日子就好像從前一樣，仿佛是在做夢。
他說：「兄長這麼要求，總要做個表率。」
還是一記爆栗。
「我是你哥，還輪到你要求我來了。」弗蘭替他擦乾頭髮，「小兔崽子本事見長啊。」
柯蕾娜就在外面，能把他們的對話聽得清清楚楚。
這是弗蘭生命中的一部分，她還想要了解更多。
但在這個時候，柯蕾娜看到克勞迪奧走了出來。
他的頭髮還有些濕漉漉的。
柯蕾娜才發現洗過頭之後這個人看上去不再那麼陰冷，甚至還有些許與弗蘭驚人神似的溫和。
克勞迪奧說：「我和兄長許久未見，有一些話想和他單獨談談。」
而後深深低下頭，將禮數做到最好：「拜託了。」
柯蕾娜沉默片刻，將這片空間留給他們。
抬頭的時候克勞迪奧的神色又變回了之前的模樣，他轉過頭，問了與弗蘭之前一模一樣的話：「所以，兄長，她是？」
話語中的意味截然不同。
弗蘭的回答還是和之前一樣：「幽玄魔女。我們生死相依。」
克勞迪奧的神情這才鬆懈下來：「畢竟是個魔女，我不得不小心一些。」
弗蘭把毛巾蓋在克勞迪奧的頭上：「你什麼時候還會這一套了？」
克勞迪奧沒有把毛巾拿開：「跟兄長學的。」
「我基本不騙人。」
「那怎麼會把我們都拋下呢？」
「你又沒問，我只是沒說，這怎麼算騙人。」
克勞迪奧苦笑：「兄長你總是這樣。」
他把毛幣拿開，自己擦著頭髮：「因為我還不夠可靠吧？那麼久了，你也只是把我當孩子。不管什麼時候，我都幫不上你的忙啊。」
弗蘭說：「你幫我足夠多了。」
克勞迪奧說：「我有自知之明，兄長不必安慰我。三個副團長里，也只有我沒辦法登聖。有時候我會想，如果我不是這麼無能，如果兄長把用在我身上的心血給了別人，會不會對你更好？」
弗蘭嘆了口氣，目光落在克勞迪奧腰間劍刃上。
那是弗蘭親自找到矮人巨匠給克勞迪奧打造的，他視若珍寶，日夜不離身。
「你總是跟著我的路走，拿什麼登聖呢？」
「不跟著兄長的路走，我又能走什麼路呢？」
克勞迪奧說：「我大概是幫不上兄長，但是那個魔女不同，對吧？」
他掃視著房間，這裡太過乾淨，並不能看出什麼生活過的痕跡，只有堆疊起來的書：「她是魔女啊，擁有著我無法企及的力量。有人能夠幫到兄長，真的是太好了。」
弗蘭抬起手，卻沒有再敲下去，只是不輕不重地按在克勞迪奧的頭上。
「你在胡說些什麼啊。」他說，「我們是家人啊，什麼有用沒有幫不幫得上忙的根本就不重要，你是我的弟弟我是你的哥哥，這就是我們之間最重要的事情，其他的根本就無所謂。」
克勞迪奧並不接話。
兄長總是這樣。
兄長可以這麼想，但是他卻沒辦法這麼附和。
照顧人的才能笑笑說出無所謂，一直以來被照顧的實在是沒辦法厚著顏面接受這樣的說辭。
弗蘭笑了笑：「好了，不要再想那些事情了。」
他細細打量著克勞迪奧：「你是不是瘦了？感覺神態也不太好。是不是很久沒好好吃飯了？一會兒我找個地方親自給你下廚，你想吃什麼？」
克勞迪奧說：「做一鍋麵包湯吧。我已經很久沒吃過了。」
弗蘭點頭答應。
接著，克勞迪奧又問：「她也要一起來麼？」
弗蘭想了想：「雖然迄今為止，她只跟我一起吃飯，也幾乎不在別人面前露臉。不過你畢竟是我的弟弟，應該沒問題吧？」
「我明白了。」
「你又明白什麼了？」
克勞迪奧說：「兄長兩人間的私密，我就不干涉了。」
又是一記暴栗。